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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眼睛流着泪,心还会那样疼呢?
腾蛇看着手中的佛珠,原来自己谁也救不了,谁也留不住。
翼羽山,山崩地陷,洪水肆虐,有腾蛇作乱,捣毁仙山三十余座,山川河流皆毁于一旦,后昆仑山上清真人闻风而来,收服腾蛇于座下,此地才归于安宁。
九重天,司命殿
腾蛇拿着那枚剑穗去寻了司命,道出原委后司命只觉得惋惜不已,镇云将军的儿子失踪之后,他悲痛欲绝,现下人都已经去了,再翻一遍伤疤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死者已矣,即便是九重天肯为了尤澜副将上门讨伐,人也是回不来的了。
司命看着那枚剑穗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就止于此吧。”
腾蛇也不与他客套兜圈子,“他让我拿这个来九重天寻你,说你会帮他还我这个人情。“
司命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他道:“医仙请说吧。”
“几千年前在碧云镇死了一个和尚,名为无尘,我想知道他投生去了哪。”
“医仙寻他做什么?”
腾蛇想了想,“我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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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凡尘篇完结。
九敏,我的番外怎么都是be啊!!!!不行不行,得搞个he的。
第99章 番外: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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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内庭院
只见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自庭外进来, 整齐划一的银色铠甲,在烈日下闪着点点银光,为首的则是与他人截然不同的藏青色盔甲, 威武肃穆, 本以为会是个英姿勃发的中年将领, 细细看去, 没想到竟是这般面如冠玉的少年。
要是、要是头发能再整齐些,不这么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 应该会更好看点——
琅玉走过庭院进了正厅, 见屋内多了几个人, 瞧着那装束是九重天上的文官, 他还以为是来送诏令的, 便道:“仙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那言官笑了笑, 向他引荐着,“回将军,这位小仙官名为长乐,是太子殿下的近侍,如今得天后指派在将军帐下历练, 这是调遣文书,还请将军过目。”
琅玉别的没听见,单单就听见他是元昭的近侍了,他拿起案桌上的帕子擦了擦脸,平和的接过文书搁置在案桌上看也没看, 便道:“我知晓了, 仙君回去复命吧。“
待人都出去后,琅玉起身摘下头上的首铠, 长乐见了立即上前麻利的帮他更衣,琅玉看了看他,“跟在殿下身侧几年了?”
长乐头也没敢抬,“下属自小就在辰阳宫伺候殿下了。”
“哦,怎么想着来当兵?”
长乐顿了顿,“我的父亲是天族已故的溯风将军,素日都是我陪殿下在银河历练,为了让我能够继承父亲的衣钵,这才送我来将军帐下的。”
琅玉退去了一身盔甲,活动了一下筋骨,“为什么选择我?”说出口他好像觉得不太妥,便又改口道:“为什么会来北海?”
没听见回话,琅玉眯着眼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选择来北海?”
长乐有些吞吞吐吐的,“殿下说,北海临鲛人,常年无征战,我来这既能跟着将军学习锻炼,又、又能保得平安。”
琅玉忍不住轻笑,“看来殿下很关心你。”
见他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琅玉挑着眉语气有些不悦,“抬起头来。”
长乐生的温润恬淡,许是幼年丧父丧母的缘故,性子也像小女子一般柔和,他和开阳都是元昭的近侍,自小就待在元昭身边了。
开阳曾经是这天界七星宫里的一个小徒弟,因为被师傅责骂自己躲在小花园里哭鼻子,被元昭一块糖果就给骗走了。
长乐虽是溯风将军的独子,可自小母亲就病死了,后来溯风将军又在一场战乱中不幸身陨。
他那时只能流落在外,孤苦无依。
天帝天后听闻动了恻隐之心,就做主将长乐接来做了元昭的近侍。
长乐的性格是有些孤僻的,也不喜与人交谈,可能是自幼失去了双亲的缘故,导致他性格方面有些不合群。
不过还好他来的是辰阳宫,那时的元昭和开阳也都是孩童,两个人还都是属于话多不消停的主儿,每天都闹腾的不行。
最开始长乐只是躲在一旁木讷的看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可开阳和元昭像是嫌这宫里还不够吵闹似的,总是拉着他东扯西扯的。
琅玉那时就已经被东麟帝君送来北海了,虽说心里惦念着元昭这个弟弟,可也是终日不得见,直至年岁大了些,才有机会与东麟帝君一起去乾元殿述职。
他一边翻阅着面前的布防图一边与长乐闲聊着,“此前听闻殿下被关过禁闭,是因为什么?”
“嗯?”
这话问的长乐一愣,殿下被关过禁闭,他怎么不知道?
琅玉仰着脸,灼灼目光注视着他,“大概,七百年前吧。”
长乐:“......”
那时他们三个还是个孩子,长乐被开阳和元昭带着整日里山蹿下跳的,开阳那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朱雀苑来了只鸟。
据说那只鸟奇丑无比,浑身上下一根毛都没有,元昭听了就非要吵着去看。
长乐本来内心是拒绝的,可是他哪禁得住那两个人的软磨硬泡,于是第二天,三个人就结伴去了朱雀苑,随即就领了三个月的禁闭。
琅玉还未等听的完全,就已经忍不住笑了,他将面前的布防图合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长乐,“为什么?”
那笑容看的长乐怔愣了一下。
原来开阳说的那只无毛鸟是上古神兽‘灭蒙’,这鸟不仅没有毛,而且浑身铁青,还长有四个爪子,脾气又暴躁易怒,长得也的确是不怎么雅观。
琅玉思索着,“灭蒙?”
“嗯。”长乐为他解释着,“那次是凤族派它来天族登记入画的,殿下并不知道这是神兽,能通人语,就在一旁说不知道若是将来修成人形,会不会也没有头发,是个秃子什么的——”
琅玉,“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愣是将灭蒙气的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
后来三人就被关了禁闭,不过感情却是亲近不少,日日对坐,长乐待他们不像从前那般生疏了,平日里话也多了,也不独来独往了。
后来渐渐大了,元昭才发现长乐心思细腻体贴,性格要比开阳柔顺,知道元昭喜欢吃,就私下里练就了一身厨艺,特别是长乐做的糖糕,那可是无人能比的。
琅玉笑过之后,又将面前的布防图拿了出来,淡淡道:“以后就在我帐里做近侍吧。”
“是,将军。”
长乐在辰阳宫的职责也不过就是做做饭,送送文书,所以他的身形于军中来说,还是过于单薄的。
虽说是近侍,琅玉也叫他穿上甲胄与那些天兵一同训练,他道:“若是顶不住了不必勉强,循序渐进即可。”
“是。”
长乐为了不辜负元昭和琅玉的期望,即便浑身酸疼也没吭上半句,他挺着即将要散架子了的身体回了房间,连晚饭都没力气吃了。
他趴在床上感受着身子上的酸痛,皱着眉,想着等一会还要去琅玉的房里伺候,现下也只能是硬挺着揉了揉自己身上的淤青。
之前元昭在银河训练之后,他也会这样,用药酒为他化开淤痕,现下是寻不到药酒了,就这样将就一下吧。
长乐正在那龇牙咧嘴的揉着呢,忽的响起了敲门声,“长乐?”
是琅玉的声音。
长乐立马披上了衣服去开门,他慌得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去琅玉房里伺候的时辰。
所以见了琅玉他神色有些慌乱,“将、将军。”
琅玉此时已经换上了常服,瞧着倒还平易近人了些,他看着只披着一件内衬的长乐,“这就睡了?”
“不、不是。”长乐虽说性情不必以往那般沉闷了,可情绪一激动还是会有些结结巴巴的。
“怎么没去吃饭?”
北海的兵平日里都在后山训练,普通天兵也只是睡在那里的营帐,只有琅玉近身的十几个人可以回这间将军庭院修整,在这里的饭堂一同用餐。
今日琅玉换好衣物去了饭堂,却没见着长乐,便寻到这里来了。
长乐刚刚随意系上的内衬并不规整,琅玉隐约还是能瞧得见他胸膛上的淤青,他上前一步,“受伤了?”
长乐僵硬的笑了笑,想来这样的自己在骁勇善战的琅玉眼里一定是太没用了,他也只能小声道:“小伤,无碍的。”
“回去躺着吧。”
琅玉扔下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长乐还以为他说的是等下不用去伺候了,长吁一口气又重新躺在了塌上。
素闻琅玉严刑峻法,有些不近人情,如今看来倒也不是那般冷酷之人。
长乐趴在那刚合上眼,就又听见了敲门声,这次琅玉敲了敲门,然后径直就推门进来了,见长乐仓促的起身想要穿衣服,他道:“你躺着吧,我来为你擦药酒。”
“不不不——”长乐抓着衣服连连后退,紧张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琅玉拿着药酒站在那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怪。
长乐现下不仅退到了床角,还拼命的用内衬遮挡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像是自己要占他便宜似的。
琅玉别开了眼,“别跟个大姑娘似的,躺着,我帮你擦后背,余下的你自己来。”
长乐:“......”
“快点。”
琅玉语气阴沉着,长乐心内一惊,不敢不从,他犹豫着挪了过来,在琅玉的注视下趴了下去。
他感受到有人坐在了他身侧,然后就嗅到了丝丝缕缕药酒的味道,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自己的后背,许是琅玉也没什么经验,下手微微有点重了,疼的长乐闭着眼也不敢叫嚷,只能是将脸埋进枕头里,咬着牙隐忍着。
琅玉见了他这反应,就知道是自己没了轻重了,便收了些气力,他一边揉着那些紫痕一边道:“明日你就歇着吧。”
一听琅玉明日不让自己去训练了,长乐有些惶恐,自己不过训练一日就要休息,岂不是太没用了些。
他立马抬起头道:“将军,我可以的。”
“真的?”
“真的。”
想着自己今日能来北海历练,是元昭求着天后才能如愿的,这样好的机会,自己哪能受了一点挫折就退缩呢,那样岂不是辜负了殿下。
“那等下你随我去吃饭吧。”琅玉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再吃不饱,累出毛病了我可没法向殿下交代。”
长乐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劳将军挂碍了。”
琅玉擦好了药,便将那瓶子递到他面前,“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长乐忙起身接过来,脸颊红着,“谢谢将军。”
琅玉刚刚到了饭堂没见着长乐,连带着自己也没吃饭,现下还真有些饿了,他走到门口还不忘叮嘱着,“我在房间等你,好了来叫我。”
“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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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
第100章 番外: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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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坐在那缓了缓心绪, 强咬着牙,为自己胡乱擦了几下药酒,然后就赶紧穿上衣服去了琅玉的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还犹豫了一下才敲门。
“将军。”
“进来吧。”
长乐推开门走进去, 见琅玉正在书架子上翻找着什么, 他上前道:“将军在找什么?我帮你。”
“不用, 你坐那吧。”
“坐?”
长乐有些惶恐, 哪有坐着伺候人的啊。
琅玉回过身瞄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说道:“你们辰阳宫的人,还真是娇贵。”
长乐脸又红了, 他忙解释着, “并不是的, 是我太没用了, 我家殿下还是很神勇的。”
“哦?”琅玉来了兴致, “说来听听。”
长乐一时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只能是说了前些日子,元昭在郡山收服火麒麟的事。
琅玉不经意的听他说着,然后将书架上刚刚送来的文书整理好后,转身对他说,“走吧, 去吃饭。”
“是,将军。”
长乐小心翼翼的跟在琅玉身后,现在这个时辰,想来饭堂都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们二人此刻才姗姗来迟, 会不会显得有些突兀。
果然, 二人一走进去,就吸引了一簇簇的目光, 现在还留在这里的,都是负责在饭堂收拾碗筷和剩菜剩饭的,其中一人见了琅玉忙上来回话,“将军,属下这就去为您准备饭菜,还请将军稍等片刻。”
言下之意,饭菜已经被吃完了,只能是重新做了。
长乐忙在一旁说着,“将军,其实,我不吃也行,不饿。”
琅玉侧过头,“可我饿。”
长乐:“......”
那人听了立马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嗯。”琅玉转过身,却突然起了什么,又接着道:“糖糕,会做吗?”
此前与长乐闲暇时聊天,时不时的,便能提起元昭,自然也会说一些他的生活习惯和喜好。
比如,他最喜欢吃长乐为他做的糖糕。
那人犹豫了一下,低头道:“下属可以试试。”
琅玉左右看了看,然后挑了一张已经被收拾的干净整洁的桌子,对长乐道:“坐。”
长乐却自告奋勇,“将军,不如让我来做吧。”
琅玉坐在那看着他,随即将自己身侧的凳子拉了出来,“你坐着吧,等你伤好了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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