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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闹了一阵,会场都快到了,剩下高中生两个出场名单还没定下,种岛戳戳岳星阑:“小星阑,你要不给安排下?”
岳星阑眼睛还眯着,听到他说话含糊问:“平等院呢?他不是高中生组队长?”
“给你一个特权。”平等院淡淡道。
“你也学教练当甩手掌柜了,嗯?”岳星阑慢吞吞坐直起身体,人虽然醒了,但意识还不怎么清醒,他揉了揉脑袋,一眼看见刚刚戳他的种岛,干脆道:“那就种岛前辈吧,你和……”他想了下先前抽签的初中生名单,越前龙马除外,还有迹部和不二,略略思索,拍案决定:“你和迹部组一队。”
“我吗?”种岛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自己凑太近,才这么快得到出场资格。
说到感谢,他还得感谢迹部,帮他预定了最快的船和航线,加上运气比较好,一路风平浪静,他才在比赛开始前赶到墨尔本。
“小少爷,作为感谢,前辈带你赢比赛。”种岛朝迹部道。
迹部高傲一扬下巴:“本大爷可用不着你来带。”
不二趴在椅背上,笑着问岳星阑:“星阑桑,我的队友呢?”
岳星阑看看不二,又看看齐齐朝向后方的一群高中生,一扭头,问幸村:“精市,给点意见?”
没料突然被点名的幸村愣了下,失笑,不过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给出了一个回答:“杜克前辈吧。”
杜克……吗?
岳星阑看看不二,又看看杜克,点点头:“不二那小身板看起来是有点弱不禁风了,是得给他搭个身强体壮的队友。”
不二笑容淡了些:他……弱不禁风?
众人瞅瞅不二,又瞅瞅杜克,好的,在身形足有两个不二宽壮的杜克面前,不二真就纤细的弱不禁风美少年。
“杜克前辈,那就拜托了。”岳星阑很礼貌道。
“应该的。”杜克笑吟吟摸摸他的胡子……胡子是被平等院按了剃了好多次终于在这次出发前被赦免才得以保留下来的,他现在可宝贝得很。
大巴车的会场的停车场停下,教练与选手们陆陆续续下车。
岳星阑和幸村走在最后,岳星阑忽然问:“精市,你会不会怪我没让你上场?”
幸村一愣,好笑道:“为什么要怪你?”
岳星阑闷闷道:“你其实是想和王者德国队比赛的,对吧?”
“嗯。”幸村没否认,其实昨天掷骰子时他也想加入其中,但他和争夺名额的四人不同,他并不拘泥于和手冢的对决,他更多是想看一看王者队伍的实力。
岳星阑抓了抓他衣摆,小声说:“你应该跟我说的。”跟他说了,他觉得是可以暗箱操作一下的。
“不急。”幸村摇头,他弯起眉眼,目光诚挚充满信任看着他:“今天只是表演赛,接下来,还会有正式比赛。”
表演赛值得看,但说句难听的,即使赢了德国队,也不过是稍微博取到一些关注,他们的目标,可是在正式赛场上赢下德国。
岳星阑被信任自是心情激荡且愉悦,他两眼亮晶晶道:“那我到时候悄悄安排我们双打上场。”
幸村还没回应,前方三船重重一声咳,同时大嗓门喊道:“岳星阑!幸村精市!”
两人注意力转移,再一看,他俩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已经被落下近十米远,所有人都驻足回头看着他俩,似乎要看他们究竟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岳星阑&幸村:“……”
……
表演赛分好几个场地进行,由于只要是17岁以下哪怕是职业选手也有资格参与U-17世界杯比赛,而德国队的职业选手也从欧洲赶来,故而来侦查的有许多其他国家选手。
在一群初高中生心里,“职业选手”这四个字还是很具份量的,尤其德国还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王者之队。
偌大会场中,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播:“女士们先生们,U-17世界杯公开赛德国队与日本队比赛即将开始!”
“下面有请……”
“——德国!”
会场中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不知情的还以为已经到了决赛现场。
即使仍在选手通道中,日本代表队一行也能将外面的欢呼呐喊听得一清二楚,这是实力赋予德国队选手的荣誉,他们被球迷喜欢,是理所当然。
主持人又接着邀请日本代表队登场,选手通道的门打开,岳星阑和平等院一左一右领着两队人走出通道,没有欢呼,掌声也是稀稀拉拉,与前面德国队登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这又是理所当然的,日本队的排名倒数,冲着日本队来的球迷屈指可数。
“手冢身上的气势看起来有些变了啊。”真田一眼看见德国选手区的手冢,并且给出了他的第一印象。
昨天岳星阑就将手冢成为德国代表队选手和众人说过,所以现在除脑子永远跟在嘴后面思想跟不上频道的小金,其他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故而并不惊讶。
“来吧,岳星阑,宣布出场次序,本大爷已经迫不及待和手冢交手。”迹部战意满满。
正打哈欠到一半的岳星阑:“……”
他现在是真觉得这个队长当的心累,干脆将目光投向平等院:“平等院队长,说句话?”
平等院淡淡看了他一眼,也没废话:“第一组杜克、不二;第二组种岛、迹部;第三组越前兄弟。”
岳星阑又转向三组选手:“分组不是我定的,没遇上手冢的别怪我,怪他。”
平等院:“……你是一天不坑人难受?”他实在没忍住,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这话说的……我明明是提醒你履行代表队队长的义务,总不能教练当甩手掌柜,我一个人把事情全做了吧?那还要你这队长做什么?”岳星阑十分理直气壮。
平等院:“……”
“好了好了,小凤凰,别跟小星阑斗嘴了,你斗不过他的。”种岛忍着笑拍拍平等院肩膀。
平等院扫一眼肩膀上的手,不冷不热道:“输比赛的选手,一千字检讨,全队公开朗读。”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不,头儿,你不可以这么做!”大曲想起先前被平等院按着剃胡子的惨痛经历,还有杜克咬秃笔杆没写出一千字作文最后也剃了胡子,表情都有些扭曲。
平等院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勾起唇角,不紧不慢道:“岳星阑这个小鬼先用写作文来当惩罚,要怪,就怪他吧。”
岳星阑:“……???”
其他人:“岳!星!阑!”
岳星阑面上笑嘻嘻,心里MMP,他缩到幸村身后,嘴还硬着:“打输的人才写检讨,不想写你们就努力赢。”
话是这么说,但胜败又岂会是嘴上说说而已?
三船、斋藤教练四人组看着即将登场还打打闹闹的一群少年,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两年前,他们也带领队伍来到U-17世界杯的比赛场,队伍气氛严肃沉重,所有人拼了命的训练,只为能再往前走一步,那一年,是他们拿到过最好的成绩,只差一点,他们就能小组赛出现。
但,也就差了一点,差了一场本该由平等院拿下胜利的比赛。
平等院因受伤输掉比赛,背负了骂名和所有责任,当时日本队领队教练,也是现在的这几位,他们即使知道平等院输的原因,也终是怪罪他。
平等院为什么对带领日本走上世界巅峰那么执着?
因为他背负的太过沉重,他承受了太多的辱骂和责任,还有愧疚,所以两年间一直在不间断地提升、提升、再提升,终于让自己强大到如今。
可也正因为他心里装的事太多,才让他迅速成长和成熟,变成如今严苛易怒的形象。不,纠正一下,是遇到岳星阑前严苛易怒的形象。
而岳星阑的出现,不仅改变了整个日本代表队,也改变了平等院,或者说,那个张扬肆意又颇具人格魅力的少年,让平等院重新找回了他身为少年人的肆意与轻松。
拜岳星阑和平等院所赐,少年们心里的紧张被化解了一大半,主持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时,第一组上场的杜克和不二脚步都很轻松。
遗憾的是,德国队的组合是高中生M·俾斯麦和初中生E·塞弗里德,手冢并不在第一组出场的名单中。
德国队发球。
德国队的初中生塞弗里德是个性格傲慢的少年,他对于队伍里多出的日本选手手冢并不信任,且在得知手冢与眼前交手日本选手原同属一队伍时,更是忍不住嘲讽:“你这瘦弱的前队友看起来会被一球打死,他真的能打网球……”话未说完,一股强劲力道袭面而来,他能清晰感受到从脸颊擦过物体,身体不受控制踉跄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脸颊是火辣辣的疼,他反应慢半拍才回过神。
“杜克全垒打,比赛时最好还是要专心一点。”杜克维持着他一贯的笑面佛模样,打出的球却与他的笑脸形成鲜明对比。
塞弗里德神情骤然冷的可怕,尚未开口,他的队友俾斯麦就轻蔑开口:“太丢人了,接下来,你就给我乖乖站到角落,这场比赛,我一个人就可以赢。”
他话一出,对面不二和杜克表情同时变了变,随后朝选手区的岳星阑看去。
双手抱胸包裹严实的岳星阑脑袋一点一点:zZ~
杜克&不二:“……”
过去岳星阑给初中生进行指导训练,后来在平等院放下身段高中生也加入后,所有人都被灌输过一个思想——尊重对手,信任队友。
网球不是一项暴力血腥的运动,网球也不该是朝对手身上打,所以杜克在打出杜克全垒打时不再如往常直接将对手打飞;网球中的双打项目不如单打技术含量高,亦有些心高气傲的选手被安排打双打而心有不甘,比如君岛,但岳星阑的观点是,有问题可以提出,无论是想从双打转单打亦或是更换队友,将自己想法说出,想办法解决,暗搓搓搞小动作亦或是如俾斯麦这般嫌弃队友碍事,自以为是可以一挑二,不该是双打队员间的气氛。
“杜克前辈,我们这是双打比赛。”不二忽然说。
“啊……是啊。”杜克摸了摸他的发型,笑呵呵应声。
俾斯麦挑了挑眉,再看两人的眼神仍是充满轻蔑与不屑。
场边平等院看着场中的俾斯麦,声音无波无澜道:“即使是王者队伍中,也存在强者对弱者的蔑视,世界赛,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幸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说:“强者蔑视弱者,从根本上来说,是他们品性问题,不是理所当然。既然我们已经站上世界赛的舞台,那么接下来无论简单与否,都该一步步去闯,闯过了,体验过,哪怕结果不如人意,也没人会后悔。”
平等院朝他看去,少年神情平静,眼神坚毅,明明是一副精致漂亮又纤细的极具迷惑性的外表,可亲眼见过他在训练时的狠劲与决绝,就会知道他骨子里深刻入了坚韧与锋芒。
不仅幸村,代表队这些初中生,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与幸村相似的属性,他必须承认,曾经他所带领的满以为能冲上世界巅峰的高中生队伍,远不如这一群更年轻的选手。
这样……也挺不错。
此时的场中,比赛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号称能以一人之力拿下这场比赛的俾斯麦却被不二给压制住了。
不二以前的网球风格是防守型,他经历过低谷,也曾在手冢前往德国时一度想要放弃网球,可手冢与他打了一场没有结局的球,没有让他“得偿所愿”,手冢不想让他彻底放弃网球。而在之后的集训中,他见识到了岳星阑的网球,也因为岳星阑,他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渺小。
还有,网球不需要“道标”,有的只是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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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热爱网球,发自心底深处的热爱,不管是手冢对他仍抱有的期待,亦或是他心底无法割舍的那份执念,都源于这一份热爱。
那么接下来,他该让手冢看到他的成长和改变,也让手冢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真真正正站到他对面,和他堂堂正正打一场球。
“‘葵吹雪’。”他以扣杀打回俾斯麦的扣杀。
手冢望着场中的不二,神情有些怔忡,短暂的失神后,他又露出了浅浅笑意。
不二隔着半个球场与手冢对视,他在说:我很期待与你比赛。
便是这时候,他听到了日本代表队选手区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不愧是风之小王子。”
不二:“……”
他笑容僵了僵,有些无奈看向不知何时突然精神起来的岳星阑,岳星阑精神起来倒也不要紧,但“风之小王子”就真的有点儿令人尴尬了。
杜克似乎看出他的尴尬,笑呵呵说:“至少‘风之小王子’比‘柳妈妈’和‘真田爹’要好听。”
正在做记录的柳戳破了笔记本上的纸,真田周身气压低到能现场进化成风暴,偏偏不二还在这时候看过来并与他目光相对,不二还笑了。
笑了……
笑……
真田差点就没忍住大吼出声,临出口想起他们目前所处场合,又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犀利的目光瞪向罪魁祸首——切原。
……其实罪魁祸首是岳星阑,但真田没底气跟他叫板。
切原被爹妈齐齐死亡凝视,挪啊挪,挪到身形宽厚的鬼旁边,借用鬼的体型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哎呀哎呀,风头全让小朋友抢了,头儿,小星阑,我可以大干一场吗?”杜克笑问。
岳星阑无可无不可,他从杜克那里知道了他和平等院之间的因缘,也知道平等院这两年间的经历,包括两年前日本队拼死拼活与法国队打到2:2只差最后一场就能小组赛出线,那是日本队最好的成绩,而正因平等院的伤,让日本队错失了有很大几率得到的出线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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