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左手仙尊,右手魔尊(6)
林愿醒来的时候都快傻了,自己不应该在外面的地上滚了一夜吗?
他无暇顾及周遭陌生的环境,想要起来,就发现自己被一件白色羽衫,卷成一个白条条形状的寿司卷,只露了头出来。
嗯?怎么回事呀?
林愿满心疑惑去问521,他记得那药的药劲上来以后越来越厉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墙壁坐下来,因为太热太涨了,他就开始自己解决,想着……想着他二老公和大老公解决……
然后他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521详细说了林愿是怎么如狼似虎的扑到玉随安身上,还又亲又舔,然后又说了玉随安和谢寒洲之间的对峙,玉随安阴阳怪气,言语带刺,谢寒洲云淡风轻,依旧是那副孤冷绝尘的仙人模样。
林愿知道是谢寒洲把自己拎到了这个房间,还用丹药给他解了药性,顿时觉得他师尊看着清冷孤傲,可是人真的好好呀。
不愧是他大老公,哼哼。
那件羽衫裹得严实,林愿让521帮忙才弄下来。
衣服上有墨竹的图纹,高雅出尘,修篁清劲,林愿刚才被裹着的时候就嗅到一股雪松的香气,现在拿着衣服,脑中不由得想起谢寒洲,有些没忍住,把脸埋进了羽衫中。
确实是雪松的味道,和谢寒洲身上的香气有些像,却又不尽相同,谢寒洲身上清淡的雪松木香,很沉,也很静,冷峻凉寒,有种孤峰绝巅的清冽冷感。
衣服上的雪松气味,静谧又沉稳,有一种木质的暖。
不过这衣服还是很香的。
从屋子出去,林愿看到日光下站着一名白衣仙童,正是墨莲童子。
墨莲童子见到他出来,笑了笑道:“师弟,你醒了,师尊传你过去,随我来吧。”
林愿闻言不知想起了什么,身形一僵,耳根到脖颈都红了起来,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扭扭捏捏的道:“墨莲师兄,我可不可以先回房间,沐浴更衣以后再去见师尊。”
墨莲童子只当他是敬爱师尊,所以要如此这般郑重,温声说道:“师弟,师尊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你先随我去峰顶,师尊在一枕清宵中等你。”
林愿不知道该怎么说,昨晚他用手虽然没弄出来,但是衣服上沾了不少脏东西,虽然谢寒洲连他那种样子都看到了,对方还帮了自己,可是那时候他没有意识,而且还是晚上。
现在青天白日,要他穿着这身衣服去见那样遗世风姿的谢寒洲,他是真的不行。
林愿脸红得很,有些羞愧难当,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兄,求……求求你了,我……我要是不……不沐浴更衣,根本……根本没脸去见师父……”
墨莲童子不清楚怎么回事,晨起时分,师尊吩咐自己来此等候,待林愿醒来便带去见他,还叮嘱说,莫让旁人看到。
如今看小师弟这副模样,墨莲童子对待同门向来温厚,犹豫一瞬,还是同意了,只淡淡说了一句:“师弟快些,莫让师尊等久了。”
林愿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回他住的地方,新入门的弟子都住在一个院子,现在是上午,院子的净房没有热水,他就提了两桶冷水。
一刻半后,林愿换上干净的道袍,束好及腰的长发,高高的马尾微卷着,他如今是十八岁的少年,满身的少年气,唇边酒窝深深,瞧着十分俊气。
墨莲童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也觉得这副模样去见师尊才适合,之前小师弟那个样子,确实是有点邋里邋遢。
谢寒洲的住处名为一枕清宵,里面集齐了四时之景,刚到峰顶便能看到一处桃林,桃花如云如雾,满树娇红烂漫,丹彩灼融。
林愿跟在墨莲童子后面,好奇的张望着,一枕清宵说是天上宫阙也不为过,一处便是一景,林愿根本看不过来,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墨莲童子将他带进一处室内,谢寒洲正坐在书案后看书,角落的三足雕花香几上,一尊镂空莲花青玉香炉中轻烟袅袅,如晨起时林间薄雾氤氲,满室都是清冽幽寂的雪松木香。
林愿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等墨莲童子退下,他才乖乖的行礼:“师尊。”
谢寒洲缓缓抬眸,面容俊美无缺,仿佛冰雪堆砌,他看着林愿,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语气淡漠无温:“林愿,昨夜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林愿一下子就脸红了,他根本不敢看谢寒洲,低着头,好半晌才小声道:“……徒儿记得。”
谢寒洲凝视着林愿脸颊上浅浅蔓延的一片薄红,神情冷淡如旧:“昨夜怎么回事?”
林愿不能说真话,也不能全说假话,只能半真半假:“昨夜,徒儿漫步至三更雨轩前,偶遇玉师兄,与师兄相谈甚欢,后来就进了玉师兄的院子,用了些宵夜,回去的时候徒儿就浑身发热,难受得紧,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谢寒洲想起玉随安昨夜所言,又道:“那你去三更雨轩时,可曾遇到过什么人?”
林愿乖巧的点了点头,软声说道:“徒儿遇到了,徒儿到三更雨轩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同门从师兄的住处急奔而出,面色惊慌得很,像是出了什么要紧的大事。”
作为世界剧情里有十几个老公的主角受,十年都起不来,这事情是真的不小,挺大的。
谢寒洲对林愿的话,只信了七分,倒不是觉得新入门的小徒弟胆大包天,敢对自己说谎,而是这件事玉随安搅合在里面,小徒弟有可能是受了那魔头的蒙骗。
“为师知道了,昨夜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要专心修炼,知道吗?”
林愿连忙点头:“知道知道,我以后一定专心修炼。”
虽然啊虽然,谢寒洲是他大老公,不过在他面前,林愿感觉比面对玉随安的时候,心情要复杂得多,这个人太极致了,玉随安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林愿对谢寒洲,是又爱又怕,还怂唧唧的。
谢寒洲眸色极深,眼神寒凉如水,看着很是淡漠,声音低沉清冷,不含半分情感。
“还有一事,以后不要去打扰玉随安,他破境在即,需要专心修炼,你若是在玉清宫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以找其他人,墨莲和乘风都是你的师兄,他们都可以帮你。”
这个乘风,姓沐,沐乘风,是玉清宫七代弟子中的二师兄,名门出身的天才,也是主角受楚尧的攻略对象之一。
林愿原本还怕怕的,闻言有些无语,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仙尊也会说谎,而且还正经的不得了,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对此,林愿只能嘴里说着一套,身体诚实的去做另一套。
过了几天,从百里外的府城回来以后,林愿拎着一堆东西敲醒了三更雨轩的门。
玉随安素来恣意随性,他的三更雨轩长年院门敞开,也没有设阵、结界这些东西,谁都能轻易进出。
林愿敲了一会儿,朝里面喊了几次师兄,都没有人搭理他,想了想后,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便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打开书开始看书。
玉随安昨晚喝了一夜,他不是凡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宿醉的症状,只是没心情不想搭理林愿。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玉随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近身,勾起了一些幼年时的不好回忆。
那些回忆是谢寒洲的,也是谢寒洲不要的,他不能不要的。
玉随安讽刺的想着,高高在上的玉清宫清尊,看着冰雪模样,世无其二,实际上就是个连过去都不敢回头看的胆小鬼,可怜虫。
少年的声音清润软乎,倒不难听,玉随安听着,就如同听一阵风声,一道水声。
声音停下的时候,玉随安在软榻上翻了个身,琉璃般的眼眸在阴影之下,仿佛搅起了一场张牙舞爪的风暴。
漆黑的长发随意散落,落在软榻间,落在玉随安松松散散的白色道袍上,也落在他冷白的肌肤上,仿佛一道千丝万缕的黑色牢笼,网罗着,囚困着。
玉随安知道林愿没走,这娇贵俊秀的小弟子,对自己有一份倾慕在,这种亲近自己、讨自己喜欢的事情,小弟子只要有点心机就不会半途而废,等见到自己时,还能顺便诉个苦,也算苦肉计。
不过这小弟子的心性虽然不错,其他地方不是个好的,花心风流,只不过人比人,他比那楚尧倒也好了有百倍千倍。
玉随安躺了两个时辰,见林愿还没走,便分出一丝神魂,想要看看他等急了的模样,说不定会和兔子急了的时候一样,还咬人。
外面的场景有些出乎意料,一袭白色道袍的少年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看书,神情认真专注,不急不躁。
玉随安看了片刻,抬了抬手指,便起了一阵乱风,将林愿的黑发和道袍吹乱。
林愿被吹得眯起了眼睛,他感受了一下风向,转身背了过去,继续看书。
然后,一声炸雷蓦地响起,林愿吓得一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不像是要打雷下雨,那刚才的是什么?
林愿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没想太多,低头看向书本,没过一会儿,一阵阴风袭来,把他手里的书直接卷飞了。
“???”还能这样吗?
玉随安玩了一会儿,心情舒畅许多,他本来准备整理一下仪容再去见林愿,转念一想,这样不是更好。
开门的声音响起,林愿原本以为玉随安在外面,听到这声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下一秒,他呆住了。
第143章 左手仙尊,右手魔尊(7)
玉随安衣裳半敞,玉清宫的白色道袍松松垮垮,里面的里衣也没周整到哪里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紧实漂亮的腰腹肌肉依稀可见,宽肩窄腰,修长精壮,实在好看的紧,也风流的紧。
墨发随意的散落着,在落日下仿佛一匹光滑冰凉的绸缎,精致昳丽的五官比平时更加颓美,也更加冶艳,唇色殷红如血,笑意懒散,有种近乎惊心动魄的美感。
林愿光是这样看着都有些恍惚,眼前的玉随安仿佛不是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域之主,而是繁华皇都中,贪恋歌饮酒色的昏庸君主。
男子浑身流淌着勾人的欲色,满是靡靡的堕落之气,蛊惑人心,诱人沉沦。
林愿无法自拔的被蛊惑着,被勾缠着,也在为之沉沦,为之疯狂。
玉随安走近过去,居高临下的睨着林愿,看着少年因为自己呆滞失神的眼睛,听着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心里还算满意。
他就不信,在这种时候,这小弟子还能想到他那装模作样的胆小鬼师尊,自然是只想着自己,眼睛里只有自己。
“林师弟。”
玉随安的声音也比平时要更低沉,富有磁性,有种说不出来的缠绵撩人的意味,听得林愿心脏都一阵恍惚酥麻。
他……他二老公也太……色……情了……
声音也是,明明只是寻常说话,却像是在人耳边低沉的喘着。
林愿觉得心痒难耐,也觉得手痒,他想要靠近玉随安,想和这个人亲近,他想触碰玉随安,触碰这个男子身上的每一处。
玉随安看着林愿满是渴望的眼睛,那里面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倾慕,渴求,还有欲望,没有半分遮掩,可是很奇怪,他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
明明不久之前,被那楚尧看着的时候,他只有厌烦恶心。
玉随安默默疑惑,思索了一下原因,楚尧的目光滑腻黏稠,像是令人厌恶的脏污东西,满是私欲和算计。
林愿则全然不同,他没有遮掩过对自己的倾慕和渴望,一眼见底般的坦然干净,没有私欲和野心,就只有喜欢,一目了然的喜欢。
玉随安满心讽刺的想着,他来源于那位孤冷绝尘的清尊大人,登魔主尊位,也算是堕道成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喜欢,这样普通廉价到随处可见的真心,就让他有些另眼。
可见仙魔二字,终究只是表面的浓墨重彩,是虚伪的光环覆载,他终究是人,是人就难以免俗。
一个不讨厌、甚至有些顺眼的人的倾慕,他能生厌就怪了。
林愿不知道玉随安此时的心潮涌动,心绪万千,他感觉他自己现在就是好色的大色狼,对着玉随安垂涎欲滴,眼睛根本无法从对方脸上移开。
男色惑人。
林愿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句话,过了许久才回神过来,害羞的捏了捏手指,轻轻叫道:“师兄……”
玉随安幽深的目光扫过林愿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软乎乎的,想要去掐一把。
少年的眼睛湿湿的,红红的,一片水光潋滟,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玉随安心中愉悦,又有些不满意,他清楚也知道,谢寒洲也会映入这双眼睛里,他不是唯一。
玉随安微微抿唇,狭长的眼尾收拢着,似乎有些不悦,而他也感觉到些许别扭。
自己可是魔尊,魔域之主,统领魔域四洲,十六王城,权力财富,灵石功法,魔域万物尽归他手,是他掌中之物。
在这方面谢寒洲给他提鞋都不配,谢寒洲这个玉清宫掌门在他面前,也就是人间帝王和农户的级别。
对,谢寒洲就是个种田的。
至于功法境界,他和谢寒洲不相上下,这也是如今仙门正道与魔域太平无事的重要原因。
最后是容貌气度,谢寒洲天天冷着一张脸,哪及他笑靥如花好看?
玉随安越想就越不得劲,这林愿小小年纪,当真是贪婪成性,自己如此容色,如此风华绝代,让他倾慕,他竟然还嫌不够,还有心思去想那座冷冰冰捂不热的冰山。
如今的小孩儿怎么回事,都这么贪心吗?
玉随安淡淡垂眸,打量着林愿,心想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弟子看着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内里大逆不道,肖想尊师,也是个能人。
林愿见玉随安不说话,只看着自己,眼神幽深晦涩,似乎还有些不悦。
他顿时紧张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师兄?怎么……怎么了吗?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玉随安心说还怎么了,他自己花心风流不知道吗?
不过林愿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有取悦到玉随安,他笑看着眼前娇娇软软的少年,倾身蹲下,与那双清亮的眼睛平视。
林愿感觉自己受到了无法言说的美颜暴击,比魔尊大人更美的,是衣衫半解、墨发倾泻的魔尊大人,他就这样看着,心跳狂乱起来,脑袋里都有些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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