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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时清清嗓子：“等回去了带他去研究基地吧，我没怎么解剖过鲛人。”
游霏咧嘴：“说的好血腥啊，离小鱼远点，别让他听见。”
俞瓷眨眨清澈的眼睛，“嗯？”
“研究基地林策最懂鲛人，你如果不放心，回去让林策给他检查。”
路时说罢，发现俞沉星面色忽变。
“你说他叫什么？”俞沉星语气略有急切。
路时怔了下：“林策，前生态环境保护员。”
俞沉星问：“他现在去了研究基地？”
路时点头：“是，他很了解海洋生物，我们目前培育出的多样组合性物种，就是出自林策少校的手。”
俞沉星怔愣许久，忽然偏头一笑，手指用力到指节青白。
路时试探地问：“看来你们认识？”
“不认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难听。”俞沉星一甩尾巴离开。
游霏嘶一声：“我咋感觉，这明明就是有深仇大恨啊？”
蒋少戈没心思管别人，抱着老婆回沙滩。
俞瓷躺在大贝壳里，去牵他的手。
“我不疼了，真的……”
蒋少戈把他手拢在手心，贴在额头。
“对不起，是我不节制。”
小鲛人微微动了下手指，无名指的戒指触碰在蒋少戈额头。
“没、没有，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是……自愿的。”
他脸颊红了个彻底，侧鳍一变色，格外明显。
蒋少戈起身，坐在贝壳边缘，小鲛人主动靠近，钻进怀里让他抱着。
“以后得节制了，俞则言鱼尾两米三，你肯定也能长这么长。”
俞瓷不太懂节制的意思。
“那……接吻也不可以了吗？”
“咳，接吻可以，拥抱可以，但是深入触碰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
脸皮厚如城墙的蒋队长也没法对老婆发骚。
他非常含蓄道：“每次你都能吸收那些，体内激素会紊乱，而且你一舒服，也会自己分泌一些……”
“差不多就是这样，只能接吻和拥抱。”蒋少戈叹气，惆怅的想抽烟。
他倒也不是一定要做点什么。
现在结婚没多久，互通心意也没多久，只是牵手拥抱并不能满足。
只有负距离接触，才能让他感受到，这条鲛人是自己的。
占有他，看着他因为陷入欲望而哭，狼族首领的占有欲，才能得到满足。
再者，这种事情，是另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
俞瓷抬手揉揉蒋少戈偏硬的发。
“不用不开心，那……两天……怎么样……都可以。”
小鲛人用天真的语气说出带着色欲意味的话。
“我、我也爱你……所以，不讨厌的。”
蒋少戈狼尾都特么没忍住，唰地一下出来，像狗一样晃来晃去。
他又浪荡起来：“不讨厌什么？宝贝。”
蒋队长紧跟着又问：“还有，那两天可以什么？”
他说着话，手也不老实，抚在俞瓷后腰，抱的更紧。
俞瓷被撩的脸颊绯红，气呼呼推开他，手动合上大贝壳。
“晚安！”
蒋少戈要被老婆萌死。
“怎么这么乖，惹你生气了还会说晚安，小鱼刺？鱼刺？刺儿？”
“队长。”季延一来就看见尾巴摇出虚影的队长。
“有正事和你说。”
蒋少戈收了浪劲儿：“小瓷，你先睡，我就在旁边。”
二人往一旁走了一段，确定其他人听不到，季延展开屏幕。
“上次lsls的队长被捕，审出来了，还有被游霏抢救回来的破手机，就是野训变种大猩猩弄坏的那个。”
蒋少戈接过，快速扫几眼，面容倏然变得极其冰冷，眼如寒芒。
“他们的目标是俞瓷。”
季延：“是，以前北美洲仗着有海神波塞冬后代，肆意挑起战争，后来海神后代战死，才算是和平。”
“三百年前南海归墟鲛人族首领，操控雷电，御风御海，甚至可以凝聚冰锥为武器。”
蒋少戈下颌紧绷：“听说过，只不过后来这位首领死的很惨。”
季延：“对，现在俞瓷有类似的能力，瞒不住，还有……队长，我们的腕表多了一道加密程序。”
蒋少戈：“什么？”
“游霏刚才偶然间发现的。”
季延点开机械表，屏幕快速闪动数不清的乱码。
“游霏说她根本破解不开，因为这是上边植入的——定位监听系统。”
他又指指天空。
“移动天眼一直在监视我们，上级知道了俞瓷的重要性，总司令肯定是点头了，要不然机械表不会多出这东西。”
蒋少戈思索，指节骨被他捏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怪不得，按照北美洲的尿性，但凡出手，要么死，要么完成任务。”
但是今天的潜水艇，很快调头离开。
季延说：“恐怕组织早就检测到北美洲战区的潜水艇，发出了警告。”
蒋少戈心烦：“监听可以，监视干什么，一想到老子和老婆调情有一群上级盯着，他妈的……”
季延木了脸：“重点是这些吗？”
蒋少戈：“要不然？我总不能冲过去把老头们揍一顿吧，上边最怕的是俞瓷落入其他战区。”
“有这么多人护着他，我也放心一点，不过回去得念叨念叨，看见有我陪在他身边监视就可以关了。”
季延捏捏眉心：“对了，寻人系统已经开启，一旦有俞瓷父母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蒋少戈从腕带翻出一盒烟。
“告诉我一个人就行，如果缺德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以后再也不要提，一群有眼无珠的东西，他们不要我要。”
季延直接把整盒烟拿走：“少抽，俞瓷应该不喜欢烟味儿。”
蒋少戈试图拿一根：“我抽一根，吹会儿风身上就没味儿了。”
季延扭头就走，连带着那盒烟。
“……没天理，谁是队长，怎么都听我老婆的。”蒋少戈感觉哪里不对。
等走回去，贝壳里很安静。
蒋少戈偷偷伸出一根手指翘开贝壳，眯着眼往里瞅。
小鲛人已经睡着了，尾鳍盖在身上。
蒋队长心酸，没有自己，老婆在贝壳里睡得还挺香。
他不太高兴，“这贝壳……雄的雌的？”
蒋队长试图把贝壳再掀开点，脑袋伸进去看。
大贝壳突然合紧！
“……”
嗷嗷嗷嗷嗷！
蒋少戈面色一变，疯狂地薅自己被夹住的手掌。
“老子的手……松嘴！”
生怕吵醒俞瓷，他也不敢嚎。
挣扎许久，贝壳终于松开一条缝。
蒋少戈一屁股摔在沙滩上！
麻木地举着自己被夹出一圈红印的狼爪。
“Fuck！”
第6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翌日，天光大亮。
俞瓷醒过来，一开壳，蒋少戈正坐在贝壳旁边闭目养神。
他背靠贝壳，往常很警惕的人，现在竟然还在睡。
俞瓷动了动尾巴，探头看他。
从他的视角看下去，大灰狼发和眉是纯粹的黑，不笑时，眉宇总是有一抹戾气。
鼻梁挺翘，嘴唇很薄。
俞瓷轻眨下眸，低头悄悄在对方颧骨处吻了一下。
亲完，他想溜去海里游一圈，尾巴有些干，不舒服。
“往哪跑？”蒋少戈反手一捞。
他力气很大，俞瓷后翻了一圈，跌进他怀里，眼睛睁大。
早上刚起来的鲛人呆呆的。
蒋少戈克制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俞瓷毫不犹豫点头：“好，大贝壳里的温度很舒适的。”
蒋少戈笑容灿烂：“那就行。”
内心泪流满面。
俞瓷揽上他脖颈：“早安。”
蒋少戈还沉浸在老婆对我可有可无的噩耗里，很礼貌地回了一句。
“早安。”
俞瓷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蒋少戈不明：“怎么了？”
早安吻还没有，俞瓷不好意思提醒。
“没、没什么，我尾巴有点干，泡一泡。”
“好，哥去给你煮早餐，泡一会儿上来，你乔钟哥他们等下带人来接我们。”
蒋少戈横抱起小鲛人，服务到位，走入海里。
俞瓷一头扎进水中。
蒋少戈失笑，正准备回去煮饭。
忽地水声波动，俞瓷浮出水面，仰头在他下颌亲了一下。
他垂下眸。
水珠顺着俞瓷的眼睫滴落，滑过白嫩脸颊，落进锁骨那处凹陷的小窝。
“早安。”珠光色的鱼尾拍了下水。
俞瓷勾搭走蒋队长的心，游回海里。
俞沉星想回归墟，奈何爷爷一定要他们几个留下，等着作战区派人过来。
说什么，人多了，看起来有气势？
他心里烦闷，尤其昨天晚上听到了前男友的名字，更烦。
看到布灵布灵的尾巴在面前游过。
俞沉星停下拨弄珠子，跟过去。
“十三，尾巴还疼吗？”
俞瓷停下，“不疼了，谢谢你。”
俞沉星笑容忽顿，察觉到对方的疏离，没再靠近。
“我的结论一般是不会出错，等你回去，记得再检查一下，这期间尽量不要和蒋队长……”
俞瓷怔愣，两秒后脸颊一红，连连点头。
俞沉星轻笑：“最多半年就好了。”
“谢谢你……这个给你。”俞瓷从储物项链中拿出一颗珍珠。
俞沉星惊讶：“黑珍珠？”
俞瓷小声说：“这是……医药费。”
一颗小小的黑珍珠，俞沉星拿着却无比沉重。
这一颗珍珠，证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俞瓷三岁前。
“你两岁的时候，经常去我的药房里玩耍，有一次偷吃了糖果型安眠药，睡了三天。”
俞沉星眼眶泛酸。
“爸妈都没在家，我快吓死了，我当时已经拿了很多奖项，但是还是好怕，空有一身医术，却救不了你。”
俞瓷没说话，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手帕。
一颗泪掉落，形成浅金色的珍珠。
俞沉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三……哥。”
俞瓷喊的艰难。
“让我绝望的，不是沉睡，而是……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带我离开。”
听到蒋少戈在远处喊自己。
俞瓷转身，小梨涡微陷，朝远处的男人游去。
俞沉星僵愣在原地，轻轻阖起通红的眼睛，许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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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乔钟等人驾驶直升机赶到。
总指挥徐离也来了。
毕竟鲛人族首领在这里，两人见面，先是互相吹嘘一番。
听到缺德开始提无厘头的要求。
蒋少戈嗤笑：“真他妈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路时佩服：“你可真会骂。”
但凡有蒋少戈一半会骂人，也不至于实验品被毁坏时什么也骂不出来。
乔钟从直升机上下来，听说归墟成废墟。
开玩笑道：“队长，怎么回事儿啊，回去一趟直接把俞瓷家给拆了？”
“放屁。”蒋少戈搂着老婆：“逮到鱼眼没？”
乔钟：“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蒋少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有鱼眼的下落了。”
“坏消息？”
乔钟往后退：“坏消息就是他跑去了北美洲，貌似和lsls成员合作了。”
蒋少戈放开俞瓷，低头找东西。
乔钟：“找啥呢队长？”
蒋少戈捡起一根树枝：“找东西抽你。”
“行了！”徐离呵斥道：“准备回去吧，怎么跟小孩儿一样，打打闹闹。”
蒋少戈挑挑眉，牵着俞瓷上直升机。
坐下后，俞瓷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颗浅金色的珍珠给他看。
“这么浅的金色？”蒋少戈观察道。
“哪里来的？”
俞瓷小声答：“俞沉星的。”
蒋少戈蹙眉：“他这个人挺神秘的。”
两人面前忽地一暗。
恢复双腿的俞沉星在他们对面坐下。
三人面面相觑，尴尬地移开视线。
游霏弯腰进来。
“缺德他们也要去一趟陆地，在房子修好之前，小鱼这些便宜哥会住在作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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