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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央奶声奶气的,“我要吃肉!”
白九曜:“......”
不一会儿,内殿的雕花木桌上就摆满了菜肴,白九曜不熟练的将白未央抱在怀里,将吃食尽数夹进面前的瓷碗中,然后用筷子喂着他,“吃吧。”
白未央张着小嘴儿一口一口缓慢的咀嚼着,白九曜只一味的喂他,也不知晓为他擦一擦泛着油的嘴。、
过了一会,想来也是吃的差不多了,白未央扬着小脑袋,用那油亮亮的嘴问道:“你不吃吗?”
白九曜笑了笑,拿起桌边的小帕子为他擦了擦,“我吃素。”
“狐狸吃素?”白未央吧唧吧唧小嘴,“真弱。”
白九曜:“......”
白九曜的心境本也含了些稚嫩,他不服输的辩着,“我可是要比你爹爹厉害很多的。”
白未央皱着小眉头,“我不信,狐狸哪里会是龙的对手呢?”
“真的,不信等你爹爹回来,你自己问他。”
白未央撅着的小嘴还未想出说词呢,就见开阳走了进来,白九曜瞄了他身后一眼,没见着元昭,便问道:“昭儿呢?”
开阳行了个礼,“殿下让我来告知帝君,午间就不回来吃饭了。”
“啊?他去哪儿了?”
开阳用眼尾瞄着他的神色,吞吞吐吐的,“去、去北海了。”
“什么?!”
白九曜抱着白未央,眉毛都要立起来了似的,“去北海做什么?”
“近日将军整理鲛人族遗留下来的卷宗,有许多不明之处还需天族的宗裱相佐,殿下与我现下这就送去。”
白九曜皱眉看着他,一时间寻不出理由闹腾。
开阳没听见回应,赶紧接着说,“殿下刚刚交代过,小殿下就让帝君好好照看着,他即刻就回。”
“好啊,真好。”
“他去北海找琅玉,留我在家里看孩子?”
白九曜气的嘴唇都有些颤着了,见他委委屈屈的像是要哭了似的,开阳匆匆行了个礼就跑出去了。
白未央被他抱在怀里,见他呼吸粗重,胸前起伏,奶声奶气道:“你生气了?”
白九曜对上那双浅色的眸子,更觉得心口烦闷,有些不悦,“你的好爹爹去外面与别的人厮混去了!”
白未央的眼睛眨了眨,“是谁?也是龙吗?”
“哼,丑的像个鬼一样。”
白未央虽说思维敏捷,可行动依旧还如幼童一般只会爬行,白九曜走去哪儿也只能是抱着他,白未央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直呼不舒服。
过了午后,白九曜本打算睡上一觉的,便将他放在身侧想搂着他,可白未央却挣扎着挪了能有半米远,白九曜也不想与他置气了,便哄道:“未央乖乖待在这,歇一会我带你去院子里看莲花。”
......
“你说你是九尾白狐,你拿一条尾巴给我玩儿。”
白九曜本来都要睡着了,忽的耳边响起这话,他竟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这小崽子怎么与他爹一个德行啊,他睁开眼浅笑道:“你想玩?”
“嗯。”
“说句好听的,我就露出尾巴给你玩儿,如何?”
白九曜本来想着,或许这样这小崽子就会叫他爹爹来哄他,哪成想却听来一句,“俊俏的大狐狸,我想玩你的尾巴,谢谢。”
白九曜:“......”
白未央向他身侧爬了爬,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竟还僵硬的笑了笑。
白九曜发现,他的右脸竟然还有个小酒窝,甚是好看。
他轻轻捏了一下那圆鼓鼓的小脸,身后白光微现,一条毛绒绒的尾巴陡然出现在白未央眼前,那一瞬间他才显现出,只有幼童脸上才会显出的稚嫩笑颜。
白未央嘎嘎一笑,伸着小手儿就将那尾巴拽进怀里,肉乎乎的小脸贴上去蹭了蹭,开心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儿。
白九曜见了也随他笑着,不过一瞬,九条尾巴明灿灿的将白未央圈了起来,这下他笑的更开心了,挥舞着手臂,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何处使了,他笑着胡乱抓着,软糯糯的说着,“好玩儿好玩儿,嘿嘿,可是太多啦,大狐狸,你有点掉毛。”
白九曜:“......”没大没小的兔崽子,啊不对,龙崽子!
现下白未央总算是愿意与他亲近了,二人不仅相处融洽,他竟也肯叫白九曜搂着睡上一个甜甜的午后觉。
白未央的头发软软的,贴在白九曜脸上也只是略微有些细痒,许是那自带的香气与他本身有些相似,所以白九曜觉不出什么,只闻着他身上有着一股子奶香,很醇厚好闻。
小孩子的性子就是活泼好动的,白九曜觉得刚闭眼似的,他就吵着要出去玩,现在白未央好像不那么抵抗白九曜了,相反的,倒是待他亲近不少。
白九曜抱着他在院子里溜达着,这里左不过就是些树木草植,也就那莲花池还有些看头,本来白九曜是想抱着他出去走走的,可一想着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自己抱着个孩子怪难堪的,就做罢了。
走了不知道几圈了,白未央仰着小脸看着他,“你要不要歇一会?”
白九曜垂眸笑了笑,“也好。”
他本想着将白未央放在太师椅上的,可那孩子瞄见了那莲花池中肆意游动的小红鲤,非要近前去看。
白九曜便陪着他,蹲在那守着,可一个不留神跟,白未央脚下一滑就跌进了莲花池。
结果这一幕被恰巧回来的元昭撞见。
他想着早些回来,一是担心白九曜会吃醋闹脾气,二是担心他照顾不好白未央,哪成想他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就瞧见两个人都掉进了荷花池,弄的身上湿漉漉的。
他气得连踹了白九曜好几脚,“让你看个孩子你也看不好?整日里除了折腾我,你还会干什么?!”
白九曜自己水性不好,刚刚情急之下还呛了几口水,现下又被元昭骂的狗血淋头,简直委屈的要哭了。
可又的确是因为他粗心大意,才导致白未央掉进水里的,所以他也没有反驳,就只是站在那,任凭元昭将他从莲花池边,一路踹到了正厅门口。
院子里站着的小仙娥连带着开阳都直看的傻了眼,没一个人敢吭声,毕竟他们的太子殿下,可是许久都未发过这样大的脾气了。
元昭将白未央放在床上,为他擦好了身子,又换上干爽的衣服,回身看见可怜兮兮站在那的白九曜,本还余怒未消,可听着他刚刚剧烈的咳嗽声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道:“去换衣服啊,杵在这干什么呢?”
白未央坐在那看着白九曜,又抬起头看了看元昭,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别怪大狐狸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是我想抓那鱼才会滑下去的。”
白九曜听他这样一说,更委屈了,站在那眼圈儿都红了,元昭叹了口气又心软了,他哄着白未央,“未央乖乖在这等着爹爹好不好?”
白未央笑了笑,“爹爹去哄哄大狐狸吧。”
元昭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而后将浑身滴着水的白九曜拉到一旁,一边为他脱着衣服一边道:“生气了?”
白九曜垂着头也不吭声,任凭元昭为他宽衣,他小声道:“是我没看好他,是我的错。”
元昭看着他那副神情,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啦,宝贝别生气了,刚刚是我情急了。”
白九曜哼唧了一声将他搂在怀里,“那你晚上得替我揉揉屁股,刚刚被你踹了那么多脚。”
元昭嗔着推了他一把,便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白未央正坐在那四处撒摸呢,看见他们二人出来了,忙张着手让抱抱,元昭赶紧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亲昵着。
白未央看着白九曜,呲着小牙,“我是龙,会游泳的,大狐狸是不是忘记啦?”
到了晚间,白未央终于同意睡在中间了,一会儿挨着元昭,一会儿挨着白九曜,睡得很是香甜。
晨曦,元昭收拾妥当便去朝会了,白未央虽然醒了也不闹人,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白九曜身侧,时不时的看一看他,毕竟白九曜长得确实很俊雅,即便是小孩子也挪不开眼。
等白九曜睡醒了,元昭差不多也就回来了,白未央便吵着闹着要看他们二人比试,“大狐狸说,爹爹不是他的对手,是真的吗?”
元昭将他抱起来吧唧亲了一口,“是真的,你的狐狸爹爹可是很厉害的。”
这话听的白九曜微微昂起了头,可白未央眼睛转着,还是不信似的,他拽着元昭的衣领扭着,“爹爹,我想看。”
这下子辰阳宫可是炸了锅了,一传十十传百的,都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要比武互殴了。
原因竟然是因为他们的孩子想看!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就连宫殿偏远的司命都赶来了,开阳看着他打趣道:“司命星君还真是闲啊。”
院子里的石桌上铺了缎子锦被,白未央坐在那,全然不顾门口站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心的直拍手。
白九曜眯着狐狸眼,看着站在对面整理着袖口的元昭,浅笑道:“宝贝,我会手下留情的。”
元昭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要论近身,白九曜还真的不是元昭的对手,白九曜自重生而回,不论在哪儿都是养尊处优的,而元昭毕竟在镇云将军帐下历练了那么多年,摸爬滚打的,自然路数上要比白九曜更加精通老练。
看着兴致勃勃望向这面的白未央,白九曜心想,可不能输,本来这个小崽子就瞧不上自己,若是输了,以后自己不是再也抬不起头了吗?
他一侧身扼住元昭的手腕,心道:昭儿,对不住了。
元昭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他只能是用最后一丝理智喊着,“白九曜,你不要脸!”
众目睽睽之下,白九曜将任凭摆布的元昭拦腰抱起向屋内走去,开阳见了忙咧着嘴开始疏散人群,“好了,散了散了,接下来的事可不能再看了。”
待人走了之后,开阳将白未央抱了起来,拨弄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儿,“走吧小殿下,咱们去太和宫逛一圈儿。”
从前的白九曜悠闲自在,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任务,带娃儿。
后来待白未央能走路了,白九曜就带着他在九重天四处闲逛,有时候还去银河看看白梨,每天倒是乐得自在。
不过他们夫妻二人的事,在九重天却被传的神乎其神,他们都说他们的太子殿下御妻有方,将青丘帝君管的服服帖帖,叫他闷在房里带孩子都毫无怨言的。
元昭听了这话笑的直不起腰,白九曜这个脸皮厚的倒也没觉出什么不妥,自己在家带孩子是真的,而且那日宫里的人也都瞧见自己被元昭一路从莲花池踹到正厅门口,连大气儿都没敢喘,可不就是服服帖帖嘛。
“狐狸爹爹,抱抱。”
白九曜走上前将白未央抱在怀里,亲了一口他的小脸儿,“央儿都这样沉了,再过些年爹爹可就抱不动喽。”
白未央的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能抱动,你连爹爹都抱得动,哪里会抱不动我呢。”
元昭:“......”
白未央扬着脸看向白九曜,“狐狸爹爹,我今晚去太和宫睡吧。”
“为什么?”
白未央噘着嘴思索着,“不知道,总觉得你和爹爹有事要做。”
白九曜、元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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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龙蛋蛋篇完结。
第95章 番外: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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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之巅
修罗王代戈, 去罗南山拜访闳允上仙时途径此地,因着路途遥远本打算在此地修整一番,却偶遇一路天兵, 修罗左使来到一处飘着绫罗绸幔的轿撵前, 跪地行礼道:“族长, 前方三十里有一路天兵。”
墨绿色的轻纱随风飘着, 轻盈袅娜,叫人根本瞧不真切,须臾, 一声慵懒又有磁性的声音自轿撵中传来, “瞧瞧。”
“是。”
领队便是镇云将军之子, 尤澜副将。
此行便是去南海送诏令, 那时修罗意欲拉拢南海将军为他们在洱海兴建密室做掩护, 所以对这事便留心了些, 见尤澜此行所带之人不多,便也没放在心上,左不过他们对天族一向都是阳奉阴违。
代戈一声令下,天族连带尤澜在内共十八个天兵皆被俘虏,尤澜见了四面八方涌来的修罗族。
当机立断, 将那诏令毁成粉末。
一行人被蒙着眼穿过一片小树林,走了不知道多久,便来到那座轿撵前,那随侍禀告一声,只见一截白皙的小臂伸出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尤澜眼前的黑布便被摘了下去。
“诏令呢?”
语调淡淡的,可却莫名的带着一种压迫感, 像是含着杀气似的,那侍从从身后推了尤澜一把,示意他回话,尤澜冷冷道:“没了。”
他听见一声冷笑,隐隐约约的,瞧见那轿撵中的人换了个姿势躺着,“哪儿去了?”
“我毁了。”
过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里面写什么了?”
“不知道。”
里面的人冷哼一声,随即手臂轻扬,修罗族人手起刀落,他身后的天兵倒下四个,鲜血霎时染红了他的银色甲胄。
尤澜见了想上前去查探却被身侧的人拦了下来,这时轿撵中的人又开口道:“现在知道了吗?”
尤澜咬牙道:“不知道!”
刀剑的声音在耳边划过,将他耳畔的风都撕的粉碎,尤澜挺直了脖颈没回头查看,听这声音,想来怎么也要七八个吧。
轿撵中的人起了身,他用手轻轻撩开挡在他面前的纱幔,一张及其骄狂邪魅的脸露了出来。、
尤澜不过是个副将,自然未曾见过修罗族的族长,他皱着眉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想来三界行事如此毒辣面容又是这般俊美的,也只有修罗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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