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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总和本座作对[穿书]——问尘九日

时间:2022-04-07 19:36:53  作者:问尘九日
  沈春眠红着眼看向他。
  “我陪你在其中漫无目的地走了几个时辰,然后随着你一同抬头,便看见了那行奇怪的文字。”
  沈春眠不轻不重地一掐他的下巴,有些气恼道:“所以你心里其实都清楚,可方才却还要故意听我说那些话,看我的笑话。”
  江逐风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一看你究竟会怎样对我——那日你在我灵府之中,不是说过你想回家吗?”
  沈春眠松了手,反问道:“那又怎样?我早就回不去了。”
  江逐风却定定然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道:“为何回不去?你既属于另一个人间,那回去的路想必只有一条——飞升上界,只要你离开这个人间,哪怕回不去故乡,去那传说中的’上界‘,其实也很好。”
  沈春眠怔楞片刻,随即又苦笑一声:“我如今不过只是洞虚期的修为,再如何揠苗助长,三日之内,都不可能达到飞升的境界。”
  “只要你开口,”江逐风忽然道,“没有什么我不能为你做到的。”
  还不等沈春眠开口拒绝,他便又道:“我可以去将内丹抢回来,那’情咒‘能沟通你我的灵脉,你不用耗费那些年,便能将我的修为全部消化,到时候……”
  “那你呢?”沈春眠红了眼眶,话里也带上了几分哭腔,“我这样走了,那你怎么办?”
  江逐风抬手抹去他眼角的一点眼泪,很温柔地看着他:“我本来就属于这里,也无家可回,如今能求得一死,再好不过了。”
  沈春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温柔的目光,与那日在灵府中与他说“我不要你家去,留下来”的那个人截然相反。
  他能让自己活下来,可沈春眠却半点也不觉得高兴,只觉得疼,不只有心脏,身上哪一处都疼。
  沈春眠默然半晌,这才决然道:“我不走了,我要和你在一块。”
  “说什么孩子话,”听他这样说,江逐风心里是高兴的,可嘴上却不同意,“你才认识我多久?兴许不过是因为我缠你缠的最凶,你才多看了我这一眼,真要留下来,你是要后悔的。”
  沈春眠抵住他的发额,定定然道:“我今岁二十六了,年岁也不小了,若在这个人间,不修道入教的话,想来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我既说出口了,就不是什么孩子话,也不是哄你骗你的。”
  “就算要飞升,我也未必能熬得过那场大天劫……我想好了,我要与你一起。”
  “好啊。”江逐风没拒绝,只是在他面颊上碰了碰,然后尝到了一口咸味。
  只要有他这句话,三日也够了,他心想。
  是日。
  江逐风带沈春眠去看了他的故乡,那里漫山遍野的都是梅香,屋舍落雪,满目雪白景象。
  “你知晓我的一些过去,那你听过此地吗?”江逐风问他。
  沈春眠摇了摇头:“书中只提起过你在青云派中的往事,后来你与沈温如提起故乡,说的也是青云派山上所栽种的那株梨花树。”
  “我从不觉得青云派是我的故乡,”江逐风给他指了指一处宅院,“那里便是我幼年时的家,如今想必已叫其他人家住下了。”
  沈春眠便顺着他道:“你带我去看看吧。”
  两人便使了隐身术,自那红木大门处穿门而过,不动声色地来到院中。
  宅院里安安静静的,偶有几个奴仆走动,碰见时含笑点头。
  江逐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从中几乎已经找不出什么旧时的影子了,宅院的高墙被重新粉刷过,父亲喜欢的松竹被换成了椿树、槐树,地上的砖石也被重新修整过。
  十几载风雪,此处早已不是从前的江宅了。
  大概是瞧出了他眼中的几分感怀与悲凉,沈春眠便拉住了江逐风的手,微微一笑:“你以前住这么大的房子呢,想必家境殷实,应该也有一处属于自己的院子吧?”
  江逐风点了点头:“我带你去看,就在那后头。”
  说话间,他带着沈春眠来到后宅中的一处僻静小院,院中落雪被扫的干干净净,江逐风的目光看向廊檐下,那高大的木柱上有几道划痕。
  沈春眠的目光便也跟随他而去:“这是……”
  “这是在我年幼时,每岁年关换了新衣,就会被爹爹娘亲牵到此处,要他们替我丈量身高。”
  沈春眠下意识伸出手去,摸了摸那木柱上的刀痕,而后又笑了一笑:“原来你也有这样小、这样稚嫩的时候。”
  说完又对着自己身上比了比:“这会儿你几岁?才刚到我肚脐眼高。”
  “不记得了,”江逐风也笑,“你如今这般身量,想必与我同岁的时候,还不及我高。”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屋内忽然传出了一道女子的声音,听上去还有几分警惕:“谁在外头?”
  紧接着便有一位奴仆打扮的人探出了一颗脑袋来,见廊下无人,她便松了一口气,扭头道:“小姐,奴婢就说是您听错了,这外头哪有人呢?”
  “奇怪,我方才分明听见有男子在笑,别是有哪些个登徒子采花贼翻墙进来了才好。”
  那奴仆便安慰她道:“小姐莫要担心,宅内多少护卫家丁在呢,哪有那不长眼的贼人敢进来—您不是说要给奴婢看看夫人今岁亲手给您缝制的毛领吗?”
  小姑娘立即便将方才的怪声抛到了脑后,领着她去看自己的新衣。
  廊下两人相视一笑,走到外头。
  “不进去看了吗?”沈春眠问。
  江逐风答:“那如今已成了人姑娘家的闺房了,你我若偷偷入内,岂不成了那采花贼的行径?”
  “你这时候就知道要做君子了?”沈春眠讥讽道,“爬本座床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脸没皮了?”
  江逐风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你总是不一样的。”
  沈春眠看他面上的表情与来时不同,像是放下了什么,于是便问:“见了旧时居所,有何感想?”
  “唔……”江逐风想了想,然后答,“还没来时,心里总有些放不下,可到了此处,见了那柱上痕迹,才知道即便所爱之人离去,他……他们大概也会一直活在他心里吧。”
  沈春眠没听出什么不妥来,只点点头道:“嗯,咱们再去长街上逛逛吧?方才我见那儿有人摆摊做小食生意。”
  江逐风:“走吧,只是我没带银子,今日就得委屈你请客了。”
  沈春眠笑起来:“好啊,你多吃点,最好吃穷了我,否则我要看不起你的。”
 
 
第49章 
  二人就这般逛了半日街市, 直到日暮西垂,才一同返回离恨教。
  今日游了一日,可两人的面上却都不见累, 夜幕渐渐落下来, 星子从暗到明,两人都不想回销骨苑,因此沈春眠便带他往那日误入的后山深处走去了。
  “明日还想去哪里?”沈春眠偏头问他。
  江逐风抬目看树影之间若隐若现的星辰,轻轻一摇头:“今日故地重游, 已经了却了我的遗憾了,前一世我活了千年,这世上也没有我不曾踏足过的土地、不曾到过的地方。”
  说到此处他将目光一收, 看向沈春眠, 轻声慢语道:“最后的这些时日,有你相陪,便足够了。”
  “你呢?”江逐风问他,“想去何处看看吗?”
  沈春眠道:“这里没有我的回忆,我在哪里都一样,只要与你待在一起便好了。”
  从前闲暇时,沈春眠在百无聊赖之际,偶尔也会在脑海中推测一下自己未来的死法。
  最幸运的, 便就是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可他现实里不怎么爱动, 因为工作原因又时常节食、熬夜, 想必等到不再年轻的时候,大病小病便会接踵而至。
  他觉着自己大概率会死于病痛、死于一场意外, 也想过会经历一场事故, 毕竟在这个时代, 各种事故都不算罕见。
  沈春眠想,大概他在现实世界中早就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而死去了,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是他的一抹意识。
  能在将死之前遇上一个相爱的人,已经算是老天给他的馈赠了。
  比起初时得知这个消息的心慌意乱,如今沈春眠的心里倒多了几分平静和坦然。
  两人在林间穿梭,低头是雪埋枯枝,抬眼是傲雪寒梅,再往上,便是那若隐若现的银河星点。
  说话间,二人便沾染了一身的梅香,脚下踏过一片绵软的雪,整个世界渐渐寂静下来。
  就好似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已经睡过去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从前……”江逐风忽然偏头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春眠不介意与他分享自己的过去,因此便在那一片寂静之中娓娓道来。
  他先是说了自己来到此地的契机与缘由,而后紧接着又说起了自己。
  “我啊,”他说,“从小到大都挺普通的,按照你们这儿的标准,大概就是门派里根骨又差、天资又不高的小弟子,后来念书考学,也只考上了一个很普通的学校。”
  江逐风左瞧右瞧,半点也看不出他究竟普通在何处,因此便道:“你这样好看的人,若都能说是普通,那我们这里就没有能称得上是好看的人了。”
  沈春眠笑着打断他:“你看人普不普通,都只看一张脸的吗?”
  “那倒也不是,”江逐风想了想道,“你还温柔又心慈,比那佛寺里金身塑体的佛祖还要慈悲。”
  沈春眠还从未听过有人这样直白地夸过自己,耳际顿时变得通红,而后他又佯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那只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将人命看得太淡了,我还算不上心慈。”
  江逐风稍一顿,随后又继续补充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总能从你身上闻到几分’春生新芽‘的气息,就是那种……勃勃生机,像是春回大地、化雪融冰、万物复苏的那种生命力。”
  沈春眠有些不大懂他话里的意思,他自认为是个很没有活力的人,平日里也总显得懒洋洋的,也不知道这江逐风是从哪儿看出他身上的生命力的。
  但听见他这样夸自己,沈春眠还是很高兴。
  “好吧,”他从善如流道,“那我改变一下自我认知,我现在是一个普通的大帅哥。”
  “帅哥?”江逐风的面上似有几分疑惑,“若说将帅之气,我倒是不曾在你身上见过,再说这个’哥‘,你年岁分明也不大,为何自称’哥‘?”
  沈春眠勾揽着他的肩膀,低头笑了好半晌,而后才迟迟解释道:“这个’帅哥‘,大抵就是你们这儿的’貌比潘安‘之意。”
  江逐风终于领会了,虽然心里还是觉着这个怪词与其所蕴含的意思相差甚远,可他面上却并未再纠结。
  “我倒没见过这个潘安,想必不及你万分之一,”江逐风说完,又催促他道,“你接着往下说吧——你说你读书考学,那想必走的是文人士子之路?”
  他说的夸张,可沈春眠听着却很受用,于是他便接着往下讲:“也不算是吧,在我们那儿,几乎人人都要读书考学,我也不是什么文人,我后来去当了、唔……戏子。”
  江逐风看上去有几分惊讶,在他印象里,那些梨园中的戏子身份卑贱,与高门大户里豢养的猫狗并无区别,都是任人欺辱的命数,富商老爷们只要出得起银子,便能包下他们一夜。
  好在沈春眠很快又解释道:“我们那儿的戏子与你们这儿的不同,并不属于下九流的行当,圈里偶尔也有些龌龊事,但主人公通常也不似你想的那般有口难言,想逃还是逃的过的。”
  无论他怎样解释,江逐风心里到底存有几分偏见,倒不是看不起他,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中又平白多了几分心疼。
  沈春眠瞥见他的眼神,怕他误会,因此又急忙道:“而且我也不是走投无路才入的这行,说实话,这行只要干的好了,一日赚的银子,只怕比普通百姓几十年的赚得的还要高。”
  江逐风露出一副很能理解的模样,点点头道:“是,梨园里的正当红的名伶,一场下来所得的打赏,便够普通人家用一辈子的了,只是他们都是些折了羽翼的金丝雀,命薄如纸,即便这般富贵,可也不过是任人欺辱的玩物。”
  他是苦口婆心地要劝他“从良”,可沈春眠却只以为他是看不起他的“戏子”身份,因此沈春眠把脸一拉,干脆也不解释了,只不大高兴道:“不说了,和你说不明白。”
  见他生气了,江逐风便又巴巴地挨过来:“我若说错话了,你便打我骂我,我绝无怨言,只是千万别这样冷眼看我。”
  沈春眠心一软,又看向他。
  江逐风又道:“我方才也不是有意说那些的,我只是怕……”
  “你怕什么?”沈春眠问。
  “怕你从前真蒙受了那些委屈,”江逐风神色一暗,将心里真正想说的话压下去,挤出一抹笑意来,状若无意地问他,“倘若你还能回到故乡,还要从事这一行吗?”
  沈春眠看着他:“怎么突然这样问?”
  江逐风轻轻一笑:“我只是想,你既是因为意外而来,说不定也会因为下一场意外再回去,毕竟你并不属于这里……”
  “别多想,”沈春眠立即道,“那红字既然让我逃,想必就不是死了就能回去这样简单……我们不说这个了。”
  江逐风:“嗯。”
  三日的时间转眼间便过去了。
  第三日傍晚,沈春眠与江逐风还是坐在第一日的那块山石之上,看夕阳渐渐落入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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