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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不哭(玄幻灵异)——晒豆酱

时间:2022-03-26 20:16:58  作者:晒豆酱
  戚斯年还在沉睡,体重比起几年前轻了大概10斤。秦清抱得非常轻松,事实上他从没觉得斯年沉过,他从小就是这样好抱。
  他爱漂亮,爱干净,今天刚好是擦身体和洗头发的日子。现在过肩的头发还没干,秦清抱着他离开工事,坐在了沙面上的椅子上。
  “晒晒太阳吧,头发会干得快一些。”秦清帮他打理发丝。“戚戚回来了,你的那个养子也回来了……”
  戚斯年窝在他的怀抱当中,双眼紧闭。
  “齐凯泽他们已经被我杀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秦清已经很习惯这种自言自语了,这就是他每天的日常生活,“等到你醒过来,我们就去沙漠里看看。你小时候不是说想看雷暴么?沙漠里的雷暴很壮观。”
  戚斯年还是一动不动。
  “你瘦了,但是等你醒过来可以慢慢养胖。你以前说想要离开基地,这一次我带你真的离开了,再也不用打仗。”秦清将手指插入戚斯年的发丝当中,按摩他湿润的头皮,“我知道你生气,你结婚那年我懦弱地跑了……我发誓,等你醒来我们就结婚,戚戚和你父亲这次都会祝福我们……”
  戚斯年的头往后垂着,半张脸被发丝挡住。
  “所以……你什么时候会醒啊?”秦清入神了一样看着他,他们从小相知相伴,现在已经过了40岁,半辈子都过去了,他们的爱情仿佛还没正经八百开始过呢。每每想起这个,他都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设计求婚。
  那些事太过复杂,他只是一个会打仗的哨兵。
  但是他喜欢的人,是基地里最精致的向导。
  就在这时,砂石黄的沙面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一个轻盈的、单薄的影子。
  看到影子的那一刻,奇妙的感念已经由心而动,思念已至,带回的是斯年的归期。
  一只飞过了大半个地球的北极燕鸥正在盘旋,它的前额雪白,头顶和颈背却是黑色,尖喙和双爪像血一样鲜红,双翼至尾羽由浅变深,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它有着全世界最长的迁移周期,有着最长的迁移长度,在大灾变之前不远万里随季节翱翔,只因为这种鸟类不喜欢极地的黑暗,永远要在太阳下生活。
  从南极,到北极,它们和伴侣一起,用速度飞跃黑夜。
  现在它终于可以落地,时隔太久,回到了它的主人身边,轻巧地落在了那头北极熊的背上。
  秦清怀里的人,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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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王霸:就是玩儿。
  感谢在2022-03-20 15:10:19~2022-03-21 16:0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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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3章 七七在哪里
  第一个有反应的不是秦清, 而是他的精神体。它刚出现时只是一头小熊,跑快了还会打滚,秦清总是嫌弃它丢人, 希望它能够早日变成独当一面的猛兽。
  但是戚斯年却不希望它长大, 喜欢在晚上揉着它的耳朵睡觉。那时候他们还年轻, 不晓得未来的莫测,一个是18岁的哨兵, 一个是17岁的向导,他们一起长大,几乎没有分开过, 说不清是谁的情感先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两道视线交织时会快速躲避。
  当没有人看到他们的时候, 戚斯年踮起脚尖, 亲在军校最高的哨兵脸上。
  秦清觉得是自己先变的,可能是13岁、14岁开始,他已经在思考“暗恋”这些了, 他喜欢诗,那段时间总想写诗。
  自己习惯了守护,可是身份不高, 普通哨兵家庭的孩子是基地里最常见的,在军校里也毫无优势。比自己小1岁的戚斯年莫名其妙闯进他的生活, 那么漂亮精致的男孩儿成为了自己的同桌。
  思念破壳而出之后也喜欢在北极熊身上睡觉,它们都是极地的动物,都喜欢冰雪。
  现在, 曾经的小熊真的变成了猛兽, 但是当它将鼻子伸向小鸟时还是那么温柔。燕鸥飞得没有了力气,红色的爪子在北极熊的头顶踩来踩去, 像是某种游戏,将鲜艳藏进雪白里。它太累了,作为全地球最能飞的几种鸟类,这段回家的路程对它而言也太远了。相隔几年,它仍旧可以感受到主人的位置,不假思索地归来,带来了新世界的和平。
  纤细的小爪子开始蜷缩,身体慢慢下蹲,它不再是无脚鸟,降落后在熊熊的脑袋顶上坐窝,准备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秦清不舍得挪开眼神,好久不见,它还是那么漂亮,自己孵出来的小鸟一点都没有改变。这时,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虽然力道不大,可是却是真真实实地主动,将他的肩膀搂抱。
  秦清原本还未注意怀中,猛地,他看向了怀里。
  那双沉睡许久的眼睛已经睁开,看向自己时,眼神还是无比眷恋和温柔。一刹那,他们仿佛都变年轻了,回到了曾经。
  戚斯年看不太清楚,他太久没见光,周围的光线同时涌入瞳孔让他想要流泪。身体的实体感逐渐找回,仿佛自己也飞了许久终于落地,明明一直都在呼吸,可是肺叶却有再一次激活的重启感。他大口呼吸,大口大口的,然而却没有太多力气让嘴巴张大,只能张开一半。
  可是这些许的身体掌控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搂住秦清的那只手开始缓慢滑动,他甚至不用看清楚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哨兵,无法绑定却亲密无间。他的手在哨兵身上游走,抚摸过成千上万次,每一个细节他都记住了,如果能摸到后背还能摸出那些疤痕。为了保护自己被烈火灼烧,被弹片击穿,那面后背为自己承受了太多。
  从青春期开始,戚斯年就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嫁给他,现在过了多少年?
  他算不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年。10年?20年?还是30年?自己多大了?是不是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了?
  一滴眼泪落在他的额头,全基地最凶的人哭了。
  戚斯年笑了笑,好吧,就算现在自己已经100岁也值得了。
  “你怎么……走那么久?”他闭着眼睛说,时间观念和记忆还没完全归正。
  秦清将脸压在爱人的发丝里哽咽,贪恋地听着他的呼吸声和话音。
  “养孩子真的……好难啊,我没你不行。”戚斯年摸着他的脸和耳朵,搂紧了他的脖子。
  秦清大口喘着气,点了点头。“戚戚很难带,我来。”
  “丝袜也……撕破了。”戚斯年想到哪里就说哪里,精神丝末梢穿透了他的皮肤,重新回到秦清身上。
  “还有新的。”秦清麻木的双臂终于可以发力,托起了戚斯年的后颈,在他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戚斯年闭着眼睛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害羞,真可爱。
  戚斯年的醒来是整个工事的大事,戚桦少有这样失态,走进儿子的卧室时忘记了敲门,推门而入。曾经只能躺好熟睡的儿子正坐在床边上,衬衫被他的肩胛骨顶起两片凸出。
  而自己一直不看好的那个粗野的哨兵,正蹲着帮他按摩脚踝。
  戚斯年转过头,看向了戚桦,他太久没走路,两条腿酸得发疼,也无法发力。
  “你醒了。”戚桦站了一会儿,他并不是一个惯于流露父爱的人,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秦清知道他一直没同意他们的恋情,只好起身到旁边去,戚桦两步走到戚斯年的面前,身板挺直地坐在他旁边。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戚桦是医生,但是他从没处理过儿子这样的病例,每一秒都提心吊胆。
  现在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完结。
  “有。”戚斯年鼻子发酸,秦清说现在的自己已经40岁出头了,可是靠在父亲的肩膀上还是忍不住流泪,“他们逼我打仗,还总是逼我结婚……”
  “好了,好了,现在他们都没了。”戚桦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儿子的委屈深刺在他心头,“都结束了。”
  “嗯。”戚斯年擦了下鼻子,现在终于想到了自己的年龄,所以不能轻易哭泣,“父亲,我好想您……”
  “我也很想你们。”戚桦搂住他的肩膀,热狂的幸福促使他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一个根本不该是医生问的问题,“要不要吃苹果?”
  戚斯年果不其然摇摇头,他这些年进食液体,恢复正常饮食恐怕需要好一段时间。“我想去看看戚戚。”
  戚桦原本想要阻拦,儿子刚醒需要的是休息,可是如果不让他们父子相见恐怕他也不踏实。于是他看了秦清一眼,秦清立刻将戚斯年横抱起来,戚斯年的手习惯性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唉,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啊……戚桦无奈地笑了笑。
  戚洲那屋的温度比较高,张小苗正在帮他擦脸。王霸站在旁边逗螃蟹,被忽然进来的这一帮人吓了一跳。
  “就是他。”秦清将戚斯年抱到床边,但是却看向王霸,“他是新联盟的B级哨兵,戚戚就在他的图景里沉睡。”
  戚斯年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勉强坐在床边,他和王霸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眼神就再也无法从儿子的面颊挪开。
  自己不在的这些年,他一定吃了不少苦。被人当作武器使用,脊椎骨都断掉了。现在又被拆掉了精神壁。
  “斯年,你现在……”戚桦想要拦住他,“你刚刚苏醒,不能使用太多精神力。”
  但是谁也拦不住戚斯年的心意,他的精神丝已经穿透了儿子的后颈,意识进入戚洲的图景。
  毫无阻隔,很顺利就进来了,戚斯年的鼻梁再一次发酸,他错过了儿子的觉醒和成年。不知道这是不是某种宿命,他想让儿子当一个普通人,只要他不觉醒,高层就有可能放过他,可是偏偏也是一个向导。
  S级向导的精神壁应当固如壁垒,可是现在……这里犹如一座城门大开的废墟。图景当中被烧得一干二净,他甚至看不出那些焦黑的东西都是什么。
  精神丝开始发力,戚斯年强忍悲痛,首先将保护壁重新修建。他的精神体也进来了,可是却感受不到戚洲精神体的意识。
  头顶乌云不散,最远处的雪峰仿佛发生过一场剧烈的雪崩,并且还有可能再次发动第二场。
  数不清的精神丝在戚洲身上降落,这一次是来自于他父亲的力量。
  全部都被拆掉了,戚斯年再一次不由地落下热泪,他偶尔也幻想过,儿子将来长大了是什么样子。时光飞逝,儿子真的长大了,躺在面前一动不动。他和自己很像,小时候就有很多人这样说了,可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儿子听不见。
  他听不到自己叫他的声音。
  精神丝再次构建起两个人的链接,如同当年那个小小的本子。戚斯年将想说的话都写在本子上,教他认字,他们用这种笨拙又无奈的方式交流,每次戚戚咿咿呀呀发出声音都让戚斯年感到惊喜。
  他多想让儿子听到自己,他多想让儿子开口。但是又不想让他懂那么多,不需要懂这个世界的残酷,只需要理解爱和鲜花就好。
  强大的精神力开始流经戚洲的图景,坚石般的意志力被他纳为己用。戚斯年在出事之前给杨屿构建过精神壁,没想到现在亲自给儿子进行修复。不同于自己的力量开始聚集,戚洲的精神丝从一盘散沙般的游丝变得聚拢。
  而后,王霸察觉到有力量从自己的图景中离开了,那是戚洲的意识。
  “咳……”可是戚斯年的咳嗽将这份重建工作打断,他刚刚修建好精神壁,却没有能力去修复图景。
  “别着急,戚洲会好的。”戚桦赶忙给儿子顺顺后背,“你不要着急。”
  “为什么……没看见戚戚的精神体?”戚斯年面无血色,体力近乎透支,“精神体呢?”
  这不应该,就算戚戚的精神体没见过自己,可是父子之情也能让戚戚的精神体下意识亲近自己。戚斯年有些慌了,抓住秦清的手不放:“戚戚到底伤到多重?为什么精神体不出来?”
  这个问题秦清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只能摇头。
  “是不是他怪我了?”戚斯年紧接着又说,“是不是怪我……这些年……”
  “不是,你不要瞎想。”戚桦温柔地摸着儿子的额头,饱经风霜的一家人得以团聚,他活到一把年纪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戚戚的精神体叫七七,是一只勇敢的金雕。只是……他们恶意拆毁了他的图景,七七因为害怕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戚斯年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我曾经遇到过这种病例,精神体躲进了潜意识的深层,进入休眠,很有可能再也出不来。”戚桦回答,“除非戚戚他的潜意识……”
  说话被打断,门再一次被推开,刚刚苏醒的杨屿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任飞尘搀扶着他,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长官,杨屿长官!”任飞尘说,“您不能随意走动。”
  “戚洲醒了么?”杨屿靠着任飞尘的力量才能站立,脑袋里也是一团乱。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完就晕了过去,现在充斥着无数疑问。基地里的事情怎么样了?高塔的人死透了没有?现在基地是什么人在管理?新联盟的人有没有偷袭他们?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舅舅怎么样了?他带回来的孩子还活着么?
  身后跟着一头同样走路歪歪扭扭刚刚苏醒的白狼,玫瑰砰蹬一下撞到了门框上。
  随即杨屿就呆住了,自己没看错吧,坐在床边的那个人竟然是……戚斯年?
  他还记得戚斯年最后的惨烈,双眼流泪倒在自己怀里。他心心念念地想着他的部下,精神体却落在了联盟军的手里。
  现在他完完整整地坐着。
  “杨屿……”戚斯年也愣住了,当年那个刚刚觉醒的小向导……竟然长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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