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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植(近代现代)——卫小安

时间:2022-03-26 20:09:15  作者:卫小安
  青木站在门口,听着这句明显不是对自己说的话,突然就明白了。
  对比上次,张栗家空了不少,不是东西整理好了,而是压根就没有东西了,就连堆积成山的产品和服装,都被搬空了。
  青木语气关切:“张栗,你没事吧?”
  张栗突然转身,睁大眼睛看着青木,狠狠地揉了下眼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向他歉意:“青木,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又是……”
  青木没理会这句道歉,上下打量张栗。
  张栗皮肤很白,眼底的淤青清晰可见,随即匆忙别过脸,不想让他看仔细。
  他绕到张栗面前,语气严肃:“说,谁打的?”
  张栗咬着嘴唇,不吱声。
  青木把手搭在张栗肩上,同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说。”
  张栗突然推开青木:“不用你管,我的事可以自己处理。”
  这一刻的张栗和曾经的青木很像,拒绝别人的帮助,不是耍酷,是不想给人添麻烦,是不知道如何偿还人情,是不确定身边真的有人可以帮助自己。
  没有一个alpha愿意把自己脆弱暴露人前,因为他们从确认分化的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强壮、威武、食物链顶端等头衔。
  这让大家都忽略了,alpha里也有瑕疵,而这种瑕疵是难以启齿的,却不得不独立面对的,而他们本人却不会将其称之为瑕疵。他们只是与众不同罢了。
  青木理解这种感觉,想要帮助张栗的决心越发坚定。
  他换了另外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你已经和我们公司签约了,你这张脸要随时随地准备好为公司推广产品,现在伤了,我有权追究伤你的人的责任,否则没办法和公司交代。”
  这么一说,张栗果然被唬住了,他不想给青木添麻烦,因为签约的待遇不错,有助于职业生涯走上正轨,他不想失信于人,尤其是青木。
  张栗抬起头,嘴唇被牙齿咬得通红,看起来楚楚可人。
  “青木,对不起,是我叔和他的儿子。”
  青木追问:“家里的东西也是他们拿走的?”
  张栗小幅度点头:“嗯,反正都是商家寄给我的产品,也没太大用处了……”
  张栗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感觉心虚,一会儿用手挠挠眉毛,一会抠抠嘴唇,总之闲不住,坐立不安。
  “他们经常欺负你?”
  张栗红着脸点了点头。
  “经常打你?”
  张栗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就,偶尔吧,我能解决,保证不影响工作。”
  “你明知道他们会打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开门?”
  张栗急忙摆手解释:“不是我给他们开的门,是闯进来的。而且叔叔他毕竟养育了我,我没办法还手,否则……我怎么会任由他们欺负我。”
  “为什么打你?”
  张栗头垂得很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钱,他们和我要钱,我没给,签约后,我就没接其他产品推广的工作了,手里没有那么多……”
  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张栗急忙捂住嘴,摇头试图分散青木注意力,只可惜青木的注意力早被最后一句话给吸进去了。
  青木长叹一口气,平静地直视张栗:“带我去找他们。”
  张栗着急,只能死死抱住青木的胳膊:“别去,我叔和他儿子都是alpha,十分野蛮,还都是无业游民,力气大得很,天天打架都打习惯了,我们讨不着好的。”
  青木一点没生气,反倒是被张栗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样子气笑了,声音也放得柔和一点,但却拿出了强势的说服力:“带我去,别废话。”
  张栗一时拿不准主意,犹犹豫豫往身上套外套,穿到一半,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青木,撒娇道:“青木哥,别去了吧,不如你在我家住几天,顺便保护我。”
  青木被这小alpha的思维逻辑给弄糊涂了,自顾自往门口方向走。
  张栗以为他要走,急忙小跑跟上去,差点撞他身上。
  青木扭头,语气温柔,让张栗莫名生出一种安全感。
  “带路。”
  张栗长吁一口气,不太情愿地说:“好吧。”
  路上,张栗嘴闲不住,一直喋喋不休地分析利弊,最后终于说了点有用的。
  他从小就在叔叔家长大,对方看他是个alpha,觉得将来大有用处,才勉强留下了他,但他们对张栗一点不好,又打又骂,克扣生活费,导致他早早就退学上班,赚钱养家。
  最开始,张栗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赚到的钱分给他们一半,直到后来,叔叔的儿子也来找他要钱,知道张栗做直播后,更是变本加厉,简直成了无底洞,多少钱都填不满。一旦张栗不给钱,或搬家断了联系,他们就会千方百计找到张栗,拳打脚踢一顿算是轻的,然后再搬走家里值钱的东西。
  张栗从小过得就不好,所以发育迟缓,不像其他alpha一样高大强壮,这一点也为现实生活中遇到的人所诟病,所以他才会做直播,至少不用和讨厌的人面对面打交道。
  两人打车到了张栗叔叔家楼下,张栗活动下手脚,不想让青木吃亏,打头阵其实昂扬地往里冲,青木拉了他一下:“等等。”
  张栗猛拍了下脑门儿:“对,你等等我,我得先……”
  话没说完,张栗四下打量,弯腰低头,在地上扒拉半天,左挑右拣,后来干脆蹲在了地上,狗狗祟祟的样子十足小可爱一枚。
  几分钟后,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红砖头。
  青木正在打电话,转身看到张栗手里的砖头,往前走了几步,抢走砖头扔到了路边,眼看着张栗又蹲下去了,干脆拉住张栗的衣领,往上提了一下。
  张栗就跟小鸡仔似的,有些炸毛,但还是乖乖地被青木提搂着衣领,眼睛不忘四下扫射,寻找心仪称手的“武器”,听到青木说话的声音才彻底安静下来。
  青木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着拼命往前蹬脚的小alpha,仰头缓缓舒出一口气,脑壳疼,而后异常淡定地对着听筒讲话,吐字清晰,语速不急不缓。
  挂掉电话后,松开呆若木鸡的张栗,只说了一句话:“法治社会,你为什么非要学我单挑?”
  张栗没抓住重点,反应过来时,晃着青木的胳膊说:“青木,你单挑过很多次?”
  青木觉得这个小alpha的脑回路属实清奇,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认真地点点头。
  其实青木不是主动惹事的人,但从小到大说他长得不像alpha的人,只要是先动手欺负他,都被他揍过。
  张栗开心得像个小鸡仔,黏在青木身上不松手,直到警/察赶来,才和他们一起上了楼。
  张栗口中那个“叔叔”以及“叔叔的儿子”,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场面一度像菜市场里提着脖子惊声尖叫的鸡,和张栗这种毛茸茸的小可爱完全不同。
  张栗替青木堵上耳朵,因为比他矮了几公分,只好踮起脚尖趴在他后背上。
  青木转身,定睛看了张栗几秒:“我会在公司给你准备独立的直播间,以后你也不用到处接产品推广了,只专注公司的产品直播就好。”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青木像做年终总结似的说:“张栗,我没有刻意帮你,是你的能力决定了你的成绩,而且公司的确需要一个常驻的主播,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我是个公事公办的人,对你没有任何私心,所以,不要因为我,否定自己的努力。”
  张栗猛点头,像抱走松子的松鼠,原地欢快地直蹦跶。
  虽然张栗这个小alpha让人头疼,但迟迟不来的易感期更让青木头疼。
  难不成易感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不过,和易感期一样消失的,还有一个人。
 
 
第63章 跟我回家
  楚飞暮差不多一星期没回家。
  期间,青木给他微信转过一次钱,24小时自动退回了。
  顾寒秋又给青木寄了一次产品,青木坚持上次的护肤品已经试过了,效果不错,不需要再寄新的了,但顾寒秋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开业倒计时三天,产品入柜,柜员就位,大家都在为开业作准备。
  20多箱产品堆在地上,乱糟糟的摆了一大圈,青木怕影响旁边的专柜营业,主动把过道清了出来,搬完20多箱产品,额头渗出不少细密的汗珠。
  人来人往,顾客络绎不绝。
  青木坐在一个大纸盒箱上,双腿分开,上半身前倾,俯低,神情专注地看着展示柜上刚刚拆封的产品。
  足足看了得有十分钟,眼神坚毅而又柔和,微微皱着眉头,像一个严肃的沉思者。
  不断有顾客从身边经过,青木完全不受影响,仿佛这天地间就剩下他一个人,以及眼前那一柜子Agon新品。
  楚柚白隔着乱糟糟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像篮球教练一样冷静地坐在台下,运筹帷幄的青木。
  青木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又很矛盾的气质,就是柔和和坚毅,刚和柔的完美结合。
  似乎对谁都很温柔,但他的温柔里藏着礼貌的疏离和孤傲,更像是对陌生人的敷衍和应酬,而他本质上是个特别专注的人,只专注自己喜欢的人和事。
  青木接起电话的同时,才注意到差不多距离自己半米远的楚柚白。
  好久没听到杨丽梅的声音了,她的声音仍旧尖锐犀利,充斥着一股鸡犬不宁的咋呼气息。
  “我听姜筝那小子的父母说,姜筝有对象了?对象家里还挺有钱,你比他差在哪,你不比那小子强吗,怎么到现在还一个人。”
  青木调低手机音量,视线还没从楚柚白身上收回来。
  楚柚白也直直地看着他,突然像是回到了密闭的救护车场景,青木趴在楚柚白肩膀上小声说:“我疼。”
  楚柚白是那时才知道,青木是一个22岁的年轻人。
  他总忘记这个事实,包括现在。
  他觉得青木就像是一个统领大军走向战场的alpha将军,右手一挥,就有千万大军蜂拥而至,他们都会甘愿臣服在他坚毅而又柔和的眼神下。
  青木和楚柚白点点头,收回视线,手拖着下巴听杨丽梅疯狂而又泼辣的嘶吼。等到杨丽梅发泄完了,青木才调大电话音量。
  “是,我没姜筝好,所有人都比我好,所以我才孤身一人。”
  杨丽梅被青木这话怼得哑口无言,一时支支吾吾,青木就趁这个机会言简意赅地问:“说吧,什么事?”
  “给妈转一万块钱。”
  青木直起上半身,眼睛看着不远处忙来忙去的柜员,肯定地说:“妈,抱歉,我不是提款机,更抱歉的是,我没能变成一个提款机,所以,请你以后没事不要联系我了,或者干脆再去找一个提款机。”
  青木直接挂断电话,在拐角找到一个自动贩卖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差不多10个硬币。
  自从喜欢上绿色小恐龙玩偶,青木兜里总放着几枚硬币,想着要是再遇到了,定要抓一只出来。
  青木往贩卖机里投了9枚硬币,橙汁三块钱一瓶,早班店里总共三个店员,总共能买三瓶,还差3枚硬币,刚准备去换硬币,机器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动,机器又吐出一瓶橙汁。
  楚柚白一本正经地盯着贩卖机,指尖在一排排饮料间走右移动,嘴里嘟囔着:“喝什么呢?”
  楚柚白个子高,站在贩卖机前,就像一脚能把贩卖机踢出好几米远似的。
  青木站远一点,楚柚白斜眼看他,满是嫌弃:“看什么呢?饮料拿走。”
  他拿走饮料,轻声说:“谢谢。”
  楚柚白缩着脖子继续看贩卖机里的饮料。
  “选一瓶。”
  青木顺势按了一个键,两瓶罐装咖啡掉了出来。他拿起来,一罐递给楚柚白。
  楚柚白有些嫌弃地看着罐装咖啡。
  “喝咖啡我还怎么睡觉?”
  青木重新递给楚柚白:“这个不会影响睡眠,我试过。”
  楚柚白接过咖啡,嫌弃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眯着眼睛品了品,没说什么,表情却很享受。
  青木手里握着饮料,不太自然地问了句:“楚飞暮没事吧?”
  楚柚白正在喝咖啡,闻言不解地转头看着青木:“啊?那个笨蛋,没事。”放下咖啡漫不经心补充一句:“在医院住得正舒服呢。”
  这个答案完全在青木意料之外,急忙问:“他在医院?”
  楚柚白像是觉得这话题无聊,不太想继续下去,勉强敷衍下:“嗯。”
  楚柚白转身,懒懒提了一嘴:“马上就出院了。那个笨蛋,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身体搞成那个样子。”
  近几个月,青木持续忙碌,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后天开业,一星期后又是万众瞩目的七夕节。
  他想放松下,就一个人去了酒吧。
  老街小酒吧,面积不大,人也不多,青木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要了一杯Gin,其实他不大会喝酒,只想大醉一场,好好睡一觉,有时来点烈的,辣的,甚至是苦的,才能体会到生活中的甜。
  青木小抿了一口,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入口香醇,就像打了一个及时的喷嚏,浑身都跟着舒爽起来,从脑皮到脚趾尖都跟着一阵酥麻,像触电,又像浑身起了一层起到按摩作用的静电。
  他举着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明明是讨厌的人,这会儿看到,却不怎么讨厌了。
  因为他知道,有他在,就算今晚喝醉了,也不至于回不去家,更不至于被哪个缺德的alpha或omega捡尸。
  青木举着酒杯,透过透明的酒液看楚飞暮,突然想起,他们已经分手了好久好久,却好像从没真正的分开过,究竟是因为楚飞暮的死死纠缠苦苦追逐,还是自己也在享受被追逐的乐趣,兴奋和刺激?
  楚飞暮的脸色很苍白,刘海垂了下来,有那么点显小,他只穿了一件薄款黑色风衣,长及小腿,下面,下面竟然是一双白色的拖鞋,像刚从医院跑出来的病人。
  他想起来了,楚柚白说他住院了,难道真的是从医院跑出来了?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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