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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酱……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就知道没有白疼你。”三木一真满脸都写着感动,表情十分真挚。
琴酒:……
琴酒觉得三木说他是大好人,他枪下的诸多亡灵怕不是要纷纷掀翻棺材板。
好在这位新晋卧底很有眼色地停止了耍宝:“可能是我态度诚恳,表态表得够快,森首领放过了我。但这个时间点想必他也不放心把我留在核心部分。所以想来想去把我扔出来当卧底了。”
琴酒当然知道三木轻飘飘的一句表态表得够快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他们这类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保命的底牌。不过他也无意探究他人的资源网。于是顺其自然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那你现在要去港/黑卧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真的是纯属偶然,要怪就怪我太优秀吧。”三木一真托腮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港/黑局势差不多稳定下来了。所以森首领的意思是卧回去也没关系。”
“这样我就既可以继续先前在港/黑的本职工作,又可以在有需要的时候,利用情报影响黑衣组织的判断。”
“怎么想都觉得我亏了。”三木一真握拳捶了一下桌面,“我这样不是相当于在港/黑内做了两份工作吗?还要兼顾组织这边。”
“工作量增大了,比原来更忙了,还没涨工资。近期压力骤增,我才不得不用甜品来解压的。”
看到三木的表现,琴酒贴心地决定不把森鸥外给他开了一份不错的工资这件事说出来。
不和同事谈论薪酬问题是一种美德。
“对了,我们这次碰面是组织示意的。所以今天的消费是可以报销的吧。”三木一真警觉问道。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他立马举手示意:“小姐,再来一杯草莓芭菲。”
琴酒双手抱胸,等三木一真吃够之后,缓缓开口:“这样也好。我之后如果要传消息给港口黑手党,大可以和你光明正大地见面。你反过来也一样,不会被其他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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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横滨的工作,再加上被BOSS赋予了找出卧底、教导新人的任务,琴酒终于得到了一段休息时间。
他其实对假日没什么期待。他自认为算是个无趣的人,生活中大部分时间都被工作填满,闲下来反而会觉得无聊。
现代都市里,各方面都很便利,待在家里也能够满足生活的基本需求。刷刷论坛、监督一下同僚的工作进度都是打发时间的好方式。
他偶尔也会去安静的酒吧喝点酒,或是去剧院看场音乐剧,但次数并不多。
因为在他眼中,上述地方与其说是消遣之处,倒不如直接贴上可能是任务地点这样的标签,指不定哪天就被炸了。
宅在家中才是他的第一选择。
因此,在处理完三木一真的事后,切换成黑泽阵模式的琴酒就直接回到了位于杯户町的公寓之中。
楼下便利店里依旧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店员,他没有辞职,也没有被开除。仔细想想,他已经比他的大多数前辈们在此工作的时间要长了。
这名小店员依然会经常发抖。为此黑泽阵一直在想他为什么不把暖气再开高一些,还是因为他本身身体上有什么问题。
如果身体有隐疾还在坚持带病工作,那也挺励志的。真是如此的话,自己不介意把笨手笨脚的评价改一改。
今天难得不是凌晨过来,货架上还有他最喜欢的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想想今天新到账的两份工资,黑泽阵果断比平时多拿了一个。
那位固执店长激推的蒜味三明治仍然待在它的老位置,不过看剩下的数量,确实有胆大好奇的顾客吃下了这份安利。
一段时间没回来,似乎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但也有些细节在潜移默化里发生了变化。
起码……
自己邻居家旁边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黄毛。
在意识到有人看着自己后,那只黄毛,也就是名为雅的青年立马摆出了一个他自以为很凶恶但实际上一点都不凶恶的表情。
“你是干什么的?”
大概是看清了来人的外表,他内心的警戒线已经提到了最高级。于是又问了一句:“你想对龙哥干什么?”
龙哥?
黑泽阵这才把自己邻居的信息重新从脑海中扒拉出来。
啊——说的是那位疑似在卧底体验生活的不死之龙吧。
那眼前的黄毛就是他的小弟了?
黑泽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怎么说呢……
同行也有各种各样的吧……
他面上却情绪不显、不作评判,直接伸手把呈防御姿态的小黄毛拨到了一旁。
“挡路了……”
随后从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身边大步跨过,走到自家门前掏出了钥匙。
“啊、哦哦……”黄毛乖巧中带着些许茫然。
不过说到邻居,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黑泽阵一边转着钥匙一边想着。此刻,邻居的门被砰的一下从内打开。一脸标准黑)道大哥样的龙提着一把亮锃锃的菜刀站在门框边。
“哼。回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笑。
“目标已经确定好了,现在就动手吗?”
“你还记得吧。”这位核善的邻居用一种你知我知的灼热眼神看向了黑泽阵,“我们的交易。”
黑泽阵:……作者有话要说:邻居不死之龙和雅都出自《极主夫道》,雅是龙的跟班。没看过也不影响,简单来说就是黑。)道大佬下岗再就业,不死之龙转职家庭主夫。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16
组织位于东京市郊的基地十分隐秘,能在这里出入的除研究人员之外,就只有被赋予了代号的高级成员。
平日里这里本来就空荡荡地没什么人气。随着琴酒的到来,原本在过道边交流的成员都纷纷缩回了脑袋,躲进了房间中。
平心而论,他们其实也没有那么怕琴酒。毕竟大家都是做到了组织高层的人,谁也不比谁差。
只是因为今天琴酒的脸色实在太差劲了,他周围的温度绝对要低于基地内平均气温,谁都不愿多事去触这个霉头。
况且琴酒今天一改往日来去如风的酷哥形象,手上提了一大包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能让这位长发杀手如此慎重地拿在手中的一定不简单。
这种可能涉及机密的东西,还是无知保平安为妙。
脚步声停在一间大休息室前,琴酒气势汹汹地伸手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随着砰的一声,休息室里诸位成员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时休息室里的人并不少——伏特加、苏格兰、基尔、格林,还有正躺在格拉帕腿上的玛克。
琴酒毫不温柔地把手中那一大袋东西往桌面上一放,然后一手揣进风衣兜中倚在门框上,堵在了大门口。
“这是……”苏格兰有些犹豫地看着隐隐露出轮廓的物品。
他有了猜测,但不敢确定。
毕竟这种东西怎么也联系不到琴酒身上去。
猫眼青年觉得琴酒进来直接宣布在场所有人都是卧底或叛徒的可能性都比他提着这玩意儿出现在休息室的可能性要大。
可是你永远无法预估到现实会荒谬到哪一步。
在伏特加动手拆开这一大袋东西后,苏格兰如是想到。
面对着方桌中央的那个大蛋糕,整个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琴酒的脑袋终于因为过度劳累而烧坏了吗?
在场的人此刻无比默契地达成了想法上的统一。
哦,伏特加除外,他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盯着这份与整个基地画风不符的甜品。
原本躺着享受手指梳头的玛克都唰地一下坐直了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别在腰后的手/枪,对准了门口的男人。
“你伪装成琴酒想干什么?”
气氛更加僵硬了。
连一向沉默寡言、不关心外物的格拉帕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抬起头淡淡地看了琴酒一眼。
不过他更可能是在因为玛克离开了他的大腿而不满。
格林则是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管好你自己。”这句话显然是对玛克说的。
随后琴酒就不再关心对方的反应,而是环视了表情各异的众人一圈。
他微微抬起下巴,朝那个大蛋糕的位置示意,以一种近似于命令的口吻说道:“吃。”
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已经转身走出了休息室,消失在走廊中。
众人:……
“这个……是什么测试吗?”基尔谨慎地向同僚们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众人纷纷把期望的目光投向了情报组的元老格林。
如果说在场的人中谁最有可能知道一些相关的信息,自然非他莫属了。
至于同为情报组的玛克,她刚才的表现足够说明她对此事也一无所知。
“我怎么能猜透Gin的想法呢?”格林笑着耸了耸肩,“但是我听说了一个消息。”
“这次横滨的任务,BOSS察觉到了组织里有卧底,正在让Gin排查。”
“而今天在座的诸位,基本都和Gin的前两次任务有关,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也说不定。”
他温和一笑,言尽于此,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难道说……这是什么全新的审讯方式?给我们一个关键物品,让我们相互讨论辩驳,来一场变相的剧本杀。琴酒就坐在监控背后看着休息室里的一举一动,试图从我们的行为举止中抓出那名卧底。”
玛克一脸深沉地思索着。
“也有可能是为了省事,直接在蛋糕里下了毒处决我们所有人。侥幸活下来的人就是无罪的。”
一直沉默着的格拉帕幽幽开口。
“你说的是中世纪的宗教判决断罪方式吧!”
“等等……”基尔面色复杂地看向其余人,“这应该和我没关系吧。我最近又没有和琴酒一起出任务,所以只是被牵连吧。”
“你不也是吗,格拉帕?”她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和她处境相同的格拉帕。
“会坐在这里就已经说明问题了,也许是琴酒通过其他方式发现了你的嫌疑。”
格拉帕始终没有抬头,而是把玩着身边萝莉的头发,如教堂中空灵的颂歌一般,低声缓缓说道,“至于我?我的命运是和玛克连在一起的。”
基尔:……
她就不该指望格拉帕!
“你们冷静一点。”苏格兰有些哭笑不得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们这些人会聚在这里只是偶然吧。”
“琴酒再敏锐也不可能预见到今天休息室里的人员。就连他是不是特地来找我们的这一点都值得商榷。”
“说不定他只是随便推开一扇门,为了把这个蛋糕……送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底气地勉强说完,并且不断以狐疑的目光瞥向众人热议的中心。
所以说琴酒他为什么要送个蛋糕啊!
“啊,这个是我说的。”刚刚一直没吭声的伏特加放下他手中边缘处还沾着奶油的碟子,“琴酒大哥问我来着,我就告诉了他大家都在这里。”
沐浴着其他人杀必死的目光,伏特加挠了挠头。
我们之间出了一个叛徒!
不过……
众人看向他手中空荡荡的碟子,又极其统一地将目光移回中间的蛋糕。
既然已经有人以身试毒了,那应该……是可以入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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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休息室离开的琴酒很不高兴,他觉得他今天经历了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刻。
他在自己家门口被那位过分积极的邻居堵住。
只是短短一瞬间,他的脖子上就被挂了一件蓝底猫咪围裙,左手多了一盆面粉,右手多了一个打蛋器。
琴酒:……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邻居不死之龙的战斗力有这么强。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全副武装好推进了邻居家的厨房。
从来都只有自己绑架别人的份,他琴酒什么时候被别人绑架过啊岂可修!
“蛋包饭?三明治?还是蛋糕?你想学什么?”他邻居的语速很快,如机关枪一般哒哒哒地输出。
可能是刚和三木一真见过面,不自觉地受到了他的影响,琴酒神使鬼差地开口蹦出一个词——
“蛋糕……”
“O——K!”邻居先生竖起了大拇指,“我一定倾囊相授!”
“在正式动手之前,你先戴上袖套吧。”
“顺便,长头发也要扎起来,要不然料理它们的时候会留下痕迹,也不卫生。”
“给,皮筋。扎个马尾就可以了。”
……
对方叨叨叨的仿佛在另一个次元。
直到蛋糕成型,还收获了对方一个good job的评价,琴酒都没有想通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到这一步的。
阿龙贴心地帮琴酒把蛋糕打包好,塞到他手中。
“一定要尽快把它解决掉,今天能全部消灭是最好的。”
“如果一个人解决不了的话,可以叫上亲朋好友们一起动手,不要浪费了。这是拉近友人之间的距离、提高信任度、构建和睦关系的好机会。”
“加油!”
“对了!”这位热心的邻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半个身子探出门板,朝琴酒的背影挥了挥手,“记得年底给我投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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