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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熙碰了碰罐身,果然是常温的,她看着薄时月面前冷得冒汗的啤酒啧了一声,冰啤酒才够味。
“你不能喝这个。”薄时月将自己的啤酒藏起来。
“掩耳盗铃。”南熙哼了一声,将肥牛卷一股脑地夹到自己碗里。
虽然薄时月的优点又多了一条温柔细心,但是她宁愿没有这条优点。
暮色燃尽,黑暗迅速笼罩下来,天际的月亮愈发清冷,微渺的星星也渐渐清晰。
“春城的星空似乎比愉宁漂亮。”薄时月抿了口啤酒,遥望远方。
南熙一股脑地将牛肉丸和午餐肉放进去,这才有空说话。
“是啊,真想永远待在这里。”南熙咀嚼着番茄味的肥牛卷,“大概这就是幸福吧。”
吃着火锅喝着酒,迎面吹来温暖的风,对面坐着最爱的人,就算不说话也觉得幸福。
“你……还要待几天?”薄时月轻声问。
南熙擦擦嘴巴,调侃道:“怎么不去问小芸?”
“对小芸来说这是顾客的隐私,她不好透露,我只能问你。”
南熙也没打算隐瞒,直言道:“我定了一个月的民宿。”
一个月啊……薄时月灌了两口酒,没说话。
吃过晚饭,简单收拾一下,她和南熙道过晚安,却没回自己的房间,径直下楼。
小芸正在和旺旺玩,看见她便开始挤眉弄眼,“我又看到你们一起吃饭了哦。”
薄时月喝得不多,尚且算是清醒,但是还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一起吃饭怎么了?”
“熙熙姐没和你说吗,我在嗑你们俩的CP!”小芸幸福地转圈圈。
“有眼光。”
“是吧!我也觉得!”小芸像找到知己般拉住她的手,“我跟你说哦,我第一次磕到是……第二次是……”
她再次如数家珍,说完忽然反应过来,惊恐地睁大眼睛。
“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有眼光?”
“对,”薄时月坦诚道,“我确实在追南熙。”
小芸感觉自己要晕厥了,CP要成真了!怪不得今天薄时月问南熙去哪了,原来是去追妻了!
“那你在这瞎转悠什么,去找她玩啊!”小芸马上开始操心小情侣独处的时间太少。
“我也得先有房子住,”薄时月问,“最近有空下来的房间吗,最好十天以上。”
从花店去机场的路上,她定下了绿意小筑的最后一间房,可惜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后天就有人住了。
她以为南熙不会待太久,半个月足够了,没想到她居然要在这里待一个月,所以便来问小芸了。
作为CP粉头兼绿怡小筑的老大,小芸表示马上去查。
她跑到前台看入住记录,懊恼道:“如果你提前一天说就好了,昨天有一间房被人订了,刚好订了十天。”
绿意小筑的生意一直不错,来春城旅游的人都喜欢住在这里,所以几乎都是五天以上的租期,一时想找出租期长的空房真的有点难,除非有人退房。
薄时月没太在意,“没关系,一两天也行。”
小芸滑动几下鼠标,“这种比较多,我把你安排在熙熙姐对面吧,刚好有三天的空房。”
“可以,再有空房记得通知我。”薄时月直接付了钱。
“没问题!”小芸笑眯眯道,“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薄时月微微一笑,“谢谢。”
她准备上楼休息,小芸喊住她,“我给你们起了一个CP名,熙边月,怎么样?”
谐音西边月。
薄时月的声音遥遥传来,“我觉得星月CP更好。”
星月?
小芸默念了两遍她们的名字,没有人的名字是“星”的谐音啊……肯定是小情侣之间的秘密,又给她磕到了!
南熙拧开水龙头,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她。
她继续洗脸,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却响了,匆匆擦了下手,南熙看眼妈妈打来的视频,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调整表情按了接通。
“妈妈。”她朝屏幕挥挥手。
“熙熙,怎么这么久才接?”
“刚刚在洗脸呢,”南熙抽出一张擦脸巾,“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和你爸聊起你了,就想跟你打个电话,”陈千盈笑吟吟道,“最近玩得很开心吧,两三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虽然笑着,但是妈妈一定是想她了,只是不想给她压力,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反而更让人难受。
南熙心里坠坠的疼,歉疚道:“我最近在花市上转悠,忙忘了。”
陈千盈善解人意道:“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好,妈妈再见。”
挂断电话,南熙后仰,倒在床上缓和情绪。
每次和爸妈通话之后,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闷得她透不过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孩子,和父母相处时就像隔了一层塑料薄膜,和煦的阳光可以穿透她,却又无法抵达她的内心。
她从来没有动过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所以父母的爱让她觉得岌岌可危,如果她们忽然想拥有自己的孩子怎么办?如果她们不要她了怎么办?如果……她是亲生女儿就好了。
虽然她还未曾失去什么,但是“领养”这两个字带来的是心灵上的痛苦,让她每一日都陷入无尽的苦闷之中。
或许这就是杞人忧天,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也全是噩梦。
翌日,南熙主动拉着小跟班去了一趟斗南花市,小跟班不要工资还拎得多,南熙甚是满意,回来时送给她一朵花,说:“明天继续。”
谁知小跟班却拒绝了,“我明天有事。”
呵,欲擒故纵。
南熙一点都不在意,潇洒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什么事比她的事情还重要?
次日一早,南熙一个人出去了,回来时给小跟班带了朵蝴蝶洋牡丹,敲响云鹤居的门。
门开了,一个彪形大汉走出来,南熙脸上的笑容夏然而止。
“老妹儿,干哈呢?”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南熙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迷茫地盯着手里的花,薄时月去哪儿了?难道已经回愉宁了吗?
就这样不辞而别。
她冷哼一声,将花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咔嚓拍了张照片给薄时月发了过去。
对方秒回:【送我的?】
【送狗的。】
【好,我给你学两声狗叫。】
薄时月丝毫不理会她的愤怒,反而调侃了起来,南熙深吸一口气,必须拉黑!
指腹轻点头像,页面跳转之前,对话框里多了一句话。
【开门。】
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个大活人啊,这种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
南熙咬牙切齿地点击“加入黑名单”。
叩叩叩——
轻而柔的三下敲击,来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南熙猛的怔住,慢慢走到房门处,回过神,又折返回来,从垃圾桶里捡回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汪汪汪。”
委屈又害羞的、刻意压低的小狗音出现在清冷如月的薄时月身上,似乎毫不匹配,可是真正出现时又觉得恰到好处,仿佛她做什么都不违和。
南熙轻缓地眨了下眼睛,觉得她此刻漂亮又骄矜的模样可爱到极点。
薄时月伸出手,“现在这支花可以送给我了吧?”
南熙绕过她的手,将蝴蝶洋牡丹轻轻栽进她的衣领里,花在她的锁骨上绽放。
“除了花,还有一个吻,你要不要?”
第六十七章 走马观花
吻从玄关处蔓延至沙发上,一路火热。
南熙将一脸迷醉的薄时月推倒在柔软的双人沙发上,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将手高举过头顶,沉声问:“又骗我,嗯?”
当看到隔壁不是薄时月的时候,南熙浑身的血液逆流,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了直接回愉宁市的冲动。
彻底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南熙越想越气,将她细瘦的手腕握的愈发紧,张口咬在她的嘴唇上,沾染上丝丝血腥味才罢休。
薄时月“嘶”了一声,“哪有。”
她追问:“那你怎么不住在我隔壁了?”
薄时月舔了下发麻的唇,正欲回答,南熙眸色渐深,又吻了上去。
插在胸口的花早已被蹂.躏地不成样子,花瓣或卷起来,或脱落,颜色深浅不一。
南熙随手拈起一片印在她的眼尾,清冷的芙蓉面转瞬变得妖冶妩媚。
“你是不是狐狸精变的?”
南熙缓缓将花枝抽出来,握住末端,尚有余温,用花朵轻扫她的面庞,描摹她的五官。
“是,”薄时月的四肢缠住她,“为了索取你的爱。”
“花言巧语。”南熙用花拍打她的脸以示惩戒,“快说。”
薄时月老老实实地回答:“隔壁房间的租期到了,现在我住在你对面。”
原来是这样,南熙不禁赧然,她还以为薄时月不告而别了,刚刚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在发疯。
想到这里,她冷静下来,快速离开温柔乡,薄时月茫然地望着她。
“我知道了。”南熙下了逐客令,”你是不是还在收拾东西,回去吧。”
薄时月却没动,轻声说:“你是不是害怕我会离开?”
“没有,”南熙快速否认,“我只是觉得你不告而别的话,我会很生气。”
“一生气就亲我?”薄时月唇角微翘,“那我天天惹你生气。”
薄时月有时候真的有点皮,南熙也有点想笑了,怕被她发现,索性直接背过身去,装作生闷气的样子。
对方见好就收,“我先走了,明天陪你去花市。”
“不需要。”南熙开门请她出去,“好走不送。”
顺便看了眼对面的名字,云安居……合着都比云澜居好听,南熙生气地关上房门,又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安”一定是安心的安,薄时月还在这里,真好。
又逛了两天花市,南熙货比三家,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花材供货商,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慷慨地请薄时月吃烧烤。
点了一大堆东西带回绿意小筑,两人坐在云澜居的露台上边吃边闲聊。
南熙喝了口酒,想起一件事,连忙问:“你明天是不是又要换地方住了?”
薄时月点点头,“离楼梯最近的那一间,住两天。”
这样搬来搬去真麻烦,南熙忽然想邀她同住,幸好心里刚有这个念头便无情地掐断了,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让她住。
南熙几乎一直在喝酒,喝空了两罐还有些意犹未尽,“你冰箱里还有酒吗?”
薄时月站起身,“我去拿。”
南熙跟着一起去了,她忽然想玩个游戏,所以多拿了几罐。
“要玩什么?”
“当然是真心话大冒险咯。”南熙去裁小纸条,各三十张。
“一半写真心话,一半写大冒险,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不许反悔。”想了想,南熙又变卦,“反悔也可以,不过要喝一整罐啤酒。”
谁知道薄时月会不会憋什么坏水,小心为上。
薄时月毫无异议。
十分钟之后,两人将写好的纸条一一对折,塞进两个抽纸盒子里晃了晃。
剪刀石头布定输赢,第一局南熙胜。
她吃着烤五花笑眯眯地问:“选什么?”
“真心话。”
薄时月从抽纸盒里随手拿起一个交给南熙。
南熙将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便兴奋地坐直身子,这是她最想让薄时月回答的问题,没想到第一个就抽中了。
她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上次DIY是什么时候,请详述。”
“这么好奇?”薄时月轻笑,“前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所以就玩了一次。”
她表面镇定,实则耳尖已经悄悄红了,状似不经意地将别在耳后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发烫的耳朵。
南熙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都说了要详述,你耍赖的话我也要耍赖了。”
薄时月抿了抿唇,只好继续说道:“时间大概持续了一分钟……”
小趴菜。
南熙轻哼,心里又忍不住泛酸,玩小一分钟就能让她欲.仙.欲.死!
“就是……很舒服的感觉,”薄时月捂着微烫的脸继续,词汇忽然变得贫瘠,干巴巴地形容道,“脑海里像在放烟花一样。”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提到小玩具便觉得害羞,总觉得这是不可为他人道也的最隐秘的事情。还没回过神便听南熙追问:“你爽了吗?”
她下意识点头的举动让南熙一阵气闷,又问:“那你潮.吹了吗?”
“没有!”薄时月微微扬声,急切地宣布结束,“你问的太多了,我已经回答完了。”
南熙舒服多了,小玩具果然比不上她,虽然她也不知道和一个死物比较有什么意义。
第二局,依然是南熙胜。
薄时月拍拍脸颊,不复方才的随意,谨慎地选了一张大冒险的纸条交给她。
南熙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便拍案而起,“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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