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我们学校三中吧?”旬松继续问,附近最近的高中就是他们学校。
学神继续点头:“又对了。”
旬松眼睛亮了起来:“卧槽,那这可是大新闻!”市第一名转到他们学校,校长晚上睡觉都能笑醒好吗。
“不过你怎么住这里,你又怎么认识我的?”说到这里旬松又想到对方的那句话,觉得对方头顶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房子,李饶舜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喻帆一边认真回答问题,一边紧紧跟着旬松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认真记路。
他已经来到这里将近一周,天天出门逛,天天迷路。
他以为换个环境对他来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却没想到败倒在这弯弯绕绕的小巷上。
导航在这里形同虚设,出租车都叫不到,千篇一律的建筑物让他出门便找不到东西南北,他已经接连三天出门买书但无功而返。
旬松的好友申请对喻帆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当然这么丢人的事喻帆绝不会承认。
一旁的旬松想到李饶舜手机里可能有的自己的照片,脸黑了一瞬,辣鸡竟然把他的黑图随便给别人看。
手机发出震动,旬松快蹬几步左拐右拐到了平坦的大路,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掏出了手机,正是李饶舜。
财神表哥——说实话,我也很惊讶[截图.jpg]
截图上是李饶舜和Robot的对话。
Robot——这人眼熟吗?[照片.jpg]
照片上的人一头支棱的短发,正抬着头跟路过的阿姨说什么,露出一张虽然很帅但是透着说不出的傻气的脸,正是蹲在单元门口放空自我的旬松。
后面的一溜问号完美体现出了李饶舜的惊讶。
不过最让旬松惊讶的并不是这点巧合,而是对于学神转到了三中这件事。
要知道,三中可是市里最差的一所学校,是很多学生避之不及的地方,他是怎么想的转到这里?
想着他回头想和当事人八卦一下,但是回头看了一圈,人呢?
他,把学霸给带丢了?
他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
小动物保护协会终生荣誉会员——人呢?
片刻后,那边弹出新的消息,是一个定位。
迷惑的旬松打开定位,然后顺着找了过去,最后在某家餐馆门口的花坛前看到了坐在车子上满脸郁闷的人。
旬松在花坛前停下,出声:“你......”
车上的人抬头,神色有一瞬的尴尬。
旬松没绷住笑出了声:“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喻帆脸色不快,在张狂的笑声里开口:“请对新住户友好一点。”而且分明是他这带路的骑太快,他不过眨了下眼,前人一秒钟就消失在了拐角后,那么多岔路,他怎么知道他去了哪一条。
看着学神脸色旬松努力收敛了笑意,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优越感太难得,学神并不全能这点让他心理平衡了许多。
“走吧,这次跟好,我会骑慢一点的。”旬松语气里是满满的关爱。
喻帆的脸色是满满的郁闷。
领着人买完书回来,一点防晒措施都没有的旬松已经被晒成狗,客气说了一句“有需要帮忙找我就行”便跑上了楼,实在太热了。
回到楼上,旬松直接摊到了空调前对着吹。
换了衣服的蒋玉兰从卧室出来,一边抹口红一边道:“店里有活,下午不一定回来,你自己做点吧儿子。”
“好的。”
吹了会儿空调,旬松盯着虚无开始思考人生,不知为什么,路痴学神的脸一直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原来好学生就是这个样子。
他曾无数次尝试做个好学生然后惨遭失败,然后无数次安慰自己,当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定会关上一扇门,他已经长得这么完美,学习差点也是正常。
忽然发现存在着有门又有窗的人,虽然看着有点小瑕疵,但他就是很不爽。
许久后,沙发上的人一个打挺窜了起来。
旬松跑到自己房间拿起一个暑假都没碰的书包,拿着书坐到了学习桌前。
他就不信了,即使他的门被502黏上了他也要给他掰开!
不就是学习吗!
学习第一步,打开书本,第二步,他笔呢?
翻箱倒柜终于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他许久不见的笔,旬松坐回桌前,摸出了兜里的手机。
第三步,寻找见证人。
小动物保护协会终生荣誉会员——同志们,新的学期开始了,我要开始学习了
小动物保护协会终生荣誉会员——先定一个小目标,摆脱倒数第一
强就一个字——。。。。。。
打开天窗看世界——。。。。。。
隐身人——。。。。。。
不是他们不信,是这人年年都这么来一次,然后坚持不了几天便被打回原形,然后嚷嚷着自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继续跟着他们胡混。
群里几人都已经对他这句话免疫了。
小动物保护协会终生荣誉会员——我这次是认真的
强就一个字——嗯,知道你前N次都不是认真的了
打开天窗看世界——嗯,知道你前N次都不是认真的了
隐身人——嗯,知道你前N次都不是认真的了
旬松:“......”
他知道对于学习这件事,他在几人面前已经产生了信任危机。
但这次和前几次有太大的不同。
他今年已经高三了,如果今年他的flag继续失败,他没有第二个机会了。
虽然他早就想过高中毕业到处打工卖力气的日子,也觉得可以接受,可他还是不想认命。
今天他见到了传说中的学神,发现和他也没什么两样,大家都是人,都是长得好看的人,怎么别人能当学神,他就不能摆脱个倒数第一呢。
翻开白皮书,旬松找到数学的部分,开始尝试演算。
他认真想了,前几次他总是从自己最拿手的语文开始,但每次第一篇文章还没背完他就开始犯困。
几次下来只记住了第一篇文章的题目,毫无进步。
这次他要从自己最头疼的数学开始,虽然很难,但应该不会那么快睡着。
一个小时后,效果不错,旬松并没有睡着,但是,他已经用了十多张稿纸,第一道题目还没有算出来。
“卧槽,这根本就不可能算出来吧!”旬松看着题目开始怀疑人生。
第一题竟然就出1x2+2x3......一直加到99x100,如果考试出这道题,考试结束也算不完吧!
这真的是初级版的白皮书?
白皮书之所以热销还因为它明确将考生分作三个等级,想挑战自我的学霸做高级版白皮书,想巩固基础的成绩中等的用中级版,基础都没打好的学渣就用最简单的初级版。
他难道真的连学渣都不配?
旬松带着怀疑打开了小群里的答案。
“......竟然有公式?”旬松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确实连学渣都称不上。
合上研究了一个小时一笔未动的白皮书,旬松开始翻箱倒柜找数学书。
看来无论先学什么,都逃不掉背书的命运。
熬夜背书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开学差点睡过头。
开学第一天的三中门口,时间是早晨七点五十九分,只听门卫大爷一声长哨,门口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套了一只校服袖子的,嘴里叼着饼的,骑着车子百米冲刺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学生正以各种奇异姿态在大门关闭的最后几秒中挣扎着、奋斗着。
旬松很不幸地成为其中的一员,但与其他人相比,在一堆毫不顾形象的人群中,他的身影显得优雅闲适得多。
只见他校服扣的板板正正,头发理的干净利落,高挑的个子和不俗的颜值在校门口鹤立鸡群,即使大门即将关闭脚步也依旧不慌不忙,如果他嘴上没啃着一块饼的话说他是位好学生绝对无人质疑。
但这只是看起来。
他刚一脚踏入校门,便听到一道厉喝:“旬松!”
是教务处主任徐庆天的声音。
第3章
旬松咽下嘴里的食物立正站好,冲着徐主任开口不卑不亢:“主任,我没有在校园内吃东西。”
徐庆天拉着脸走近,抬起腕间的手表:“八点零一,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高三了哈,今年还是打算这样混下去?”
旬松:“主任,大门八点关,我是在关门前进来的。”
“狡辩,打电话让你家长过来一趟!”
旬松翻个白眼:“主任,想见我妈就直说,还这么拐弯抹角。”他妈是大美人这件事从他第一次被请家长就在全校传开了。
徐庆天立马抬起了脚:“我看我还是对你太客气!”
一个弯腰,旬松从主任脚下逃脱,背着身子挥手:“主任想见我妈自己约,我上课了。”
“个小兔崽子。”
高三三班教室里,班主任胡开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讲台下的同学则在看着讲台边上的新面孔窃窃私语。
“新学期新面貌,喻帆同学的到来,相信可以给大家带来新的动力,有了喻帆同学的加入,相信我们的班集体将会更加优秀......”
“卧槽,”前排女生盯着侧前方帅气高挑的人眼睛仿佛在发光,“我刚跟我市高级中学的朋友确认了,真的是她跟我说了无数次的学神,常年霸榜第一名那个。”
旁边女生以同样的眼神花痴道:“学霸都长这么帅吗,他好高啊,都快一米九了吧......”
“天哪,我们班走得什么狗屎运,前任校草和现任校草竟然都在我们班。”后面一女生毫不犹豫将校草换了届。
“你这个花心的女人,即使学神很帅,我心目中的男神还是我们松松。”
此时对自己的卸任毫不知情的前任校草旬松正猫着腰从后门溜进教室,刚摸到自己的座位,耳边响起自己的名字:“你就坐旬松前面吧。”
旬松立马起身挨上凳子坐好。
这才看向他这边的胡开立马一个粉笔头飞来:“旬松,又迟到!”
低着头的旬松伸出手一抓,接住了飞来的粉笔。
“好!”全班同学起哄鼓掌。
“鼓什么鼓?安静!”胡开愤怒敲桌子,他今年年仅27,研究生毕业就来带他们班,本是青春朝气的文艺青年,带了他们两年活活像老了十岁。
“冤枉啊老师,”旬松举起手里的笔,“我刚捡笔呢。”
“你最好是,”胡开现在没心思跟他掰扯,对着新同学挂回笑脸道,“你先在那暂时坐几天,过两天开完班会我们重新调座位。”
旬松撇撇嘴,他这宝地被打扰了他还不乐意呢。
“没关系老师,我喜欢后面。”
这熟悉的声音出来,低头玩笔的旬松终于抬起头看向正向他走来的人,他眼睛亮了一下,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旬松!”胡开再次拍桌,“你又干什么呢?”
对着语气危险的班主任,即使很惊讶旬松还是乖乖禁声,对着讲台做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手势,直起身坐好秒变乖学生。
然后他瞄到了前面人坐下时嘴角幸灾乐祸的偷笑。
被嘲笑的旬松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昨天刚刚才把这人当做了学习目标,结果第一课就有了这么不完美的开场。
他往前挪挪凳子尝试与前面人说话,眼角看到一直往这边瞟的班主任,决定还是采取委婉一点的方法。
他撕了张作业纸,拿起笔开始认真写字。
看到他开始学习了的胡开终于移开了视线,旬松趁机踩一下前面凳子腿,在前面人转头的瞬间将手里团成一团的纸扔了过去。
打开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条,喻帆眉头蹙起,努力辨认着蚯蚓爬一般的字体——路痴笑什么?
小学毕业后就没玩过传字条这种幼稚游戏的喻帆觉得挺新奇,打开笔盖用挺拔俊逸的字体写了两个字,然后侧一下身子将纸条拍在了身后桌上。
接着喻帆便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痴?”难以置信的嘀咕后是骂骂咧咧,“竟然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喻帆挑了挑眉没有理他,救命恩人未免也太夸张。
接着身下的凳子又被踢了一脚,这一脚带着些许怨气,喻帆皱着眉不悦回头,被揉成团的纸条从后面又飞过来。
——负心汉,小心我曝光你!
末尾被重重描粗的感叹号可以看出对方的强烈的不满,不过喻帆还是被这用词吓到的多一点。
手中的笔不自禁转了两圈,喻帆提笔写下一句转身又拍回去,并开口道:“不要烦我。”
旬松冲他撇撇嘴切一声,这次打开纸条看到了简单的三个字——多读书,后面还跟着一个挑衅的笑脸。
看到这旬松下意识想骂人,可他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负心汉”和“忘恩负义”的区别,顿时只觉一团火烧上了脸颊。
还有什么比自己挖坑埋自己更丢人。
但好在羞恼只是一时,因为旬松没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旬松同学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脚习惯性踩到前面凳子腿上嘟囔道:“学习好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努努力也能上清华。”
下一秒脚下的凳子被抽走,教室里响起旬松下巴和桌面的碰撞声,和虚弱的咒骂声:“操……”
“旬松!”还在煲鸡汤的胡开忍无可忍又一个粉笔飞来。
这次痛到失去反应的旬松没有躲开,在专注揉他的下巴,真他妈疼。
头顶再次传来那烦人的声音:“抱歉,我不喜欢被踩凳子。”
“你,”旬松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真有你的。”顺带附送一根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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