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独独凡人断袖,让你大惊小怪。”
“他们更注重纲常伦理,传宗接代,这种行为是要遭人唾弃的,承受的骂名与罪责,可不是一星半点。”
谢翡不再跟他说断袖之事,说起正事。
锦瑟的颈环能拿下来,是因为,这是曾经捉了谢翡和陵亦的紫色魔纹异人莫凡的颈环,莫凡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最后发出的信息,凤台。
于是,锦瑟结识了凤台。
整个凤府不曾有一丝不对劲之处。
适逢锦瑟向阁主求助,阁主大手一挥,把任务安排给了谢翡。
谢翡收到赢离的求救信号,匆忙要走的时候,有棋还不忘让他去摘星楼,把阁主指定的任务领了。
“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陵亦自觉出门。
谢翡叫住他,“别麻烦了,睡一屋。”
跟谢翡睡一屋,每次都是他打地铺。
住客栈,还可说是省钱。
免费的床榻,他还要睡地铺,陵亦有点不乐意,感觉谢翡是故意的。
又一人翻窗而入,竟是佯装醉酒的锦瑟。
锦瑟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人敲门,“非羽公子,睡了吗?”
此时锦瑟再翻窗出去,已不合适,会被发现动静。
如果锦瑟未穿夜行衣,或许还可解释串门,这下……
房间虽大,却一览无余。
谢翡指了指床,两个人都坐到了床上。
谢翡手一挥,落下床幔。
“请进。”
赢离进来后,“非羽公子,没打扰你吧?”
谢翡道,“不算打扰。”
“非羽公子,以后真要把锦瑟姑娘留在身边吗?”
“权宜之计。”
“那我便放心了。”
“?”
“数月前,凤凰林的新主君寿辰,天道门十三名修士送寿礼的返途遭难,被厉鬼啃食,魂魄全无,凶手指向霜天晓楼的少尊主的证据,是被故意遗留下的一个活口,亲自绘制了凶手的画像,正是少尊主。”
栽赃陷害的手段,一目了然。
“事后,据说霜天晓楼少尊主亲自捉住了凶手千阙面衡道,给天道门一个交代。不过,千阙面狡猾多端,又擅长遮掩本相,幻化成他人的模样,故而,又让他跑了。”
“这与锦瑟有何关系?”
赢离笑言,“千阙面善蛊惑人心,最擅长幻化成美人。今日她在高台上,一曲相思曲,闻者陷入幻境,我怀疑,她也许就是千阙面。还希望非羽公子小心,切莫着了道。”
“多谢赢公子,有心了。”
赢离朝着朱红暗纹帐幔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帐中是陵亦公子还是佳人?”
谢翡皱眉。
“抱歉,非羽公子,我大概是酒喝多了,有些逾越了。”
赢离关门告别。
难道是错觉吗?为何觉得近日的阿离,是他,说话方式又不像他。
锦瑟掀开帐幔,下床,穿鞋子。
陵亦同样的动作,下床,穿鞋子。
谢翡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两双鞋子,暴露了。
阿离难道是以为,他左拥右抱……
不过,他明知道锦瑟在,还这样说,这又是何意?
事实上,赢离又或者说是梅寒,是故意的。
他以为谢翡喜欢锦瑟这样的女子,故意给他安了一个值得让人怀疑的身份。
只是他不知道,锦瑟的真实身份,谢翡是知道的。
莫凡失踪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谢翡实在没心力,留锦瑟一叙。
锦瑟有同感。
她跟陵亦躲在床上,又不是很熟悉,二人面面相觑,都非常尴尬。
陵亦穿好鞋子,跟锦瑟一样,准备翻窗出去。
谢翡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他又不是从窗户进来。
走门实属正常,难道不觉得,翻窗更怪异吗?
“陵亦,回来。”
陵亦一只腿已跨上窗棂,只听谢翡说,“床分你一半。”
陵亦收回腿,“我要睡外面。”
“随你。”
背对相睡,陵亦睡不着,翻来覆去,动来动去。
不问的话,他睡不着。
“谢翡,赢离他为了给你报坠崖之仇,叛离天道门,你为何不与他相认?之前,或许是异人身份,与他相认会连累他,现在,他需要你,你为何不与他相认,?”
谢翡一动不动,但不代表他已经睡着了。
他在思考,为何不与赢离相认?
是啊,他分明是在乎阿离的安危,否则,也不会不顾一切的救人。
然,在山河殿时,见到奄奄一息的陵亦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疼痛。
起初,他以为是因为血契的作用。
在他见到陵亦和霍真真相携而来,那种不受控制的占有。
他竟然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霍真真站在陵亦身边,很碍眼。
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他是惶恐的,不安的,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陵亦相处。
又怀疑,这一切是否是受牧流的意识影响。
至于赢离,他的修行天资有目共睹,这阵风头过去了。
拜入其他仙门,亦无不可。
他还是有路可走的。
不像自己,没得选择。
落安城,陌桑阁,无论是血傀儡,还是幽浮尊主的徒弟,都不过受人摆布。
只是,这话也不必对陵亦说。
“别想有的没的,快睡吧。”
在陵亦的理解里,又变了果然如此。
自从赢离出现后,谢翡对自己变得越发疏离。
事事以赢离为先。
算了,还是不要多此一问,问了之后还是自讨没趣。
万一,他又觉得自己心生歹心,对赢离居心不良。
等等,他不在意我,为何又在乎他的想法。
我管他怎么觉得呢。
陵亦郁闷。
也就是自己,胸襟大度,不与他一般计较。
梅寒回到自己的房间,目光如寒水,暗自计划。
昨日的那番话,果然刺激了聆枢。
今日所见的是陵亦。
要想办法,先解决陵亦,这样,聆枢便再无觉醒的机会。
闭目感应体内的祸玉,计上心头。
早膳是仆人送来的,各自在院子里用了。
午膳的时候,凤台邀请他们一起。
那位阮大人依旧不在。
凤台似乎不好意思,“昨晚,我作为主人,失礼了,还望非羽公子莫怪。”
谢翡含笑回应,“公子太客气了。那位阮大人不在?”
“他在龙骧卫任职,平日里很忙。”
“龙骧卫?”
凤台误以为他知道龙骧卫的恶名,连忙解释,“他不是坏人。”
“并无此意,只是觉得他矫矫不群,想要结识一下。”
“我以为......”凤台笑的不好意思,“世人对他多有误解,说他是冷面杀神,闻之色变,令小儿啼哭,其实,他冷面之下,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很好相处。”
这时,锦瑟来了。
“凤公子、非羽公子,锦瑟来晚了。”
“无妨,我们方才入座,锦瑟姑娘快快入座。”凤台示意。
锦瑟今日的打扮,清雅脱俗。
“非羽公子,今日有何安排?”
“从未来过圣都常宁,不知圣都有何处名胜景点值得一观?”
凤台凝眉,“我虽出生王都,极少出门。冬儿,你可知圣都可有名胜景点?”
冬儿道,“南街有一条闹市,专门贩卖五湖四海的特色小玩意,值得一去。东城三巷有美食一条街。有一个酒坊,他们家的酒值得一品。还有一个茶楼,不说茶水味道,说书人妙语连珠,总是能博得满堂彩。西街,有一家聚宝楼,据说拍卖的宝贝,价值千金,世所罕见,是王公贵族喜欢去的。还有一处,是开国圣帝立的无字碑,位于城郊,值得一览。”
“原来,圣都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凤台惊讶。
第41章 客来
就在这时,仆从慌张的前来,“公子,太子派人来宣旨。”
凤台拿着筷子的手瑟缩一下,似乎有惊恐之色。
冬儿上前,“公子?”
凤台恢复自然,“抱歉,非羽公子,锦瑟姑娘,先少陪,我去去就来。”
凤台离开。
陵亦问身边伺候的侍女,“凤台公子居于都城,竟对王都景致一知半解。”
侍女解释,以前老爷夫人在,将公子管的严格,现在,是阮大人。
阮大人不是不准他出门,只不过,担心他的身体,每次出门之前,要么得经过他的同意。
要么,得在他的陪同之下出门。
陵亦又问,“凤台公子无官职在职,与太子是何关系?你们为何面露担忧之色?”
“当朝太子有龙阳之好,阮大人是太子的人,而阮大人倾心之人是凤台公子。”
谢翡明了,原来是复杂的三角关系。
陵亦借口出了院子。
偷偷隐了身影,落在房梁之上,只见下面的凤台跪在地上。
老太监姿态高高在上,趾高气扬,“凤台公子,太子妃娘娘口谕,邀您参加七日后的春华宴。”
凤台愣了一下。
“凤台公子?”
凤台面露为难之色,“公公,春华宴,向来是女眷参加的,我一介男子参与,很不妥,可否替我向太子妃解释一下。”
老太监附耳过来,“太子妃娘娘请的是阮大人的亲眷,凤台公子去还是不去?自己思量便是。凤台公子知道的,太子对阮大人,可是有知遇之恩。这点面子,凤台公子都不给吗?”
凤台身体一僵,伏首道,“凤台领旨。”
老太监满意的离去。
陵亦见面目可憎的老太监欺负人,略施小计,待老太监出了府门之后,上马车之时,扑通一下,狼狈摔倒在地。
冬儿扶起凤台,神色不安,“公子,要不还是跟阮大人说一声。太子妃娘娘这是受太子指使,折辱你。”
凤台如何不知,太子费尽手段折辱他,此时,凤台依旧想的是,“冬儿,此事不要告知行复。”
冬儿替自己公子委屈,“公子,真的不告诉阮大人?你何苦承受这些?”
凤台一瞬间的神色黯然,行复最近公务繁忙,甚少回来。
昨夜回来,他喝醉了酒,都不曾好好与他说话。
凌晨五更,床榻之上已没有他的余温。
凤台如何用这些琐碎的事情,惹他烦忧。
“不要告诉他。”随后安慰冬儿,“开心一点。今日家中还有客人,不能放着客人不管,太不礼貌了。”
冬儿红了眼眶,“公子,总是这样,为他人着想。”
天未亮,阮行复便被叫进东宫,忙于公务。
凤台身边来了陌生人,他怎么会放心他们独处。
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锦瑟。
原想着早些了解公务,请个假回去。
公务较为的繁琐,一时竟然脱不开身。
只好吩咐手下,派人在凤府周边,一旦他们离府,跟在后面。
不曾想,护卫回来回复,太子妃娘娘殿中的太监,竟然去了凤府。
阮行复再次确认,“确认?”
“确定。”
阮行复疑惑不解,凤台没有一官半职在身,与太子妃素不相识,她派大监去干嘛?
阮行复实在放心不下,放下公务,“我先回去一趟。”
出了门,碰到了伺候太子殿下的大监。
“阮统领,太子召你过去。”
阮行复只好按捺心中疑惑,先去面见太子殿下。
午膳过后,一行人决定游览圣都。
凤台兴致不高,一路上心事重重。
谢翡早已从含情之处得知,他被太子妃羞辱之事,站在他的身侧,“为何选择隐瞒?”
“什么?”
“你们两情相悦,你为他着想,担忧自己成为他的负担,可曾想过他有一日知道你曾为他受此委屈,他会心疼难过。抱歉,听到了你与冬儿的对话。”
凤台从未与旁人说起过自己的心事,不知为何,总觉得谢翡亲近,不由的说出口,“我与他不是三言两语说清楚的。与他在一起的日子,我总觉得是偷来的,不敢奢求。”
谢翡觉得他委曲求全的态度是不对的,“就算太子对他有知遇之恩,难道你与权势之间,你担心他会选择权势?你担心他得罪太子?”
凤台苦笑,只是道,“太子对他,不仅是知遇之恩,更是救命之恩。我不想他为难。”
“你这样善解人意,为难的是自己。”
“并不为难。为心爱之人受苦,苦亦甜。此中滋味,大概只有经历之后,才会明白。”
这番解释,令谢翡不再继续劝解,对凤台多了几分佩服之情。
两人信步至香火旺盛的寺庙,竟然偶遇一个和尚,似乎看着面熟,席地而坐。
竟是如练和尚。
谢翡上前问,“大师,怎么在此处?”
如练念了一句佛号,“施主,好巧。小僧在此化缘。”
谢翡瞧了他一眼,“你这样坐在此处,别人只当你是歇脚的。”
如练恍然,“难怪我坐在这里半日,不见一位施主施我半个铜钱,不知施主可否给我几个铜板,我已两日未曾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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