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2

游雾(推理悬疑)——商砚

时间:2023-09-16 07:47:04  作者:商砚
  邵慈不知道计划了多久才制造出了这样的好局,有些刑警听到他的遭遇气的怒发冲冠,根本没有多思量,当然也没有反应过来这里面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但是魏平良这种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圆滑老油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倒了杯菊花茶,感叹道,“这个邵慈看着文文弱弱的,性格还挺刚烈,胆子也不小,算盘珠子都打到咱们市局头上了。”
  顿了顿他又问:“听起来这件事牵扯了不少人,好像还有几位‘旧朋友’,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载川沉静回复道:“邵慈说这些人对他实施了性侵犯,但目前也没有确凿证据,只凭当事人的口供不足以定罪,从这个角度入手调查的话恐怕很艰难。”
  “我的想法是,既然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的范围,那就从其他方面切入,先抓住他们的确切把柄,有正当理由把他们留在市局,再一并审理。”
  邵慈有句话说的没错,这些大公司大企业的老板,没有完完全全干净的,如果真的调查起来,十有八九都或多或少地涉及经济犯罪。
  “但是很多嫌疑人不在浮岫市内,跨地区调查有一定难度,需要当地公安机关配合。”林载川道,“我已经联系了距离最近的杨建章和戴海昌,让他们今明两天尽快过来一趟。先把几个首要分子把传唤到市局接受审讯,邵慈的这起案子也可以同步进行侦查。”
  魏平良听完点点头,林载川他是再放心不过的,只是……
  “如果这个邵慈没有任何证据,最后的调查结果对他来说恐怕不乐观。”
  林载川低声道:“他把这件事用这种方式呈现出来,就不只是想用强制猥亵罪给那些人定罪。”
  魏平良叹息道:“玉石俱焚啊。”
  “你心里有数就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横竖是落在咱们市局头上了。但是记住把握好分寸,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不要把他们一步就直接逼到绝路上,小心最后反扑。”
  那些人都是豺狼虎豹,真逼急了不一定能做出什么心狠手辣的事,一个小小的刑昭尚且敢□□,更何况幕后的“老板”们。
  林载川轻轻颔首:“我明白。”
  说完了正事,魏平良又看他一眼,神情变得有些微妙,“我听说你跟你们队里那个信宿……发展关系了?”
  鉴于某个知名漏勺的存在,这两人的关系在大年初五那天就传的风风雨雨,市局里可谓“人尽皆知”,不过魏局身居高位,八卦基本上飘不到他的耳朵里,消息难免闭塞——这是他上班的时候路过二楼办公室,听到旁边两个小年轻说起来的。
  他先是感觉到一丝震惊,然后又是理所当然。
  林载川对信宿的偏心,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魏平良早就察觉了不一般。
  可能是跟林载川天生理智冷静的性格有关,他待人接物,不管亲近还是疏远都是恰到好处……唯独对信宿不太一样。
  林载川好像对他是没有“社交距离”的,信宿往前走一步,他就允许信宿走一步,好像只要不超过最后那道底线,信宿想做什么他就会允许什么。
  现在的局面也不算奇怪。
  不过可能是出于工作习惯的警觉,魏平良始终对信宿没有太多好感,这个小年轻身上阴郁、邪气的味道太重了,而且林载川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魏平良像老父亲一样叹了口气,“你对那个小子死心塌地,但是你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吗?他身上八百个心眼子,又对你坦诚了几个?”
  林载川道:“他不必对我全部坦诚,只要他告诉我的不是谎言,我就愿意相信他。”
  “载川,你从小就是聪明人,怎么这次就糊涂了。”魏平良痛心疾首道,“以你这样的条件,以信宿那样的条件,你们两个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着,根本不是一路人,非要凑在一起干什么?”
  林载川轻声说:“您就当我非要跟他走一路吧。”
  魏平良:“………”
  他这次终于带着浓重诧异看向林载川,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和无法被撼动更改的坚固。
  都说三岁看老,林载川从小就是个闷声不吭的人精,肚子里藏的都是心思,凡事谋定而后动,那绝对的理智好像是焊在他的身上的,他做的每件事“利”和“弊”都权衡的清楚分明。
  他从来没有——因为想做一件事,所以就不计后果地做了,甚至一眼还看不到最后的“结局”。
  魏平良喃喃道:“那个小子最好不是苏妲己。”
  他心累地挥挥手,让林载川走了。
  第二天早上,邵慈的经纪人顾韩昭被传唤到了市局。
  邵慈可能是做好了跟那些人玉石俱焚的准备,为了避免祸及旁人,提前把他的父亲和朋友都送到了国外,目前警方能找到的对邵慈有一定了解的对象,就只有他这个经纪人了。
  而且这个经纪人看起来相当支持邵慈的做法——甚至还跑到市局跟这些警察演了一场戏。
  不过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顾韩昭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脚底下的地板,开口就是道歉,“真是对不住警察同志,当时我也是没办法,没法说实话,让你们跟着受了两天的累。”
  林载川没跟他计较那么多,淡淡问:“对邵慈供述的被多人性侵的事,你知情吗?”
  顾韩昭立刻回复道:“一开始不知道,他完全没有告诉我。”
  “后来,是我自己发现了不对,他这才跟我说了那段时间都遭遇了什么。”
  林载川微微一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差不多一年前吧,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有一段时间邵慈的状态非常不好。”
  “我带了他那么多年,也算是了解邵慈的为人品性,他一直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工作态度是我手底下明星里最端正的一个,但是那段时间他工作上犯了很多从来没有过的低级失误,明显不在状态,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肯告诉我。”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恋爱了,魂不守舍的,其实这也没什么,这个年纪他想结婚是很正常的,跟公司里报备一下就行了,但是我去问他,他也没承认。”
  说到这里,顾韩昭的话音停顿一下,像是犹豫挣扎,最后还是跟警方坦白交代了,“那天上午10点有一个拍摄杂志的通告,早就约好了的,但是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我联系不上邵慈,只能开车去他家里找他,进了卧室,看到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顾韩昭深吸了一口气,不忍回忆似的:“我第一反应是以为他发烧生病了,走到床边想带他去医院看看,结果一掀开被子,发现……发现他的身上,脖子以下被衣服盖住的地方,都、都是……”
  “我在娱乐圈那么多年,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没见过伤成他那样的。”
  “当时邵慈确实在发烧,烧到快四十度了,他身份特殊我也不敢带他去医院,只能吃药、物理降温,等他醒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这才跟我说了实话。”
  “让我最难以接受的是,这种生活他已经煎熬一年了。”
  顾韩昭自嘲地说:“我们经纪公司是个小作坊,在那些头部公司里根本算不上什么,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邵慈。我就算想帮他做点什么,也实在是螳臂当车,万一惹怒了那些人,还会连累他。”
  林载川看着他:“邵慈跟你说过强迫他的人都有谁吗?”
  顾韩昭:“他没说,但是我……我亲眼看见过几次,有时候他活动刚结束还没离开会场,就有人过来把他带走了。”
  外面的章斐听的气愤至极,“简直是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那可是公共场合!”
  信宿懒洋洋道:“那也是得在能看见王法的地方。”
  顾韩昭:“我不知道邵慈有没有跟你们说这件事,当时我拍了几张照片,就是……那些人留下来的,我跟邵慈说这些照片可以保存下来,以后说不定可以当做证据,能用的上。”
  顾韩昭身上的电子产品进审讯室之前都收到外面了,林载川转头道:“把他的手机拿进来。”
  外面的刑警把顾韩昭的手机送了进来,顾韩昭接过来,从他的加密相册里找到了当时拍下的照片,递给了林载川。
  林载川垂下眼看着屏幕,眉头微微蹙起来。
  可能是为了保护邵慈,那些照片都看不到正脸,只有伤痕累累的身体。
  那不像是普通指痕,更像遭受虐待的痕迹,在那具消瘦白皙的身体上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林载川看了一眼时间,这些照片拍摄的时间都是在一年前。
  顾韩昭道:“我知道他这两年过的有多难。”
  “所以他前几天跟我说,他要退出娱乐圈的时候,我也不觉得意外。”
  “邵慈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支柱,大部分经济来源都是他创造的,如果邵慈走了,我们公司也基本上就没了……但是这件事如果不让他做,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第九十八章 
  市局通知了涉案嫌疑人尽快到案接受调查,在顾韩昭离开后,最先过来的人是盛天集团的挂名总监,杨建章。
  这人今年四十六岁,身家过亿,有妻有子,家庭背景也相当强硬,是业内很多人想要膜拜的“成功人士”。他好像还不知道警察把他叫过来干什么,来到市局的时候还一脸悠哉悠哉的神情。
  杨建章坐在审讯室里,跟林载川沉默对视了两秒钟,很有存在感地“咳”了一声,装模作样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然后主动开口道:“您要问什么就问吧,我晚上还有个会,六点的机票,应该不能迟到吧?”
  “建议你现在让你的助理取消机票,这件事应该还来得及。”林载川淡淡道,“前日邵慈向公安机关指控,在过去两年时间里,你曾经多次对他实施过性侵行为。”
  听到林载川的这句话,杨建章先是一愣,然后指了指他自己,“什么?您说我?没认错人吧?”
  林载川:“根据邵慈的口供,你对他的最近一次侵犯行为,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
  “………”杨建章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好像听到了莫须有的指控,简直比窦娥还冤,脸色铁青愤怒道:“怎么可能?!我跟他都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这是纯粹的侮辱诽谤!这件事我还是请我的律师过来跟你们说吧!”
  审讯室外面都能听到他暴跳如雷的声音,外面的刑警忍不住吐槽道:“这人的脾气和修养是怎么做到亿万富翁这个级别的,不是说真正的大佬都是不动声色、笑里藏刀的吗。”
  “投胎投的好呗,家里有钱有势,沾他老子的光。”
  “邵慈没有在直播间里提到你的名字,警方目前也只是在小范围秘密调查,达不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暂时还构不成诽谤罪。”林载川无动于衷道,“这只是我们警察报案的正常调查流程,希望你可以理解并配合调查。”
  杨建章气急败坏用力一拍桌子,哐啷一声响:“什么意思,难道我就让他这么信口雌黄?!”
  旁边的信宿语气懒懒开口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邵慈真的在污蔑你,你是不是也要反思一下为什么他无缘无故把脏水往你的头上泼。”
  听到这句话,杨建章嘎巴一声扭过头,眼神恶狠狠盯着信宿,面红脖子粗,显然被他这番歪理气的不轻。
  监控室里的魏平良摇了摇头:“……啧,信宿这个口才真是日复一日地精进了。”
  事到如今信宿也不怕打草惊蛇,说了一句让杨建章更加提心吊胆的话,他意味深长道:“更何况,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到底做没做违法犯纪的事。”
  杨建章:“……什么意思?”
  “你真以为警察查不出你的问题吗。”
  信宿冷淡看着他,问:“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听到这个日期,杨建章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本来炸成战斗鸡似的毛隐隐有消退趋势,竖着的脊梁骨也软了下来。
  几秒钟后,他故作镇定道:“过年了,我跟我朋友几个出去吃饭,最后一天凑在一块热闹热闹。”
  “凌晨两点多我们散伙,我一个人开车回了我的公寓。”
  “……大年三十那天,凌晨两点活动结束,他让我跟他一起回了私人公寓……”
  杨建章说的时间和行动路线跟邵慈在审讯室里供述的内容完全吻合!
  信宿跟林载川无声对视一眼,又看向杨建章,语气轻微讽刺道:“你有妻有子,大年三十不回家跟家里人一起过年,跑出去跟无亲无故的狐朋狗友喝酒,然后一个人回公寓——”
  “你觉得这话说出去可信吗?”
  “哈,警察居然还关心我的私生活吗?”杨建章冷笑了一声,“我跟我妻子的婚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了,我俩一直是各玩各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气愤道:“我那天就是跟我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不信的话你们挨个打电话过去问,我根本就没见过邵慈!”
  但以杨建章的能力,他不需要亲自去活动现场接邵慈,只要派个人过去、甚至打个电话,就能轻而易举把邵慈控制在他的手心里。
  林载川轻轻蹙起眉。
  杨建章看到对面两个警察都不说话了,态度更加跋扈起来,“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啊,就凭他邵慈一张嘴?他有证据吗?嘴皮子上下一碰的能耐谁没有啊?”
  林载川平静道:“警方只是基于现有证据进行正常侦查,没有给你定罪的权利,如果你真的跟邵慈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杨建章:“叫邵慈过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往我身上这么扣屎盆子有什么目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