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情绪激动，秦玉沉的声音并不小，周边不少人都听到了，露出了异样的眼光。
“……”阎墨没想到秦玉沉会突然来这么一下，顿时有点尴尬，偏偏秦玉沉怀里还有崽崽，他没办法装作不认识他转身就走。
……有点丢人。
阎王令也暗暗开口：[你快把他带走吧，我都觉得丢人。]
眼看秦玉沉还要发表感谢，阎墨当机立断，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我们先走。”
硬生生把他从水族馆拖出来，阎墨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秦玉沉安静地上了车，跟着回了阎府。
到家以后，他还是闷闷不乐，自己回了房间，很久都没有出来。
阎墨把崽崽交给王姨，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秦玉沉？”
“嗯。”他回应的很快。
阎墨轻轻转开门把手，走了进来：“你怎么了？”
秦玉沉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阎墨绕到他面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秦玉沉的眼眶竟然有点发红，神情也满是委屈。
阎墨立刻着急起来：“怎么了？你……你吓到了？”
难道是水族馆里太多同类，让秦玉沉被吓到了？担心自己也会被抓起来？
“不是，”秦玉沉的声音闷闷的，抬眼看向阎墨，“我认真想了一下，你还是不要跟我回海里了。”
“……”猛然听到这句话，阎墨第一反应却不是庆幸，心跳仿佛突然空了一拍，他认真地看向秦玉沉，“为什么？”
“海底太危险了。”
秦玉沉这句话让他的心瞬间松弛下来。
“那么多人类都在捕猎，万一……万一他们伤到你怎么办？”
阎墨眨眨眼，等着秦玉沉后面的话。
果然，秦玉沉像是下定了决心，郑重地开口：“我会学着融入人类社会，努力做个人的。”
他说完，把手心里的东西递给阎墨：“这个，送给你。”
阎墨眼眶有些发热，低头看着秦玉沉手心的东西，那是两串手链，秦玉沉把买来的珍珠项链一分为二，拆成了两个漂亮的珍珠手链，最引人注目的是，珍珠手链中间还串着一颗金色的珍珠。
阎墨微怔了一下：“你哭了？”
“……没有。”
他指着那颗金色的珍珠：“那这个是什么？”
秦玉沉的语气干巴巴的：“送的。”
阎墨突然笑了出来，他伸出手，让秦玉沉把那串手链带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他很少带饰品，结婚后手上也只多了一个戒指，现在又多了一串手链。
“很好看，”阎墨低头看着那串珍珠，再看向秦玉沉，眼眸微动，“那就留在陆地上吧，和我一起。”
阎墨主动伸手抱住了秦玉沉，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都变得安心绵长。
……
秦玉沉抱着抱着，神情突然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再低头看向怀里的阎墨，眸色变得温柔，抬手捧起他的脸，低头吻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吻与以往不同，秦玉沉被人鱼碎片影响后，除了在床上，做什么都很温柔，可他现在的吻急切又用力，让阎墨都有些招架不住，腰被朝后压出一个柔软诱人的弧度。
这时，一个小身影却突然从门口挪了进来，抬头无辜地看向亲的难分难舍的两个人：“粑粑！”
“……”
“……”
两个人同时一愣，无奈地转头看向门口的崽崽，他正举着手给爸爸们炫耀自己新得到的人鱼挂饰，那是阎墨买珍珠项链时顺便给崽崽买的。
秦玉沉叹了口气，转身走过去，把秦逢雪抱了起来：“安安，你怎么自己爬出来了？儿童床旁边的围栏已经限制不住你了吗？”
秦逢雪笑得非常开心，在秦玉沉脸庞吧唧亲了一下。
秦玉沉的神色骤然愉悦起来，抱着安安去冲奶粉，又碎了一颗中阶灵气珠在奶里，拿着奶瓶喂奶。
阎墨一开始看着这画面还觉得温馨，过了一会儿就察觉不对。
他看着哄崽手法娴熟的秦玉沉，眯了眯眼：“秦玉沉？”
“嗯，”秦玉沉低头看着怀里的秦逢雪，没有抬头，“怎么了？”
“崽崽晚上喝奶了吗？”
“喝了，喝了两瓶，”秦玉沉说完才觉得不对，猛地抬头看向阎墨。
阎墨立刻毫不客气地朝他扑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
第69章 红舞鞋
秦玉沉刚哄好崽崽，转头就又哄了阎墨半个小时，才终于让阎墨冷静下来。
“我这两天！喝了一肚子水！”阎墨一边说，一边拿手指戳他的肩膀，“你好意思吗？”
“对不起，是我的错，”秦玉沉将人抱到床上，温声软语地道歉，“不过，起码你学会游泳了，不是吗？”
他凑到阎墨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阎墨的脸迅速红了，瞪了他一眼：“我在跟你生气，你不要说这些不正经的！”
秦玉沉闷声笑了一会儿，吻了一下爱人气鼓鼓的小脸：“好了，不气了，乖。”
“……哼，”阎墨哼唧一声，“罚你在阎府带一个月的崽。”
“好好好，一年我也带，”秦玉沉揽住阎墨的腰，眼底的暗示之意很明显，“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阎墨又想到他刚才跟自己说的学会游泳以后可以解锁的姿势，脸红到了耳朵，翻身背对着他。
秦玉沉攀上来，刚要说话，门口就又响了一下。
两个人几乎是有预感般同时转过头，随后就看到秦逢雪正坐在地上，举着已经被自己掰成了两半的人鱼挂饰，委屈地看着他们，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个新玩具质量这么差，才玩了一会儿就坏了。
“……”秦玉沉捏了捏眉心，不得不下床重新抱起秦逢雪，“怎么还不睡？”
阎墨坐起身：“他最近被惯坏了，一定要人抱着才能睡。”
秦玉沉将崽崽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又走到儿童房，小心翼翼地往床上放。
他的动作放慢了十倍，可秦逢雪刚被放平，就迅速警惕地又睁开了眼，无辜地和秦玉沉对视。
“……”秦玉沉有些崩溃，叹了口气，重新抱起了崽。
等秦逢雪睡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秦玉沉轻声轻脚地退出儿童房，又急不可耐地走向阎墨的卧室。
可惜阎墨已经困到睡着了，歪在枕头上，上身还保持着看向门口等待秦玉沉回来的姿势。
秦玉沉轻轻把被子给他盖上，抱住阎墨，安静地闭上了眼。
……
第二天阎墨起床时还有点不敢相信秦玉沉回来了，看着他问了半天的问题，最后确认秦玉沉已经恢复正常后，重重地松了口气。
“这次竟然持续了三天……”阎墨想了想，问他，“你还有多少碎片没收回来？”
秦玉沉：“四五个。”
“……都很难打？”阎墨试探着问。
秦玉沉点了点头。
“……”
眼看阎墨的神情有点绝望，秦玉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抱歉。”
阎墨只是跟他开玩笑，看到他眼底真的流露出愧疚神色，就立刻扑到他怀里：“没关系的，也就四五个，我们一起找，很快就找齐了。”
秦玉沉抱住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会有不可控的复制体，可能会伤到你。”
“不会的，”阎墨很有信心，“你就算变了性格，也不会伤害我的。”
秦玉沉的眉心却已经微蹙着：“希望如此。”
……
阎府又恢复了正常，阎墨翻了翻生死簿，看到还有些在外的大鬼没有被收回阎府，当时自己因为怀孕停止了收魂，他打算趁着最近风平浪静，尽快把这些大鬼找回来。
他熟练地翻开手机，找到了灵异投稿Bot，上一次灵异投稿Bot联系他还是在他坐月子的时候，当时灵异投稿Bot问他高人最近有没有空，又有生意了。
阎墨非常干脆地告诉他高人回家生孩子去了，还让灵异投稿Bot惋惜了好一会儿，说高人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英年早婚了，之后也很长时间没有主动联系阎墨。
阎墨发了个消息：【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灵异投稿Bot正好在线，回复的很快：【唉，我已经失业很久了。】
【啊？为什么？】
灵异投稿Bot：【最近各种怪事频发，大家现在的心理承受阈值都很高，觉得闹个鬼根本不够看了，不是大妖大战大鬼的消息，他们都不想点开。】
阎墨被这六个字三个大绕晕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那……没有什么新闻吗】
灵异投稿Bot：【这个……倒也有，古定市有个学校出了点怪事，学生们总是半夜起来跳舞。】
【跳舞？】
灵异投稿Bot：【《红舞鞋》的故事你听过没有？】
【没有。】
灵异投稿Bot：【跟那个差不多，总之就是挺吓人的。】
阎墨想了想：【那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灵异投稿Bot顿时一惊：【高人又有空了？】
【对，孩子生完了。】
灵异投稿Bot的兴奋从语句里都能看出来：【太好了！又能营业了！我这就把具体事件发你！】
大概看完事情经过后，阎墨忍不住好奇，又搜了一下《红舞鞋》的故事，结果越看越吓人，最后手机一扔，一路小跑缩进了秦玉沉的怀里。
秦玉沉抱住他：“怎么了？”
“我想去古定市一趟，”阎墨说，“那里应该有个还没回归阎府的大鬼，我去把它收回来。”
“好，我陪你去。”
“不用，”阎墨抬头看他，“安安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就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秦玉沉还要说话，阎墨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很厉害的，是个合格的阎王了，也该自己去面对那些鬼族了。”
秦玉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轻笑了一声，点头：“好，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
古定市。
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阎王令还有些稀奇：[你真的自己来了？不害怕了？]
阎墨深吸一口气：“没关系，我已经和秦玉沉缔结了血契，遇到危险喊他的名字就好了。”
[……6]
这里是古定市舞蹈学院，据说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号的学院，阎墨穿着一身休闲装，试图伪装成学校里的学生。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这个舞蹈学院的学生统一穿着校服，他没有校服，只能走向人少的地方。
路上竟然还有人搭讪，几个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被他礼貌的拒绝后还提醒他记得穿校服，风纪处查的很严。
阎墨只好先找到学校的仓库，进去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套新校服。
换衣服的时候阎墨有些脸红，已经是六月，天气逐渐热起来，他里面没穿什么内搭，只能把衣服都脱掉，再把校服套在身上。
[啧，]阎王令感叹一声，[秦相没跟着来一定很后悔。]
“……”阎墨快速换好了衣服，去往了据说闹鬼的小礼堂。
他需要在这里待到晚上，可天色刚暗下来，就已经有巡逻的人在附近转来转去，阎墨打游击战一般躲着他们，却还是被人看到了。
“同学，你怎么还不回宿舍？”一个人问道，“这么晚在小礼堂干什么？”
他的神情有些警惕，显然到小礼堂这个特殊地点很防备，可当他看到转身的学生长着一张无辜又好看的脸时，态度又瞬间变好了一些。
“宿舍马上就要点名了。”
“我……”阎墨眨眨眼，说道，“我的东西掉小礼堂了，回去拿，马上就走！”
“行，那你快去拿吧。”
对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阎墨，阎墨只好转身进了小礼堂，使用幻形符咒将罗刹伞和阎王令暂时变成了几本书，抱在怀里走了出来。
对方看到他确实拿了几本书出来，这才放心，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阎墨小幅度地松了口气：“骗过去了。”
还好他聪明，现在已经能脸不红地撒谎了。
[我不理解，我不相信，]阎王令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伤心，[我的阎王崽以前单纯无邪，我跟他说大蒜可以驱鬼他都能连着吃一星期，为什么现在都会骗人了？]
“……”阎墨鼓着脸把变回原形的阎王令迅速塞进怀里，“没有这种事情，你不要乱说。”
……
夜色逐渐加深，小礼堂安静下来，阎墨用罗刹伞隐去了自己的身形，坐在礼堂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外面。
[外面好像有人。]
阎墨立刻警惕起来，朝外一看，果然出现了一些人影，仔细辨认，那些人似乎还穿着校服。
[怎么还不止一个？他们要进来了，你换个地方藏吧。]
阎墨立刻起身四处看了看，却没能看到一个合适的藏身点，这时，他突然抬头看向小礼堂顶的房梁，随后眼底一亮，罗刹伞自动张开，带着他到了房梁上。
[……]阎王令有些震撼，[罗刹伞还能这么用？]
小礼堂的门被人无声地推开，那些身影陆陆续续走了进来，阎墨眯眼一看，竟然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他再看一眼时间，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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