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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不哭(玄幻灵异)——晒豆酱

时间:2022-03-26 20:16:58  作者:晒豆酱
  杨璐那张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弯下腰,警告似的拍了拍杨屿的肩膀:“没有证据的话,我建议不要随便说,如果要让别人知道你诬陷上级,后果会很严重。我可以把你扔进禁闭室关1个月。现在老老实实地住下,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你们在隐瞒真相,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杨屿却问。要不是戴着口罩,他也想咬她。
  可杨璐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转过了身,径直走向房门,离开了。
  随着门的关闭,杨屿没有办法了,只能服从命令。自己现在还太小,基地里就是这样,高一层的人拥有绝对权力,所以大家都想快快长大,快快挣军功。卧室里再漂亮他也无心欣赏,随便找了一张床躺下,想着一会儿怎么处理脸上的伤口,又想着……能不能换个宿舍。
  他才不要和戚洲睡在一个房间里呢,戚洲不仅会爬上自己的床,他还抱自己,还会亲人,他还会说爱。
  正想着,杨屿的旁边就多了个人。
  “啊,啵走。”戚洲乖乖地脱了军靴,又脱掉了袜子,动作迅速地爬上床,笔直地躺在杨屿身边了。他的动作从来都不是小心翼翼,他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比现在,他想和杨屿躺在一起,就不管杨屿现在有没有这个心情。
  在他认知里,上一次两个人一起睡觉了,以后就可以一直睡。现在两个人是室友,那么就应该睡一张床。
  听不见和没法交流的世界,太孤单,爸爸给了他一切,却没法给他正常的听力和说话的能力。所以戚洲不爱来军校上课,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玩玩具,也不要来。
  来了又有什么用?看着周围的同伴大声说话,看着他们的嘴巴快速张开又闭合,戚洲也只能看着。
  上课的时候,指导员说话时自己就跟不上进度了,只有那些需要看幻灯片的课程让戚洲感兴趣。他喜欢看字,看漂亮的字一个接一个从幻灯片的下方出现,再消失,看着几百年前的人类如何生活,看看那时候的地球有多美丽。
  可是一旦下了课,所有的美丽戛然终止,自己又再次回到一个人的状态,没有文字,自己的世界就消失了。
  现在,他和杨屿贴在一起的时候慢慢开始发觉,自己不再是整个世界的旁观者。杨屿的任何反应都那么激动,仿佛情绪上开了增幅器,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什么原因会发狂。
  就是因为他发狂才戴上口罩。可是他的情绪太有感染力,每一次,戚洲都能感觉到。
  “你不要过来。”可是杨屿只觉得戚洲烦,还粘人,还特别爱搂搂抱抱。想起他刚才忽然亲自己的那一下,杨屿浑身难受,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基地由金属组成,好像也改变了每个人的身体构造,将心脏换成了钢铁。只有等级制度和绝对服从,可是杨屿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制定了等级,最后又要服从谁的命令。
  戚斯年都那么高的地位了,他还不是不得不听从更高一层的命令?
  大家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在末世里生活已经足够艰苦,谁也不知道地球会不会停转,狂风暴什么时候会再来。如果狂风暴的等级增大,穹顶能否支撑得住……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确定明天是否还能活着的世界里,戚洲打破了杨屿的认知。
  他就像不属于这里的人一样,轻而易举地,说出了那个字。
  没有谁这么粘人的,大家从5岁开始进入军校学习,从小的认知就是长大了要为基地做贡献,为了伟大的胜利。可戚洲不,他听不见指导员的话,所以那些条条框框从来没进入过他的大脑。
  一想到刚才被亲了,杨屿就拼命擦额头。
  “啵啵,啵擦。”戚洲想说不擦,不擦,自己又不脏,亲一下又怎么了。小时候天天抱着爸爸亲呢,也没见过爸爸擦脸。他又用手去抓杨屿的的手,没想到一下子被甩开了。
  甩开的力度,特别大,像是要把他从床上甩下去。
  “听不懂你说什么。”杨屿确实是想把他推下去,没想到一伸胳膊,自己的小臂竟然被抱住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戚洲,这人不仅听不懂人话,还总是搞错自己的意思。
  “我是要推你下去,又不是让你抱我。”杨屿又试着推了两下,结果戚洲抱得更紧了,他又挣脱不开,只好就这么算了。两个人一起躺着的时候,这张床就没有那么宽敞了,身体的接触面增大,杨屿不仅热了,喉咙还渴得要命。
  要是能有水喝就好了,杨屿刚这么一想,一个金属水壶,忽然递到了他的手里。
  “水……水,水。”戚洲的发音很奇怪,也不标准,把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壶交给了杨屿。
  杨屿又盯着这个水壶看了几秒,没想到他刚才竟然是去拿这个,既然拿来了就喝吧。于是他拧开水壶的盖子,快速拉下口罩往自己嘴里倒,随着每一次喉结滑动都有液体咽下,但也有不少顺着他的脸流了出去,流到脖子上,弄湿了领口。
  他喝水的时候,戚洲就躺在旁边看着。
  等到水壶被喝光,杨屿将它往地上一扔。他静悄悄地回过头,就看到戚洲正在看自己。于是他飞快地转回来,冷漠地看向落地窗外的假花和假草皮,过了一会儿又转过去,结果又和戚洲的眼神撞上。
  “你总是看我干什么?”杨屿又转过来了,说完之后,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准备好的本子。
  这个本子一定是军校准备的,他们知道戚洲全靠写字交流。
  于是,杨屿拿起旁边的笔,沾了水的手将纸张弄湿,他飞快地写字。
  本子递过来的那一刻,戚洲高兴地坐了起来,这是他唯一习惯的交流方式,杨屿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可是看到本子上的字,眼神里的亮光非常迅速地暗了下去,回避似的躲了躲,但最终还是给杨屿回了话。
  等杨屿再接过本子,看到的答案果然和猜想的一模一样。
  “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有人要杀我,在宿舍里朝我开枪。”
  --------------------
  作者有话要说:
  杨屿:我是谁?我在哪儿!他为什么说爱我!
 
 
第10章 我教你说话吧
  杨屿只是从魏苍和学校高层的反应中猜对了一半。他猜到肯定有人要杀戚洲,毕竟戚斯年的仇家那么多。这可是戚斯年亲口说的,想杀他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他现在是基地里备受重视的大向导,有无数哨兵贴身保护,一般人无法对他进行暗杀,所以这个发泄仇恨的目标就转移到他儿子身上了。
  好卑鄙啊,这些人!
  可是让杨屿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对着戚洲开枪,还是在宿舍里。
  “在宿舍里?”杨屿不解地看向戚洲。
  戚洲虽然听不见,但是好像明白了杨屿的疑惑,在本子上写:“是一个高年级的学生,他大概15岁。后来爸爸说那个人是联盟军的线人。”
  联盟军?线人?这些字眼对现在的杨屿足够陌生,他的人生从未接触过有关战争的关键词。
  “爸爸说,以前地球上只有联盟军,大家为了生存都在一起。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咱们被分割出来了,叫作野军,联盟军一直想把咱们赶尽杀绝。”戚洲快速地写着,他比杨屿小1岁,可是提起战争的事来头头是道,全然不是刚才懵懂的神情。
  这样的区别发生在他和杨屿的身上,只因为一个人是平凡哨兵的孩子,一个是高层向导的孩子。他们的世界观从小就被分开了。
  “联盟军为了杀人,一直在往基地里输送线人,提供情报,朝咱们开枪。”戚洲写到这里时缩了缩肩膀,显然提起那段经历还是会害怕,“爸爸说,很多线人都是从很小开始培养的,他们假装是流民,混入基地,身体里装了窃听器。”
  杨屿看着这一个个冰冷的字,仿佛根本不认识它们。什么提供情报、从小培养、混入基地、装有窃听器,这一切离他原本的生活太远了。
  他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好好上课,等爸妈回家。
  “爸爸说,有很多人都想杀我。”戚洲继续写,“但是爸爸又说,我不用害怕,因为他的部下会永远保护我。”
  看到这一串字,杨屿第一次感觉到了戚斯年的笨。
  他好笨,明明是一个那么厉害的大向导,竟然还许下这种诺言。他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儿子所以就培养部下,魏苍就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可是那也只是在家,魏苍不可能陪着戚洲上课。
  况且,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如果他的部下全部都死了呢?
  “你爸爸在瞎说,他在吓唬你。”杨屿不太相信戚洲的这些话,更不相信戚斯年的话。哪有这么夸张,怎么会有15岁左右的线人啊。15岁只是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还没觉醒难道就学会开枪杀人了么?
  15岁,也就比自己大5岁而已啊,还是一个未成年。况且人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洗脑啊,联盟军也不可能大费周章培养一个人只为了在军校里杀掉戚洲。戚洲有什么可杀的,他才9岁,他……他连话都不会说,他只是一个小聋人。
  “不可能的,联盟军和野军就算开战也只是在战场上,他们绝对不会对你下手。”杨屿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对,“更不可能专门派人来杀你,一定是你爸爸太紧张你了才这么说。他……他满嘴谎话,他骗你。”
  戚洲愣愣地看着他,听不懂,但是不妨碍他读懂杨屿的情绪。杨屿这一刻的反应摆明是不同意自己的话,于是他快快地写:“真的,真的有人朝我开枪,爸爸从不骗人。”
  “他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了。”杨屿看完了那句话,仍旧不相信,戚洲才9岁,怎么会有人想要杀他啊。
  戚洲观察着杨屿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了。杨屿不抱自己,不爱自己,还不相信自己的话,他可真坏。
  之后戚洲就没再和杨屿沟通了,自己一个人跑到小花园里玩儿,蹲在那些假花旁边,爱惜地摘下一朵闻闻,像是真能闻出什么香味来。杨屿一直躺着休息,时不时瞄他一眼,周围是铜墙铁壁,到处都是无人机和哨兵,怎么可能有人大费周章来杀戚洲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戚斯年在骗人。那个杀人狂最会的就是欺骗,最后他还欺骗了自己的父母,骗他们上战场。
  “那是假花,没有香味的。”戚洲已经一个人在小花园里玩了好久了,就是不进屋,杨屿没好气地喊了一句。可是看着戚洲毫无反应的背影,他又恍然醒悟,无论自己喊多大声,戚洲都不会听见的。
  原本他以为杨璐会在下午过来,带他们去熟悉教室和同学,可是杨璐只是送来了午饭和晚饭,并没有允许他们离开房间。杨屿只好等着,只有在吃饭和喝水时才迅速拉下口罩,一旦填饱肚子就立刻拉上去,他必须要多多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长大。
  长大,觉醒,成为最厉害的哨兵,然后杀光这个基地。
  到了晚上,杨璐还是没有带他们出去活动,两个人只好简单洗漱睡下。不出所料,戚洲还是要和自己睡一个被窝,杨屿推不开他,干脆转过身去,别着胳膊,开始计划是让戚洲夜里冻死,还是找个机会把他踹下床。
  冻死的话,光是抢他的被子可能不行,必须要想办法把戚洲引诱到基地外面。可是自己都出不去,目前无法办到。
  趁他睡着将人踹下去倒是可行,只是不一定会摔死。除非提前摆好他的睡姿,让戚洲的后脑落地。
  不管哪样都需要好好计划……杨屿闭着眼睛,这鬼地方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没有自由,没有快乐,他甚至计划如何从这个基地逃出去,逃回以前的那个家。
  可是太难了,一旦离开这里,外面只有无垠的沙漠和流民。先不说流民会不会杀掉自己,沙漠里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威胁。
  就算不迷路,碰上狂风暴还是会死。
  逃走,这是一个需要慢慢计划的事,比杀死戚洲还要难。就在杨屿准备静下心来规划时,身后的戚洲开始说话了。
  许,许,举,处,去……莫名其妙的字开始往外蹦,他倒是很开心,专门对着自己的耳朵说。
  听不懂,懒得搭理,杨屿重新闭上眼睛。
  “啵,啵,啵睡。去……”结果戚洲的声音又来了,比刚才的声音大了些。
  “你能不能闭上嘴巴?”杨屿忽然转过身。
  戚洲的眼神原本只是散散地看着杨屿的后脑勺,那里有一块金属,看样子可以扯开。他小声地叫着杨屿的名字,希望能有一个字是蒙对的,可是叫了好久,这个人都没反应。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杨屿转过来,还和自己说了话。他就是和自己说话了,于是,戚洲散散的目光逐渐聚集,在杨屿的眼睛部位凝聚,刚刚徒劳说话的嘴巴变成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看来刚才绝对有一个字念对了,所以杨屿才会理自己,可是究竟是哪个念对了?戚洲又没记住。
  他记不住舌头摆在哪里,也对应该摆在哪里没有概念,更不懂舌头的位置对发音有多大的影响。
  “我……我迟早会杀了你。”杨屿的耳边终于宁静了,戚洲听不见,他可以随意地发泄恨意,发泄几分钟前自己对父母的思念,“我会先杀了你,再杀了戚斯年,再杀了魏苍,再杀了校长,你们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举。”戚洲高兴地念出一个字来,很少有人和自己说这么长的话。
  “你笑什么?”杨屿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戚洲的怀里没有抱着的东西,眼神就有些着急,变得慌慌张张的。他没有语言交流方式,什么都摆在脸上,可是就是他的这种慌张,竟然让杨屿有一丝兴奋。
  “啊,啊。”戚洲的手追着杨屿的胳膊去抓,养尊处优的手指大胆地够着杨屿的袖口,“要,要许。”
  一个清晰的“要”字,忽然从戚洲的嘴巴里念了出来。他是不经意念对的,自己没察觉,可是杨屿的心像是被戚洲的声音给抓到了。
  原来戚洲……他是可以说话的。
  “你能说话啊?”杨屿立刻把胳膊抬高,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那你再说一遍。”
  戚洲只是想要他的胳膊伸过来,根本不知道刚才无意念出什么来。“啊。”
  “不是‘啊’,是‘要’。”杨屿这一次把手伸过去,但没有让戚洲抱着,而是带有报复心态,用力地拧了一把戚洲的脸。
  他的脸,好像很好捏,只需要用点力气就留下一个红指印。这几个月的憋闷情绪在胸口里冲撞,刹那间,冲出了一个出口,让他可以随意转嫁憎恶和仇恨,就在戚洲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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