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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后面来投胎的看到穿官服的挡在这,哪还敢上前,犹犹豫豫地停住脚步。
  引玉轻哧,“难怪他那般笃定,我们奈何不了这边管事的,想来是看出,我们的脸皮不如他厚。”
  “的确还得他带路。”莲升别开眼,属实不愿多看。
  舀忘醧的抿紧嘴唇,兴许连后牙槽都咬紧了,眉目间凝满怒意,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站在路中间的还贱兮兮地笑,挑衅说:“嘿,看你拿我如何,早看你不顺眼了,如今叫你帮个忙你都不肯帮,气煞我也。”
  舀忘醧的也气极,但到底不想和同僚动手,也不愿多生事端,干脆说:“有什么事赶紧问,往生一事慢不得,别碍了旁人的一生。”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引玉一展画卷,说:“有未见过这人,她叫崔宁婵,听闻有段时日她曾闹着要到枉死城,又曾大闹过赌局,也与你搭过话,你应该有些印象。”
  舀忘醧的斜去一眼,皱眉说:“两个时辰前才见过,她到了两际海就出不去了,却想知道扪天都的状况,于是天天来孽镜台前守着,想找扪天都来的鬼问话。说起来,她魂灵上有伤口无数,生前想方设法找死,就是为了进枉死城,可到头来城门没摸着,被痨病送到了两际海。”
  “往哪去了。”引玉收画。
  舀忘醧的抬臂指去,说:“只知道她往那边去了,你们再问别的我也答不出。”
  “哎嘿。”路中间的阴兵贱笑,说:“别以为你答了我就肯走,我今儿非要你干不了活!”
  “多谢,多有冒犯。”莲升弹指,路中间那大敞双臂的阴差登时被一道气劲撞了老远。
  舀忘醧的那位愣了许久。
  有了指向,也便好找许多,越往远处走,屋舍越是稀少,前路开阔又静谧。
  到底是人人喊打的鬼,想来崔宁婵也不敢往城里去,此等无人之地,才是她的安身之处。
  “看来崔宁婵还没有放弃。”引玉不由得感慨,“不过她竟然能发现桌底花押,至死还能不沾赌瘾,实属难得。”
  换作其他人,二十年兜兜转转觅不到结果,在阴曹地府里又像闷头苍蝇般四处打转,怕是早放弃追寻真相了。
  “是她么。”莲升远远就望见一个身影。
  引玉循着莲升指着的方向看,果真见到了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妇。
  两人接近时并未放轻脚步,亦未隐藏气息,把崔宁婵吓得猛回头,她以为这两人是来驱赶自己的,拔腿就跑。
  崔宁婵好似惊弓之鸟,一味往前逃,可就算她如今只是薄魂一缕,也是会累的,跑了一阵便扶住膝盖直不起身了。
  引玉站在不远处看她,倏然开口:“听人说,你在找枉死城。”
  崔宁婵一愣,哪还想逃,这才得以细看远处两人,竟然……是活人。
  不,寻常活人哪里进得了两际海,得是修为高深的近仙之人,才进得来。
  莲升直接说:“你是想探查扪天都赌瘾的来由?”
  崔宁婵趔趔趄趄往前一步,惶恐又迷茫,生怕这两人是她魔怔后的幻象,她哑声问:“你们怎么知道这些,又是打哪儿来的?”
  “我们不久前才到扪天都,自然而然地发现了地下赌场。”引玉放轻声音,唯恐又将崔宁婵吓着,“特地来两际海找你,是因为得知了一些关于你儿子蒙善的事。”
  “你们……见到蒙善了?”崔宁婵哑声。
  “我们在叶家见到了他,他沉迷赌局,日日往外跑,是那叶家的千金,觉察到他身上的诡谲之处。”引玉说。
  “叶家……”崔宁婵倒是求过叶进焯,只可惜叶进焯当她发疯,并未施以援手,她干涩地挤出一句:“叶家可还好?”
  “好。”引玉颔首,说:“他们也在追查当年之事。”
  崔宁婵顿时颤栗不已,连牙齿也哆嗦不停,话都快说不清了,“那你们一定知道了吧,扪天都是被人害了,我儿成了别人的刃,我悔没有将他一刀刺死!”
  “知道,所以为追查此事而来。”莲升挡在引玉面前。
  崔宁婵咬住牙关抖了半晌,中途露出苦笑。她两眼浸润,却不是喜极而泣,只是悲叹这一切来得……太迟。
  太迟了!
  “可否说说当年之事?”莲升注视着崔宁婵。
  “你们为此而来,我定是……能说尽说。”崔宁婵仰头忍泪,陷入回忆。
  那是猫妖销声匿迹后的头一个月,那时众人日子虽还过得小心翼翼,却因为妖患没有再闹,而品尝出了一分宁静滋味。
  赵明心的葬礼办得低调,而叶进焯又对外隐瞒了赵明心的死因,所以谁也不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只觉得,猫妖应当是走了,或许是被人驱赶,或许是自己走的。
  那时候蒙善靠打猎为生,总是要出远处,一走就是半个月,那时恰好是他回来的日子。
  蒙善偶尔会生擒野兽,偶尔会将莽兽打死再拖回,好巧不巧的,那次他捉到了一只山猫,山猫被捕兽夹夹断了腿,一路上都在嘤咛。他听得心软,便放下了宰杀的心思,甚至还想替这山猫治好伤腿。
  那山猫长了一身豹纹,到底未经驯化,性子野得很,腿刚好上些许,就跑了出去。
  夜里有人撞见,却因为天色暗,将山猫那身黄色豹纹当作黑毛,吓得七窍生烟,却因为家中小孩因猫妖惨死,而硬着头皮上前棒打。
  蒙善循着猫叫声赶去,在那人手下把山猫救出,山猫一溜烟就没了影。
  众人纷纷闻声赶来,哪容蒙善辩驳,当他被妖怪蛊惑了心智,将他棒打至死。
  蒙善含冤枉死,睁眼便到了枉死城,而崔宁婵在夜里听见叫喊,匆匆起身,朝众人围堵处赶去时,却只见到蒙善冰冷的尸体。
  崔宁婵在城中名声好,她治病了得,是方圆百里内出了名的大夫。众人只怪蒙善,却不愿冤枉崔宁婵,毕竟蒙善一年里归家也就三五次,他们当崔宁婵是被蒙在了鼓里。
  崔宁婵日日以泪洗面,只盼这是一场噩梦,等她醒来,蒙善还活得好好的。可这不是梦,她没盼到蒙善还魂,却盼到了一位穿僧袍的佛修。
  那是一位女子,她面色冷淡,敲门化缘。
  崔宁婵为了蒙善,恨不得多积些德,请了那僧袍女子进屋,好吃好喝伺候。
  引玉听得直皱眉,忧思沉沉地说:“无嫌。”
  “多半就是她。”莲升淡声,“只是不知道,无嫌为什么会来扪天都,难不成归月‘化妖’,也和她有关?”
  “你可还记得,那是哪一天?”引玉看向崔宁婵。
  崔宁婵思索一番,斩钉截铁道:“二十二年前,似乎不到二十三,差不多就是如今这时候,已是春末之时。”
  “还请继续。”引玉抬手示意。
  崔宁婵徐徐道来。
  那身穿僧尼长袍的女子一语道破:“你家中是不是有人刚刚过世。”
  崔宁婵怔住,将女子视为仙人,道出蒙善受人冤枉至死一事。
  女子当即盘腿坐下,让崔宁婵切莫打搅她,好像魂游太虚了。
  那日,崔宁婵等了良久,她哪里敢出声,怔怔坐在边上,不知女子是不是去找蒙善的魂了。
  “我料定她找到了蒙善的魂,否则她回来时,怎会让我把蒙善的尸葬在屋外槐树下。”崔宁婵说。
  引玉皱眉问:“她可有说,是在哪里找到的?”
  崔宁婵摇头,“她只说,假以时日,蒙善就会回来。”
  女修走后,崔宁婵还真把蒙善葬在了树下,想来女修那么说不无理由,毕竟槐树通灵,借由此树,就能把蒙善的鬼魂招回来。
  后来蒙善还真回来了,他掘开黄土,敲了崔宁婵的窗,只是模样和此前不太一样,好似变呆滞了,目光木愣愣的。
  崔宁婵翻天谢地,虽然蒙善变傻,但好歹是回来了,她认定是槐树通灵,把蒙善招了回来。
  只是,蒙善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物,竟然是一枚古怪的十二面骰,问他骰子从哪里得,他压根不答。
  扪天都的城民原本就多,且不说如今妖患已了,城里逐渐便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街市人来人往,而蒙善又不能成日闭门不出,只要出去,必会被人认出来。
  “你如何解释?听说赌局还是从蒙善那兴起的,众人也得接受他,才愿意与他共赌。”引玉斟酌着问。
  “那日我找到蒙善,蒙善的尸体已是半硬,死人复活本就是无稽之谈,城里的人断言蒙善受妖怪蛊惑,指不定要觉得,蒙善醒来是被妖怪附身。”崔宁婵叹气,又说:“我并未夸大,但我生前的医术确实了得,便对外宣称,蒙善是被我救活的。”
  “你就不怕这功劳一揽,那女修就要回来找你麻烦?”引玉抬眉。
  崔宁婵苦笑:“我怕啊,怎会不怕,可是我更怕蒙善再死一回。”
  于是自那时起,崔宁婵便对外说,蒙善虽被救活,却未能好全,那日被棒打不单只瘸了腿,还伤了脑子,所以才变得痴痴傻傻。
  蒙善捡回一条命,却不能挣钱糊口了,崔宁婵只好到外做游医,光是等人上门,可挣不到多少钱。
  崔宁婵有一日回去,听见家中声音杂乱,有人欢呼亦有人哀叹,她心跳如雷,赶紧进门,便见蒙善正在摇骰,桌上压着不少钱和筹码,还有欠债的花押!
  再看蒙善,哪还有半点痴呆,神色分明机灵得很,尤其是赢钱之时,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和死前不无不同!
  崔宁婵吓了一跳,生怕蒙善中了妖术,她什么东西都不敢乱碰,匆匆把那些人驱赶离开。
  在闭紧门窗后,她小心谨慎地将蒙善拴起,还悬丝为蒙善把脉。
  怪的是,赌局刚结束,蒙善……又傻了。
  崔宁婵慌忙在屋中翻找,料定是妖怪所为,只是她不知道,妖术还覆在了哪里。
  一通找寻,她在桌下看到了一个诡异图案,红通通一块,像是花押。
  桌子要不得了!她寻思。
  于是崔宁婵隔着粗布把桌子丢出屋外,只是第二日出门时,她骇然发现,丢出去的桌子……被人搬走了。
  赌瘾像瘟疫一样,一夜间席卷扪天都,众人沉迷赌局,原先用来躲避妖患的地下,转眼便摆满赌桌。
  崔宁婵愧疚不已,当即想杀了蒙善,若非她执意要蒙善回来,扪天都哪还会变成这样。
  赌瘾必须去掉,闹剧必须终止!她四处找寻线索,很快便怀疑到十二面骰上。
  “所以我把骰子砌到墙里了。”崔宁婵长吸一口气,说:“蒙善那时偶得片刻清醒,道出自己死后魂游到一个叫‘枉死城’的地方,里面赌风大盛,他流连忘返。只是,他没能留住,一位女子将他逮了出去,慌乱中他抓到了一枚骰子,就是那枚十二个面的。”
  她顿住,垂下眼神不守舍地说:“他说女子身穿僧尼长袍,听起来就是那日化缘的女修,蒙善的魂果然是她找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3=
 
 
第117章 
  “无嫌能耐还挺大。”引玉半夸半讥, “竟让她找到了枉死城的门。”
  莲升不以为意道:“以她的手段,要进枉死城又有何难,她不讲道义,抓个枉死鬼, 闯扇枉死门, 与残害众生相比, 可谓是轻而易举。”
  “但她为什么要救蒙善?”引玉寻思着,无嫌可不像是有此等闲心的, “她到扪天都不该是巧合,定不只是化斋路过, 莫非她的出现还与当时的妖患有关?”
  “皆有可能。”莲升揣度道:“也许就算蒙善没有还阳, 扪天都也难逃一劫。”
  她微顿, 看向郁郁不欢的崔宁婵,说:“你把十二面骰砌到墙中, 它可有忽生变故?”
  崔宁婵摇头:“倒是没有, 后来城中赌风大盛,我也曾查看过其他赌桌, 桌底全有花押,而那骰子在墙里安安分分,花押似乎不是因它,但我以为阴间之物多少不祥,所以才没有把它凿出来。”
  “直接丢了不好?”引玉问。
  崔宁婵抿紧唇,沉默片刻才直视引玉, 道:“到底是蒙善带回来的东西,还得放在眼皮底下, 我才安心。”
  她语调骤变, “毕竟那枉死城, 听起来哪能像是好地方。”
  莲升微作思量,对崔宁婵说:“我以为,比起枉死城里那开设赌局的,你会更痛恨将蒙善带回来的那位,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经受之后的苦痛。”
  “苦痛?”崔宁婵又哭又笑,当真像极叶进焯口中的疯子,她说:“我的苦痛多它不多,却又少它不得,我是该谢那位女修的,若非她,我还得日日以泪洗面,苦求蒙善回来,就算蒙善回来之后变了样。”
  她摇头,嗓子压得奇低,好似噙有无底痛楚,说:“我虽然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出手助我,或许她另有隐瞒,或许她心不善,但罪魁祸首,难道不是设下赌局的枉死城吗,天地间竟那样一个地方,怎么想都该……除去才是。”
  崔宁婵稍稍停顿,根本不留给任何人插嘴的余地,接着说:“蒙善是错设了赌局,可如果不是枉死城,他岂能学到那些,又怎会被人钻空子,哪还会有后来的那些事?”
  “言之有理。”莲升没有反驳,天底下所有事都是智者见智,于崔宁婵而言,她该厌的的确只有枉死城。
  “所以你视死如归,下定决心要找到枉死城?”引玉问。
  “那是因为,我心里清楚,扪天都变成如今这样,有些许原因在我。”崔宁婵双眼泛红,好似浸了血,颤声说:“我愧对众人,却不能以死谢罪,我死之后,继续为扪天都找寻破解之法才是正道。”
  她倏然顿住,仰头观天,只可惜两际海的天没有日月星辰,黑蒙蒙好似丧服一袭,“还有天上神仙,神仙们睁一只眼闭一只,任由枉死城的赌局延至人间,他们也不无辜。”
  引玉反驳不得,莲升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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