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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砚嘴角微抽心说少帅大人,您还不如就说他上蹿下跳像个猴子呢!
陆·猴子·智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偶像心里树立起了什么样难以磨灭的形象,献宝似的把一个方方正正的小蛋糕端到了贺溪南面前。
“您看,这个可是限量版的慕斯蛋糕,纯手工打造,没有任何添加成分。超好吃,人间一绝天下无双。”
陆智卖弄了半天,一抬头就见贺溪南神色有些凝重,还以为人家不喜欢吃。
“那个少帅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端下去?
“不用,”贺溪南满脑袋黑线,这个蛋糕的确独一无二,但也绝对没有陆智介绍的那么好的味道,“我尝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蛋糕的主人是个有恶趣味的家伙,这个蛋糕保不齐被放了什么诡异材料,陆智这么傻,万一一大口下去吃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好了。
陆智看着贺溪南温吞的样子,以为是少帅大人的性格使然,一旁的陆君砚却看出了些不对劲。
在蛋糕即将进入贺溪南口中之时,贺溪南突然察觉肩膀上一沉,他诧异转头,却猛然与凑过来的陆君砚的侧脸相蹭。
唇上的温热与摩擦一触即离,贺溪南猛的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
陆君砚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就是想帮个忙的。
一旁的陆智卧槽一声,紧急避闪!
他哥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太会了吧!
哇偶!谁能明白现场磕偶像cp的快乐!
陆君砚掩饰性的轻咳一声,与近在咫尺的贺溪南说:“味道……的确不错,您尝尝。”
贺溪南喉头一紧,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陆君砚那墨黑瞳仁里的自己紧张的神情。
贺溪南想:今天大概把他这一辈子的紧张都耗尽了。
“嗯。”他听到自己微不可察的鼻音。
陆君砚正起身子,旋即收到了陆智揶揄又崇拜的目光。
贺溪南心尖颤抖的厉害,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都是震颤的。
大脑一片空白,做不出适合当下的任何反应,只能凭借着本能行动。
叉勺又挖了一小块儿蛋糕送进贺溪南嘴里。
清甜绵密的奶油几乎入口即化,和陆智说的一样,真的很绝。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蛋糕的口感,意识的回笼让他的脑袋里“嘭”的一声,炸了一颗烟花。
热感几乎从四肢百骸向头顶冲来,身体依旧比理智先行,贺溪南在自己耳朵变成红烧肉的色泽之前猛的起身。
“我突然想起来军部还有事没处理完,我先走了。”
可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陆君砚和陆智道别的声音。
“我先回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
“安啦安啦,”陆智摆摆手,又大声和贺溪南告别,“少帅再见。”
贺溪南沉默颔首,看着陆君砚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走向自己。
出了枫园,陆君砚驾车直接往荆山龙庭的方向走。
陆君砚开车时和平时的那种野性难驯又刻意压着性子的状态不太一样,中规中矩的,两只手把着方向盘,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显露无疑,看的出来陆君砚是那种专注于力量训练的人。
近年来,人们越来越依赖于机甲与战车在战场上与敌厮杀,却疏忽了自身的力量与体能格斗训练,殊不知真正的战场上,那些妖兽与兽人是最擅长攻击机甲与战车的,可体能与格斗差的军人一旦失去机甲与战车的保护,无异于坐以待毙。
车子两旁的风景极速倒退,贺溪南渐渐陷入沉思。
今天和陆君砚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感觉似乎都有更进一步的趋势,但是贺溪南却知道,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陆君砚那句“我心有所属”已经是第二次说给自己听了,那句“喜欢我”从他口中说出来时戏谑与凉薄那么明显。
车子在荆山龙庭山脚下稳稳停了下来,贺溪南思绪回笼,看着眼前的商超不明所以的望向陆君砚。
“来这儿做什么?”
“买菜!”
“……!”
陆君砚走下车,绕到副驾驶准备给贺溪南开车门,谁知贺溪南突然冷声说:“不用。”
既然注定分道扬镳,从一开始就保持互不打扰。
陆君砚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贺溪南变脸跟翻书似的,沉默的退在一边看着对方下车。
贺溪南抬头看了眼足足七八层高的商超建筑,以及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下意识就想缩回车里去。
一旁的陆君砚眼见对方萌生退意突然从后座的包里拿出一顶黑色棒球帽,不由分说的扣到了贺溪南头顶。
抽离手的瞬间还飞速取下了贺溪南的毒蝶面具。
“你干什么?”
贺溪南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左脸,注意着不远处走来的人群。
“还给我!”贺溪南伸手讨要面具,陆君砚却径自把面具丢进了后座的背包里。
“陆君砚……!”
“少帅别急,”陆君砚快步走近,食指在棒球帽贴近耳边的位置轻点两下,一个模拟的AI口罩整个覆盖在贺溪南的脸上,黑色的口罩看起来很逼真,但触手抚摸时却没有任何触感。
这是一个智能的障眼法。
陆君砚上下打量了一番,别说,这副打扮和贺溪南本身的气质一点儿都不违和,没了板正严肃的军装,贺溪南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一样。
“材质再好也不舒服,让皮肤解放一下吧。”
贺溪南从副驾的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样子愣了一瞬,不禁触手去摸,很快摸到了一道凸起的疤痕。
疤痕显眼且难看,贺溪南其实从未在意过,只是当年从医院醒来时床头柜上放着个亲肤的金属面具,他才知道自己重伤了腺体,身体细胞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正常分裂再重组而后自愈。
脸上的疤痕和身体的疤痕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打击,但考虑到不想以此“获得”别人的同情和怜悯所以才一直这幅打扮。
现在想想,这幅冷冰冰的毒蝶面具几乎成了自己身份的象征。
帝国人人热血崇拜却又人人退避三舍的象征。
仔细想想,自己这张脸已经好多年没有“重见天日”。
也许是换了一副装扮的原因,副驾玻璃窗上的青年看起来隐隐透出一股倔强的朝气,像是拽着黄昏尾巴西沉的落日,硬生生拖住夜幕降临的脚步一般。
虽然知道别人看不见自己的容貌,但贺溪南还是不自然的压了压帽檐。
陆君砚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走吧,少帅。”
商超是荆山龙庭地标性的建筑,也是帝都数一数二的百货商场,从地下一层到地上七层衣食住行一应俱全。
陆君砚带着贺溪南径直去了地下超市。
大概是正午的原因,平常摩肩擦踵人山人海的超市竟然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顾客,贺溪南微微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别人都看不见自己的脸,但隐藏在面具后面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用冷冰冰的面具代表自己的一切表情,对于他来说,毒蝶面具早已成为了自己的第二张脸。
陆君砚微微侧目观察着贺溪南脸上细微的表情,他没有告诉贺溪南,陆智这款智能AI面具是和他的大脑做过联机的。
所以——贺溪南并不知道现在整张脸都是暴露在某个狡猾的狐狸眼里的。
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贺溪南觉得格外新奇,很多蔬菜他都吃过,但完整的模样他却没有见过。
琳琅满目的蔬果零食生活用品争先恐后的涌进了贺溪南的眼睛,原来程序言平时都是从这里给他购置东西的。
走在一处酸奶架跟前时他突然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酸奶盒子上画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少年,两人浑身浴血不远处还躺着一个硕大的不明物体。
这幅画出现在酸酸甜甜的酸奶盒上实在有些突兀,完全没有达到宣传效果的美感可言,但贺溪南却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作者有话说:早期陆君砚:别多想,我心有所属,一切行为都是基于“兄弟情义”。
后期陆君砚:统帅大人,我是从一而终,从前那些别扭的行为都是情不自禁,动情不自知,你别生气好不好?】
第16章 走肾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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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时陆君砚看着贺溪南手中唯一的一盒酸奶,微微舒眉调侃:“少帅喜欢喝这个?”
智能机器人扫描商品的声音不断响起,贺溪南轻轻的把酸奶放在收银台上,说:“单独包起来。”
智能机器人识别到顾客的要求,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工作台取出一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黑色丝绒礼袋。
贺溪南不发一言,径自提着酸奶走了出去。
陆君砚让智能机器人识别了自己的光脑星卡结账。
一路上,贺溪南都沉默的抱着那个丝绒礼盒,他的眼神空洞而落寞,像是受了不可言说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陆君砚总觉得今天的贺溪南格外脆弱。
回到家里,一个圆滚滚的椭圆体突然“滑”了过来,两条丰满的胳膊突然抱住了刚进门的贺溪南。
“主人。”
机械音把这两个字说的毫无情感起伏。
陆君砚有些诧异,这是贺溪南家里的家政机器人么?这几天没见过。
贺溪南摸了摸小胖的头,给陆君砚介绍,“这是小胖,从今天起它负责这里的一切,这几天辛苦你了。”
小胖滚圆的身子退后一步,又过来抱了抱陆君砚的腿。
“夫人,您好。”
陆君砚嘴角一僵,即将出口的回复突然梗在喉头。
抬手学着贺溪南一般摸了摸小胖的圆脑袋,算是回应。
小胖判断不出陆君砚是不是喜欢自己,歪了歪头,后退两步说:“主人,夫人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贺溪南骤然打断:“他不是夫人,你叫他陆少尉就好。”
陆君砚眉头紧蹙,应该是不喜欢夫人这个称谓的。
小胖两只小胖手交握胸前,改正道:“抱歉陆少尉,冒犯了。”
陆君砚侧目看了看贺溪南,“没事。”
两人一机器一同进了门,小胖带着陆君砚去参观了他的卧室。
和贺溪南整体家装风格一样,单调的令人发指的黑灰色装扮,但不知道为什么床上的被套床单却套了一套颜色突兀风格迥异的红双喜鸳鸯交颈四件套。
整个房间的布置搭配上这格格不入的诡异红色,瞬间有了恐怖小说中冥婚的感觉。
小胖大概也识别出了陆君砚难得难看的脸色,问道:“少尉,不喜欢么?”
陆君砚深吸一口气,笑道:“没有,还行。”
小胖收到满意的回答终于功成身退,陆君砚无可奈何的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归置好。
再出来时,发现贺溪南依旧等在客厅,望着他的门口,看起来似乎有事情要说。
“少帅有事?”
“嗯,”贺溪南已经摘掉了帽子,重新换上了毒蝶面具,霜雪般的眸子被阴影覆盖了一半,心情似乎不怎么样?
陆君砚坐在沙发对面,疑惑的问:“什么事?”
“你明天可以回军部报道了,我已经销了你的婚假,听说你们赤兔营明天要去天狼星出任务。”
陆君砚眉头一皱,思索着贺溪南突然反常的举动是因为什么,虽说自己的确有销婚假回去报道的想法,但从贺溪南嘴里说出来怎么让人感觉这么不舒服。
谁知贺溪南还没有说完,继续道:“赤兔营营地距离帝都直线距离500多公里,之后你可以继续住在军部的宿舍,省的你来回奔波太累。”
陆君砚的心情渐渐像漏水的小船,随着贺溪南的话晃晃悠悠沉进湖底。
大概是心里不痛快,说出来的话就不太中听。
陆君砚沉着脸突然说道:“少帅手伸的太长了,不是说好军务生活互不干涉的么?”
贺溪南一怔,原本他以为为陆君砚销了婚假回归军部对方会很开心的,毕竟经过昨天那一系列事情,他认为对方这个时候绝对是想远离自己让自己绝了“非分之想”的。
怎么看对方这个样子,反而不高兴似的?
陆君砚沉吟不语一会儿,突然又勾起嘴角笑了笑,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少帅,为我免去了不少麻烦。”
他们两本来就是强扭的瓜,联盟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放一星期婚假时还曾特意让人委婉的表示,说以贺溪南的等级,婚假哪怕休一个月也是可以的。
如果不是贺溪南突然给自己销假,怕是一礼拜后自己去申请销假未必能顺利通过。
陆君砚说着谢谢的话,但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贺溪南拄着拐杖起身权当自己没听出他话里带刺。
回到房间后,贺溪南把自己摔进软乎乎的大床里,回想着今天一整天陆君砚的种种表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陆君砚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自己,虽然短短相处几天,但他能感觉得到,陆君砚对待他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好。
还有今天那个酸奶盒上的画……
贺溪南心跳的节奏乱了一秒……
他有些不切实际的想,会不会对方喜欢的并不是贺北宸……
中午那个兵荒马乱的触碰突然冲进脑海,那时距离很近,他看的分明,陆君砚眼底没有一丝厌恶。
“叮铃”,新消息提醒。
贺溪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剪不断,理还乱,真是糟心。
【S:少帅,婚后生活怎么样?】
贺溪南半张脸塌在软枕里,完好的半张脸满是迷茫。
婚后生活?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溪南:嗯。】
【S:不是心心念念了好久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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