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飞暮脸都青了,这一顿胡说八道,还不如不解释呢。
青木一脸茫然,正在消化卢思浩说的话。
楚飞暮又拉了卢思浩一下:“叫什么哥?他比你小好几岁呢。”
“是吗?”卢思浩疑惑地看了青木一眼:“确实挺年轻的,我合计这么刚一个人,肯定社会阅历丰富,我以为他比我大呢。”
随后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啊,青木。”
青木回答:“没关系。”
楚飞暮这回劲使得挺大,一下子把卢思浩从沙发上拉起来了。
“你先去接我哥,回来说。”
卢思浩不无遗憾地点了点头:“行吧。”回头和青木摆手:“青木,等下回来和你说,我先去接个人。”
楚飞暮顺势坐到卢思浩空出来的位置上,接着卢思浩磕磕绊绊的解释,实话实说:“青木,虽然你说一切都过去了,我知道现在道歉也没用,但还是想和你说说之前的事。”
青木捧着酒杯,手指下意识收紧,垂着头,表情不明。
“青木,当时你拉黑了卢思浩。卢思浩这人没被拒绝过,越想越生气,就让我加你。
最初的想法就是想让你尝尝被耍的滋味,是,我承认,我们幼稚,无论当时用意……伤害到你都是事实。之所以冒充相亲对象加你,也是随口一编的,因为我母亲姓张,所以我就说是张姨让我加你的,没想到你真有一个张姨。
加上之后,我也对你说过很多谎话,这些你都知道。但我对你是用了真心的,没及时跟卢思浩坦白,就是怕伤害到你,没想到还是弄巧成拙了。我应该主动和你坦白,我以为我会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你一直都是我男朋友,对你撒过的谎,有过的坏心思,都会悄无声息地过去。”
青木把酒杯轻轻地放到桌上,柔声打断:“够了,不用说了,我早就说过,以前发生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听这些前因后果。”
“楚飞暮,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当时……我当时也是对你存了分手的心思的,就算我没发现你撒谎,我还是会主动和你分手。”
楚飞暮震惊地看着青木:“为什么?”
青木用手抚平西装裤上的褶皱,就像掸灰那般不屑一顾地自嘲一笑:“可能,我并不相信长久的亲密关系。”
楚飞暮不解皱眉,趁热打铁地追问:“什么意思?我不懂。”
青木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在大腿上画着不知名的符号,像在思考。
等到楚飞暮耐心差不多耗尽时,才缓缓开口:“楚飞暮,感情的事,跟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有人天性热情似火,不断追逐爱情,享受爱情,有人性情凉薄,把爱情看得可有可无。
我就是后者,并不认为这辈子非谁不可,也不认为自己非得和某人度过余生。一个人,让我感觉更安全,更自在。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很享受一个人的状态,并不觉得孤独。”
青木张嘴,想了想,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了:”如果是因为我拒绝了你,让你丢了面子,你才把我当成必须弄到手的追逐对象,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在被你追逐的过程中,我还挺兴奋,也觉得挺刺激,但仅仅如此,你也可以对外说是你甩了我,都可以。”
相比较于青木的淡定和镇定自若,楚飞暮更希望青木是为他发狂发痴的,至少那样才能证明青木还在乎他,还怨恨他,还在怪他。
在这段感情里,青木始终没有怨恨过楚飞暮,这才是楚飞暮的症结所在。
青木就像是按部就班地吃了一餐,饭后,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毫不犹豫地离席,甚至还回过头来,夸了夸厨师,这顿餐还算美味,谢谢对面的人陪他度过一段美妙时光。
他只是短暂地体验了下爱情,而后觉得不适合自己,果断地放开了手,心里想着,还是一个人好,果然我不适合恋爱呢。
楚飞暮的谎言,犯下的混事,根本不是重点。
青木始终清醒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曾试图阻止,因为无论怎么发展,往哪个方向发展,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不在乎,他只是迫不及待想尽快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不希望任何人的叨扰。
这太残忍了。
青木爱过吗?
爱过吧。
只是放手得比谁都狠。
他选了一个自己相对喜欢的类型谈恋爱,然后发觉自己并不适合恋爱,于是以后就再也不想谈恋爱了。
青木起身,冲楚飞暮笑了一下:“楚飞暮,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人,我只是,不喜欢和你在一起的事实而已。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得谈恋爱。你说,对吧?”
这一事实,于楚飞暮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已经不得而知了。
青木和顾寒秋打了一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楚飞暮追出去,从后面拉住青木的胳膊,头微微靠在青木的后背上,看起来就像个连日行走于世界末日后,终于看到活人的将死之人,疲惫,困惑,急需有人拯救他,或者喊醒他。
“青木,我知道,我知道的。”
楚飞暮近乎哽咽,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却满是虔诚和执拗:“青木,那你把我变成Omega好吗?你愿意要这样的我吗?不用施舍我,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青木冷淡的目光与楚柚白不算友善的目光对上了。
楚柚白往青木身后看去,大喝一声:“楚飞暮。”
青木转身,几滴冰凉的泪水砸在手背上。
他怔了怔,露出讶异的神情,随后握着楚飞暮的手,搭在对面人手上,亲切地拍了楚飞暮后背一下,俯身,直直看着对面楚柚白的眼睛,冲楚飞暮耳朵说:“乖,你哥来了,跟他回家。”
楚柚白神情严肃,脸上早已不见常年困倦的表情。
楚飞暮半倚着他的肩膀,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但他咬着牙,太阳穴旁青筋皱起,仍旧用力撑起楚飞暮,不让眼前这个强悍的alpha看笑话,却忍不住侧头怒斥:“哭什么哭?”
青木叹息一声:“他没哭,只是醉了,说了很多胡话,当不了真,既然你来了,就麻烦送他回家吧。”
楚柚白仍旧不说话。
青木往前走了一步,与楚柚白视线几乎平齐。
“那就麻烦等他酒醒了,告诉他一声,我搬走了,欠他的钱会按时还。”
楚飞暮想从楚柚白肩膀上抬起头,多看青木一眼,却被楚柚白按了回去,被一股蛮力堵住了嘴巴。
楚柚白感激地对着青木点点头:“好。”
青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也确实没什么情绪,楚柚白不禁会心一笑。
楚飞暮就像一个彻底失恋的小朋友,丢人的哭了一场,被家长接回了家。
卢思浩从洗手间出来,包间里空无一人,询问服务员得知,账结完了,人都走了。
卢思浩一个人吃吃喝喝,轮换着给这几个人打电话,全都打不通,只好平躺在沙发上,一个人high。
第66章 带子是这么系的吧
青木连夜搬到新租的房子,前些天用姜筝的身份证租的,还麻烦姜筝帮忙签的租赁合同。
本来东西就没多少,这段时间来来回回搬了几次家,东西不仅没变多,反而越来越少。这也多亏了青木有一习惯,喜欢定期整理不用的物品,连同烦恼愁绪统统丢掉。
新房地方不大,中规中矩的大单间,进门就是厅,地上放着个床垫子,一目了然。
穷装风,空间大,不憋屈。
水泥墙面,好歹铺了浅木色地板,接近毛坯房。
租房匆促顾不上太多。
姜筝找专人打扫了一遍,连新床单都铺好了。
青木挺满意,平日基本都在公司,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有机会的话还是想再买一套房子,先将就着住也成。
第二天休息,姜筝下午过来的,买了一堆火锅食材,自带一个锅。
两人坐在地板上吃火锅,吃得不亦乐乎。
饭桌上,姜筝几次欲言又止,青木也不说话,一个劲吃蔬菜。
“怎么不吃肉?怕胖?”姜筝夹了一块牛肉,蘸了满满的火锅调料,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
青木放下筷子,看着姜筝:“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姜筝像得到了赦免令,高兴地手舞足蹈,放下筷子,搓了搓手说:“你和我们商场的小少爷楚飞暮是不是认识?”
他想过姜筝会问。
姜筝常年干销售,懂得察言观色,那天在巷子里,只看那么一眼,就差不多全明白了。
青木坦坦荡荡,他和楚飞暮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诚实地说:“在一起过,分开了。不过,这话你就当没听见,不要和任何人说。”
姜筝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我去,你也太厉害了吧,小老板你都能拿下,你知道他是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高枝吗?”
青木不太感兴趣地摇摇头,继续慢条斯理地烫青菜,犹豫几秒,夹了一大块牛肉。
过几天是七夕节,刚搬完家,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多吃牛肉,保持体力,养精蓄锐,以待来日。
吃完饭,姜筝去洗碗,青木打开电脑,给恩熙发微信。
【和你确认下,后天上午八点,三个模特准时抵达Agon专柜。】
恩熙:【没问题,你都已经确认好几遍了。】
青木:【麻烦你了。】
恩熙:【不麻烦,不麻烦,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哪天找几个帅哥请我吃饭啊。】
青木:【我发给你的资料,提前让他们看了吧。】
恩熙:【放心,这次给的酬劳这么多,他们都非常认真。】
青木:【好。】
恩熙:【小哥哥,好无情,好冷漠,都不说几句好话哄哄我。】
青木:【……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
恩熙:【讨厌,不理你了。】
青木:【改天请你吃饭。】
恩熙:【成交。】
“青木,我说你有时间也该出去锻炼锻炼,别跟卖给公司似的,你应该趁着年轻,好好享受生活。我前几天和小九去打网球,挺有意思的,哪天一起啊。”姜筝边用纸巾擦手边看着青木说。
“我对当电灯泡不感兴趣。”青木斩钉截铁。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姜筝反问。
“工作,冷门书,小众电影。”
“我记得你小学学过单簧管,还代表学校参加过不少演出。”姜筝开了一局游戏,漫不经心地说。
青木愣了一下,他自己都快记不住了,大概是小学五年级的事,学了差不多两年,六年级时的确代表学校参加过不少演出。
不过,青木潜意识不愿意记住小学六年级时的事,这关乎到一段隐秘的过去,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朋友的陌生人,一个未兑现的承诺,一个绿恐龙挂坠,和一个假水晶做的房子。
姜筝结束一局游戏,语气难得认真一次:“青木,我要订婚了。”
青木没太大反应,觉得姜筝不像开玩笑,想来想去,只说了句:“恭喜。”
“你怎么这种反应啊?”姜筝口气嗔怪。
青木重新打开电脑,熟悉后天活动流程,随口问:“那我应该什么反应?”
姜筝摆了摆手:“算了,你从小到大一直这个样,我妈还总夸你稳重踏实来着,和你一比,我就像个上窜下跳的狗蹦子。”
青木温柔而坚定地看着电脑屏幕熟悉话术,抬起头来,语气异常认真:“姜筝,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小时候还很羡慕来着,我觉得你比我好。”
姜筝挠挠头发,笑了起来:“真是的,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还羡慕你呢。”
“我们就别在这互相羡慕了,你早点回去,多陪陪女朋友,订婚快乐,需要帮忙就吱声。”
姜筝轻笑:“行了,走了。”
七夕节当天。
不规则形状的云缓慢移动,从一边悄悄滑到另一边。
真是一个好天气。
因为开业,店里的员工累坏了。
青木让他们两班倒,早班三名员工和二个模特已经就位,还差最后一个模特。
商场九点开业,其他模特均已装扮完毕。青木等到八点半,缺席的模特还是没来。
青木联系恩熙,恩熙也说不清楚缘由。
他并没有为难恩熙,全程语气温和,挂断电话后,缓缓吐了一口长气,提气凝神:“加油,大卖!大卖!大卖!”
店员和模特被青木镇定的神情感染了,彼此击掌加油打气。
回过神来,看到Agon品牌负责人青木换上了模特那身衣服。
青木眼神坚定:“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是一体的,相互成全。大家动起来,全神贯注,今天,我们只打胜仗,以告慰我们付出的汗水。”其他人纷纷响应,对青木投去惊羡和佩服的目光。
青木微微一笑:“工作,工作。”
模特和店员,一个个红着脸,偷瞄青木,尴尬地互相看了好几眼。委实是青木这身衣服性感诱惑,很难让人移开眼睛。
今个的活动主题有点类似于中世纪的茶话会,主推Agon品牌幻术香影系列。
模特们穿的服装是统一的,一件真丝材质的白衬衫,深V领,领口开得很大,面料薄透,露出胸口大片肌肤,脖子上还要绑一条细细的红丝绒带子,在侧面打一个活结,长长的带子坠下来,像一条扼住命运的红绳。
青木是冷白皮,纤瘦身材,这么一番装扮下来,红白之间,又野又欲,又冷又魅,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这一身装扮,神情冷静而又严肃,今天要打一场硬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缺席的模特影响现场活动。
好在他提前就熟悉了模特的话术,倒不至于让人看出端倪。
再说他长得实在是太招摇了,人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不愁没人咨询。
盛飞商场对七夕活动颇为重视,到处都是展示牌、灯箱之类的广告,甚至还有不少充气广告牌,各店店员也没少在服装上下功夫。
50/57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