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2

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万一呢。”引玉笑得狡黠。
  不知想到什么,归月也跟着笑,松手说:“那你去。”
  只可惜,后来莲升虽然真成了莲仙,用的却不是引玉画的那个“身”。
  浓雾中,引玉渐渐醒神,她还没来得及抓上莲升的手臂,就被一股魔气撞到数十尺外!
  两人间隔更远了。
  莲升眼露错愕,在幻象中想起了许多事,险些陷在那一首埙曲里不能自拔,所幸后来坠崖的痛令她醒悟。
  雾障已将一溪翠烟完全淹没,魔气一刮,引玉身上痛得厉害。她抬臂往腹上和心口一按,才知幻象中那热酒穿心的感觉,是因为魔气。
  莲升也不好受,刚才聚在掌心的莲不知是何时消失的,如今想再施出金光已稍显吃力。
  “幸好刚才将谢聆和薛问雪送了出去。”引玉开口,声音因忍痛而哑,“耳报神给了谢聆,果然没给错。”
  莲升额上冷汗直流,冷声说:“引玉。”
  引玉怔住。
  “你能走则走。”莲升话音虚弱。
  “你不走?”引玉往前一步,却被魔气撞得连连后仰,步步艰难!她紧咬牙关,但见莲升眸光涣散,似乎又陷入幻象。
  此地幻象果然层出不穷,无孔不入,不是她们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莲升眼前的绿雾变作莹白仙气,而魔气四处飞掠的嗖嗖声,成了曼妙禅音和击磬声。
  是小悟墟。
  只是小悟墟并不安宁,众神佛面色凝重,面朝着三千塔刹,不知如何是好。
  凡间赤红一片,山林间烈火熊熊,就连江河也成朱色。凡人四处流窜,辗转各地也寻不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砂石滚烫,房屋全被烧毁,根本没有安身之处!
  凡人痛哭流涕,哭嚎声响彻云霄。他们跪天跪地,只为跪出一条生路。
  小悟墟里,莲升竟见自己在塔刹间穿行,此事绝无可能,那时候天上哪有什么天净妙莲。众仙神见她到来,纷纷起身躬身,就好像她将灵命取而代之。
  那时灵命何在?
  莲升穿过塔刹,脚步微顿,连灵命那参天的石像都见不着。
  大火近要焚到天上,白玉京的冰花被烫化。
  莲升俯身捏起一片残瓣,才方置在掌心上,便见花瓣化水,终归是撑不住。
  “天雨也无用?”莲升听到自己问。
  其中一个沙弥应声:“天女们前去降雨,火势依旧不减,地火要是再往上烧,势必会烧到白玉京和小悟墟,三千塔刹必不能保全,到时大小世界全会遭殃。”
  沙弥模样不改,正是当时问过莲升,要不要莲花裂帛的那一位,不想那沙弥竟是在凡间地火熏天之时,就已经在小悟墟了。
  莲升把掌心的水倾到地上,仰头望向天穹瑞光,说:“需告天道,要破天地窘境,得取天净水。”
  众神佛大骇,纷纷议论白玉京哪里有多的天净水,不过那一个莲池,能灭得了凡间的大火?
  莲升抬手,吹散掌心水气,说:“莲池是三千大小世界各取一瓢净水而成,有三千塔刹,何愁灭不了地火。”
  沙弥惶恐不安,揪着僧袍说:“如何动用三千塔刹?光是一开一合,就要耗费万千灵力!”
  莲升默了许久,淡声说:“诸位无需担忧,此火必灭。”
  那时小悟墟里的佛陀甚少,加加起来不过一十二,佛陀们的诵经声,还不及击磬声响。
  不久仙辰匣扭动,无端端缺了一根,就好似少了一根顶梁的柱,匣子摇摇欲碎。
  缺的那根很快便补上了,小悟墟却晃动不已,还有沉闷轰隆声在众仙神足下作响,似有东西蠢蠢欲动。
  不是地下有变,而是那三千塔刹!
  只见塔刹间涌出水流无数,顷刻淹没小悟墟,淹没白玉京,灌入凡间。
  天水灭了大火,焦黑大地转瞬变作良田,河湖清透,凡间焕然一新,天地大安。
  浑浑噩噩间,莲升看见有人来到列缺公案前,那一身俱白的装扮,分明是引玉。
  引玉坐在仙辰匣边上,竟将仙辰匣当枕,倚靠着便合起眼,久到好像睡着。她总爱故作柔弱,明明抬掌便可令天地翻覆,却因为一张苍白的脸和懒散姿态,叫人不敢轻易碰她,就好比薄薄一片琉璃,一碰即碎。
  她坐着不动,半晌才睁眼,状似苦恼地说:“你当你是大公至正?你自个轮回七世,却要害苦我,这天上的事务,我是一个字都不想看。”
  仙辰匣坚硬,若非外边环着一圈红紫雾气,引玉定要枕得脑壳起包不可。岂料这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其间有电光窜动,劈得引玉头皮发麻。
  引玉捂着头倏然坐直身,看见仙辰匣中有金光飞出,那道金光有几分熟悉,像莲升,却又不是她。
  常言万物有灵,这金光集万灵而成,没有体魄,只有魂识,所以这一成神,直接便是大无畏涅槃之境,受仙辰匣赐名——
  “灵命”。
  引玉笑了,低声说:“冤枉你,也不知你是待我好,还是待苍生好。”
  一溪翠烟里,魔气还在四处飞掠。
  引玉醒得早,比莲升先一步醒神,睁眼发现莲升和她又被魔气掀到了别处。她站不直身,索性伏在地上艰难爬近,等碰得到莲升的鞋边,才站起身攀到莲升背上。
  其实她大可以直接展开画卷,把莲升带走,可这样一来,天净水怎么办?难道要她把画卷掷回水底,再将莲升推过去?
  引玉也深受魔气折磨,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对着莲升得耳说:“你再不醒,以后就只许我碰你,不许你碰我了。”
  莲升浑身一震,醒神却不是因为引玉的话,而是她身心俱痛,好像神魂被四分五裂。
  引玉恍惚觉得莲升周身拔凉,赶紧攥住莲升的手,扭头看向远处波荡的湖。
  在这魔气雾障里,有一人清醒也足够,至少能将另一人带出去。
  “我无大碍。”莲升哑声,抬掌又聚出金莲,逼散身侧雾障。
  “等等,天净水!”引玉看向身后。
  不取天净水即走,岂不是白来一趟!
  莲升凭空取出瓷瓶一只,抬手间湖水无风起浪,化作水龙灌向瓶口。
  可惜那魔气不容旁人取走天净水,竟硬生生将掀起的大浪斩断,湖水哗啦砸落,砸得湖镜稀烂。
  狂涌而来的魔气愈发凶戾,引玉不假思索,掷出手中画卷,说:“送它回去!”
  莲升收回瓷瓶,随之施出金光,将画卷摁入水底。
  “无嫌已经铺好路,可惜我们心神无法意会。”引玉紧盯湖面的圈圈涟漪。
  见状,莲升环住引玉的腰,飞掠而出。
  魔气前赴后继,哪能容她们轻易逃脱,转瞬化作万千藤条,长龙般盘虬而出。
  引玉倚着莲升,醍醐灌顶地挥出真身画卷一幅,那白玉纸比丝帛还软,凌空斗转,击出罅隙一道。
  到了一溪翠烟外,魔气便追不上了,两人化险为夷。
  谢聆和薛问雪就等在外边,两人身上均有伤,索性不严重,魔气只是划破了皮囊,并未入骨。
  莲升放开引玉,紧皱着眉头闷咳了一声,竟然咳出了魔气零星,也不知是何时吸入肺腑的。
  薛问雪饱受魔气之痛,大惊失色,冷声说:“我就知道这一溪翠烟进不得,我单知雾障外沿有少许魔气,却不知里面魔气更是浓重。”
  “无妨。”莲升只手将魔气擒住,掌心金莲一绽,反将其全数吞没。
  薛问雪本以为莲升肺腑遭殃,没想到她面色自然,好像安然无恙。他不由得又看向谢聆,原先那些要和两位仙姑论道的念头全部消散,这道……非他论得了的。
  谢聆拿着木人,就跟握剑一样,手臂自然下垂,使得木人眼皮子一个劲往上掀,也看不清人脸。
  耳报神恼了,说:“把我抱好了,一个两个的,竟都这般不知敬老,日后你们有的是苦头吃!”
  谢聆只好将木人抱起,着急向前一步,却见引玉和莲升两手俱是空空,哑声问:“仙姑,天净水……”
  “已经拿到了。”引玉说。
  谢聆放下心,抹去额角冷汗说:“拿到就好,移树一事,劳烦仙姑了。”
  “取湖水到底要做什么?”薛问雪听不明白。
  “我之后再同你细说。”谢聆筋骨大松,似乎活这一世,才初窥到世间明媚。他一顿,面上又露出急色,说:“那不化琉璃?”
  “我取。”莲升掐碎金莲,淡声说:“你们二人先回晦雪天。”
  “静候佳音!”谢聆拱手,按捺住心中振奋。
  没等他们二人走开,莲升出声叫住,“可要替你去除臂上魔气?”
  只薛问雪手骨上有魔气未散,薛问雪一愣,挽起袖口说:“劳烦仙姑。”
  莲升弹指,金光往薛问雪伤处一覆,烂肉白骨间的魔气顿时消失。
  魔气一消,就算皮肉还开绽着,却已不会痛。
  薛问雪惊诧垂视,将袖口一捋而下。这可是救命之恩,他当即屈下左膝,低下身便说:“多谢仙姑!”
  引玉这才得以细细打量薛问雪,光看面相看不真切,她只依稀辨出,薛问雪的命竟和谢聆有几分神似,俱是未成大道,却又能长命之相,怪事。
  她不由得问:“不知这位仙长从何处来。”
  薛问雪微怔,淡声说:“自西面来。”
  “问出身。”引玉说得直接,她隐约觉得,薛问雪和谢聆相似的命格应当不是偶然,其间必有牵连。
  谢聆也大惑不解,修士不问出身,而仙姑问的,也太直接了些。
  薛问雪原先那面色只是严肃,被引玉一问,眼底竟露出些许愠意。
  引玉并非胡搅蛮缠之人,看薛问雪不想说,寻了个借口说:“唐突了,是我多话,不过是看这位仙长面善,总觉得曾经见过。”
  薛问雪神色一松,微微侧身说:“修行路漫漫,想必有过一面之缘。”
  “也是。”引玉颔首。
  谢聆已经使出飞剑,翻身站在剑上,说:“不化琉璃需去哪里取?”
  “掘地百丈,到处皆是。”莲升说。
  谢聆料想,那也许是仙家之物,不容多问,便对薛问雪说:“我回晦雪天,想来你还要到别处求道,你去就是。”
  “我和你一道。”薛问雪也站到剑上,捂着手臂说:“或许我的道,就在此地。”
  等那两人一走,莲升转身朝那片苍翠雾障瞥去,定住心神说:“当年地火焚天,所幸天降大雨,大火熄灭后,在泥下造就了不少不化琉璃。”
  引玉不想追踪不化琉璃的由来,她捏莲升袖角便问:“适才在迷雾中,你看到了什么幻象?”
  作者有话说:
  =3=
 
 
第102章 
  莲升沉默了。
  从一溪翠烟出来, 两人不免狼狈,就好像在泥地里摸打滚爬了一番,没有哪处不脏。偏偏莲升是莲,出泥不染, 蕊有香尘, 仍是冷淡矜持, 叫人摸不透她所思所想。
  引玉用沾了泥污的手,牵起莲升唇角, 说:“你看起来忧思甚重。”
  其实她忧思也重,从一溪翠烟出来, 她才想起, 方才见到的过往是她故意封存在记忆中的。
  她不想被人窥见, 直到刚才陷入迷障,层层设防的往事才跃出樊笼。
  那日, 她将莲升带回小悟墟, 轻车熟路地走到问心斋边。熟悉的小沙弥问她手里捧着什么,她轻嘘一声说:“是好东西。”
  小沙弥踮脚打量, 认出了木盒上精心雕镂的固魂符纹,小声说:“是魂呐?”
  “我要养着她。”引玉打开锁扣,把盒中魂倾入莲池。
  入池的魂莹白明净,和天净水浑然一色。
  沙弥何时见过这么干净的魂,好奇得几乎要把脸探到水里,随即他衣襟一紧, 后领被引玉勾了起来,前颈被勒得喘不顺气。他讷讷说:“从哪儿来的?灵命尊知道这事么。”
  引玉拂动水面, 漫不经心地说:“我在凡间劫回来的, 一会儿我便同灵命说。”
  “可是这魂未经仙辰匣, 就这么进了白玉京,天道不会怪罪么。”沙弥合掌仰天,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不会。”引玉合起木盒,噙笑望向天上瑞光,别有深意地说:“我是坏了几分规矩,不过她最后合该会到小悟墟,我么,日后便多做点儿事,将功赎罪。”
  沙弥懵懵懂懂。
  引玉转头就去见了灵命,灵命斜倚在石像的掌心上,将三千塔刹揽入眼底。
  灵命和莲升极像,喜跣足而行,也喜着朱色,但灵命更随性一些,衣裳半掩,挡不全丰盈体肤,姿态舒展大方。牠是莲升特地集万灵而成,睁眼便是莲升,像莲升几分也不怪。
  引玉挥出一缕墨烟,逼至灵命面门才堪堪收回,说:“我在莲池里种了一株花,待我照看。”
  灵命垂眼,悠声说:“是魂?我有所觉察,什么魂值得你大费周章带到小悟墟。”
  “我失而复得,别的不便多说。”引玉明目张胆卖起关子。
  灵命摆手:“你安心就是。”
  知道七世轮回的,除引玉外,还有一人,便是归月。
  引玉转头去寻了归月,为堵住归月的嘴,还把陈年老酒抱上了白玉京。她要归月不往外说,归月起誓绝口不提此事。
  那猫儿是个没心没肺的,别说跟人提起,没一会连自己都忘了,成日乐颠颠的,过得十分逍遥。
  到那时,莲升的七世依旧是谜。
  后来便是在十二面骰里,引玉的魂冲不开禁制,只能无所事事地盘腿坐下。
  骰中四面封闭,好像禁室一间,边上连个说话人也没有,也听不到外边的动静,一时一刻都过得甚是煎熬。
  眼前黑得好似失明,引玉索性闭眼,明白那日莲升闯入石像,定是中了无嫌的计谋,只可惜最后役钉落在了她的身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