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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左棠还是他知道的那个弟弟,以及皇帝对左棠,也和他原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也许他们真的能把皇帝当一个哥儿婿对待?
“大哥,我有个事情想要你帮忙。”
左棠的神色更严肃了些,他没有忘记这是个易碎的世界,没有忘记那个在一年半后被揭露哥儿身份,被亲父卖去乡野的柏羿倾。
左棠考虑了一遍,决定把事情交给自家大哥来办。
最被信任的司空宁当上皇帝才一年,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肯定不少,他的任何举动都容易被放大和针对。
一样被信任的翟书辛未来半年到一年的心力更多放在北境的战事上,他人也在北境,对京都和更远江南的信息传递必然受阻。
如此一来,有能力、合适又足够被信任的人就剩下左劼轩了。
左劼轩偏头看回左棠,下颌微微一扬,“说吧。”
左棠将袖带里提前写好的信递给左劼轩,“我想大哥派人帮我找到他,并在未来三年里保护好他的人身安全。”
信件里的内容是左棠知道关于柏羿倾的部分信息,能帮助左劼轩准确地找到人。
左劼轩打开看一眼信件内容后,又再对上左棠满是期盼的目光,轻轻点头,“行。”
保护一个身份背景可以说是简单的小秀才,对是国公府世子的他来说,可以说是毫无难度,他好奇的是左棠要他做这个事情的动机是什么。
“谢谢大哥!”左棠起身一拜道谢后,又再郑重承诺,“等时机合适,我一定将一切和您解释清楚。”
他为何要保护一个和自己、和国公府毫无交集,毫无联系的人。
“你即便想偷偷养着他,哥哥也帮你。”左劼轩面无表情地看左棠,脑袋里已经有了多版的猜测,却见左棠的眼神错愕又无奈。
“那……哥哥想帮我养着吧,拜托你了!”
左棠还在绞尽脑汁和左劼轩胡搅蛮缠时,司空宁和翟书辛的谈话更早结束,翟书辛亲自送司空宁出来。
“爹爹,阿宁!”
左棠立刻抛下了左劼轩,小跑着过来。
“太医和秦老只说你可以适量活动,不是活动过度,锦囊里的药糖吃一颗。”
在翟书辛的提醒下,左棠连忙去翻腰佩饰之一的荷包。
司空宁两步走近,俯身下来帮左棠取,“是这个吗?”
“嗯,”左棠点点头,轻颤的指尖缓缓松开,继续让司空宁帮他把荷包里的药糖取出来。
含一颗到嘴里,左棠自己都未发现的轻微腿软手软症状立刻有所缓解。
“我好多了,爹爹大哥阿宁,你们不要担心。”
左棠反思了一下,他见到司空宁后确实有点过度兴奋了。
“先生,我送棠棠去躺躺。”司空宁将左棠拦腰抱起,再和翟书辛一低头,他问向神情懵懵的左棠,“你在这边的房间在哪儿?”
“这、这边直走,最后一个房间就是,”左棠下意识就伸手揽住司空宁的脖子,回了话后,又看去神情淡定看不透的翟书辛。
“去吧,”翟书辛和左棠温柔一笑,再和司空宁点点头。
左棠立刻用更大的笑容回应翟书辛,脑袋一贴,非常安心地让司空宁抱他走了。
翟书辛司空宁以及左棠的反应都太平淡了,让忍不住惊愕又惊愕的左劼轩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阿爹?”左劼轩问一句完全猜不到在想什么的翟书辛。
“你随我进来。”
翟书辛返身先回到书房里了。
“我和陛下决定将他和棠棠的婚期定在七天后,我和你父王离开前。”
“什么?”左劼轩的问话里不认同的成分更多,“何至于如此着急。”
“夜长梦多!从我和你父王一同离开京城起,京中的局势就都不好说了,司空宁急需一个皇后来稳固皇位和朝局,国公府也需要出一个皇后。”
这是完全抛去情感后,最符合双方利益的选择。
“这是司空宁和您的交易吗?”左劼轩审视着看翟书辛,又觉得不可置信,在他们家里,谁都可能对左棠做这种事情,翟书辛也不可能。
“可以这么看,”翟书辛看一眼左劼轩后,继续写字。
左劼轩又沉默了近一刻钟,他才低低一拜道,“儿子知道了。”
翟书辛告诉他的不是他和司空宁交易了什么,而是他要外界这么认为。以及……翟书辛对他,任何时候都不错过锻炼他心性的机会。
“儿子最后问您一个问题,司空宁……真的值得您和棠棠如此豪赌吗?”
用皇后之位将荣成国公府和皇帝的利益完全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古往今来已经有过多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血腥例子。
翟书辛对左劼轩笑了笑,“轩儿,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拿棠棠去赌。”
相隔不算太远,属于左棠在正院的房间里,司空宁将左棠抱到软榻上躺着,他拉起左棠手腕把脉,在自觉解释一句,“我和九伯学过一点。”
司空宁学医的初衷是为了辨毒和危急时刻自救,但把这些教授给他的九伯死在了无色无味的毒下。如此,他会医术也变得莫名可笑起来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司空宁知道自己想活着,会医术会武远远不够,只有掌握至高权利他才有资格活,才有能力庇护身边的人。
从生在皇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选择了。
左棠点点头,切脉结束后,他带着司空宁的手贴到脸上,问出他好奇的事情,“你和我爹爹聊得很好嘛?”
“是,”司空宁点头,“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下,在七天后。你可同意?”
左棠眨眨眼睛,稍感意外,他还以为至少要等到左荣军凯旋归来后,再一沉吟,他点了点头,“我同意。”
“爹爹聪明,阿宁也聪明,你们决定,我一定努力配合!”
左棠有自己的判断,如此突然不太可能只是因为他太黏着司空宁的缘故,更多是这俩聪明人综合考虑后决定下来的。
“就是要委屈你了……”
司空宁的神情里少许歉意,七天时间,他能准备给左棠的婚礼必然有不尽完美之处,这并不符合他原本要给左棠最好一切的想法。
“我不委屈,”左棠肯定地摇头。
他继续追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我爹爹的?”
司空宁看着左棠的眼睛回道,“因为……我和你爹爹有共同的弱点和逆鳞。”
“我?”左棠眨眨眼睛自觉认领了,“我身体……确实有点弱。”
“寻遍天下名医,我也一定给你治好。”
司空宁低低说着,拉起一侧的毯子给左棠裹上,再继续轻抚左棠的头发,不甚熟练地哄睡,“睡吧,我陪着你。”
跑累了,过度兴奋的神经被安抚下来,左棠很快就在司空宁的轻抚下有了睡意。
第118章 病弱小夫郎vs皇帝12
等左棠再醒来时,他软榻一侧陪坐的人已经从司空宁变回了他的亲爹爹翟书辛,房间里点起了灯烛,左棠沉沉睡了大半个下午。
“爹爹,”左棠软软地唤着,自己拉开毯子起身。
翟书辛放下书,扶了左棠一把,再摸摸他的头发,“陛下刚走不久。”
司空宁原本是想等到左棠醒来再走,但左棠一累,午觉就会睡得格外久,而这时左荣从左荣军驻地那边办事回来。
他要去看左棠时,被翟书辛打发去接老太君来正院吃饭。
如此,司空宁再舍不得左棠,也只能提出告别。
左棠倾身向前靠近翟书辛怀里,低低道,“谢谢爹爹。”
“棠哥儿一定要幸福,好吗?”
翟书辛轻抚左棠的头发,他要做到对左棠放手,是真的很难很不容易,但他不想把给左棠的爱变质成束缚和绑架,他想当左棠心中最好最爱的爹爹。
“嗯!我一定会幸福、健康等您回来,”左棠也在翟书辛背上抚着,“我答应您的事情也一定做到。”
去接老太君回来的左荣两下敲门,再推门进来,就又看到自己媳妇给儿子占着了,嘴里嘟嘟囔囔地坐过来,但伸手是将左棠和翟书辛一同揽住。
“怎么了?还有十多天才走呢,可不许偷偷把眼睛哭坏了。我和你爹爹最多一年就回来了,将来你身体好了,去哪儿都带上你。”
会偷偷哭的肯定是他家棠哥儿,左荣满是无奈地想着。
“好!”左棠立刻笑着应下了,再两只手抱住翟书辛,满是“挑衅”地偏头看来。
“臭小子!”
左荣龇了龇牙,配合左棠着吃醋。但其实是他们配合默契地一起逗翟书辛开心。
“就要就要,等我有自己媳妇就不和您抢啦。”左棠继续对翟书辛蹭蹭。在他心里,司空宁也是他的媳妇。
“好,是我儿子。”
翟书辛捏捏左棠的鼻子,他微蹙的眉心松了去,亲自帮左棠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他们一同出去到暖厅里吃饭,老太君和左劼轩已经坐着等了。
饭后,左棠和左劼轩陪着老太君散步回去,翟书辛把左荣叫到书房里说话。
翌日清晨,在老太君不理解的目光中,左荣黑沉着脸吃完早饭就进宫去了,左劼轩担心地看去翟书辛和左棠,只见他们没事儿人一般继续吃吃喝喝。
“你父王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饭后,老太君拉着左棠悄悄问,语气不敢置信,她儿子居然也能有硬气起来一天,单方面和翟书辛生气?
“是这样的,陛下要我当皇后,我和爹爹同意了,父王比较晚知道,有一点点生我们的气。”并且决定把“气”发泄在他认为正确的对象上。
左棠的神情不算太担心,经过一晚的沉淀,左荣冲动的那些情绪大抵都沉淀下来了。剩下的部分,左棠相信司空宁能够应对。
左棠等了一会儿,见老太君脸上浮起和左荣同款的震怒神情,再瞪向已经露出乖觉表情的左棠。
“这几天在忙二哥要走的事情,棠棠不小心忘记了……祖母不要生气,我当皇后,以后谁都不能欺负您,欺负父王爹爹他们!”
左棠神情认真许多,“您见过陛下吗?他很好看,和我不一样的第一好看,我喜欢他!我的夫婿就要他这样的。”
“你、你让祖母想想,理一理思路……”
老太君第一反应是左棠在和她胡说,她给左棠的打算一直是招婿,找一个身世一般好拿捏、人品学识过得去的寒门子弟。
在她的观念里,左棠连普通勋贵人家的夫郎都不适合,管家学识这些都不是妨碍,是左棠的身体太差了,没办法和正常夫郎们那样生子。
“好,那棠棠先回去了。”
左棠起身从荣华园离开,给老太君更多时间消化信息。
【01:古代人真麻烦!】
正在荷花池边丢石头的左棠,手一顿,脸上溢出惊喜的神色。
【左棠:01,你能和我说话了吗?你和小铃铛有没有闷坏?】
【01:啊,宿主,你听见啦?呜呜呜,01每天都和您说话,但是您听不到。】
【左棠:是因为我让大哥派人去保护柏羿倾,还是因为我要和阿宁结婚……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更努力的!】
左棠和老太君说的那些话并不都是投其所好,而是他真的有想让自己更有用点,他也想保护他的家人和爱人。
【01:嗯嗯嗯,宿主最棒了!】01高兴地在左棠的意识海里乱飘,连那看个绿茶铃铛都顺眼了不少呢。
——
时近午时,左荣从宫里回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盖了玉玺的赐婚圣旨,极尽溢美之辞,和非常匆忙的婚期,六天后的四月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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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圣旨不仅朝野轰动,皇宫里的太后也是惊住了,她手头给司空宁准备了好十数的世家女子和哥儿作为皇后备选,叫荣成国公府的哥儿截了胡。
“哀家不信陛下连告知一声的时间也没有!”太后郑氏忍着怒气,看司空宁的目光差点维持不住基本的体面,又深吸口气,她压下了那些震怒。
“陛下不信哀家和顺德国公府,就信那拥兵自重的荣成国公府吗?”司空宁想驱狼吞虎,就不怕自己把控不准,被狼给分食了吗!
将两大国公府的平衡打破,司空宁哪来这样的底气,这是他父皇都不敢做的事情!
司空宁看一眼太后郑氏,扬扬手让孔安上来,“你亲自盯着,朕不容许任何敷衍。”
“是!”孔安伸手接住司空宁修改过后的封后大典章程,躬身后,目不斜视地出御书房去。
“母后,荣成国公府能帮朕解决北境狼部,您和顺德国公府呢?”一个想方设法地想给他塞女人塞哥儿,一个在朝堂上拉帮结派,处处设限作对。
他们大概是想让他受挫后,和晚年的先帝那样热衷吃喝玩乐去,把政务交给他们这些“顾命大臣”们处理。
“你想卸磨杀驴?没有我,你如何能当得了这个皇帝!”
太后郑氏才压下的惊怒再次汹涌起来,她对于司空宁的不留情面惊讶极了,这才一年,司空宁就翅膀硬了?荣成国公府能给他这样的底气?异想天开!
“朕能当这个皇帝,是朕活着回京城来了。当然,也要多谢您将我的皇兄们迫害殆尽。”
他是先帝唯一年长和健全的皇子,其他不是病了疯了,就是年幼。
“哈,哈,你,你……”太后郑氏捂着胸口,保养得宜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太后想好了,你要和朕说什么?”
司空宁冷冷看着郑氏,眼底的杀气戾气和那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展露无遗,太后和顺德国公府想拿捏控制他,从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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