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草草下意识朝越烨看去。
这一抬眼,便和越烨对上视线。
尽管他未露出全貌,可越烨一瞧便知道,这正是消失一阵的沈草草。
没想到,他真是手段高深,不仅勾的酆延主动相护,就连奚明旭这冷性子也对他照顾有加。
就这么喜欢勾|引人吗?
越烨冷笑。
眼眸冷淡的看着小化形草,仿佛在看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蝼蚁,他薄唇微勾,扯出一抹没什么感情的笑。
“沈、草、草。”
越烨启唇,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沈草草身体猛地一颤,那些被压制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向他疯狂袭来。
他头痛欲裂,竟然直直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涤尘香味,随着记忆的苏醒,也彻底消散。
奚明旭见他晕倒,惊得连忙将人打横抱起。
沈草草坐的是偏位,大部分人都将视线投在奚夏身上,这一变故倒是没多少人注意。
酆延倒是朝这边看了一眼,等奚明旭的身影消失,他才神情平淡的转过头去。
越烨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痛不痒的轻哼一声。
看来这酆延,对小化形草也并不怎么上心啊。
他哪知道,就连酆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藏在袖口下的手攥得有多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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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化形草睡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醒来时,双眼怔怔的盯着房梁。
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从越烨带他回魔教,从自己化形变成奚夏,再到他和越烨决裂...所有的一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出现在脑海。
想到今日越烨进云正山时,与自己擦肩而过,却没有分得一点视线给他,小化形草心里有些难过。
...越烨他,一定是很讨厌自己了。
委屈的想掉泪,床上却突然蹦上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团子,正迈着小短腿,朝他跑来。
雪白团子蹭了蹭他的脖颈。
小化形草愣住,下一秒惊喜道:“小五!”
面前的这只短腿兔子,可不正是小五吗!
小五见着他也很高兴,兔爪子扒拉着小化形草的衣服,见他眼眶微红,眼睫还带着湿意,便知道小化形草一定是受了委屈。
小五舔了舔他的手心,“草草,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
小化形草摸摸它的耳朵,并没有说实话,“我...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便离开魔教了。小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提到这个,小五就满腹委屈。
“草草,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越烨的性子愈发阴晴不定,把你的东西都命人扔了,看我们也不顺眼,要不是我装疯卖傻逃过一劫,指不定要被越烨怎么虐待呢!”
没想到自己离开后发生了这些事情,小化形草心一紧,“小三小四呢!”
“你别担心,”小五见他脸色不好,连忙安慰,“小三小四他们已经逃出去了,我跑的比较慢,被越烨抓住了。不过越烨现在应该不想杀我了,他总是摸着我的兔耳朵,估计...”
小五观察着沈草草的表情,“估计是在想你吧。”
“....”小化形草没有说话,他低垂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小五却知道,草草好像有些悲伤。
小五有意引开话题,便又开口道:“不过草草,那个白衣服的大帅哥是谁啊,你昏迷的这几天,我看他一直寸步不离照顾你,比越烨不知道好多少倍!”
它口中的人,自然就是奚明旭。
没想到自己昏迷时大师兄在背后做了这么多,沈草草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那是我师兄,他现在人在哪里?”
小五说:“他见你迟迟不醒,好像去找酆延求玉鼎龙花了...”
玉鼎龙花!那不是越烨送给奚夏的宝物吗,以酆延对奚夏的重视程度,奚明旭必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沈草草顿时着急起来,急匆匆的穿好衣裳,下地时身体微微一晃,可他顾不了这么多,推开门去找奚明旭。
小五在身后追他,小短腿蹬得飞快。
小化形草都看得出来的道理,奚明旭怎么会不明白。
他双膝跪地,目光躲也不躲,直直和酆延对视着。
“师尊,沈师弟三日未醒,还请师尊仁心,允许弟子取一株玉鼎龙花给沈师弟!”
酆延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明旭,你可知这玉鼎龙花,是越烨拿给你师弟调养身子的?”
奚夏身子骨弱,更别提受他一掌后魂魄大伤,这玉鼎龙花千金难求、数量稀缺,于奚夏来说,是难得的珍品。
奚明旭闻言,忍不住牙关咬紧,心里浮上一抹怒意。
他道:“师尊,沈师弟,也是您亲手承认的师弟。自从奚夏回来后,您对他不闻不问,又算什么意思呢!”
“奚明旭!”酆延像是被戳中什么痛处,怒斥他的名字,面上露出几丝狼狈。
“...去拿吧。他醒了以后,和我知会一声。”
奚明旭跪地一拜,转身离开,只留得酆延坐在原地,神情复杂。
沈草草...
另一旁,沈草草正朝酆延寝屋方向走去。
他正准备穿过长廊,耳朵却敏锐扑捉到人声交谈的声音,两道人影站在亭子处,瞧清了他们的面容,沈草草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是奚夏和...越烨。
两人皆是样貌英俊之辈,奚夏只到他的肩膀处,显得有些娇小,倒是容易激发人心底的保护欲。
奚夏说话时,越烨侧头看着他,目光专注,没有丝毫不耐。
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越烨。
奚夏道:“越烨,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怕是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他面露触动之色,看着越烨的眼眸里也充满感激,越烨爱慕他多年,奚夏虽对他温和,却从来没有如此专注的看着他。
放在往常,这是越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不知今日是怎么了,瞧着那张脸,他竟然恍惚的想起了沈草草。
眼眸弯弯,一脸依赖的沈草草。
鬼使神差的,越烨刻意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道:“...没什么,在这件事上,你大师兄帮了许多。”
奚明旭?
奚夏这下是彻底愣住。
他怎么从来没听大师兄说过这件事?
越烨瞧着他的反应,便知道奚明旭并未和奚夏提及,他故作不经意道:“你大师兄身边,有没有关系亲密的人?”
关系亲密?怎么可能,就大师兄那生人勿近的性子...
话还未说完,奚夏顿时一顿。
他想起几日前看到的那一幕:向来疏离的奚明旭,竟然也会对怀里的少年露出那副心疼表情,还为了他顶撞了师尊。
奚夏脸色微微一僵。
瞧着奚夏这个反应,越烨心里的猜测顿时落实几分。
沈草草,倒真是有本事。
他在心里冷笑。
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假山后面,越烨故作无事朝奚夏道:“夏夏,你先回去吧,我待会还有事,晚点去找你。”
尽管他看起来和平日无异,甚至亲密的唤着他的乳名,可就连越烨自己都没察觉,此刻他的表情有多敷衍。
倒像是给奚夏下了逐客令。
奚夏顺着他的目光,隐晦的朝假山处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奚夏温温柔柔的露出笑:“好,越烨,我等你。”
待他走后,越烨扬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后面。”
被抓包的沈草草浑身一僵。?
第15章 疯批仙尊X弱小无力软萌受
沈草草缓步从假山走出。
越烨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虽然小化形草五官未变,可越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悄然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沈草草是未谙世事的白纸,那么如今的他,倒像是朵含苞待放的漂亮花蕊,透着丝丝糜艳味道。
越烨眉头微微一蹙。
小化形草见他皱着眉看着自己,以为越烨是因为自己偷听而生气了,有些慌乱的摆摆手,连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偶然经过这里,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
偶然经过?
这条路只会通往一个方向,就是酆延的寝屋,小化形草昏迷了三天,越烨略有耳闻,没想到沈草草一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找酆延?
越烨拳头一紧。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一件事情。
“你恢复记忆了!?”
小化形草身上并没有涤尘香的味道,若是宿主记忆恢复,那残留的香气自然也会散发的干干净净。
越烨并没有感受到涤尘香的气息。
小化形草没有否认,他抿着唇,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越烨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好像每说一个字都艰难无比,他愈发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逐步脱离掌控了。
“方才。”沈草草说,“...这几天昏睡时想起来的。”
他们之间一下变得陌生极了,沈草草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抱着自己,眉眼弯弯的拉长声音喊他的名字。而越烨也不会宠溺的摸着他的头,问他今晚想吃什么。
而这一切,从小化形草知道真相,从越烨用涤尘香清除他的记忆时,就回不去了。
小化形草很清楚这一点,可越烨好像不明白。
他看着面前陌生的小化形草,心里莫名涌上一阵烦躁,他不喜欢两人之间的疏离气氛,更不喜欢小化形草用如此生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但他又拉不下脸,让小化形草理理自己。
越烨有些烦,索性挥了挥手,对小化形草冷冷道:“你不是要去找酆延吗,还不赶紧去。”
他这么一说,小化形草突然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面上顿时闪过一丝慌张。
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而这一举动,落在越烨眼里,倒像是迫不及待要去找他似的。
越烨轻声嗤鼻,可就在下一秒,目光落在小化形草的颈后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小化形草出门急,衣领松松垮垮的,因此那细长白皙的脖颈自然一览无余,而上面的两朵艳红花瓣,印在肌肤上仿佛就要滴出血来。
小化形草刚走几步,衣领就被人重重一拉,有一股力道将他直直拉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被越烨按着脖子卡在亭柱上。
越烨挨得他极近,几乎就要和小化形草脸贴脸,一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他的手指抚上小化形草的脖颈,摸索着那枚印记,咬牙切齿道:“沈草草,你让酆延|上过了?”
这花瓣,分明是经历过情蛊后才会出现。而酆延身上,恰好中了玄凤佛睛。
越烨只要稍稍一想,便会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这番话没有给小化形草任何尊严,直白了当的质问他,像是把他当成一个随意玩弄的妓|子,高高在上的俯视他。
沈草草被这番话戳的心脏都在抽痛。
可越烨说的...又偏偏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空气凝固的可怕。
他的沉默,在越烨眼里,自然就是变相的承认。
越烨恨不得将他掐死才好。
怎么可以...沈草草、酆延,怎么可以?
这明明是他的宝物,是他一个人藏在魔教的私属物,什么时候竟然被酆延带走,还让他的宝物沾上了酆延的印记。
越烨厌恶的松开手,看向小化形草的眼神中鄙夷和嫌恶不加掩饰,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冷声说:“滚。”
沈草草脸色一白。
“越烨...”他害怕这样的越烨,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可越烨却避他如水火,毫不犹豫的退后半步,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
“别碰我,我嫌脏。”
这个字如同锋利的针尖,狠狠戳向了沈草草的心脏,疼的他血色全无。
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越烨竟然会用这种词来说自己。
偏偏沈草草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甚至连辩解的理由都没有。
是啊,在越烨心里,自己怕是已经低贱到尘埃了吧。
小化形草压下眼眶里的泪意,没有再看越烨一眼,转身离开亭子。
在背对越烨的那一瞬间,他才敢红了眼眶,咬着唇任由眼泪滴落。
越烨看着他的背影,眼眸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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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越烨羞辱后的几天内,沈草草仿佛真的伤心了,连着几天都躲在屋子里,任凭奚明旭怎么劝,他都不肯踏出房门一步。
小五在一旁陪着他,眼看小化形草愈发憔悴无神,有些担心。
“草草,到底怎么了,那天回来你就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化形草将自己困在榻上,双手环膝,恨不得将整个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姿势。
知道小五在担心自己,沈草草朝他勉强一笑,说了声没事。
这笑还不如不笑,倒是比哭还难看。
小五的担忧丝毫没减半分。
系统见他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道:“奚夏在云正山可是人气居高,和酆延越烨的关系也愈发密切。”
潜意思就是,奚夏现在风头正盛。反观小化形草,倒是无人问津。
可怜得很。
沈听伶听了却没什么反应。
“T神,您一点都不着急?”
沈听伶眨眨眼:“急什么,今晚酆延自然会来找我。”
算算日子,他的情蛊也差不多该发作了。
真是有事沈草草,无事找奚夏,感情他沈草草就是个备用炮|友。
系统:高,不愧是T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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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情蛊在身体疯狂躁动,酆延勉强维持清明,可双目渐渐赤红,脸上也慢慢浮现情|欲的渴望之色。
想...他想要那人。
想闻他的气息,想在他身上游走,想听他无助且动听的呻|吟,更想在他身上开疆扩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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