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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还不够?”康香露周身一抖,她知道晦雪天的人有多苦,她想从无嫌身上祈得怜爱不假,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对其他人心如铁石,颤声说:“整座晦雪天上上下下,那么多的性命都不够替你承痛,助你醒神?”
  “我本不想残害晦雪天,厉坛是我失神时设下的,我阻止不了。我施役钉,先是为了寻人,后才是为了醒神和承痛。”无嫌眼中晦色难掩。
  “找谁?”康香露问。
  “一个魂。”无嫌就连动情的时候,神色也依旧冷漠,眉目间噙有戾气和愤懑。
  她微作停顿,又说:“我曾在晦雪天故意遗下一只十二面骰,十二面骰中装有一个魂魄,那个魂如今不知踪迹。”
  良久,无嫌又说“罢了”,咬起康香露的食指说:“我不妨在晦雪天放一个引子,在芙蓉浦也放一个,我不找她,等她亲自找来。”
  “不是已经在芙蓉浦筑起高楼了么,那个不算?你引子要放在哪,如何放?”康香露问完才觉得自己越界,伏身亲向无嫌胸前,慢说:“你不答就是,当我多嘴了。”
  “高楼不是引子,我引她来芙蓉浦,是想她发现我藏在楼上的东西。”无嫌神色微变,又说:“现在一天里,我有近半时间神识混沌,我失神的时候,你切莫提起这事。”
  “我知道。”这事康香露自然清楚,只是她一直弄不明白,迫使无嫌脾性大变的,究竟是谁。
  “我被使驭前来晦雪天,便是因为使役者怀疑,那只魂藏在此地。”无嫌面上凝起愠意,“等我失神那日,芙蓉浦必会遭殃。”
  果不其然,不久后珠落声响。
  没有浩荡魔气侵袭,也不是因为鬼气肆虐,芙蓉浦满目疮痍,全因为众人自相残杀。
  落珠,莫非是佛珠?
  无嫌领着康香露奔回芙蓉浦,从断肢残骸上一跨而过,忿恚冲天地说:“来迟了,牠借我的手布下幻象,我业障加身。”
  但见无嫌震开坍塌的屋檐,底下两个模样一般的女童奄奄一息,正是香满衣和云满路。
  那时还有不少人被困在幻象中,疯魔般喊打喊杀。在刀光剑影中,无嫌找到了林醉影。
  林醉影的模样和画里一模一样,却比画中狼狈许多,已在弥留之际!
  云满路恳求无嫌将她分成万念,林醉影恰也是这么想的,而那香满衣哭哭啼啼,委实不想和云满路分开,不得不答应下来。
  硕大的孽镜台前,康香露孤身只影,待看到无嫌亲手了结她性命,又将她置入玉铃,终于双膝一屈,瘫软在地。
  “康香露。”引玉在台下喊她。
  康香露蓦地扭头,恍惚许久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仙姑?”
  她本想问,二位是不是要来送她一程,可她心里清楚,她哪有这么大能耐,喉头一涩,改口问:“二位仙姑怎么到两际海来了。”
  “想问芙蓉浦的事。”莲升单刀直入,淡声说:“不过我们想问的,都在孽镜台上找到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3=
 
 
第108章 
  孽镜台前无遮无挡, 轮回前到这镜台前一走,就好像寸丝不挂站到众人面前,好比出生之时,来时身无长物, 走时也明明白白。
  康香露不觉得羞臊, 她命已至此, 过了孽镜台就能喝上一碗忘醧,喝了忘醧就能转生, 一跃下去,她便可以重新而来, 谁也不识谁, 有何好臊的。
  她只是笑了笑, 说:“也好,省下一番口舌, 只是不知道, 自上次一别,你们……可有见到无嫌?”
  人走前心中总是有万千惦念, 没几个是能完完全全释怀着离去的,康香露对无嫌的眷念,在这一刻抵达顶峰,她好不舍,好想见无嫌一面。
  可她心里明白,她就算能见到无嫌, 无嫌未必清醒,那样的无嫌, 哪算得是她惦念之人。
  “罢了。”只不过一念起, 康香露双眼湿润, 挤出温和笑意,说:“让你们见笑了,她救我于水火,又推我入另一处深渊,我怎么也不该寄心于她才是,可是我偏……就是不舍,光是想到来世会彻底忘记与她的过往,便心如刀割。”
  引玉想起来,无嫌曾特地回到康家大院,毁去了檐上玉铃。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心觉无嫌对康香露也许有心,只是杀伐之命使然,对于情爱一事,无嫌总是太过木讷。
  她坦白道:“见过。”
  康香露心说果然,本是想笑的,可嘴角才提起,眉头却不由得皱紧。她的神色变得何其凄苦,急切问:“她……如今如何?”
  引玉不想伤康香露的心,揣度一番说:“你到两际海后,因为晦雪天有变,无嫌将厉坛之祭提前了。”
  康香露光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无嫌”二字,便好似无嫌近在眼前,更是翻肠搅肚,哀思如潮。
  “她害了晦雪天,她是罪人,而我想她念她,也是罪人。”她嗫嚅着说。
  引玉直视着康香露,“到晦雪天后,无嫌去康家找你,却发现玉铃空空,你的魂杳无踪影。”
  “找我?”康香露失魂落魄一般,身往后一仰,差些跌了下去,“她去康家找我?”
  她不信,摇头解释:“不可能的,她去康家定是有事要做,万不可能是为了见我,她怎么可能会想起我来啊。”
  莲升侧身回避,不愿看康香露眼中的悲戚,她会想起自己不予引玉回应的那些日子,即使引玉和康香露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康香露的眷恋太过浓烈,又太过低微,她将自己置入尘泥,只会小心翼翼试探,一旦碰壁便倏然收手,引玉可不是这样。
  “那时康家烧成废墟,大院里不余一人,若非找你,她去那里作甚,又何苦将玉铃捻成玉屑。”引玉慢声开口,字句如刃,击碎了康香露的心防。
  一瞬间,康香露泪落两行,掩面说:“后来呢,后来如何?”
  “她曾答应你不让康家好过,得知你的怨魂被渡走,她便分出自己的一缕怨念,代你惩治康家。”引玉说。
  “她告诉你的?”康香露焦急问道,明明成鬼后再无心跳,此时竟好像还魂,寂冷的心蓬勃跃动。
  哪能是无嫌说的,无嫌能得一息清醒就不错了,这些全都是引玉自己揣摩出来的。
  无嫌虽未开口,但暗意已在,正如她在晦雪天留下的满地线索,她分明……是想让康香露如愿的。
  所以引玉撒了谎,点头说“是”。
  莲升不咸不淡地看向引玉,不出声戳穿。
  康香露哽咽住了,以泪洗面道:“她不曾和我坦白过一句心声,她为什么不说呢,要是她说……”
  “你就不想走了?”引玉问。
  康香露笑得生硬,说:“要舍下一切,谈何容易。”
  “或许她如梦初醒,方认识到自己心中所思。”引玉委婉道,心想耳报神如果在这,定会因为她为无嫌说好话,而冷嘲热讽一番。
  “她的如梦初醒,却是我的槐安美梦。”康香露委靡道,“分明是一枕槐安,两下离愁。”
  “我所言皆真,岂能是梦。”引玉慢声说。
  孽镜台下,等着转生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却无人催促,他们等得已经够久了,也不急在这一刻。
  康香露哭得越发凄苦,因为忍住泪声而浑身颤抖,说:“怎么叫我在转生前才得知这些,我只会更加不舍,这叫我如何咽下忘醧。”
  引玉定定看着她,本意不是想让康香露后悔踏上孽镜台,说:“我不是想拦你,只是你这一去,也该走得明明白白。”
  “多谢。”康香露一颗心一半被填实,一半被凿空,填实的那半是得知她的欢喜并非空欢喜,这些年的相伴终究得以落地开花,空的那一半便是因为开花而不能结果。
  “要说多谢的是我们。”莲升淡声。
  康香露一愣,误以为莲升指的是孽镜台上看到的种种,以及她此前尽诉忧肠时透露的旧事,苦笑说:“无妨,无甚好隐瞒的,我也不想带着隐秘被埋到地底。”
  “谢你对无嫌的真心。”莲升说。
  康香露错愕且不解。
  莲升又说:“无嫌是杀伐之命,命中注定无心无情,她被灵命利用,犯下了许多恶果,若非遇到你,又因你用情相待,她怕是还会继续犯错。”
  “因……我?”康香露如同在险壁上摘到鲜花一朵,珍惜且战栗着。
  莲升颔首。
  康香露始料不及,无嫌回头竟会是因她,她哭道:“知道她特地去康家找我,又愿意为了报仇,我也便心满意足了。我做了二十年的梦,白日做梦,夜里也做梦,梦做得久了,会分不清虚实,所幸后来明白,我之所盼万不会成真,你们定是说来哄我的吧。”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莲升眼波淡淡,神色一点不变,说:“事情便是如此。”
  康香露眼泪狂流,哑声说:“你们告诉我这么多,我会不忍喝下忘醧的。”
  “转生去吧。”引玉嘴角一扬,说:“你和无嫌纠缠这么久,因果怎能说没就没,只要她不死,你们的缘分就不会断,你来世也许还能再碰到她。”
  “当真?”康香露转念便设想起来生之事,她如果能碰见无嫌,无嫌未必还认得出她,而她必定什么都不记得。
  “当真。”引玉说。
  康香露终于真心地笑了,转而又露出怅然之色,问:“那晦雪天如今怎样了,康家……”
  “晦雪天春还,康家死伤惨重,害你的人已不在世。”引玉徐徐回答。
  康香露讷讷道:“春……还?”
  “雪停了,日光烂漫,鬼祟不复存在。”引玉耐心十足。
  “真好,真好啊。”康香露在镜台前躬身,待镜上景象定格在她被无嫌刺死在枕边那一幕,她便该离开了。
  她走到河边取了一只碗,弯腰打了满满一碗忘醧。
  边上有阴兵在守着,那阴兵只粗略看她一眼,摆手说:“喝吧,干干净净轮回。”
  康香露转身,遥望着引玉和莲升,捧起沉甸甸的碗,将忘醧一滴不落喝尽。等走到轮回门时,她已是神思空空,全忘了自己为何而来、要到哪去,只听见阴兵一声令下,便纵身一跃。
  “可惜就算见到康香露,也不知道无嫌在芙蓉浦的楼上置了什么东西。”引玉从孽镜台前退开。
  康香露一走,另一个等着转生的鬼便踱步到镜台前,静静看着自己悲喜掺半的一生。
  “无妨,等到了芙蓉浦,就能知道无嫌究竟藏了什么。”莲升看向引玉,“回去么。”
  引玉颔首。
  莲升抬臂一挥,把引玉带回阳间。
  马车里,偎在一起的两人同刻而醒。
  引玉刚睁眼,就听见耳报神怪里怪气地说话,那调子可劲儿幽慢诡谲,让她误以为自己还在两际海。
  “啊哟醒了呀,两位是神游到哪去了,老人家我在地上躺得腰骨都痛,你们才回来,玩儿尽兴了吧?”耳报神说。
  引玉循声低头,才看到耳报神正在地上侧躺着,再看薛问雪,一副抱剑睡熟的样子,想必木人是被晃下去的。
  她弯腰去捡,手被硌了个正着,这才明白耳报神为什么能够侧躺,原来是因为它身后那一截枝又长出来了。
  那截枝被摸着,耳报神自然也有所察觉,眼珠子好像阴晴不定地转了又转,稚着声凶巴巴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想笑我老人家就笑吧,这枝又不是我愿意长的,老树开花,也不是什么树都自愿如此!”
  引玉掀了木人的碎花裙,啧啧说:“这枝嫩生生的,叶子也绿的,你这尾巴一时半会是摆脱不了了。”
  “你们神通广大,就不能想点办法,就非得让我老人家难受!”耳报神愤愤。
  “求我。”引玉打趣。
  耳报神欲言又止。
  “这是天净水催生出来的枝,不是别的什么。”莲升睨去一眼,许是看久了此前晦雪天的贫瘠,如今似乎懂得了引玉对这些翠绿之物的喜爱,绿油油的,果然很是可爱。
  她伸手拨了一下,说:“如果想到法子,自然给你去了,省得我们拿着还硌手。”
  耳报神的木眼转悠悠的,心烦意乱。
  引玉想到芙蓉浦便略微走神,听到耳报神长出的枝被莲升啪一声掰断,才回神说:“这枝给它吧,省得它眼巴巴地看。”
  耳报神正诧异着,就看见莲升把树枝递到了僵尸的面前,原来引玉口中的“它”,指的是这只僵。
  僵目不转睛地看向莲升,可惜就算它的嘴未被白麻布缠实,也不能开口说话。不过观它定定的目光,似乎是想要的,大抵是因为桃妖有枝有叶,它也想有。
  莲升把折断的枝缠到了“啾啾”的绷带下,乍一看,好像僵尸头上发了芽。
  得了桃枝,僵那泛白的眼珠微微一动,转而又合上了,一动不动任桃妖倚靠。
  “罢了,给它就给它。”耳报神小声说话,“省得你们说我老人家小气。”
  “老人家大度。”引玉把耳报神的碎花裙拉好,掀了帘子朝外边看,不由得回想起一些琐碎之事,全是关于芙蓉浦的。
  莲升循着引玉的目光往外打量,没打量出个究竟,问:“在想什么。”
  “在想。”引玉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说:“还没带你去看芙蓉浦的水晶花。”
  莲升不应声了,但眸色哪还冷淡,一触即燃。
  “芙蓉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知道么。”引玉明知故问,捏着手指头说:“以前在白玉京时,我常常邀你同去,一定是因为那地方有趣至极。”
  莲升靠近,被风吹凉的侧颊往引玉脸上一贴,良久才好像咬牙切齿般,生硬开口:“一个声色场合,你不是恢复了许多记忆?这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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