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瞬间,三上隼翔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为什么不告诉她呢?明明是肯定被放弃的那一方。”
三上隼翔得意的打开广播,替思考解决办法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开口解释,“什么是死亡,对你来说就是等会儿时间结束被炸成肉泥,不,变成血沫吧。”
秋山凑听着三上隼翔纠正他的错误,“不会的,那样子就像是睡觉一样,一睁开眼睛就好了。”
三上隼翔被气笑了,他嗤笑着,“两位警官你看吧,智力确实有问题,连死亡和睡觉都分不清。”
萩原研二还是第一次听见秋山凑这么说,他悄悄示意松田阵平准备行动,然后和秋山凑解释一句,“死亡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后你再也遇不见这个人,再也无法和他说话,也无法一起吃饭。”
“再也无法触摸对方,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也会忘记他。”
“这就是死亡。”
“再也看不见?消失了?”秋山凑抬着头看着他们喃喃自语道,这和他的认知不一样。
不对,这个解释是正确的吗?那他呢?
“啊,没错。”松田阵平这时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看着聒噪的广播,对着另外一端的犯人说道,“我做好选择了。”
“我愿意替他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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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Aki要问呢,因为他不懂,现在的他只有两个月,两个大人天天上班,教的很少。
写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自己带入了犯人的视角,有点过于愉悦了抱歉,大家也感觉到他脑子有病了吧(bushi)
第77章
“我愿意替他们去死。”松田阵平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海洋馆内,他的声音同时吸引了犯人和秋山凑的注意力。
三上隼翔坐在监控室内看着站出来的松田阵平,内心止不住的快意,他对着话筒开口。
“真不愧是警察,这么愿意舍己为人,啧啧。”海洋馆的广播里传出他不屑的笑声。
“但是我说了吧,不只是你,是你们两个人自杀我才会放过他们。”
“你的选择呢?”三上隼翔语气一转,不用想就是在询问萩原研二。
被问话的萩原研二也同样站了出来,他眼神坚定的说着,“我和他的选择一样。”
听见这两个人的回答,三上隼翔脸上的笑意简直要拉到耳朵,他哼笑了两声,“好吧,我很感动,那就行动吧。”
松田阵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秋山凑的方向,炸丨弹上的显示时间还剩下7分钟左右,而秋山凑原本看向他们的头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收回视线之后,松田阵平转身绕进服务台的后面,他之前就观察过,海洋馆内的监控设备并不是没有死角的,正对大门出口有一个,承重柱上监视他们的算一个,还有一个视角固定在秋山凑的位置。
这也就是说只要他避开监控的范围,就可以把手丨枪掏出来。
松田阵平侧身弯腰的拉开抽屉的时候,利用周围的监控盲区,把手丨枪拿了出来别在腰后,抽出掖起来的衬衫衣角遮挡住。
然后左手拿着水果刀走出服务台的位置,把后背转向没有监控的地方,站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萩原研二看见之后,不留痕迹的挡住松田阵平,接下来还剩下六分钟的时间。
怎么把犯人引出来?言语刺激需要一个度量,避免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引爆炸弹。
想到这里,萩原研二故意装出紧张的样子,然后看向广播的位置开口。
“我在临死之前有一些想问你的问题,愿意解答吗?”
三上隼翔哼着小曲,一只手的手指敲着面前的桌子,看着倒计时还剩下的时间,他漫不经心的回应萩原研二。
“说吧。”
萩原研二得到回答之后试探的问起来,“十亿日元你要用来做些什么呢?”
“想通过蛛丝马迹来找到这些钱的踪迹?无可奉告。”
被拒绝的萩原研二露出被看穿的心虚表情,“那好吧,允许我再更换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你认为是我们警察害死了你的同伙,我想这是无端的指责,毕竟犯罪的是你们在先,警察也只是正常的执行公务。”
“如果不是他没有自首,选择逃跑,也不会遭遇车祸……”
“说够了吗,你想现在就去死是吧。”三上隼翔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你们这群该死的警察,现在还在推卸责任。”
“你们本来全部都该死。”
萩原研二之所以敢这么激怒对方,是因为他猜到了对方的想法,果然比起同伙的死亡,犯人更在乎的是针对警察,虽然不知道对方遭遇了什么,但字里行间都是怨恨警察。
相比起同伙的死,他更想看到是警察出丑。
一想到这里萩原研二就在赌,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对方不会立即引爆炸弹,毕竟现在引爆犯人做的这些就功亏一篑,想要警察做出选择的人不会连这些时间也忍耐不了。
这些犯罪分子的特点,表现欲、自尊心、愤世嫉俗等等叠加在一起,萩原研二摸明白了对方的心理。
找到对方的真实意图之后,萩原研二打算尝试用言语逼他出来,现在的情况即便是危险,也比坐以待毙的等死强。
等到对方出现的瞬间,松田阵平就会开枪,必要情况下,上司已经对他们下达了可以击毙犯人的命令。
萩原研二正准备继续寻找办法的时候,原本没有关闭的广播那边传出‘咣’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犯人慌乱的动静。
发生什么事情了?!
萩原研二眼神凝重,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
秋山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思考着关于死亡这两个字的意思。
‘死亡就是再也见不到对方。’
‘你好,我叫萩原研二,他是松田阵平。’
‘死亡是再也触碰不到对方。’
‘吆西吆西,Aki你的头发好软,喜欢什么样的辫子?’
‘实验体000第1320次实验,注射安乐丨死药物——心率下降,呼吸停止。’
‘实验体000第1056次实验,四肢再生研究——准备电锯,斧头,切割机。’
‘感冒了?你这个小鬼睡觉又踢被子了是吗!给,好好吃药。’
‘不死的怪物……IBM浓度非常强……无意识……’
‘怪物。’
秋山凑的脑海中记忆开始变得混乱,他回想起实验室那些人的话,自己明明不会死,明明还会醒来,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却说人会死亡,会消失。
那原来之前倒在地上的男人不是睡着了,是死掉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秋山凑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穿着黑色西装,透过玻璃看着自己的男人,对方圆滚滚的肚子像是要撑破一样。秋山凑那个时候只能被捆在实验台上,对方的声音就是那时透过玻璃上的孔洞传递进来。
‘怪物,亚人。’
“我是亚人?怪物?和人类不一样?”
忙着和三上隼翔周旋,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他们没有一个听见秋山凑的自言自语。
‘……名字就叫做秋山凑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Aki简直就是我的弟弟一样,真可爱呀。’
‘啧,只能吃一个,肚子痛我可不管你。’
回忆中温暖的声音却在秋山凑的耳边响起,他想起了穿着白大褂,总是笑眯眯的和他说的大内正,原来对方不是睡着了,而是死掉了。
还有研二和阵平马上也要死掉了,要离开他,然后消失不见,再也不能说话。
秋山凑突然觉得眼睛好难受,涌出好多的水,无论他怎么忍耐,泪水还是顺着他的脸颊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衣服上。
这是他短暂的十年人生第一次流泪,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
“不能死,我不想,我还想和研二一起玩,想坐在阵平的身边看着他,所以不行,他们绝对不能死。”
秋山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不停说话的萩原研二,他想起来了。
那个幽灵的名字,秋山凑慢慢张开嘴。
“IBM。”
二楼监控室内的三上隼翔被萩原研二的话激怒,眼睛开始发红,整个人处在暴怒边缘,但为了他的计划,三上隼翔强压下想直接引爆炸丨弹的想法,看着正在录制的监控屏幕。
三上隼翔打算再等几分钟,马上就是他们的死期。
就在此时IBM黑色的粒子像是旋涡一样出现,窸窸窣窣的凝聚在一起,渐渐组建成了黑色幽灵的样子。
听见声音转过头的三上隼翔,处在暴怒情绪之下的他,一抬眼就看见贴着自己的IBM。
秋山凑的IBM没有五官,一张平坦的脸和三上隼翔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没有任何防备就看见怪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三上隼翔身体条件反射的向后一倒。
失去平衡的椅子‘咣’的一声摔在地上,三上隼翔坐在地上,由于之前的动作,桌子上的物品也一同被他拽了下来,纷纷砸在地上。
拉开距离之后的他更清楚的看清了怪物的样子,高大的身躯,没有任何五官,全身上下像是被绷带缠绕住。
过高的身体让它弯下腰,IBM伸出手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操控器,同步到IBM视线的秋山凑认出了那是什么。
和白天的三上隼翔因为没有成功引爆炸弹,一脚踩碎的操控器长得很像。
IBM伸出的如同猛兽一样锋利的利爪,三上隼翔误以为面前的怪物是要杀了自己,他抓起地上的操控器就往外跑。
打开反锁住的门,三上隼翔一边看着IBM一边往后退。
IBM因为操控器被捡走,抬起脚就向着三上隼翔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上隼翔拿着操控器的手胡乱挥动着,试图阻挡住怪物的靠近,一边朝着二楼栏杆的位置后退。
“别过来!幽灵,别过来!”三上隼翔疯狂且失控的喊叫着。
楼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时被打断了行动,看着犯人不停挥动的手臂,可对方的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但三上隼翔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扭动四肢不停的挥动着。
松田阵平立即认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炸丨弹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管这个犯人到底是装疯还是真疯,现在开枪是最好的时机。
立即把手中的水果刀扔到地上,松田阵平掏出别在身后的手丨枪,然后双手持枪瞄准了在二楼大喊大叫的犯人。
警用枪南部M60 0.38口径左轮手丨枪,犯人的位置在有效命中范围内,但只有一次机会,一次机会不中对方就会反应过来。
就在他准备开枪的一瞬间,出人意外的一幕出现在两人眼前。
三上隼翔看着面前不停逼近的IBM,整个人不断地后退,很快就要靠近到二楼的栏杆。
面前是怪物的不断逼近,三上隼翔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砸了过去。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手机直接穿透了怪物的身体,砸向了后方。
“滚开!怪物!”三上隼翔见到这幅情景脑子都要炸开,他猛地往后倒退,结果脚后跟撞上了栏杆底部的小台阶,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下去。
二楼栏杆的高度不高,三上隼翔直接失去平衡向下掉落,从二楼摔下去的三上隼翔恍惚之间感受到了失去重心的感觉。
‘噗呲’一声,那是金属穿透肉丨体的声音,松田阵平还没有来得及开枪,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从二楼跌下来的三上隼翔,不偏不倚的摔在了海洋馆内装饰用的那颗珊瑚树上,锋利的金属树枝穿透了对方的身体,树枝一端从三上隼翔的胸前穿刺而出。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珊瑚树枝干向下流淌着。
三上隼翔一口鲜血从嘴里流出来,沿着他的脸向脖子的方向淌着。
“怎么回事?!”萩原研二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松田阵平缓缓放下手中的枪,他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上隼翔感受着剧烈的痛苦,他的眼镜在掉落的途中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巨量的失血让他眼前开始晕眩。
他的左手还死死的攥着引爆炸丨弹的操控器。
三上隼翔颤颤巍巍的用手摸着操控器上的按钮,他在找引爆的按键,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这些人一起去死。
终于他摸到了那个按键,三上隼翔使出最后一丝的力气,被鲜血染红的手按下了引爆键。
“不好!”萩原研二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他直接转头看向秋山凑的方向,原本还剩下几分钟的炸丨弹时间瞬间只剩下十秒,萩原研二一把抄起松田阵平扔在地上的水果刀,朝着秋山凑的方向跑去。
“Hagi!”松田阵平也冲了过去。
坐在椅子上的秋山凑听着胸前炸丨弹急促的‘滴滴滴——’声,看着向他跑过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我不会死的。
秋山凑向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一次开口,“IBM。”
原本在二楼的IBM瞬间出现在一楼,它站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面前,面对着冲过来的两个人,它直接用最大的力气拦住双方,然后夹起他们朝着服务台的方向跑去。
距离炸丨弹爆炸还剩下两秒,IBM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塞进了服务台的下面,堵住了他们出来的动作。
萩原研二无法挣脱,他不清楚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黑色怪物究竟是什么,只是猜测到这个就是让犯人摔下来的元凶。
他原本是想要在最后时间割开绑在秋山凑身上的带子,然后把炸弹扔出去,即使大概率会重伤,但秋山凑他也有活下来的机会。
明明还怎么小,没有见到世界的美好,不应该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萩原研二不停地尝试挣脱IBM的束缚,但完全没有挣脱开,就在那么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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