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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走了,易典又咽了一口汤。门便被人踹开来,易典手上的碗被夺下。凌柱一手扼住他的下颚,手劲大的易典都能感觉到双腮被他捏的生疼。
“怎么没给他吃药。”凌柱声音压下来,眼睛里的凶狠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喝……喝了。”易典用手掰着他的手指,想缓解一点疼痛,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要把他骨头捏碎一般。凌柱顿了顿,没有说话,捏住他的双腮将剩余的半碗汤沿着他被迫半张的嘴灌了下去。完全不顾他能否吞咽,看着汤沿着他鼻孔流进去他的肆虐欲越发厉害。灌完后,看着他满嘴都是昏黄的汤汁在黄色灯光下狼狈不堪,他腹下腾起一股无名之火。直接就着易典半搭在身上的衣服,将手探入他的衣物内……
痛,痛的易典觉得身子都被劈成两半了一样。毫无技巧只有蛮力的动作,凌华年的生父,易典在伦理和生理的猛烈打压下连哭声都放不出来。手腕被紧紧扣在床上,锁链被绕紧了,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凌柱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在枕头上,他渐渐呼气声大吸气少,他好像看到一片璀璨无垠的星空,那里星星一闪一闪的似乎离得很近可是凭借他一个人总是够不到。他看着自己离最亮的那颗星星越来越近,自己的身体也飘飘然起来,突然接触到久违的空气将他从星空一下拽了回来,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眼里全是渴望光芒的迷离,凌柱看见了,呼吸一重赶忙快马加鞭乘胜追击和易典看到了同一片星空,一起摘下最亮的那颗星星。
……
可是现在这个他恨不得生噬血肉的人倒在他脚下时,他慌了,他手足无措脑子一片空白。所有思绪如乱麻一样找不到一个突破口,他逼着自己镇定下来从凌柱身上摸下钥匙打开自己身上的锁链。
他想洗个干净的澡,满手的血刺激的他有些神志不清。易典打开花洒,冰凉的水从头浇到脚,他冷的发抖,看着碎在地上的镜子和被水慢慢稀释的血水淌进下水道,嚎啕大哭起来,他声嘶力竭的大叫。除了大叫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仿佛有很多字都塞在他喉咙里,塞的发苦,疼的他只能通过大叫来缓解。
他没看见地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
易典沿着毫无温度的墙壁坐了一夜,身体热的像是在火上烤。他招架不住他这一天除了喝了半碗汤粒米未进,他嘴干的实在厉害。他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绕过凌柱的尸体想去取些水喝,好不容易触到水杯,他连忙双手捧起水杯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他渴的根本顾不上看那杯子里的水是否清澈,刚灌完一杯水他隐隐约约看着窗户玻璃似乎有个人影,他连忙跑过去,还是那件外套。他还没回身,身后便有人施力,推了一把,他从窗户上掉了下去。
楼层并不高,他落地后清晰的感觉到骨头仿佛是碎了,满口都是咸腥的铁锈味呛的他忍不住咳嗽,可是意识慢慢被抽离,他看到那个窗边挂着的外套随风飘荡着,就像是凌华年站在高处,朝他挥舞着胳膊,一声一声的朝他喊“易典,快上课了,你快点回来教室啊,别又迟到了。”
第十七章
可是,他不能再上去上课了。
他想睡一觉,做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如果能有凌华年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闭上眼睛,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一瞬间成为一片空白,他慢慢站起身,往没有尽头的白色走。
周围好像有很嘈杂的东西透过白色推搡拉扯着他,他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朝他伸手,他便连忙迈开小腿跑过去,一颠一颠的扑进女人怀里。
那女人长得很好看,长长的头发劈在肩上,杏眼里面满是温柔。旁边的男人来蹲下身子,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他钻到女人怀里了,那男人也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真是可爱,我们的儿子啊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
那女人听了,摸了摸小孩的头,软软的黄色头发搭在额头上,张嘴只能发出奶奶的叭叭声,翘着小腿就要往女人怀里钻。
易典是从福利院领养的小孩,这小孩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格外讨人喜欢。
k城里最有名的就是易家和简家。
简家在1993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哥哥取名简暖,弟弟取名简冰。哥哥是钦定的简家继承人,弟弟从小就养尊处优,娇生惯养整个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小子。因为父母溺爱,从小就张扬跋扈要的东西必须拿到手,遇到喜欢吃的,一次性就要吃到饱,谁劝都不听。上了学整天带着他那一群不三不四长得高高壮壮的同学去欺负班里的其他同学,就一个混混。
但是非要说吧他倒是有个说的出口的爱好——摄影,不过他的摄影可不是什么好技术。他喜欢拍和别人共事的场面。他们有一个网站,然后放上去,只不过因为他技术问题一直没有热度就是,好在他也不想着能怎么样,就混一混圈子也挺好。
简家的老大简暖和他弟弟截然相反。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从小就被简家封闭起来教育了,性格什么的都全然不知,所以现在说起简家,都默认的是简家的二儿子简冰。
易家的孩子是直接一岁生日登上了k城头条,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但是那天报纸上大大的易家小少爷易典一岁诞辰还是包揽了k城整个月的茶余谈资。
易家的小少爷爱打架,学习也烂,整个就是等着回家继承家产的富二代。
易典从小到大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换学校,不是换学校就是在转学的路上。
所以,易家和简家俩孩子别人比好他们只能比烂。
事情说回到2013年,k城一小区发生了一个命案,一个男孩从一楼坠落,楼层不高但是掉下来磕到了花坛,当时看时那人满脸都是血,身上的衣服也堪堪够遮住重点部位。
而当时事发目睹的只有一个胆大的走近了看,只看见那个坠落男生的脸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听说那坠楼的人和一年半前报纸头条上车祸里丧生的易家小少爷易典特别像。而一年前易家占了两次热搜,第二次是易夫人又怀孕了,于五个月后诞下一个男胎。
警察迅速封锁了案发现场,清理了周边用户,没多久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消息说是巧合,死的是当时一楼包子铺老板凌柱的儿子凌华年,只是巧合长得像。
而当时那个现场晕倒的人没多久就搬离了k城,没了消息。
现在是2018年,距离所有事过去了四年半。
半年前,k城警局来了个新的心理顾问。看着也是个年轻人叫零七月,是个很谦和的人,长得也不赖,身高185,看着也是经常锻炼的样子。所以到哪都有一堆女生红着脸要微信。
但是他做事的风格和那张脸实在不符,刚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查四年半的那个坠楼的事。他不相信那个事有那么简单,但确实,那件事背后有猫腻。
他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第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跟上去看了几眼就回了警局。
没几天,医院里收到通知,那个心理医生将病人接回了家。
零七月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有些不敢认,那个人的脸明明那么熟悉他却碰都不敢碰一下。
尽管知道床上的人是个昏迷了四年半的植物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易典骄横惯了,不喜欢别人不经过他允许就碰他。
一天两天……
“他还没醒吗?”这句话重复了许多遍,家里的阿姨又摇了摇头。他吃了点晚饭便照例将今天刚拿到的资料带去那个人的房间想陪他一会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个人醒了,只是好像,不记得他了。
零七月为了让他更容易接受一点,编了个恶魔和天使的故事。他也觉得自己大言不惭对那个人说拯救。
醒来后的易典和他记忆中的像是两个人,他记忆里的易典什么都不怕,张扬跋扈还挑食,每天都像个太阳一样围着他转。
而这个易典胆小怕事,话都不敢多说两句。什么东西放在碗里都往嘴里扒,他说话声音一大他就躲在床角瑟瑟发抖。而那些和人深度合作的事却熟练的不行,每个指节都能挑起一个人的欲望。
太不可思议了,太离谱了。
资料缺失,橘子罐头都是试探,可是易典的做法让他觉得越发模糊起来。
为了验证究竟是不是一个人,零七月决定带他去一次海边,兑现那个他六年前许下的诺言。
易典的回应让他有些失望。
在他要放弃易典是那个易典这个荒唐想法的时候,凌华年这个名字无疑于一个晴天霹雳。
他是易典!他还没来得及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易典又消失了。
不堪入目的视频截图,易典出车祸时的资料袋……他觉得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巨大又很不好笑的玩笑。
那个坠落少年没死,那个少年不是凌华年是易典。
易家,简家已经警察局都在将易典还活着的事压下去。零七月打开窗想透会气,他看着外面的天,灰黑色的乌云似乎都压到人头顶上了,让人越发喘不过气来。
第十八章
找到易典成为现在的重中之重,可是在他行动之前,他收到了警局发来的消息。
“四年前坠楼案有新发现,速来。”这个事本不属于零七月的管辖范围之内,但是他提前告诉了警局的四百七无论是四年前的坠楼还是六年前的车祸有了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
零七月赶到警局的时候,大家都凑在一堆刷着手机,时不时的发出有些下流的调侃。四百七见他过来,身上已经被雨浇透了,就从地下车库到警局这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就能把一个人给淋湿的完完全全,这雨也太大了。
四百七给他递过一条干毛巾后,将引得大家如此欢脱的元xiong递给了他。
是一个视频页面,不用点进去就封面那张图足够引人遐想,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他不敢点开那个暂停键,易典看着镜头的样子正对着屏幕前的他,满脸都是一副gou引模样。chiluo的身体上青紫遍布,胳膊上还有刚被打了的痕迹,肿起一道红色,血看着下一秒似乎就要喷涌而出。他看了一眼视频发布时间2012年11月23日,他被离了婚的母亲带走的一周后。
副局长敲了敲会议室的桌子,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四年前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要说的是哪个案子。”
“坠楼案?”四百七开口道,其他人一下炸开了锅
“小姑娘si春了?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些东西。”
“咳咳!好了!”副局长又敲了敲桌子。“她说的没错,但是也不完全对。”
“啊?”
“四年前调查坠楼案时的那个父亲自杀了。”
“可是这和坠楼案又……”四百七有些疑惑,零七月听出来些端倪,摁住四百七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打断。
“我们在死者手机上发现了这个网站。”举起手机,正是刚刚大家热议的视频网站。
“啊?父亲看儿子的……”
“等等,局长有没有可能那个植物人就不是凌华年!”
“他确实不是,”零七月这才开了口,扫了其他人投射来的目光,接着道,“我才是凌华年。”
不出意料,很快大家又炸开了锅。
“那那个坠楼的人是!”
“是当时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副局长紧紧盯着零七月,零七月闻言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那人目光炯炯似乎要看化他一般。
“即刻将嫌疑人捉拿归案。”
“可是,嫌疑人姓名?”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应该是叫——易典吧。”那人刻意拉长了读音,零七月的眼睛里似乎要冒火了一般,他刚起身就被两个人摁住了肩膀。
“他跑了。”零七月不做挣扎,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四年前所有的谜团现在都在易典身上,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但是如果他能看见易典,他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
“我是专门研究心理的,我找他会快一些。”
外面的雨下的越发大了,下了很久都没有要停的意思。他们几乎将整个半边的k城翻过来都没找见,第二天另外半边也没有。
时间不等人,他们几乎要掘地三尺了可还是没有下落。一下雨人的情绪更容易被激怒,一行人已经是第八次来到凌家。
客厅乱的连人的脚都进不去,整个屋子里也散发出难闻的腐臭味。有人推开那扇之前从来没注意过得一个侧卧的门,里面难闻的气味便冲了出来,甚至有几个女警当场狂吐不止。
“这TM是多久没住人了。”为首的警察带着放毒面具,慢慢将整个门推开,里面的情况另他纵然见过上百具腐烂的尸体也有些干呕。
没有尸体,但是地上尽是干涸血印。棍子,散乱满地的避孕套,啤酒瓶碎片,amb,各种玩具还有已经脏的看不出原色的床以及已经生了锈的锁链都是由一层一层的血积压成了褐色。
零七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上前掀过床榻,床的夹角有一张纸,看得出来是有人精心藏着的,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他展开,又血滴有指印。看着像是有人用带血的手摸了一遍又一遍,又怕摸得狠了没有了一般,血迹很轻还看得见字。
易典两个字写了满满一页,落笔很利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要将这个名字刻上一样。
“带回去,做个笔迹鉴定。”
“这是我写的。”零七月看着那张纸被放进保鲜袋,这满屋子的味道是隔了很久都冲不淡的血腥和米青液的味道。他眼睛涩的疼,他想揉一下眼睛,一抬头看见了正对着床上的一个黑架子。
“这个架子是做什么用的?”他刚问出口就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打开那个他从来没打开的视频,顿时小小的屋子就被交合的yinmi声充斥满,其他人刚要抱怨。零七月关了视频,将手机调成相机模式放在架子上对着床。
咔嚓!零七月看着那张照片又反反复复的点开视频的页面对比。他的两个页面切换的越来越快,人在看见超越自己本身能接受范围外的事后便会手足无措,一次又一次的去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隐忍的肩膀都抖个不停,手也抖的厉害。
他看着这个不大的房间,昏黄色的灯光因为电路老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再抬起眼,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背影背对着他,手上的锁链随着他摸索着手上的纸张发出一点点哗啦哗啦的声响,他像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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