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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金杯(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3-11-15 09:54:59  作者:慕禾
  “不给!”竹苓眼睛一瞪,手臂一环,抱着碗侧开身子挡住面碗,不让许言卿得逞。
  “你那样吃法,好好的把一碗面给糟蹋了,赶紧给我!一会儿赶不上船了!”许言卿胳膊比竹苓长,跨过桌面上方要去抢女孩怀里的面碗,竹苓只得来回扭着身子躲避,坐在长凳上一寸一寸艰难地往旁边蹭。
  他们在渡口旁的面摊前你争我抢,忽地就听不远处有人在喊:“要开船了!”
  许言卿闻声,立刻撒手起身,面也不吃了,抛下竹苓就往船的方向跑,边跑边冲竹苓喊:“别吃了,真要赶不上船了!”
  竹苓瞪着他脚底抹油的身影,在最后关头气呼呼地又吸了一大口面条,这才撂下碗起身跟着往船的方向奔。
  等许言卿登上了船,竹苓才气喘吁吁地从他身后跑过来,刚一离近,就听见少女捡着词儿地骂他,骂出来的像是某地的地方话,叽里咕噜,叫旁边人路过的人频频望过来。
  “小丫头还会说吴东话?”竹苓这番语调恰好被站在船边望风景的元毅听见。男人翩着手里的折扇,仔细回味了一下,确实是吴东的调子。
  竹苓却像是露馅了一样,闭了嘴,不再吭声,方才还和许言卿瞪得双眼通红吵的脖子粗,现在却跟个稚鸟似的往人身后藏。
  ——这地方离吴东十万八千里远,怎么会有人知道她说的是吴东话!
  吴东是大庆的吴东,那地方处于大庆的边境中轴,与东越的边境就隔着一座翻不过去的高山,若不是这座高山峻岭耸立在那里,吴东怕是早就成了两国相争剩下的烂淤泥。也正因为如此,大庆在吴东养了一群兵,必要时可从吴东救危急。
  这种事情,身为东越皇室的湘王一定知道的一清二楚,莫不是听出她的来历,想趁机从她身上问出点什么?
  竹苓又往许言卿背后缩了缩,想趁机溜走。
  许言卿从元毅开口的那瞬间就觉出不对,眯起眼,当机立断护住自家小徒弟,不虞地看着对方:“你听错了,这不是什么吴东话。”
  元毅的笑容愈发深意,他懊恼地诶呀直叫,笑眯眯地朝躲在神医后面的女孩歉礼:“是我失言了,还望小神医莫要怪罪。”
  竹苓胸腔哼出一声,从许言卿身后小跑着跑进房室。
  许言卿注视着竹苓的背影直至消失,方才转回视线落在元毅身上。
  他对这个自己一度觉得表里不一的人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好感,唯一让他觉得和这人站在一起舒坦的地方,就是这一路上都用不到自己的银袋,开销全由对方出手。
  他带有审视的目光把人再看了一遍,随后松懈下肩膀,懒洋洋问:“那小子呢?”
  元毅知道他问的是谁,笑着答:“自打今早就感到不适,此刻正在里面休息呢。”
  许言卿却微敛起眉,掐指数了数,凝重问:“此番走水路,需要多久能到?”
  元毅想了想:“大概……需要个五六天。”
  许言卿小声喃喃:“那确实是比走陆路要快上两日。”
  元毅以为他在担心想抓勃律的那群人耽误他们的路程时间,宽慰道:“我们的进程已经是最快的了,那群人估摸着现在才反应过来,而我们早就乘船离开了。”
  话音将落,他们脚下的船板颤了颤,完全落入水中升帆启航。
  船舱室内,勃律握住旁边的桌椅,才勉强把开船带起摇晃的身子扶稳。他脸色微微泛白,竟是有些晕乎。
  阿木尔手里拿着一节比食指要略粗一圈的长木筒踏进来,还没开口,就看见勃律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对。
  “你怎么了?”阿木尔忙跑上前,结果摸了一圈瞧了一圈,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等着,我去叫人。”阿木尔焦急的要往外跑去喊许言卿,刚转过身,身后的衣服就被坐着的人慢悠悠拽住了。
  “别喊,我就是晕船……”勃律脸色难看地捂住半张脸,歪着身子闭上眼睛,恨不得眼前一黑,一头栽进被褥中。
  阿木尔一愣,感知着小幅度前后摇晃的船,发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勃律往下咽咽,艰难地从喉嗓里问出一句:“你手里拿的什么?”
  “哦,这是上船前刚收到的信。”阿木尔要把手上从木筒里抽出的信纸递给勃律看。
  勃律头晕的厉害,摆摆手不接,指着信:“这上面都说了什么?”
  阿木尔替他扫了一眼:“符燚已经抵达小叶铁铊部,和乌利瀚部的兵马一起赶往西北。”
  “那就好。”勃律点点头,实在受不住了,斜着身子慢慢滑倒在榻上,枕着头下打的软褥子,这才好受一些。
  阿木尔把信纸叠起收好,从窗子外望了眼船身旁掠过的高山,道:“勃律,渡了河,到达苗域,我们就收不到信鹰的消息了。”
  勃律弱弱“嗯”了一声,过了几息,才缓声道:“阿隼还没有醒吗?”
  “没有,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阿木尔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之后勃律沉默了许久,阿木尔无声站了半响后想再次开口,却听见榻上人呼吸悠长,已然睡了过去。
  他抿上张开的嘴,叹口气,留下人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觉勃律直接睡到午夜,就连白日里阿木尔来敲门喊他用饭都没听见。他躺在沉浮中久久醒不过来,就好像河水漫过船板包裹着将他扯入河底,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打破水壁逃出来。
  是外面的雨声救了他一命。
  睁开眼的时候,船舱内一片漆黑,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唯有外面的雨声不断拍打木板。
  勃律靠着舱壁缓了缓神,这一觉倒是把他晕船的脑袋睡得清醒了一些。
  他摩挲着想要下榻,借着由窗子打进来的夜色翻着桌面上的东西,去寻找能燃火的烛台。然而翻了一会儿,奈何什么都没找到。
  正当他绞尽脑汁在想该如何的时候,忽地听见身后传来木门被人推开的吱呀声。伴着外面船板上微弱的光亮,他看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他以为是阿木尔,叹口气,说:“阿木尔,快帮我看看烛台在哪。”
  勃律拢着衣服折身继续去找。木门拉开后,船室内的视线比方才明亮了不少,不一会儿他就看见被堆在架子上的一个东倒西歪的烛台。
  他走过去,刚要伸手拿下来,却觉不太对劲。
  身后的人自打进来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他能感觉到那人在渐渐靠近自己,呼吸越来越近的同时,周遭的气息也愈发清晰。
  这气息不像阿木尔。
  勃律皱眉,手蓦然攥紧烛台,五指紧紧收拢。
  ——进来的人是谁?
  身后人还在不断靠近,脚步很轻,一听就是练家子。右手上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导致右脚踏下的步子比左脚要略重。
  勃律站在架子前一动不动,竖起耳朵仔细辨认,等待时机出手。而就在下瞬,他背后便冷光乍现,刀子的光影从他背上闪过,刀尖的冷芒从他脖颈直钻心脏。
  也就在这刻,勃律突然动了身,抄起手上的烛台转身朝着对方的头顶砸去。沉重的物什坠在地上发出“咚——”地闷响,也就这须臾的功夫,勃律已经趁乱逃离冷刀下,回到榻前摸到了他随时不离身的刀子。
  他握住刀柄,快速将宝刀从镶着宝钻的刀鞘中离身,反手就向着对方砍下。黑影抬手立刻抵挡,两人的兵刃相撞摩擦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影心急,一看第一次没得逞,踢翻身前挡碍的桌椅,在黑暗中翻身向着勃律袭来。勃律只感觉眼前刮过一道独属于兵刃才有的冷风,却无法准确辨认对方落下的轨迹,惊险之下他凭直觉偏过头,撤离身子,这才堪堪躲避。
  屋内地方狭小,二人打出船室,一来一回钻入外面夜空下的大雨中。在外面摇曳着灯笼的船板上,勃律才瞧清对面人的模样。
  看衣着打扮,是这艘船上的船夫,面容他丝毫不认识,甚至从未见过,但对方手上的刀却是明晃晃地朝他袭来。
  勃律提上一口气,挥开对方的招式。他目前虽然喝了许言卿给的一碗药,有了例如回光返照的趋势,但到底毒未清除,现在提刀打斗也只是勉勉强强。
  他迫不得已,为了自保,之后三招下了死手,逼得对方节节抵挡。勃律再一刀砍开眼前从天空滑落的雨滴,在雨声中高声叱问:“你究竟是谁!”
  来人冲上来,刀子段段都向着勃律的命脉而落,典型是死士的打法。勃律几招之下虽能护住自己,却仍有些力不从心
  这声音惊扰了船上的其余人,霎时间四周传来惊慌乱撞的脚步声。阿木尔立刻从榻上掀身起来,趿拉着些飞快敞开屋门,就看到正在雨中来回打斗的二人。
  “勃律!”他高叫一声,抄起自己的刀也立刻冲入大雨中。
  二敌一,三人的兵刃划开半空的雨水,连着戾气四散的,是在雨水的坠落下发出的叮当声响。
  很快,对方便不敌两人的招式,肩膀被勃律的刀刃砍入皮肉,紧接着胸前也被人划开一道血口。
  他眼见寡不敌众,只能步步后退,最终摇晃着身形,直至抵在船沿边。就在阿木尔想要上前活捉此人的时候,哪料下瞬,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身体后仰,从船上一头栽入背后的河水中,溅起水声,许久后河水回归平静。
 
 
第二百一十八章 
  竹苓睡眼惺忪地从窗子里刚探出头,便被雨打了回去。她好奇地问已经被声音惊醒起身的男子:“师父,外面发生了什么?”
  许言卿二话不说合上敞开的窗子,又把门锁好,摁着竹苓的头把人抵回去,对女孩道:“什么也没有,睡你的觉。”
  关上窗子,也便隔了外面的动静。竹苓揉揉眼睛,撇着嘴重新缩回被褥中,不久就再次睡了过去。
  屋中两人一个比一个睡得安稳,外头却充斥着难消的危殆。
  勃律身形不稳,摇晃着就欲要栽到船板上。幸得阿木尔眼疾手快将人接住,这才让人不至于倒在雨中。
  元毅披着单薄的外衫,散着长发,一副将将被惊醒起榻的慵懒模样。他撑着纸伞来到船边,沿着那黑影跌入河中的位置朝河水里看了看。
  “水流这么大,河水位又深,掉下去活不了。”
  他喃喃自语完,回身处事不惊地来到勃律身侧,摩挲着下巴,推测道:“这应该是朝中右派的人。”
  他扫荡船上四周闻声聚集来的人,伸手把伞借给阿木尔替他们挡雨,覆在勃律头顶小声道:“来的应该不止一个,今夜万事小心。”
  阿木尔抹把脸上的雨水,低斥:“你不是说他们追不过来吗?”
  元毅的面色难得凝重:“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察觉不对追上来,竟还能查到我们的行踪混上船……看来他们的胳膊已经越过陛下的视野了。”
  船上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围聚的船客纷纷拍着惊吓得胆子返回各自屋中,就连船上的船夫也吓得面色惨白,还不得不前来询问需求,在听得无需后,便提着腿赶紧跑到船舱下。
  阿木尔把勃律送回房中,点上烛台后发现勃律握刀的手在大幅度颤抖,刀柄在手掌里歪斜,稍微一抽就轻轻松松地抽了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阿木尔被勃律的状况吓了一大跳,感觉面前人下一瞬便能不触即散。
  “我无碍……就是没什么力气了。”
  勃律长长吁出口气,闭上眼睛缓了缓,极力抑制自己不断颤抖的手以求恢复平静。他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去抓自己的刀,可如何挥起来又是如何与人对打的,现在镇定后却再也回想不起来了。
  阿木尔眼见着是愈发着急,扭头诘问元毅:“那大夫呢?怎么这么大动静都叫不醒他。”
  元毅看了眼屋外,略有思索,而后又瞟向勃律的手,似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把那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耳不闻的人请出来。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勃律率先开口下了抉择:“别喊了,我没事了。”他捂住自己握过刀的手藏在衣袖下,抬头看向元毅,顿了一息,问他:“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元毅抱臂站在他们旁边,沉思须臾开口道:“到了桐城提前下船,我去找人帮忙混淆视听,然后我们包船走。”
  “包船?能行吗?”阿木尔质疑,“而且你去哪找人?别找来的又是要我们命的。”
  元毅这下才笑起来,笃定道:“不会,我在桐城有认识的人,他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谁?”勃律抬眼问他。
  “曾经游历结伴时认识的,恰巧前段日子寄给我封书信,算算时间,他此时应该正在桐城府中。”元毅笑道,“借他手,我们定能直达苗疆。”
  勃律听后狐疑:“此人当真这么厉害?”
  元毅但笑不语。
  勃律抿住嘴深思片刻,同意下来:“好,那就依你言,在桐城换船。”
  元毅点头,还不忘安抚他们:“等下了船,我会向陛下传信告知此事。”
  “那就有劳了。”勃律颔首。
  待人离开,阿木尔拿来帕子给勃律擦身上的水,又把自己捯饬一遍,之后去隔壁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勃律这屋,在勃律的注视下铺好了一张地铺。
  “你干什么?”勃律靠在船壁上,不知是被午夜的一场掩袭搅得睡意全无,心情不悦,还是因为醒了这么久又在船上打斗,让他重新泛起头晕,总之现在面色臭的厉害。
  阿木尔忙活完,一屁股坐在铺好的褥子上,对勃律说:“我同你住一起,省的半夜再有人来刺杀你。”
  勃律浑身都难受,也便没工夫和阿木尔拌嘴,索性默认,让他留了下来。他藏在衣衫下的手仍然在颤抖,虽然没有刚开始剧烈,他自己却能感觉到自手指至小臂一阵阵酥麻软绵。
  屋中静了一会儿,突然勃律想起一事,问地上的阿木尔:“桐城距离现在还有多远?”
  已经躺下的阿木尔坐起身,翻出他从祁府带出来的舆图,仔细瞧了瞧,估摸着说:“还算近,应该再走个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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