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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错枝头变凤凰(古代架空)——纸鸢冉冉

时间:2022-03-27 10:11:45  作者:纸鸢冉冉
  农田里劳作的大人们虽然汗流浃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神情,看着丰收在望,如何能让他们不喜?
 
 
第14章 血染繁华(014)
  走在泉山镇的青石板路上,谷梦羽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视线透过斗笠的缝隙四处观察。
  无法不让他忧愁,柏康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谷梦羽无法确定柏康还能支撑多久,他更无法眼睁睁看着柏康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所以,纵使有危险,他还是下山了。
  走了小半条路,依然没有发现异样,谷梦羽视线落在不远处一株大树下乘凉的老妇人身上,那儿,还有一条大黄狗趴在地上,伸着舌头纳凉。一人一狗勾勒出村子的宁静祥和。
  见有陌生人走近,大黄狗突然起身,对谷梦羽低声咆哮,提出警告。
  “大黄,坐下。”老妇人用大蒲扇轻轻拍打大黄狗的背嵴,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来者是客,不可无礼。”
  “老夫人你好。”谷梦羽微微鞠躬,压低的斗笠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听声音是个年轻人啊,真好听,像山里的黄莺儿一样,呵呵……”老妇人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安详而又和蔼,“年轻人,来泉山镇有什么事吗?”
  多像皇奶奶啊……
  谷梦羽倍感酸楚,他真的很想念太皇太后,他想扑进老太后的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想让老太后为自己的男人、儿子报仇。
  但是,他也很清楚一个残酷的事实,太皇太后就算得知秦玉麟父子两的遭遇,只怕也不会对秦暮森怎样。毕竟,玉麟与胧儿已经没了,秦暮森就是她那一脉的独苗苗了……
  收拢有些混乱的思绪,谷梦羽低声问询:“请问老人家,德远可是住在此地?”
  “找德远的啊。”老妇人用大蒲扇指了指村东头,乐呵呵的说道,“他们家就在村东头,你过去只要看见一个高围墙、大瓦房的就是他们家了,很好找的。”
  “谢谢老夫人。”谷梦羽再次鞠躬,表示完感谢后就往村东头走去。
  老妇人看着村东头边摇蒲扇,边感慨:“德远这孩子有出息啊,打小离家,渺无音信的一去多年,这一回来不仅带回个漂亮能干的媳妇,还赚了大钱,修了大房子。我那儿子要是有他一半能干……”
  随着谷梦羽的远离,老人的唠叨在身后逐渐不闻。带着一丝犹豫,谷梦羽站在了老妇人所说的高围墙之外。看着紧闭的门,他还是举手敲了敲。相比于未知的危险,柏康的处境更加让他担忧。
  “谁啊?”门里,传出了一道女声。即使相隔多年,谷梦羽也一下就听出是明露的声音。
  “吱呀”木门打开,一身朴素的明露面容并无多大的改变,还是那么清秀,只有高高挺起的腹部提示她而今已为人妇的事实。
  “你找谁?”看着被斗笠遮住面貌,穿着粗布衣的来人,明露有些疑惑的询问。
  “明露,是我。”谷梦羽抬起头,把斗笠往上推了推。
  “殿……”明露勐地捂紧唇,聪明的她从谷梦羽的穿着打扮下就已经猜到必有什么不寻常的大事发生了,大眼里闪动忽喜忽忧的光芒,她赶紧侧身让出门口,“快进来。”
  谷梦羽闪身进门,明露佯装无事地在门口左右看了看,而后闭经大门,还插上了门闩。
  看着一身粗布衣裳,容颜憔悴的谷梦羽,明露是打心眼里心疼,没有急着询问,把人引进了堂屋:“公子快坐,奴婢给您烧热水去。对了,先做饭!公子肯定饿了吧?啊,德远在后院松土,奴婢这就去叫他过来给您请安。”
  明露很显然有些激动,一时间都不知该先做哪一样好了。
  “明露,你别急。”谷梦羽怕明露太过激动而动了胎气,轻声说道,“先把德远喊来吧。”
  “是。”明露快步往后院而去,一会儿就听见叫唤德远的声音。
  揭下斗笠放在桌上,谷梦羽眼中浮现无奈、愧疚之色,看着大肚子的明露,他是真的不忍心把德远扯进来,可是柏康处于垂死边缘,他真的很需要帮助啊。直到此时,谷梦羽痛恨起自己平日里的不学无术,若是稍稍懂些医理该有多好啊……
  “主子!”得到消息的德远飞身进屋,一声叫唤后单膝跪地。挽起的裤管上尚有一些泥土,脸庞较之七年前黝黑了些,但红光满面,非常的健康。
  单膝跪地的德远没有低头,他昂着头,挺着胸,就像一个随时听命的将军般昂然。双目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坦然与欣喜,还有一丝丝凝重。
  “德远……”看着德远澄清的目光,心中的大石落地,谷梦羽知道,德远依然是七年前忠心耿耿的德远,他,没有改变!
  “爹爹,爹爹。”打断谷梦羽说话的是一声稚嫩的童音,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头上顶着一个冲天揪,非常的可爱。
  “你是谁?”小男孩站在德远身边,歪着头问坐着的谷梦羽,“你长得真好看,快赶上娘亲了。”
  “念恩,不得无礼!”德远皱眉,一把将儿子摁倒,让他跪在旁边,“快给主子行礼。”
  “都起来吧,无须多礼了。”看见小男孩,谷梦羽就想起了秦胧,心里阵阵发疼,好像有只大手在狠狠地撕扯他的心脏。
  “念恩,去厨房里找你′娘玩,爹爹这儿有事。”德远看出了谷梦羽眼中深沉的痛苦,心,勐地下沉,主子从来都是无忧无虑,而今这番打扮,这么沉重的悲哀,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德远,我这次来找你……”袖中的拳头攥紧,纵使千般不愿,谷梦羽还是开口了,“是因为柏康受了重伤,而今性命垂危,需要你的帮助。”
  “主子,柏康现在何处?属下这就去接回来。”德远笔直的站立,一如当年在宫里做护卫时的姿势。
  “在村子西面的山脚下,那儿有一处岩洞,柏康就在洞里。”谷梦羽站起身,拿起斗笠往头上一戴,准备带路。
  “主子,您歇着吧,那处岩洞属下知道,这就过去接柏大哥,属下会抄小路回来,不会让人看见。”德远说完,微微鞠躬便大步离开了堂屋。
  德远的善解人意让谷梦羽那颗凉透了的心升起丝丝暖意,他缓慢坐下,腹内的饥饿,透支的体力都让他精神有些不济,但对于柏康的担忧让他又无论如何又静不下心来。
  “公子,先洗把脸吧。”明露端着脸盆进屋,充满怜意的大眼有些湿润,“饭马上就熟了,公子先喝点茶,用些糕点垫垫。”
  念恩跟在娘亲身后,小手端着托盘,上面有一壶茶,一盘糕点,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兴奋的看着谷梦羽:“你就是爹娘常说的恩人啊?我的名字就是因你取的呢。”
  小念恩笑得天真无邪,摇头晃脑的说道:“念恩念恩,念着恩人的恩情。嗯,爹娘就是这样说的。”
  “念恩真聪明,很可爱。”摸摸念恩的头,谷梦羽的手有些发抖,他的儿子虽然老成些,但其实也很可爱的,他跟他父亲一样,总是宠着自己……
  儿子总爱说一句话“因为你是我的母后”,所以即使自己再如何胡闹,儿子依然像个大人一样包容着,宠溺着。
  浓郁的哀伤如雾,萦绕在谷梦羽身周,凄凉的眼神诉说着他的思念与痛苦,就连念恩也感觉出了这份悲哀,他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好看到极点的恩人,眼眶逐渐泛红,眼中泪水蒙蒙。
  主子的憔悴、疲惫还有哀伤都明露心疼,即使非常想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主子不说,她也不好开口询问。忍住眼眶里随时都要掉落的泪水,明露拉着念恩,低声说道:“公子您稍作坐一会儿,奴婢去炒菜。”
  德远去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在饭菜上齐时已经由后门回家了。抱着昏迷中的柏康踏入屋里,德远的神情非常的凝重。
  看着被血液浸染的柏康,明露有些难以置信的捂着嘴,在她的印象里,柏康冷酷寡言,阴毒狠辣,功力高深,宫中很多人对柏康都有畏惧感,她自然也不列外。
  如此强悍的男人而今一脸苍白的昏迷,显得这般脆弱,让明露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适应不了。
 
 
第15章 血染繁华(015)
  德远作为护卫,对于药理还是有所熟悉,这也是宫中护卫必学之术。他解开缠绕的布条,看着恐怖的伤口,紧皱眉头:“主子,柏大哥失血过多,恐怕有些不妙。而今天气炎热,若是发炎,只怕回天无术了。”
  谷梦羽焦虑的看着柏康,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办。
  “明露,你去把那支老山参炖了,另外再熬制点稀粥,放些当归、川芎、芍药、地黄一起熬,热着备用,以待柏大哥醒来食用。”德远挽起袖子,用盐水为柏康清洗伤口,继续吩咐,“把白及与仙鹤草碾成沫,不要混淆。快!”
  “我去!”谷梦羽正愁帮不上忙,听得此话连忙跟在明露身后,说道,“草药给我,你去熬粥炖山参。”
  明露找来草药,而后去厨房忙碌去了。谷梦羽拿着碾子闷头碾药。不一会儿,有传来德远的喊声:“明露,把缝衣服的针给我。”
  心中奇怪德远的要求,谷梦羽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很快,晒干的草药变成了两堆粉末,他拿着进了屋。一看之下,微微怔了怔。
  只见德远拿着针如同补衣服一样,把柏康的伤口给缝了起来。血水染红了德远的手以及他手里的针线。
  德远低声解释道:“伤口太宽,难以自己长拢,只能这样做。”
  “嗯。”谷梦羽点点头,把止血药放在桌上。
  缝好伤口,德远又撒上止血药粉,而后把伤口细细包扎好。
  一番忙完,德远带着请示的目光看向谷梦羽,道:“柏大哥急需进补,家里能补气血的草药不多,若是不方便请郎中,属下即刻去山里采药。”
  “家里的药够用几次?”谷梦羽面色平静的问道。
  “只够两日的。”德远回答,还补充道,“进山采药,一日便足以。”
  “娘,我饿了。”屋外玩耍的念恩在高声叫唤。
  “先吃饭吧。”谷梦羽看了看床上的柏康,焦虑在眼中一闪而过。他虽然不通医术,但从德远沉重的神情中依然能猜到,柏康恐怕已经有一条腿跨进鬼门关了。
  纵然焦急,但谷梦羽也无法可施,一切,均看天意了……
  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荤素皆有,有鸡有鱼,味道也可口。谷梦羽都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在饭桌上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看着满桌的菜肴,他虽然饥饿,奈何心事太重而没有食欲,只是尽量填饱肚子。
  一顿饭,草草结束。谷梦羽看着收拾饭桌的明露,低声说道:“你们都坐下,我有一事说与你们听。”
  他与柏康都已经身处德远的家,那么明露与德远也有权知道发生了何事,谷梦羽不愿他们被蒙在鼓里。
  明露与德远互望一眼,都安静的坐好。他们知道,那件让主子一直忧郁的大事即将揭晓了。
  “在说此事之前,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可以选择。选择在此地安静的生活还是选择与我亡命天涯。不管是哪一种选择,我都会接受。”
  谷梦羽淡然的看着两人,抬手制止了德远的张口欲说,他平静的说道:“现在先别急着表态,听我说完。”
  抬眼看向门外的晴空,谷梦羽的嗓音压抑着一股哀意:“秦暮森谋反了,玉麟与胧儿被他……杀了。”
  如同当头一棒,德远与明露震惊的自椅子上蹦了起来,这样的开头让夫妻二人就恍如被雷噼中。
  “陛……陛下与……与太子……”明露惊恐的都结巴了起来,大睁的双眼有惊怒、有恐惧、有悲伤还有难以置信。
  德远终究镇定些,他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颤声询问:“太皇太后怎可容忍此事的发生?”
  太皇太后,楚明国的神,如何能容忍孙子的谋反?怎能让她最为喜爱的孙子与曾孙命丧黄泉?
  “太皇太后与老陛下在年初就已经去他国游历,无从知晓此事的发生,我也无从知晓他们的下落。”若是忽略了谷梦羽眼中浓郁的悲哀,此刻面无表情的他就像说得别人家的事,那么的淡然。
  明露压抑不住悲伤,垂头轻泣,更因为惊恐而浑身都在颤抖。
  “主子欲往何处去?”德远用力握了握明露的手,担忧的看向谷梦羽。
  “皖嵫国。”谷梦羽缓慢起身,走出了堂屋。现在是屋里两人选择的时候了……
  夕阳总是那么的红,不仅染红了天际,还染红了大地。如血般的残阳让谷梦羽非常的不喜欢,甚至痛恨。因为他的男人与儿子就是在遍天遍地的血红中如残叶飘落下悬崖……
  看着天边的血色残阳,谷梦羽只觉眼前都是血红一片,就像粘稠的血水,让他恶心、憎恨。
  德远扶着大肚子的明露走出门,看着夕阳中的背影,他们体味到了那人的悲伤与恨意。两人走进,跪下。
  “主子,这七年来属下生活的很安逸,有妻子相伴,有儿子绕膝,很满足、很幸福。”
  身后的话,让谷梦羽眼中的温度逐渐冷却,依然看着红彤彤的夕阳,没有吭声。
  “昔年,若无主子相帮,德远而今只是一名军奴,或许早已身死骨寒。属下一直不敢奢望有报恩的时候,但念着这份恩情却是能做到的。”
  德远抬起头,目中透出如火般炽烈的光芒:“当年,皇后娘娘把属下分派给主子的时候曾说过,一日为主,终身侍奉。德远而今纵使已经被驱除出宫,可主子依然是德远的主子。”
  谷梦羽转身,眸色复杂的看着德远:“你可知,你这句话会为你带来什么吗?”
  “能得这七年的安逸,属下知足了。”德远笑了,他拥着明露,明露泪眼蒙蒙却也是笑了。
  “起来。”谷梦羽弯下腰,双手托起二人,感动让他的眼有些发热,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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