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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改制了。
而在这一阶段,白队长变成了主角。
他用一个个极其叛经离道的方式,带着囚犯们变成了更好的人。
王斯融长舒一口气。
觉得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忽然,地震来了。
饶是他通过前面无数次的地震演习和时间的提示,已经做好了地震到来的准备,但真的看到地震的画面还是感觉无比震撼。
他很少用震撼来描述一部电影。
但那些镜头……那些呐喊和尖叫。
都像是真的。
现场所有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似乎都被触及了深层的回忆。
地震过后,高墙倒塌。
所有囚犯都在纠结跑与不跑。
这也是王斯融最感兴趣的桥段。
他们为什么不跑。
但短短十分钟的救援戏份,竟然将每个人不愿逃脱的理由一一说清了。
而且细想,他们每个人也在影片前面的部分经过了转变……非常合理!
再之后,就是一次次在然灾害的来袭,暴风雨、泥石流、洪水,等等……
狱警和囚犯们互相帮助,共同对抗灾难的每个场景都是那么感人。
直到最后,“千里大转移”计划完成,那辆大巴车缓缓驶入了新的监区。
王斯融这才觉得一直悬在心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
最后一场戏。
看着国旗在湛蓝的天空之下缓缓升起,听着大家一起高唱国歌,王斯融感动不已。
甚至久违地流出了眼泪。
直到片尾字幕缓缓滚动,在文字旁边还有各种当时“千里大转移”的真实照片、影像视频和亲历者的采访。
王斯融再也忍不住,当场泪奔。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在商业层面可谓是臭名昭著。
但他也有一颗爱国心!
他看向四周,周围的人无一不在落泪、抽泣。
王斯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群囚犯所感动。
直到出了影院,他被寒风一吹,才忽然醒悟。
不对,他不是来挑刺儿的吗?
怎么一直被这部电影带着走。
看完甚至感觉自己的情绪都被榨干了。
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进入一部电影,跟随着情节与角色的起起伏伏而动容,最终为他们而喜悦而落泪。
王斯融第一次感觉到看电影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
而他身边,小草和小莲走了出来。
“草,什么烂片,全程就看那机器人卖萌了,最后还愣要上价值,头一次听见有人把黑格尔的话放进台词里。”小莲吐槽道。
小草也没什么话,黑着脸,一言不发。
然后,他们看到了王斯融。
小草问:“这位先生,你为什么哭
啊?”
王斯融:“……”
王斯融:“今天风大……”
小草:“是啊,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吧。”
王斯融点头:“是啊,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
一月一日,元旦,《超能与超克》正式上映。
在首日斩获了一亿票房之后,第一天的票房来到了滑铁卢般的二千万。
豆荚网开分,5.4。
离及格还差得很远。
网上骂声一片:
“这种警匪片我过去十年看了八十部,怎么剧情全都一模一样啊?不对,还不太一样,最后那十分钟哲学讨论是什么鬼!难看!”
“机器人虽然还挺可爱的,可剧情实在是太拉胯了,有一种为了机器人搞了一整部戏的感觉。”
“听说是王逸歌导演监制慕名而来,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依托答辩,看来以后王逸歌的照招牌也不能相信了!”
“好歹毒的一部电影,感谢导演浪费了我生命力的一百四十分钟!”
“请问这部片子请来两位影帝的意义是什么?给机器人做配角吗?”
“满屏特效华而不实,要不然别弄演员了,直接做机器人和特效的动画片得了,就这还有IMAX还3D,看得我头晕,哕!”
全是在骂的。
唯一及格夸得也是夸机器人确实挺可爱的,适合带小朋友看。
王斯融看到这完全控制不住的评论,心中仅存的那点可以靠口碑逆转的信心也没了。
但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元旦档唯一的一部大片,《超警与超克》还是占据了47%的夸张排片比。
不过即使是这样,在上座率连续二天跌破10%的情况之下,电影院也纷纷减少了排片。
王斯融就看着排片从47%逐渐下滑,每天都减少5-10%,票房也是只能维持在一千万元上下。
经过二天的放映,票房还没突破两亿。
要知道,这部片子光是制作成本就有1.5亿,宣传费更是砸了一亿之多。
虽然片子几乎都是华融娱乐独资的,但也有别的小投资方,更是有特别营业税、电影事业专项基金,还
有中影数字提留费等等……
他最后至少也要达到4亿票房才能回本。
而华融娱乐还不是最惨的,毕竟还能优先回收宣传发行费。
最惨的是自己出资的吴宫。
这片子票房如果到不了4亿,他不光不能回本,之前个人投资的钱还都打水漂了。
最主要的是,他投资的钱是抵押当前的房产得来的。
如果赔钱了,连房子都很难保住。
而就在《超警与超克》排片和票房经理滑铁卢的时候,一部看似很不起眼的影片却连日逆跌。
这是一部无厘头喜剧,名叫《逃出精神病院》,讲的是一个废柴青年为了躲债,跑到了精神病院谎称自己有病,但在经过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治疗之后却发现自己逃不出去,于是集结了一批“自认为自己没病”的精神病人要逃出去的故事。
编剧导演是一位之前做舞台剧的导演,名叫大虫。
这部片子在上映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宣传,也没有流量明星加持,完全称得上是“查无此片”。
但在上映之后,豆瓣开分却来到了8.0,在华国喜剧界,8分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高分了。
看过的人都评价这部片子是纯正的无厘头喜剧,虽然有着悲剧和深刻的内核,但完全没有说教,结尾也没有催泪和上价值的桥段。
所以,《超警与超克》消失的排片,很多都给到了《逃出精神病院》。
元旦过后的一周里,这部片子从首日票房四百万,一路逆跌,最后达到了单日票房六千万的好成绩,已经远远回本,而且还在持续走高。
排片也从一开始的5%到了如今的17%。
影片里很多沙雕梗图和表情包也被广泛传播,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年轻观众。
实打实是口碑营销的好例子,堪称档期黑马。
因为同在一个档期,不少人就拿《逃出精神病院》和《超警与超克》进行对比,《超警》立马被打成了“花大价钱营销个屁”的反面典型。
王斯融和吴宫看着那些影评,牙都要碎了。
影片上映之后,虽然他们一直在刻意引导舆论去夸超克有多可爱,但在网上的传播度完全打不过《逃出精神病院
》的沙雕表情包。
本来雄心壮志想打造华国大IP的王斯融看着自家超克衍生品那惨淡的销量已经快哭了。
靠那点塞牙缝的钱根本回不来本。
吴宫和王斯融知道,他们影片想回本的唯一希望就是票房了。
但现在的票房每天都要跌下一千万了。
要知道,如果一个商业大片在上映一周就跌下了一千万,那绝对是一件足够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事儿。
尤其是在首日票房拿到一亿之后。
为此,吴宫和王斯融想破了脑袋。
终于,他们想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无奈之举。
偷票房。
在华国,所有影片的票房成绩都是要实时计入“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中的。
这笔钱是在所有人购票之后,出票的一瞬间就被记录进去的。
但有一种方法可以骗过这个系统。
那就是“不出票”。
意思很简单,某甲花了45元买了一张《逃出精神病院》的票,但影院谎称没纸或者机器坏了,只给到了某家一张手写的票——总之就是没有真的出《逃出精神病院》的票。
影院当然不是没纸了,而是用这45元买了《超能与超克》的票,这张票成功出票。
这样某甲走进电影院,靠着手写票还是看到了《逃出精神病院》,但在“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这45元却被划分进了《超能与超克》的票房。
这个操作需要片方和院线勾搭在一起才行。
而王斯融他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他们自己就有院线。
在给院线经理下达任务之后,1月8日,《超能与超克》的票房将将稳住了一千万的关口。
并在1月9日完成了逆跌。
虽然《逃出精神病院》的票房仍然水涨船高,但这样一来,王斯融觉得他们的《超警》终于没有那么丢人了。
当然,他在为自己的片子偷票房的时候还不忘留了一手。
他偷100万就帮《高墙倒塌时》偷20万。
并有意无意放出《高墙倒塌时》在偷票房的消息。
王斯融知道
,在接下来1月10日《高墙倒塌时》上映之后,跟《逃出精神病》对打的就不是自己的片子了。
这两个片子在同一档期内,势必会打起来。
到时候他就隔岸观火。
也许他的片子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
1月9日晚,燕京市电影博物馆。
这里将要举行《高墙倒塌时》的首映礼。
乔翼桥穿上了定制的衬衫,上面写着《高墙倒塌时》的logo,而姜卫国和小何他们也都穿上了同样的衣服。
为了和电影中的角色区分开,他们已经留好了头发,做好了发型。
乔翼桥看着他们现在精神的样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的兄弟们,是真的很好看。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首映礼。
之前《混乱校园》因为没钱,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映后交流。
这次,才是真真正正的首映,也绝不仅仅是一场仪式这么简单,这代表着乔翼桥,已经向着正经的“电影圈”进军了。
而《高墙倒塌时》点映票房已经破亿。
这给了乔翼桥无比从容的底气,应对这一场仪式。
按照惯例,在首映前有一个红毯仪式。
在红毯两侧,站满了闻风而动的媒体以及无数自媒体。
他们有些人是刘冲请来的。
但更多人是看到《高墙倒塌时》点映的好成绩而自发到达的。
晚上七点二十分,冬季的燕京已经沉寂了下来,四处还有着连日为消融的冰雪。
而燕京电影博物馆门口,人头攒动。
红毯环节正式开始。
首先踏上红毯的是秦镇前辈,然后是赵刚,之后就是祁思齐。
在祁思齐一身华丽的西装走上红毯的时候,他的粉丝和一些自媒体博主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黑夜。
然后是各个组别的负责人。
这是老刘第一次踏上红毯,他甚至都没想到自己会被邀请来红毯,赶紧从家里找出了一身皱巴巴的西装。
但没想到到了现场之后,乔翼桥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礼服,连尺码都和他自己的一样。
老邵踏上红
毯的时候也差点老泪纵横。
乔导的那句“烟火艺术家”还在他心里回荡。
而最后的,就是姜卫国等一众主演和乔翼桥、萨布里、小何等人一起踏上红毯。
现场闪光不断,让姜卫国他们很不适应,就连乔翼桥也不自觉地眯了眼睛。
他们在红毯外签字,拍照的时候,乔翼桥忽然听到一声:“乔导!多亏你的《混乱校园》,我现在考上燕京传媒大学啦!“
“好啊,”闪光灯让乔翼桥看不清那人的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谢谢你的支持!祝你学业有成!”
“必须的!回头我去你手底下实习,你可不能不要我!”
乔翼桥:“欢迎欢迎,但我们实习工资很低哈~”
现场不少记者都发出笑声,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等拍完照片,一群人终于来到了内场。
整个内场的布置也是乔翼桥和刘冲都设计好的,他们并没有用和监狱与地震相关的噱头进行布置,而是在现场放了很多花束,那代表着自由与新生。
整个首映仪式布置了五百多个座位,现在已经被全部坐满了。
晚上八点一到,全场熄灯,在前面的大屏幕上播放了《高墙倒塌时》的预告片。
这一版预告片和之前的不同,突出了每一个人,包括囚犯与预警的转变。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大巴车缓缓驶入新监区。
乔翼桥他们一群主创慢慢走上了台。
一十几个人站成了一排,乔翼桥站在最中间。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不免觉得有些动容。
他这次算是彻底走在聚光灯之下了。
这两年的路并不好走,几乎每一步都是坑、是坎、是一片片需要摸索的漆黑。
但他,和他的同志们一起挺过来了。
前排坐着郑茂、秦铎、周融、沈肆、靳主任等等一系列他在这条路上遇到的贵人。
郑明看出了乔翼桥的局促,冲他做了个手掌下压的姿势,示意他冷静。
乔翼桥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主持人一一介绍主创团队。
介绍过后,他看向了乔
翼桥:“乔导,我们现在已经几乎都知道《高墙倒塌时》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那我想问您,为什么想要做这样一个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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