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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左棠前,他会用更极端更惨烈方式和他们报九伯的仇,他父君的仇,现在,仇依旧要报,这大成的天下他也要。
太后郑氏青红着脸色从御书房离开。
御书房的司空宁继续过目封后大典的所有事项,又许久,低语道,“动作快一点。”
——
四月二十八,皇帝司空宁和荣成国公府小夫郎左棠的大婚之日,从宫里到京城的主干道街区都被红绸铺满挂满,处处都透着喜庆。
国公府送去宫里的嫁妆从三天前就开始一车车地往宫里运,到今天也没运完。
锣鼓鞭炮最喧嚣之时,司空宁亲自到来。
在左荣、翟书辛要行礼前,司空宁先上前将他们扶起,“无须多礼。”
“陛下,我家棠棠就拜托您了,”翟书辛依旧坚持和司空宁一鞠躬,他要和左荣离开半年,只有将左棠教给司空宁才能稍许放心。
“爹爹放心!”
司空宁回翟书辛一礼,那一日他就是如此厚着脸皮喊翟书辛,他们的谈话才非常顺畅地进行下去,再到互相确定了彼此的底线。
司空宁今日再喊已经不会红脖子红耳朵,眼神和语气里都更为信任和坚定。翟书辛对他是爱屋及乌,他对荣成国公府也是如此。
“父王!”司空宁喊了翟书辛,也不会对左荣厚此薄彼。
“去吧,棠棠在荣棠苑等你,”左荣的狠话已经在皇宫练武场和司空宁放完了,现在的他不得不和翟书辛一起对左棠放手。
荣棠苑里的左棠是六天来最闲的一位了,大婚之日的皇后制服也只试了一次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继续按自己的节奏生活。
【01:宿主看门!】
左棠抬眸看向大门,九龙皇冠、红衣婚袍的司空宁推门进来。
左棠也是红色婚袍加身,足足叠加穿了十六层,一片又一片的翎羽刺绣,让左棠像大成古老神话故事里的凤凰神君下凡,美得极不真实。
司空宁和左棠互相看待了一会儿,再一同露出笑来,人间帝王的威赫散去,凤凰神君的不真实感也不见了。
“阿宁!”左棠甜甜地唤了一句,再小声地告知,“我动不了……”
穿上他祖母提供的压箱底嫁衣,左棠整个人都被束缚住了,但为了好看,他忍了,之后就要靠司空宁帮他了。
“有我在。”
司空宁大步走进,再俯身下来将左棠拥紧在怀里。
“陛下亲亲,”左棠主动偏头过来亲亲他家今日格外好看的皇帝阿宁。
左棠还是司空宁熟悉的那个左棠,即便喊他陛下时,语气神情也没有任何改变,但他们之间的身份已经有了转变。
司空宁体贴地凑近给左棠亲亲脸颊和唇,再互相抱紧又抱紧。
第119章 病弱小夫郎vs皇帝13
【01:宿主别担心,大人有内力,抱您轻轻松松。】
这几天01已经总结出和左棠说话的经验了,不透露太多信息地陪聊是不会突然联系不了的,但只要它想和左棠多聊聊正事儿,他们就又有失联的风险。
【左棠:嗯!】
左棠揽上司空宁的脖子,再偏头在司空宁脸颊处亲一下,“辛苦您啦。”
司空宁再一调整自己的姿势,将左棠横抱起来。
而此刻他们在寝室里,林佩为首的侍女们全部羞红着脸,深深低头,只有李嬷嬷林嬷嬷淡定地给司空宁和左棠行礼,她们二人将随左棠进宫。
林佩等其他日常在荣棠苑伺候的侍女们不带进宫去,这是左棠自己的决定。
“陛下万福,皇后万福。”
林佩等侍女接着行礼,“陛下万福,皇后万福。”
司空宁轻轻一颔首,抱着左棠从荣棠苑到正院,左劼轩领着护送队伍候着,皇宫里为左棠准备的是最高规格的六十四人抬花轿。
左棠动了动脚,司空宁将左棠放下来,他们和左家人最后道别。
“左棠拜别祖母,父王,爹爹,大哥!”
左棠分别躬身而拜,再起身,左棠走去最为感性的老太君之侧,“祖母别哭,棠棠永远是您的棠棠。”
“我的棠哥儿,不要误了时辰,去吧,”老太君收起泪水,对左棠笑了笑,怕耽误了良辰吉时,让左棠随司空宁去。
左棠和老太君笑了笑,又再走去抱了抱翟书辛,“爹爹。”
翟书辛轻轻抚了抚左棠的后背,“我儿今日真好看,不怕,爹爹和你父王大哥为你护行。”
“好,”左棠眼底藏起来的不舍难过终是散去,他回去看去司空宁,把手递出,“陛下。”
司空宁缓步走来,将左棠的手牵住,再握紧,“皇后。”
他们携手在朝拜和恭贺声中从正院走到国公府正门外,登上了那六十四人抬花轿,出乎众人意料,原本应该要去骑马的司空宁和左棠一起上了轿子。
花轿的位置两个人坐绰绰有余。
鎏金色的花轿帘子左右别开,今日与民同乐,胆子稍微大点儿的,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倾国倾城的美貌皇后和器宇轩昂的俊美皇帝。
左荣和翟书辛等骑马领着府兵为左棠司空宁护行,他们神情里的警惕并非都是因为舍不得左棠,还是因为从六天前到现在已经不止一波“老鼠”往国公府里来。
就在大婚的今日,翟书辛亲自处理几个备受他信任的嬷嬷和老管事。
那日的书房里,司空宁告诉翟书辛,他不在京城,那些不希望左荣军再添一笔军功的人,绝对会将主意打到左棠身上。
今日是帝后大婚,也是国公府和皇宫里的钓鱼行动。
“有哪里不舒服都告诉我好吗?韩太医他们今日也在随行队伍里。”
司空宁看着左棠低语叮嘱,他已经将大婚流程精简又精简了,但还是有一些无法省略的流程要走,但这些都没有左棠的身体重要。
左棠乖乖点头,他摸了摸腰封,司空宁已经从自己的腰侧取了一颗药糖给左棠。
“可是要吃?”
“嗯!”左棠低头咬住,再抬眸朝司空宁一笑,“我很好,我还要留着力气和你洞房呢。”
【左棠:01,兑换治疗剂。】
左棠已经认命要这个世界把治疗剂当水喝的情况了,但他积分攒得多,治疗剂便宜,花得起。
司空宁耳窝红起,被左棠舌尖舔过的指尖和那半边身体都又僵又麻了。
“不、不着急……”司空宁低语回复,他愿意等到左棠身体更好的时候。他要的是和左棠相守的余生,而不是一朝一夕的欢愉。
左棠头一偏懒懒地靠到司空宁肩膀上,再主动抓着司空宁的手按到腰上扶着他,“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司空宁不说了,他坚定地扶住左棠,让左棠靠得更舒服些,那些看来的目光也叫他无视了,什么都没有他家皇后舒舒服服的重要。
花轿抵达皇宫的祭庙里,钦天监总监宣读昭文,司空宁和左棠拜祭天地和司空一族的先祖,左棠的名字也列到了司空宁名字之侧,被载入大成王朝国史和司空族谱里了。
同时左棠也领到了他的凤印,和诸多宣读不完的赏赐。
“皇后体恤军民,主动要求朕将大婚典程从简进行,今日大婚只宴请荣成军!尔等大胜归来,朕和皇后必为你们再开庆功宴!”
祭坛上的司空宁大声宣告,将过于匆忙婚礼省下的花费,从皇宫内库再拨去给了荣成军。
司空宁知道,荣成军大获全胜,翟书辛和左荣左劼斯平安归来,这是左棠当下最大的心愿。
“谢陛下,谢君后!”
翟书辛和左荣单膝下跪行礼,这是司空宁没有事先告知他们的。
这次也在观礼的荣成军将领、武将等跟着拜礼,“陛下圣明,君后圣明!”
其他文臣们落后半拍也跟着拜下,“陛下圣明,君后圣明!”
礼炮声响起,省去了之后宴请文武大臣环节,司空宁亲自送左棠回凤雍宫,凤雍宫为大成历代皇后入住的中宫。
花轿停在凤雍宫前,司空宁先下车轿来,再背对左棠站着,“朕背你。”
“好,”左棠笑吟吟地点头,张开手趴到了司空宁的背上,李嬷嬷等人上前来为左棠理了理婚袍衣摆,再低头躬腰地退开。
“陛下平时也住这里吗?”
被背着的左棠视野开阔,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宫女嬷嬷太监侍卫自觉低头,左棠的关注也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上。
可以看得出来凤雍宫很精美,花了很多心思,但没什么人气儿,和他的荣棠苑完全不同的风格和感觉。
司空宁轻声回道,“朕以后和你一起住这里。”
他当这个皇帝一年多时间,在皇宫里时,十天有九天都是直接在御书房的偏殿里睡,偶尔才回皇帝寝宫的雍和宫。
“好呀!”左棠贴近蹭蹭司空宁的侧脸,“我一定不给你捣乱,但你去哪儿都带着我好不好?这里太大了,我有……一点点害怕。”
这几日对着翟书辛他们,左棠一直都表现得很勇敢很乐观,但其实他活到十八岁,第一出远门还是偷偷跑春猎去,他对外面世界的认知都是来自他亲人们的描述。
他毅然决然地要嫁来皇宫,是因为司空宁是皇帝,是因为这样能帮上他的爹爹父王。
这又高又大的房子里,要是没有司空宁陪着,左棠会感觉害怕。
司空宁蹲下身,让左棠站好,他再伸手将左棠拉进怀里拥住,郑重承诺,“我答应你。”他一定不会让左棠在皇宫里感觉害怕。
再将左棠抱起放到龙凤锦被的大床上坐着,司空宁扬扬手,让跟进殿里的众人退到寝殿外间去。
“皇宫里,你是皇后。没有人有资格欺负你或惹你不高兴,若真有,你直接让人处理,或是告诉朕,朕为你出气。”
左棠听着这少许耳熟的话,他问道,“您是说太后吗?您放心,我才没那么容易让人欺负呢!后宫这边我给您好好管着。”
【左棠:01,靠你啦!】
他有管家小能手的01当外挂,他本人只要无脑盖印和按01提示把有问题地区分出来就行。
【01:宿主,包在本统身上!】
司空宁浅笑回道,“你不要累着自己,这些事情及不上你的分毫重要。”但他能感受到左棠也想保护他的心意,左棠爱着他的心意。
左棠瞄瞄大殿,没看到别人,他拉拉司空宁的手,“阿宁,头冠太重了,我要被压矮了……”
他本来就长得慢了,再被压矮回去可不行,还有这复杂又漂亮的婚服穿着,他感觉自己被蛛丝网缠住了一般。
“马上给你解,”司空宁起身对着左棠的头冠凝视片刻,再动手给左棠拆下来,略微多花了点时间,但没有扯到左棠的头发。
“还有衣服!”
左棠长出一口气,又再拽着司空宁的腰封站起,把手张开,让司空宁帮忙脱衣服,“好多好多层……”
司空宁对左棠的婚服一番研究花了一刻钟多将左棠那十六层的衣服脱得剩下一层里衣。
完全松快了的左棠开心地倒到被子上滚来滚去,又再爬坐起来,“陛下要不要棠棠帮忙?”
左棠目测司空宁的九龙头冠比自己的重,衣服也不必自己简单多少,现在是初夏,他这不怕热的体质都觉得燥得慌,司空宁只会更严重。
确实热得很的司空宁走过来将左棠抱起,塞到被左棠滚得蹭开的蚕丝被子里,再将人从外头拥住,“你今日早起累着了,先睡会儿。”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左棠原本没觉得自己有多累,但躺下后就真的有点起不来了,左棠感觉自己的治疗剂又白兑换了,“那我睡一会儿,你一定不能走。”
司空宁缓缓低头在左棠的眉心一吻,郑重点头,“好。”
左棠握住司空宁的手,再闭上眼睛,立刻就昏昏沉沉睡过去。
在殿外的韩太医被叫进来给左棠请脉。
韩太医躬了躬身,“启禀陛下,君后体弱,只是睡着了。”
司空宁轻轻点头,“继续。”
“是,”韩太医应声后,继续取出药酒和银针从左棠的指尖取出一滴血落到玉瓷瓶里。
司空宁怀疑左棠的体弱并不都是因为早产,还有人为因素导致。
导致先帝一众年长皇子疯病的根源还未找到,害死他九伯的毒也在研究中,无色无味,中毒后没有明显的症状在外,人只会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死去。
当然司空宁并不完全确定左棠的体弱和此有关,他是出于谨慎,想让韩太医试试看,试试身上有没有那异毒的残余。
孔安送走韩太医后,再进来低声禀告,“景慈宫的金春嬷嬷过来了。”
按照流程,现在司空宁应该带着左棠去景慈宫拜见太后了,但司空宁直接带着左棠回中宫,迟迟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一年前登基大典时,太后郑氏让司空宁站着空等半天。当时她不见司空宁,是想给司空宁警告,他的朝堂后宫都得靠她和顺德国公府。
司空宁一个眼神看过来,孔安就意会了,一年后的司空宁连基本的脸面人情都不给太后郑氏。
“遵命!”孔安躬身一拜,和其他太监宫女留守在外殿。
凤雍宫外的金春嬷嬷被孔安派来的一小太监打发走了。
再不久景慈宫刚换上不久的瓷器又碎了一批。
太后郑氏怒不可遏,“好一个皇帝,好一个荣成国公府!”
皇帝司空宁带着左棠明目张胆地无视景慈宫!这宫中最是看脸色人情,皇帝和皇后都如此,宫中人自然会有样学样。
但顺德国公爷一再派人递话给太后,让她收敛脾气,不要去惹皇帝。
——
午时已过,凤雍宫里,司空宁怕左棠继续睡下去饿着了,“皇后,棠棠,我们吃点东西再睡好吗?”
左棠蹭蹭司空宁抚在脸上的手,继续呼呼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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