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邪,咬着唇再次打开文档,试着删除其他规则,又尝试了三次,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怎么了?脸色忽然这么差。”偏偏沧澜烟在这个时候“关心”她。
“我写下的规则,好像无法抹消了。”尹雅生无可恋地关上了手机,捂着发烫的后颈,一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明明是我写的,这没道理啊……”
“也不是全无道理。”沧澜烟却平静地分析起来,“规则若是随时可更改、抹消,便失去了意义。”
尹雅觉得她说得还怪有道理,但现在这并不是重点——
“如果不解咒,我是不是每晚都会这样?”她压着声音问,将身体的异样说得十分隐晦。
“不错。”沧澜烟依然摆着那张冷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此咒名唤‘鲛人欢’,唯有用我族的涎液方能写下。每逢夜深,它便会自行触发,勾起中咒者对施咒者的思念。”
陌生的咒名和意料之中的功效,令尹雅抽搐了一下嘴角。
但她转念就想到,昨晚的安眠正是沧澜烟带来的,这老妖精白天才承认过,不禁皱眉问:“昨晚规则也是在的,你那时候……到底做了什么?”
“你当真想知道?”沧澜烟反问。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尹雅立即否认,“我只是想正常睡觉而已。”
面对沧澜烟狐疑的目光,她闷声解释:“距离开学没剩几天了,我早上有课,老师会点名,我得按时去上课,不然课业成绩会受到影响。”
“按时?”沧澜烟问。
“九点开始上课。”尹雅说,“我必须在那之前到教室,这样才不会被判定为迟到。”
沧澜烟沉默了一阵,伸手放在床铺上。
“躺下。”她命令。
尹雅惊愕地看向她,脱口问:“你要干嘛?”
“助你入眠。”沧澜烟说完,脸色依然如常,就连一抹红晕都看不到。
尹雅原本还戒备着她,可现在她却发现沧澜烟好像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似乎在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而不是像白天那样,想方设法接近她。
至于现在,她莫名感觉沧澜烟只是单纯想帮自己解决问题,没有别的意思。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现在禁令无法解除,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给自己做完思想工作,她乖乖地躺了回去,顺手把被子拉到能盖住脖子的位置。
下一秒,薄荷淡香扑面而来,沧澜烟竟也卧在了她身旁,和她一起挤在这小小的上铺里。
尹雅顿时紧张起来,努力往墙那边挪了挪身体,随后感到脊椎上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隔着厚实的毛绒睡衣,竟也能让她心底泛起一阵麻意。
“放松。”沧澜烟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你要牢记,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尹雅拽紧被子,感到她像挼小动物一样,动作轻柔地顺着自己的脊柱往下抚。
沧澜烟冰凉的掌心也不知怎么有了温度,随着轻抚,尹雅甚至能感觉到热量一点一点在背上散开,沉入五脏六腑。
相处几天下来,她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柔和的沧澜烟。只凭相处印象,她觉得这老妖精蔫坏,缺心眼,无情得很,反正跟“体贴”和“善解人意”完全搭不上边。
但现在,她却在为自己慢慢排解那份无法抗拒的寂寞。
尹雅只觉薄荷香轻柔地围绕着她,睡意也在试图接近她,然而她现在却并不想就此睡去。
“为什么要对我下这种咒?”她强撑着精神,不依不饶地问。
“你无需知道。”身后鲛人的回答却十分生硬。
“你都快把我的老底扒干净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尹雅反问,故意用话激她,“沧澜烟,没想到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身后的鲛人不吭声了,尹雅正想着她是不是心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听沧澜烟警告:“你最好乖乖睡觉。”
“要是我不呢?”仗着她被无法解除的禁令限制,尹雅硬着头皮反问。
下一秒,她感到背部的力道忽然加大,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沧澜烟单手翻了个面,一头撞进柔软里,被刺骨的冰凉糊了满额。
薄荷香瞬间变得浓郁,浓得她几乎要窒息,下意识挣扎,但胳膊和双腿很快也被沧澜烟制住——全部都是在隔着睡衣的前提下。
这一刻,尹雅才恍惚想起来,面前的守护神早已被她写成了战神,体能上,她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而且,禁令只限制沧澜烟与她接触,如果反过来接触,就不会被规则束缚。
“你再好好想想。”
冷静的女声贴着耳际响起,带了一点严厉。
尹雅秒怂,正要向她投降,却发现近在咫尺的心跳声快得很不寻常。
她从没听过这么快的心跳,哪怕是刚才给沧澜烟探脉搏的时候,沧澜烟的心跳也没这么快,忍不住把耳朵贴了上去。
然而她还没听几秒,就被一股大力拽离,随后眼前一黑,被子毫不留情地裹了上来。
尹雅挣扎着探出脑袋呼吸,缓过来就抱怨:“你突然干什么?你心跳不正常,我多听一会儿又怎么了?”
“我心跳不正常,与你有什么关系?”沧澜烟冷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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