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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哪里都不能去,直到今天遇见了节目组前来拍摄。
据她所说,宋子承就是那个禽兽的亲弟弟。
世事无常,薛今是看了一眼程衣衣眼下的血泪,轻轻叹息。
没等他继续盘问,捏着他衣角的付桓宇忽然开始鬼哭狼嚎,一嗓子在薛今是耳边炸开。
“呜呜呜她好惨啊,太可怜了,怎么会这样!没想到宋子承居然是这样的禽兽呜呜呜……”
薛今是下摆一松,侧目见付桓宇伸手默默擦了擦眼泪,心中一阵无言。
他收回想要揍人的手,面无表情地想,算了,他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薛今是刺他:“不怕了?”
付桓宇小心翼翼睁眼,撇了程衣衣一眼又飞快闭眼,如此来回数次,他终于勉强能不发抖了。
“不、不怕了……吧。”
薛今是伸手伸手把他魂火又拍亮一点,无形赐予他勇气,转头看程衣衣。
“还记得你自杀的时间吗?”
“三年前三月十七号早上,不记得具体时间了,但应该是上班族准备去公司的时间段。”
薛今是伸手,掐指算了算,恍然:“日子挑的挺好,阴年阴月阴时自杀,即使不是惨死也能化厉了。”
“算你倒霉。”他说,“这家公司的风水格局不错,应该是特意找人来看过,你死在这里,执念过深成了地缚灵,后来大概化厉时被提前发现了,那人就布了这么个阵把你困住。”
付桓宇又害怕又好奇,忍不住嘴贱问他:“他们困住程衣衣做什么?”
薛今是朝他咧嘴一笑,伸手点点地面,面若恶鬼,低声道:“因为这里,全都是鬼啊。”
几个字直接让付桓宇浑身鸡皮疙瘩往上冒,头皮都在发麻,他脸色惊恐,差点就蹦到了薛今是的身上。
薛今是老神在在地拢手,然后恼怒地又抓空了。
“作恶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人能迫害一个程衣衣,就能迫害十个程衣衣。”
薛今是哼了一声:“我说程衣衣这样的厉鬼怎么可能会有满楼的阴气,原来她不过是个镇压脏东西的媒介。”
程衣衣不倒吊着的时候就正常多了,虽然还是满身血迹五官皲裂,但不故意吓人的时候看着还能忍受。
付桓宇靠着薛今是胆子就大了许多,瞥一眼程衣衣他转头追问:“为、为什么要用她来镇压啊?”
薛今是漫不经心道:“大鬼压小鬼,厉鬼压大鬼,这都是天然压制,又不是谁都能像她这么运气逆天,厉鬼毕竟还是少数。”
付桓宇一想到自己脚底下可能踩着几只鬼就头皮发麻,恨不得爬到薛今是头顶上坐着,这样才保险。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了,心惊肉跳地求问:“那这些鬼怎么办,就让他们一直被困着吗?”
虽然付桓宇一想到这些都是鬼就怕得不得了,但他们受害者的身份又让他觉得可怜,心里边很纠结。
薛今是上下打量他一眼,直把付桓宇看得心里发毛,这才大发慈悲收回视线。
“既然是鬼,那就自然由地府来处理。”
他信手在指尖一划,殷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渗出。
薛今是抬手凌空画符,指尖划过的痕迹竟然都留在了空中,变成一道玄奥的符咒。
最后一笔落下,红色的字迹骤然泛起金光,随后凭空生出火焰来,那火焰逐渐将字迹燃烧殆尽。
付桓宇已经被这科学解释不了的一幕看呆了。
他麻木地询问:“您这是在召唤鬼差?”
薛今是挥挥手:“写个信告知他们而已,不是召唤符。”
把鬼差召唤过来还得了,他现在和这具肉身还没有完全融合,鬼差一来,铁定把他当作夺舍的孤魂野鬼。
他的力量在这具身体里只能发挥一成不到,再多就该承受不住而崩溃了,一成功力还得罪不起官方的人。
“至于你。”烧完信,薛今是侧目看向安静的程衣衣,思忖后说:“按理说厉鬼要往生的话很难,但你化厉的情况特殊,执念散了就行,怎么样,需要我超度你吗?”
付桓宇小心地看了程衣衣一眼,却见这女鬼拒绝了:“谢谢大人的好意,不过我想报完仇再去投胎。”
薛今是很从容:“鬼一旦沾上人命或者因果,那可就真的难以投胎了,即使侥幸投胎也会投生畜生道,这你也愿意?”
“我愿意!”程衣衣咬牙,语气坚定。
薛今是抬头:“愚不可及。”
“人间自有律法,何必纠结于报仇?更何况城隍能审生魂,你大可状告到城隍那儿去,他死后必会下十八层地狱,经受刀山火海。”
“可是他的权利能罔顾人间律法,我也不想要他生前风风光光,死后才下地狱,我要他现在就生不如死!”
厉鬼就是厉鬼,即使厉气不足,一旦触及逆鳞也会狂性大发。
眼看程衣衣周身阴气动荡,七窍流血,眼中红光复现,薛今是直接一抬手,按在她眉心。
“诸魂寂静,敕安心魂,平服戾气,抑制邪魔,恢复真我!”
咒语一下,灵气激荡,立马把正在失控边缘的程衣衣拉了回来。
薛今是不再多言,直接在她身上下了道魂锁,束住程衣衣周身阴气,令她没法离开自己方圆百米。
他没理会付桓宇复杂的眼神,平静地按下九楼的按钮,启动电梯。
大楼里其他人都被程衣衣提前撂倒了,之所以她还没对宋子承动手,是想先把碍事的薛今是两人弄晕,却没想到栽在了薛今是手上。
两人一鬼上去的时候地上倒了一片人,宋子承正好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其他人。
薛今是瞥了一眼对方胸口掉落出来的五帝钱,了然。
看来是他家里知道这人作恶多端,专程去道观求了法器来,今日即使他没收服程衣衣,她也奈何不了宋子承。
薛今是回身在程衣衣身上一拈,牵出道阴气来,信手画符,阴气随着符咒悄无声息地打入宋子承身上,除了程衣衣谁也没发现。
程衣衣惊讶地看了薛今是一眼。
宋子承见薛今是一进来就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然后挨个在地上躺着的人眉心划过,又叩在人中上一敲,没一会儿地上的人就醒了,纷纷叫着牙疼。
宋子承悚然一惊。
“大家怎么都晕过去了?是不是天气太热中暑了?要不今天还是先不录了,改天吧。”
薛今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开口。
他嘴巴很红,逆光笑起来堪称恐怖,众人心里一阵发麻。
王导浑身发冷,今天这一遭显然不正常,他嘴唇蠕动半天,随后发号施令让大家先打道回府。
“对了。”薛今是又道:“既然是中暑晕倒,等会儿大家都先去医院挂个号吧,就挂……发热门诊部。”
众人从大楼里鱼贯而出,薛今是和他们分道扬镳,身边跟了个硬要粘上来的付桓宇。
“哥,哥我害怕!”付桓宇在他屁股后边,亦步亦趋表情委屈。
薛今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程衣衣就在我旁边,你怕还凑过来?”
付桓宇默默离程衣衣远了点,白着脸朝他讨好一笑:“跟着你安全点。”
“行了,你现在阳火太低容易撞鬼,等我给你画道符,你戴两天就没事了。”
“阳火重燃,你这见鬼的眼睛也会被遮上。”
两人结伴走出街角,薛今是原本在和付桓宇说着话,忽然心神一动,感觉到有人在窥探他。
他敏锐地转头,捕捉到了视线源头。
不远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在薛今是视线探过去的时候,黑色的车窗下摇,露出里边一个五官凌厉到生人勿近的男人,浑身气质冰冻三尺。
薛今是眼神好得很,隔着十几米也能看清那人的面相。
寡言少语,热情如火。面带桃花,好事将近。
薛今是:……
他淡淡收回视线,付桓宇好奇地问他:“怎么了哥?”
薛今是呵了一声,没什么表情:“看见个闷骚。”
作者有话要说:符咒来源于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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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退休百年转世成男高中生后,祁飞星居然恢复记忆又被召回地府了!
地府鬼口激增难以管理,祁飞星不得不接受返聘走马上任,做回黑无常。
针对大量工作鬼员年龄问题,地府特意推出——好好学习天天捉鬼版·生死簿。
这辈子是学渣的祁飞星白天被迫好好学习,晚上还要捉拿恶鬼,完成每日地府kpi。
于是——
祁飞星白天背完《阿房宫赋》背《琵琶行》,写完函数写几何……成绩排名一飞冲天。
晚上他勾魂索勾吊死鬼,高举哭丧棒猛锤无头鬼……闹得孤魂野鬼鸡飞狗跳。
祁飞星:心累。
少捉一只鬼,多干一百年,眼看着祁飞星即将完不成每日kpi,他的新同桌顾却走了过来,祁飞星抬头一看,嚯!
八字轻,天煞孤星的命格,让鬼前赴后继……这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天然吸鬼器!
祁飞星:顾却?拿来吧你!
两年后,祁飞星抱着地府年终kpi第一奖励,拉着自己的吸鬼器顾却,踏进了清华的大门。
——
判官顾却身为地府关系户,早早卸任转世,开开心心做了人。
没想到某天在梦里接了个无常的撞鬼举报传单,对方还是他那个脾气暴躁的小同桌,于是他天天念咒召唤勾搭。
前天举报某公司老板养小鬼,昨天举报学校地缚灵扰乱人心,今天又来——
祁飞星忙的晕头转向,愤而飞来:“说吧,今天是什么鬼!”
顾却:“回大人,我心里有鬼。”
第3章 恶有恶报
探案吧少年是皇冠娱乐出资拍的综艺,老板宋冠山,宋子承是他亲弟弟。
实际上宋冠山在娱乐圈的名声也不太好,他喜欢强迫小明星,经常找人拉(皮条,私下里黄赌毒什么都沾点,荤素不忌,人品低劣。
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宋子承跟他打同一个娘胎钻出来,自然也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败类只能说不愧是亲兄弟。
付桓宇又蠢又胆小,但偏偏好奇心旺盛,他朝薛今是控诉完皇冠娱乐,犹犹豫豫地又看了大佬好几眼。
薛今是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有屁快放。”
付桓宇挠挠脑袋,嘿嘿两声,飞速打量了低头沉默寡言的程衣衣一秒,开始放屁:“皇冠娱乐那两个人那么坏,既然这位小姐想要报仇又不怕任何后果,您为什么还要阻止她啊?”
“有仇报仇,他们害了那么多人也该罪有因得了吧……”
薛今是看着他,付桓宇在他的盯视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卡在喉咙里再没蹦出一个字。
要是放在以前,薛今是看都不会看付桓宇一眼,但他今天刚得了身体,心情正好,遂说给他听。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地府也有地府的法规,各界事各界了,轻易越界所产生的因果谁都无法预料。算了,说这个你也听不懂。”
薛今是挥了挥手:“宋子承面相不佳,今天必有血光之灾,他命中犯孤并且早夭,通过他的面相来看,他家那位兄长怕是也活不长了。”
他拍了拍付桓宇的肩,眼神慈爱:“你说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等他死了再上手,不比让她因为沾上人命而无□□回来得好?”
薛今是没说的是,原本宋子承今日这一劫最多犯残,但他刚刚借助程衣衣的阴气画了道符,阴气缠绕在债主身上,拨动因果线,加剧了业报的反噬。
但凡靠近宋子承的人,只要接触过程衣衣这件事并且心怀恶念,都会绕进这场因果里。
一命抵一命,最是公平。
薛今是仰头看了一眼七月的烈阳,闭眼哼着小曲。
自从有了新身体后,他好像越来越乐于助人了~
探案吧少年节目停播,这事隔天就上了热搜,综艺正在网上热播,讨论度空前,对此网友们都觉得特别离奇。
因为它停播的原因,竟然是几位常驻嘉宾都生病了?还是同一时间!
官方发布延期播放的微博下面,已经被粉丝和吃瓜路人淹没了。
[为什么几位艺人只是一起录了个节目,回来后却纷纷病倒,节目组不出来解释解释吗?]
[太离谱了吧!真的几个人同时病倒?别是爆出什么丑闻,提前掩盖了吧。]
[桓宇哥哥病得严不严重啊,怎么工作室就只是发了个声明,其他的屁都不放一个!]
[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玄乎呢,别是冲撞到什么了吧……]
[听说这几位都是同时发烧的?真这么巧?]
[不止呢!我有个亲戚在节目组工作,据他所说这几位去医院的时候还屁事没有,刚轮到他们挂号,结果立马倒了一片!吓死个人了!]
[卧槽这么灵异?]
[抱走我家宋子承!普通流感而已能不能别胡言乱语?举报不谢。]
“宋子承的粉丝好可怜哦,粉的是个人渣就算了,她可能还不知道她家蒸煮不是发烧了,而是一脚踏空摔断了鼻梁。”
付桓宇歪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嘶了一声,摸摸自己鼻子,十分感慨:“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痛哦。”
薛今是身上穿着家居睡袍,正提着毛笔蘸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他姿态端庄,站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背挺直得像一棵小青松。
只不过他顶着一头粉毛,半边刘海垂下来,半边往后梳,也不知原主的脑袋是不是被狗啃过,头发半剌长半剌短的,薛今是索性都拢起来,在脑袋后边扎了个小啾啾,右耳边稍短的就束了个辫子,垂在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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