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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蜂战斗力不强,这么大个蜂巢还挺难得的。
“阿玳,吃槐花蜜吗?”
“槐花蜜?”玳目露疑惑,这花这么小,也有花蜜?
沈漱流一笑,故意卖关子,转头和吃小溪果正开心的琰道,“阿哥,你们离远一点,我去掏蜂蜜。”
掏蜂蜜?!
琰眼前一亮,大手一挥:“哪用得着你去?我去就行了,掏蜂蜜我最拿手了!”
“我也去我也去!”祈积极举手。
穆不做声,但显然也是同意祈去的,倒是阿蒙一听就急了,皱着眉道:“你上次掏蜂蜜就被蛰了两个大包,疼得半死你忘了?这次还去?”
琰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不是……一时大意……”
“这种蜂蛰人不疼,毒性也不强,这里就有解毒草。”沈漱流看琰实在想去,解释了两句,就拉着玳找了个视线清晰的地方站了远点。
——就算不疼没毒也不能让我们家小朋友被蛰到。
“流说没事了,那阿蒙我去了啊,”琰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嘿嘿一笑,“在这里等我哈。”
阿蒙又羞又恼,红着脸瞪他。
祈:“……”
是我不配吗?一个两个的,欺负我未成年不能挑战没有伴侣?!
被刺激到的祈也迅速抬头亲了一口穆:“等我回来。”话音未落就红着脸一溜烟跑掉了。
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摸了摸嘴唇,脸上也有点热。
沈漱流:“……”
他应该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吗?
沈漱流把余光收回来,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晃了晃,像是被人撒娇的那种轻轻摇动。
在心里打出一个感叹号,侧头看向好似聚精会神观摩人家掏蜂窝的玳,唇角几不可闻地弯了弯。
他看到他家小朋友发红的耳尖了。
真可爱。
槐花蜜本来就是华国级别最高的出口蜂蜜,而这兽人大陆的粉槐蜜更佳,蜜质粉白透明如水,浓稠甘甜,鲜洁芳香。
玳和阿蒙几乎是一口就喜欢上了,琰却嫌不够甜,直说没有上次的好吃,祈和穆听了就敬谢不敏,觉得上次的蜜甜得牙齿都要掉了。
上次琰采的是多花种蜜,味道浓郁色泽深,甜腻得很,用来做果脯果酱合适,但直接吃能把人甜齁,大概只有琰受得了了。
粉槐树下长着白绿色的灌木,茂盛极了却无花无果。刚才琰掏蜜的时候,把蜂群赶散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嗡嗡声小了就听得一处咕噜噜的声音越发清晰。
“咕噜兽?”祈疑惑,又叹了一口气道,“这种兽机灵又跑得快,特别难抓。”
“咕噜兽我们那也有,难抓但是好吃啊。”琰说着往前凑上去,看见一处隐蔽悉悉索索地晃动,边指边放低声道,“就在那儿。”
“哪儿?”亚兽没有兽人眼尖,树木掩映下阿蒙使劲张望也没发现。
“就在——哎!跑了!”祈大叫一声,眼看着那灌木里咻的蹿出一坨滚圆,以和身材不符的灵活飞快地边躲边跑,几乎是一错眼就不见它的身影了。
“跟我来。”沈漱流一把抓住玳的手,带他去追咕噜兽,眼睛一瞬不瞬牢牢锁住那只肥仔。
感受到巨大的威胁,咕噜兽咕噜噜地叫着跑得更快了,一时情急顾不上隐藏身形,横冲直撞地想跑回自己的“地下堡垒”。
几乎是瞬间,咕噜兽就要钻进洞了,却被沈漱流一把抓住,尖利的狼爪刺入它的脖颈,大动脉立马血如注涌。
“咕噜——!咕噜——”咕噜兽垂死挣扎了几下,就瘫死在地,只有蹄子不时抽搐两下。
沈漱流面色淡然,轻描淡写地把咕噜兽扔到旁边,收回还带血的爪子。
琰和祈他们此时才追上来,祈微喘着气,毫不吝啬大声赞道,“流你好快啊!居然抓到了!”
“对对,”琰也赞赏一笑,“我们今晚就烤了它吃了吧!整只烤上还要蘸酸甜酱嘿嘿!”
玳把自己框里的果子倒到沈漱流的,把咕噜兽捡起来放到框子里的时候,眼睛倏忽一亮:“这里有个洞。”
洞口挺大,但是杂草丛生藤蔓交错,还有个板状根挡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想起以前沈漱流说咕噜兽喜欢藏东西,玳脑筋一转,才知道刚刚沈漱流明明有很多次机会能够猎杀它却没有动手的原因。
“是它的窝吗?”玳问。
“嗯。”沈漱流也蹲下来,用眼神含着笑意,抬抬下巴示意,“看看它藏了什么。”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只咕噜兽是母的,可能有幼崽。”
“有幼崽?”祈四下看了看,问道,“那公兽会不会也在附近?”
“应该会。”琰也看了看,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了停,突然脚一蹬冲上去,“在那里!”
祈也看见了,追上去,“我也去!”
穆皱着眉追上去,怕祈炸炸乎乎地跑丢,倒是阿蒙一点也不担心琰,他相信琰不会追着追着乱来,转头好奇地看玳往洞里掏东西。
“咕噜——咕!”一只黑色的小猪仔哼哼唧唧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玳的五指山。
沈漱流扯下一根藤蔓,三下五除二就把小猪仔绑好,提在手上还掂量了下:“养得挺肥的,就是小了点……里面应该还有崽子。”
闻言,玳又往洞里看了看,确实还有两只崽子躲在草堆边上,又凶又怯地呲牙看他,虚张声势。
玳毫不留情都抓了出来绑好,反正亲兽都被抓获,这几只小崽子也活不久。
阿蒙帮着把咕噜兽的家产掏光,小土薯,果薯,橙黄变甜的酸果,白刺果,红壳果,毛果,杂七杂八的不少,甚至还有几个鸟蛋,温热的,应该是刚偷回来没来得及吃,都便宜他们了。
这时琰三人也回来了,手里的黑圆肥比那只母的要大上一圈,也更狡诈难抓,费了琰他们不少劲儿。
天色不早,夜里森林危险数倍,沈漱流他们不再停留,摘了些洗漱用的牙草,就打道回府了。
第27章 吃饭饭吃饭饭
烈火熊熊,舔.舐着肉质紧致的咕噜兽,一只刷上鲜红的辣酱,一只涂上酸果汁,油花滋滋作响,厚实的兽皮变得酥脆金黄,焦香四溢。
趁着烤肉的这段时间,沈漱流将摘的那些果子整个用盐水洗净,放到无油的石锅里,加上蜂蜜,沸水煮到果皮果肉晶莹透亮,再放在用大叶子垫着的果篮里加蜂蜜酿着,酿够一个晚上,第二天再拿出去太阳底下暴晒几个小时,就会变成可口的果脯。
小土薯洗干净蒸熟,香软绵甜;白刺果剥开是圆润的球状果实,清脆,味寡淡似莲子,有点少,但可以做饭后甜汤。
两只咕噜兽当然不够那么多个五大三粗的大大男人吃的,沈漱流把从广场狩猎队领回来的兽肉煮成肉汤,果薯切块扔进去,搅拌几下,没一会就熟了。
祈和琰他们都是自备碗勺来蹭吃蹭喝的。
沈漱流把汤和烤肉摆上桌,玳帮忙把土薯和剥好的红壳果分别放进果篮里,又从柜子里拿出碗筷。
琰和阿蒙看着沈漱流家的筷子一脸新奇。琰拿起一双问,“拿这两个小木棍干啥?”
玳:“这是筷子。”
琰和阿蒙更懵了:“筷子?”
其实也不怪他们惊奇,在沈漱流来之前,兽人们差不多都是用爪子吃饭的。
直接兽肉整个一烤,爪子一撕就大嚼特嚼,方便省事,石锅就用来煮菜汤,长勺分汤到木碗里,再吸溜喝掉,还用什么筷子啊?
沈漱流又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自然不会特意推崇筷子的妙用,祈和穆与沈漱流“关系好”,倒是见他用过,故而没有大惊小怪。
说起来,他俩以前还兴致勃勃尝试过呢,穆还好,祈认为这玩意可难学,用过一次就放弃了——他还是喜欢用爪子大口吃肉。
琰盯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吃长鼻兽那晚,你们桌子上是不是摆着这个?”
玳点了点头:“对,这个很好用的,这个手指这样握,然后……”示范地夹了一块兽肉,“就不会弄脏手了。”
阿蒙眼前一亮,一拍手:“这个好!玳你教教我怎么弄……”学着捣鼓了一下,“是这样抓吗?”
“对。”
阿蒙用筷子生涩地夹了一块兽肉,颤颤巍巍地放进嘴里,边嚼边高兴地弯了弯眼睛,“真好用,比勺子好用,以后吃肉就不用把手弄得油油的了。”
想了想,阿蒙又问,“我可以告诉阿珞阿云他们吗?”
玳又点点头:“可以。”
“玳你们真好!”
“先喝点汤。”沈漱流出声打断他们,盛好一碗肉汤放到玳面前,才盛自喃凮己的。
刚才还整只的咕噜兽有一半已经被沈漱流支离分解成小块,放到大木盘里,方便取食,而另一只大点的也被琰穆祈三人辣手一撕,现在也只剩了一半。
沈漱流的手艺高超,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吃到最后,红日完全西沉。
开始有星子点亮青灰色的夜幕,蓝色的月亮从东山抬头,皎皎如盘,好似从始至终都是圆的。
草丛灌木有响鸣的昆虫在奏乐,淅淅沥沥的,像是下雨。
夜色撩人。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一夜好眠。
玳起来的时候沈漱流刚好做完早饭,昨晚酿的果子铺在大铁叶上,一叶叶地放在太阳下晒着,在日光熏陶下香气更加浓郁。
玳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老老实实洗了手,开开心心地吃早饭。
很平常但依然香甜适口的果薯汤,酸嫩爽口的凉拌水菜芯和两条很大很肥硕的烤黑背鱼,烤得刚刚好,香酥微辣,刺少肉质鲜嫩。
玳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沈漱流用手指揩去他脸颊上不小心沾到的酱汁,随口道:“我打算把旁边那块地整一下,种一些东西。”
“种一些东西?”玳愣了愣。
“嗯,”沈漱流道,“就像祭司种草药那样,不大一块,种点经常吃的调料和果子。”
之前自己一个人过,想吃什么就直接去打去摘了,现在多了一双户口本上的筷子,吃饭都“精打细算”,精致起来了。
而且天气炎热,闷在家里无事做,总让玳跟着沈漱流顶着大太阳往外跑也不好。
有家室的男人自然要多考虑一点:)
而且沈漱流小时候就是跟着外公外婆天天种菜插秧的,兽人大陆的植物生命力又更强,虽然他是个半吊子,但是浇浇花种种菜什么的也够用了。
毕竟种花家的种地基因可不是盖的。
只是玳有点疑惑:“那不是只有祭司才能种的吗?”
沈漱流诱导式地反问:“祭司有这样说过吗?”
玳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
对哦,祭司没有说兽人不能种。
沈漱流:“是因为兽人没有亚兽细心,也耐不下性子种草药,所以祭司才没有收兽人。”
玳点点头,“你说得对。兽人力气大也容易弄伤药草。”
顿了顿,又微微皱眉,“可是我们力气也大……”
“没事,种菜比种草药容易,种不活就不种了。”沈漱流道,眼里露出点笑意,“下午就去移栽,有什么你喜欢的花花草草,我们也可以种一点。”
玳红了红脸,抿唇小声嗯了一句。
–
沈漱流说的那块地就在自己门口边上,他住的偏僻,自然空旷地方大,洞口左边恰好没有树木遮挡,阳光充足,整点地来种菜刚刚合适。
沈漱流变成兽形大材小用地用爪子刨地,没一会儿就整成两个略长方形的小凸块,黑土肥沃疏松,一看就适合种菜。
玳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沈漱流拿了框子,又变回人形和玳出去采花挖菜。
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完全弄好菜地。
两块小菜地,一块种着七八棵瀑布果,一点生姜,蒜,两棵鲜红的圆辣椒,和生长速度快的几样野菜,另一块种着果薯芋头和小土薯,果薯藤生,沈漱流还特地围了坚实的篱笆让它爬上去,间种在一行行小土薯和芋头里,果薯藤上开满了矮牵牛一样的蓝色小花。
美丽的粉槐树也挖了两棵回来种在菜地边上,树下种着几棵老新共生的酸果。
山泉水汩汩流动,清澈甘甜,是沈漱流本来当做生活用水,特地从山上引的,现在用来浇菜恰好,伴水而生的水菜也种了一点在下游,清脆鲜嫩。
洞府是凿空山体一块的,斑斓的云雾花可以直接种在门口。
云雾花不仅好看,花期还漫长,会开整个炎季,寒季还会长白色的云雾果,咸甜带点辛辣,十分好吃。
之前抓回来的几只咕噜兽崽子被沈漱流简单圈在了不远处,那里杂草丛生,还有部落里的树阴挡着,不怕它们会饿死晒死。
部落三面环山,都做了兽人居住地,山另一边的野兽也不敢闯到这里来,虽说不能和以前比,但那几只黑崽子也可以说是相当惬意了。
客厅里面也增加了一点绿植,恰巧喜阴的宣格花被沈漱流挖了几棵带回来,种在小石盆里,摆在大柜子上。
玳看着那绿意葱葱的宣格花,又想起山谷的事,鼓着腮帮子问沈漱流那天是不是故意装哭骗他的,沈漱流一笑,说:“你猜。”
玳气得不行,直接转过身去不理他,沈漱流又是赔笑又是自骂,把人圈在怀里哄了半天才好。
之后又花了点时间,把从洞口下山的路整了阶梯,铺上了苍青色的方板石,沿路种上生命力顽强的野球花,一颗一颗小球一样,花色是缤纷的白。
整个沈家焕然一新,颇有点小桥流水人家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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