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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谁能想到垃圾这么多呢,”听着旬松内疚的声音,陈淼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反正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太在意。”
路灯在此时忽然亮起,是又来电了。
一盏接一盏的灯光照亮了道路两旁,还没到下课时间,这时的路上只有他们两人。
旬松抬头看灯:“又来了,还停吗?”
灯光在面前人好看的脸上留下完美的侧影,或许是这氛围太好,或许是刚经历完的事让陈淼的神经还在兴奋中,一股冲动让她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旬松,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嗯?”毫无戒备的旬松低头看她,“什么,说吧。”
“我......”陈淼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喊出这句话陈淼便羞得闭上了眼睛,她觉得旬松是在乎她的,希望他即使不喜欢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太难堪。
旬松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自己长得挺帅,从小到大喜欢他追他的女生不少,但大多都是见过几面甚至都不认识的人跟他表白,被熟悉的女生如此正式地表白,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所以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你......”以往他都是怎么说来着?好像都是直接拒绝,但是现在陈淼刚经历完不好的事情,他太直接好像有点无情。
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陈淼反而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睁开眼笑出了声:“吓坏你了吧?”
“啊?”旬松还在懵。
陈淼叹口气道:“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你这副样子,我还是好伤心啊。抱歉,好像给你造成困扰了。”
“不,不用。”旬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是我抱歉,我现在还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说出来旬松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即使他已经成年,发育十分健康,对男女之事也并非一窍不通,但他似乎脑子就从来没有搭上过这根筋。
每天想的不是玩点啥就是吃点啥,或者睡一觉,总之就是与吃喝玩乐为伴,关于爱情,关于自己的另一半,他完全没有想过。
身边的男生没少讲带颜色的东西,他都是跟着笑笑作罢,其实细想起来,他对这些东西都是带着排斥的。
在他的观念里,女生应该是被小心呵护、仔细尊重的,而不是和那些事情相关联。
“真的?”陈淼显然是不太相信的,“怎么可能,你都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旬松:“我,没有。”
“天哪。”陈淼怀疑他在撒谎安慰自己,“你不用管我死活,你即使说喜欢谁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真的,”旬松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到,“我现在心里只有学习,我们还都是学生,不能早恋。”
陈淼现在确定他是在搪塞自己了,谁说喜欢学习她都信,但这话从旬松这位常年倒数的人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好吧,我明白了,”感情这事确实不能强求,“那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旬松:“当然。”
“那就好,走快点,我有点冷。”
回到宿舍,旬松脑子里还有点懵,他这么大人了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他是不是确实不太正常?
想得太入迷,旬松丝毫没有看到先一步回到宿舍的人,直到一声轻咳响起,他才发现宿舍有人。
对上桌前人的脸,又看一眼他面前摊开的复习资料,旬松别过脸坐回了自己床上:“今天心情不好,不学了。”
喻帆修长的手指敲敲资料书,拉着脸一言不发把桌上的资料书收了起来,那架势好像不补习正合他意。
真是奇了怪了,旬松觉得今天的喻帆太莫名其妙了,无论是白天的走神还是晚上的抽风,像是精神分裂一样,他也没惹他啊。
被抓手他都没挣开更没嘲笑他,他够仁至义尽了吧?
于是两个各自憋着气的人谁也不理谁,各自洗刷上床睡觉。
李强很晚才回宿舍,旬松都睡醒一觉了,被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骂了几句又睡了过去,第二天才知道,李强这家伙和其他男生约着去抓鬼了。
几个人在宿舍楼底蹲到了大半夜,别说鬼了,连只耗子都没见到,反而被咬了一身的蚊子包回来。
对于李强这种动漫看多的中二男旬松一直很理解,但也对他这行为挺无语。
鬼没抓到,李强还在那边神神叨叨:“我觉得还要再去一次,今天兴许是人太多吓到他了,松哥,要不你陪我去吧,你一个人就能顶他们十个了。”
“滚滚滚。”旬松毫不犹豫拒绝,无聊不说,今天周六,下午要回家,他才没时间跟他搞这些。
“松哥......”李强发出恶心人的声音。
站在走廊透气的旬松立马进了教室。
坐回桌前,他同桌不在,桌上摊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昨天的小摩擦今天旬松已经忘了个干净,但他同桌好像还在生气,不仅早上没有叫他起床,课间也不给自己补习了,他俩已经半天没说话了。
从来不记隔夜仇的旬松这次有点恼了,一是这人的气来的太让他摸不着头脑,二是觉得这记仇的行为太让人憋屈。
他都不生气了,早上也放低姿态先跟他搭话,他一言不发不说,还别开了脸,旬松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莫名其妙的冷战持续到了下午放学,旬松收拾着书包开口道:“别忘了你的惩罚,我在店里等着你。”
第19章
旬松说的惩罚自然是理平头这件事,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要亲自动手。
对方继续一言不发出了门,也不知道听到还是没有,旬松切一声,打算他不去也要把他给绑过去。
收拾好东西他蹭着李强的车子回家,结果两人在校门口被许庆天给堵住。
旬松大脑迅速回顾这几天,除了被逼无奈翻了个墙,他这几天简直乖成了模范生,难道是逃课的事败露了?
“主任,怎么了?”李强开口问,他这几天没了旬松的带领,也都在老老实实上课,除了偶尔迟个到......
许庆天看着两人面色严肃,然后把目光放在旬松身上开口:“跟你妈说抽时间过来一趟。”
旬松:“主任,我这几天连个迟到早退都没有......”
许庆天打断他的话:“让你叫就叫,哪儿那么多废话。”
旬松:“......”
路上的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旬松:“完蛋,许青天不会真的看上我妈了吧?”
许庆天离婚多年,这件事在三中不是什么秘密。
......
今天蒋女士难得在家,正窝在沙发上看韩剧。
“你怎么回来了?”听到动静的蒋女士抬头道。
旬松:“......”听听,这像是一位母亲对好不容易回趟家的高三儿子说的话吗?
“我还没做饭呢,你自己把冰箱的菜热热吃吧。”说完蒋玉兰女士又将目光移回了电视机上。
旬松换上鞋扔下书包边向厨房走边通知他妈:“恭喜蒋玉兰女士,获得许庆天先生的邀请一次,请下周抽空赴约。”
被打扰看剧的蒋女士早已经宠辱不惊,随手把手里的纸团扔向厨房:“整天没点新鲜事,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动作娴熟地热好饭菜,旬松把菜摆好时,沙发前的蒋女士已经跟着电视里的女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卧槽,他怎么能这样,我要杀了这个男主,是人吗?”
旬松放弃了喊她一起吃的想法,自己摸了筷子自己吃。
还没吃完,哭累了的蒋女士闻着香味坐到了餐桌前,开始对他唯一的儿子展示母爱:“你今年高三了是不是?”
旬松夹一筷子菜点头:“没错,我年迈的母亲大人。”
下一秒,蒋女士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旬松,高三了,第一周你就被请家长?”反射弧可绕地球两圈的蒋女士大着嗓门道。
“妈......已经是第二周了。”旬松抚额,“而且我这周表现特别好,我学习学得黑眼圈都出来了,谁知道许青天抽得哪门子的风。”
“闭嘴吧你,我还不知道你。”深刻了解自家儿子尿性的蒋玉兰继续道,“已经高三了还这副样子,这次我可要好好跟许主任聊聊。”
“你上次数学考多少分来着?”蒋玉兰忽然道。
察觉到他妈的间歇性母爱光环又起来了,旬松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啧,吱声啊你。”
旬松抹嘴放下筷子:“妈我吃饱了,我去店里了。”
“店里停电了你去干嘛?”
旬松:“怎么到处停电?有个客人约好了。”
“约好了也没办法,没电你用什么给人家剪?”
“我记得有个充电的推子来着。”旬松一边穿鞋一边道,就算停电他今天也要把喻帆那点头发给推了。
“早不知道哪里去了。”蒋女士添一碗饭损道,“随你,实在不行就用小刀削呗。”
旬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怎么让他妈长了一张嘴。
到了楼下旬松等了一会儿,拿着手机纠结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一下某人出门了吗,然后就看到喻帆拎着一袋子垃圾拐到前面的垃圾桶前丢了,接着转身朝他走来。
刚刚扔掉的垃圾里,旬松看到了好几个外卖盒,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不会在家天天吃外卖吧?”
对方掀掀眼皮看他一眼,终于开了尊口嗯了一声。
旬松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没忍住勾了下嘴角,他感觉这人的情商就是个小孩子,顶多三岁半。
“外卖吃多了不好,”旬松没话找话,“你可以学着做点简单的,你这智商肯定一学就会。”
下一句喻帆原形毕露:“管我。”
旬松:“......懒得管你。”他暗骂自己多嘴,这人就是不识好歹。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理发店,旬松开了铁闸门,摸着墙角想开灯,才忽然想到这边没电。
“算你运气不好,”旬松又开始没话找话,“停电了,今天只能摸黑给你剪了,所以啊......”
旬松在最下边的橱子里找到一个包装盒打开:“所以今天如果发挥不好,你也多多包涵。”
刚在椅子上坐下的喻帆:“......”
这会儿天还早,店里还有点亮光,喻帆从镜子里看到旬松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个东西,然后按了一下,那东西发出震动的声音。
“还有电,挺幸运。”旬松开始撸袖子,“来吧,好好再看一眼你的发型,一会儿就全没了。”
喻帆:“你用嘴理发吗?”
“......”旬松反应了一瞬,觉得自己母亲大人的提议好像很不错,真想削他。
他比划两下手里的推子回:“劝你现在对你的理发师客气点。”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理发师的道理不懂吗?
“起来,洗头。”旬松踢一脚凳子。
没电热水器自然也不能用,这都难不倒旬松,他去隔壁借了两壶热水,用手调好水温冲坐着的人道:“躺下。”
喻帆后仰躺倒,看一眼上方的人闭上了眼,这模样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
旬松欣赏了片刻他这副难得的模样,然后上手开始给他洗头。
一边洗旬松一边想,为什么他受惩罚反而是自己在给他服务呢?
躺着的人忽然出声:“不要抓。”
旬松:“什么?”
“你的手,”喻帆不耐烦道,“不要挠来挠去。”
旬松地铁老人看手机:“不挠两下你这头洗得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洗头从来不抓吗?”那简直太可怕了。
喻帆耳朵透着不明显的红:“......我早上刚洗过。”他自己洗头当然会仔细洗干净,但他才发现别人给他挠头皮会这么痒,痒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上次也没这么痒呢,难道他早上没洗干净?
“早说嘛。”旬松撩着水给他冲干净洗发水,然后用毛巾包着他的头抬起来,“等下再冲一遍。”
旬松就着抬着他脑袋的姿势放了水,然后弯腰够地上的热水壶,弯腰的瞬间带起上衣,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直冲喻帆眼底。
觉得嗓子有点干,喻帆清一下嗓子:“有水吗?”
旬松调好水温带着他躺下:“叫声爸爸就有。”
喻帆不说话了。
洗完头发两人移步镜子前,旬松拿了推子准备大展拳脚,忽然想到什么道:“哎呀,看着我的作品要没了怪可惜的,要不要给它拍张照纪念一下?”
不待喻帆回应他便掏出了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还好心地在喻帆耳后比了个兔耳朵。
在喻帆凝视的目光中收起手机,旬松终于开始正式干活了。
伴着推子嗡嗡的声音,一缕乌黑的头发落在地上,镜中人刘海瞬间缺了一块,旬松的肩膀开始抖。
看着身后人忍笑的模样,喻帆受不了地闭上了眼睛。
“对了,”旬松忍笑开口,“你喜欢皮卡丘吗?”
觉得他没什么好事的喻帆:“不喜欢。”
然后就听身后人道:“那可太好了。”
嗡嗡的声音终于停歇,旬松的肩膀从开始抖到结束。
“喂,”旬松点点他的肩膀,“睁开眼看看吧。”他的声音有点郁闷,完全没有刚开始的兴奋。
喻帆睁眼,看到了镜中自己的新发型,挑起了眉。
镜中人的眉眼是偏清秀的形状,平时留着刘海显得温柔许多,如今刘海彻底不见,露出了整个额头,软软的头发全都立了起来,眉眼添了份凌厉,毫无疑问,这不是惩罚,而是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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