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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他们不仅仅要挡住匈人的攻击，还要打残打痛他们，所以战斗不可能像今年一样，短短个把月就结束，而战斗时间拉得越长，伤亡就越大，使用酒精的频率将会非常之大，在那之前，他必须准备足够的酒精，而且，今冬还有雪灾，一旦大雪纷飞，别说葡萄酒，高粱酒作坊也得跟着停工，估计只有白糖作坊才会继续运转，直到明年二三月积雪融化，作坊才会继续运作。
裴济看似客气，态度却极为坚决，没有任何要松口的意思。
“···”
赵英很想问他为何葡萄酒作坊要暂时停工，但思及他的身份，他又一阵缄默，好半响之后才略显无奈的说道：“裴少君，真的不能通融一下？”
现在已经十月了，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正是酒水需求最大的时候，此时大幅度缩减供货量，损失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的利润。
“真的不行，而且···”
迎着他的视线摇摇头，稍作停顿后，裴济还是如实说道：“从月底开始，高粱酒我们也不会再供应了。”
“什么？”
葡萄酒被宰了一大截就算了，连高粱酒都没有了？
赵当家心态有点炸裂，面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虽然高粱酒的利润无法跟葡萄酒媲美，可它量大啊，而且十分受关外各国百姓欢迎，哪怕一两银子一斤，卖得也极为火热，为他们创造了不菲的收益，是他们卖得最好的商品之一，能够与之媲美的，也仅仅只有雪花盐而已。
“赵当家，不止是你们，我自己在青田县开设的酒铺也会在月底关门。”
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裴济无奈的说道，这个时代可没有恒温设备，气温太低，酒不但不能发酵，还有可能冻成冰坨子，他也是没办法，否则他一定会尽可能保证高粱酒的供应。
“为何？”
最终，赵当家还是问了出来，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么赚钱的买卖，他怎么就能说不做就不做呢？
“为何啊···”
裴济故意拉长了尾音，雪灾的事情肯定不能说，片刻后他才继续说道：“因为我们要为年底或来年匈人的进犯做准备。”
“啊？”
这是什么理由？
赵当家表示不解，脑门儿爬满了赤裸裸的问号，可裴济却不打算再进一步的解释：“总之，葡萄酒的存量只能供应你们每月一万瓶，高粱酒最多到月底就不会再供应了。”
“···”
他已经摆明了态度，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要动摇的意思，赵当家又是一阵的沉默，很久后才抬首道：“按照裴少君的意思，你们至少还存有足够提供我们直到明年四月左右的葡萄酒，那我能不能直接带走剩下几个月的酒？想必裴少君也知道，过年的时候，酒水的消耗十分巨大，利润也比平时更高，这几万瓶葡萄酒，我们想在年前卖出去。”
赵当家的脑子也转得很快，立马就提出了新的要求，是怕他以后突然又不供应了，也的确是为了在过年的时候捞一笔。
“没问题，这样吧，为了补偿你们，我一次性给你十万瓶。”
一直以来，他们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裴济也不好意思太过欺压对方，十万瓶葡萄酒是他最大的极限。
“那就多谢裴少君了。”
闻言，赵当家总算再次露出了笑颜：“另外，裴少君，你此次最多能供给我们多少高粱酒？我也想一起带回去。”
自从上次陈海跟他商议好葡萄酒的供应后，每个月他们都会来拉三次酒，每次两万瓶葡萄酒，五万斤高粱酒，这个月已经来拉过两次了，只剩下最后一次，与其等到月底，不如今儿全部拉回去，反正他们最迟到月底就不会再供应了。
“嗯···”
裴济没有马上回应，垂眸陷入了沉思，搁在桌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最多只能给你二十万斤。”
虽然现在高粱酒作坊的人越来越多，每天产出的高粱酒数量也极为可观，可架不住他们卖得太好，几乎没剩下多少库存，而且，这还是在云州潞州都限量销售，没有敞开卖的情况下。
“行。”
经过短暂的交锋，赵当家也看出来了，裴济就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他既然说了二十万，那就一斤都不会多，就算他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那赵当家的人什么时候来拉酒？我也好让人给仓库那边打个招唿。”
终于搞定了，裴济也勾起了唇角，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得罪他们，毕竟枳哥哥还跟他们有合作呢，而且，明年他们还要继续合作。
“可能要下午，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票，下午来的时候再结算货款。”
事实上，他是直接带着车队来的，但他没想到会突然多出那么多的量，不但钱没带够，马车的数量也不够，只能先回去一趟再说，当然，他也不可能空车回去，顺便再进购一批香肠腊肉也行。
“没问题，到时候我不在的话，你直接找岳阳即可。”
作为几个作坊的总管事，岳阳也跟他们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了，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熟识的。
“好，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还得尽快赶回去拿钱呢，赵当家说着就站了起来。
“赵当家慢走。”
“嗯。”
再次跟他点点头，赵当家转身离开萧家，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裴济吐出一口浊气，往后靠着椅背，他心里很清楚，若非赵当家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今日他可不会这么好说话，而且，突然毁约，也的确是他不对。
“高粱酒作坊真的要停工？”
况云霄不由得的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停工？
“嗯。”
裴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早早让葡萄酒作坊彻底停工，特意抽调出一百工人提炼酒精的原因。
“师父。”
况云霄还想追问，却被宴南山拦住了，子悠会那样决定，肯定有他的理由，他们问太多只会增加他的烦恼，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最近他跟云逸都太疲累了。
【本章完】
第279章 宴南山离开，柳红死了
三百多亩地的大白菜，足足收了三天才收完，由于裴济的种子都是优质高产的，并且播种前还用灵井水浸泡过，即便土地不是十分肥沃，亩产量也达到了惊人的八千斤，总共收获了将近三百万斤白菜，腌制泡菜的巨大陶缸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仓库。
时历进入下旬，百姓种植的大白菜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收获，未免有的人弄虚作假，骗取官府售卖的低价盐，各县衙门直接让人将盐送去了各村儿，当场核对百姓的收益并出售低价盐，手把手的教他们如何腌制泡菜。
“香肠腊肉还需要晾晒几天，让父亲他们自己晾晒一下，顺便提醒他们，今冬恐怕会非常寒冷，务必要注意保暖。”
天气越发寒冷，隐隐已经有要降雪的征兆，宴南山提出要前往望月城，直到明年裴安生辰后再回来，裴济给了他一万坛泡菜，两千斤香肠腊肉，五千坛五十斤容量的高粱酒，一万瓶葡萄酒，以及大量酒精等医疗资源，还找萧枳借调了空间异能者魏峰，让他跟宴南山一起把东西送去望月城，这或许是他们今年最后一次往来了。
“知道了，你已经说很多次了，外面冷，快回去吧。”
坐在车里的宴南山故作不耐，去年这个时候，他们最多穿个薄薄的夹袄就行，今年却全穿上了厚厚的棉袄，哪怕裴济他们不说，他也已经意识到，今冬肯定非常寒冷，这也是他为何会提前前往望月城的原因之一。
“嗯。”
点点头，裴济稍稍退开，宴无双又抱着裹成一团球的小胖仔上前道：“我也不问你为何每年都要去望月城了，南山，如果有心悦的人，一定要好好的跟人家说，别跟你师父一样吊儿郎当的不着调。”
他们不是傻子，哪怕宴南山和裴济夫夫谁都没有说过，他们也猜到他心悦的人就在望月城了，甚至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但感情的事儿他们也不好过问，只能隐晦的叮嘱，希望他如愿以偿！
“嗯。”
这次宴南山没有矢口否认，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欲言又止的师父，修长的手伸出去捏了捏小胖仔的脸：“小师弟，大师兄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不要忘了我知道吗？”
“啊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小胖仔蹬着腿儿叫了两声，包裹着厚重棉袄的小手用力的朝他的方向伸，求抱抱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乖，等大师兄回来再抱你。”
伸手过去握住他的小手，宴南山再次看向宴无双：“师爹，师父，带小胖仔回去吧，外面冷，小心别风寒了。”
“好。”
“啊啊···”
夫夫俩不约而同的应声，就在他们准备抱着小胖仔离开的时候，却见他小手紧紧攀住了车窗，盯着宴南山不住的叫唤。
“听话，大师兄年后就回来。”
宴南山心里一暖，不枉他那般疼爱他，可怕他在外面待久了染上风寒，他还是笑着掰开了他小手。
“啊啊···”
小胖仔发出不满的抗议，小嘴儿看着看着就瘪了起来，宴无双连忙抱走了他，宴南山也趁势启动了车子，很快，两辆车就驶离了出去。
“哇哇···”
“不哭不哭，大师兄很快回来了。”
眼看着他们消失了，小胖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宴无双赶紧抱着他来回摇晃。
“汪汪汪！”
跟在裴济身边的两只小狼狗适时的叫唤，小胖仔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含泪的双眼紧紧盯着它们，宴无双几人见状，悄悄唿出一口气，带着他进入院子里，由于小胖仔快五个月了，已经解锁了翻身等简单的技能，加上天气越发寒冷，裴济让人在堂屋的角落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以供孩子们在上面玩耍。
“啊啊···”
“呜呜···”
角落里的地毯上，小胖仔趴在那里用力拉扯着奉命他玩耍的两只狼狗，杨招汉随时都守在旁边，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终于要下雨了吗？”
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宴无双无意识的呢喃，这种时候下雨，对百姓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据他所知，北方十月初就开始下雪了，而且雪量非常大，很多百姓的房子都被压垮了，已经陆陆续续出现冻死的人，月初的时候，中部等地区也开始降雪了，拢州如果这时候下雨，很有可能会是雪雨，最终转换为皓皓白雪，气温绝对有可能降至更低，这个冬天，百姓的日子怕就不好过了。
“下雨吗？”
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裴济无奈的摇摇头：“我去楼上找枳哥哥。”
“嗯。”
知道他肯定又有事儿要忙，宴无双几人也没有阻止，自从百姓的白菜可以收获后，他又跟沈元赫狠狠的忙碌了好一阵子，连家里杀猪这些事儿都没顾上，全是况云霄和宴南山处理的，作坊里那一摊子事儿就更不用说了，一直是岳阳岳影在负责。
裴济说是去楼上找萧枳，实际上不过是通过对讲机跟他通话罢了，上次前往府城亲自主导以工代赈的事情后，萧枳就没有再回来，他们也只有晚上会在空间里碰面。
“枳哥哥。”
书房里，裴济拿起对讲机，他想跟萧枳说百姓取暖的问题，现在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若真的下雨，气温肯定还会更低，直接降雪都有可能，他们也该开启取暖计划了。
“子悠，稍等。”
对讲机里很快传出了萧枳的声音，他那边似乎是在忙，好一会儿之后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怎么了？”
“没，我想跟你说说百姓取暖的事儿。”
对讲机通话始终没有直接对话方便，裴济也没有啰嗦，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早在月初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令，让各县挨家挨户的协助愿意的百姓修建壁炉了，黑炭也已陆陆续续的送往各县，等到天气进一步降温，衙差就会将它们送到各村儿去分发。”
几个月前，他们就在为雪灾做准备了，不管再忙，萧枳都没有忽略这事儿。
裴济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行吧，既然你早有安排，我就不多嘴了，晚上我们回空间再聊。”
“好。”
萧枳那边很快便主动结束了通话，裴济随手将对讲机丢在书桌上，往后靠着椅背闭目假寐，脑子里来来回回思索着很多的事情，从他穿越后摆脱剧情，选择将错就错嫁给萧枳，到他们被流放，历经艰辛来到拢州，又在拢州从零开始，一步步经营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过滤了一遍。
“不知不觉就一年半了啊！”
睁开眼，裴济放空双眼望着屋顶，难得竟生出了少许感慨，可···
“扣扣！”
敲门声突然响起，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裴济神情一敛，稍稍坐正身体：“进来。”
“少君，柳红死了。”
亲卫副统领张韩推门而入，简单明了的跟他汇报了刚收到的消息。
“死了？”
裴济几不可查的皱眉：“怎么死的？”
当日他的确废了柳红，可那些伤都是不致命的，以她的身体状况，不应该短短一年就嗝屁才对，应该是非正常死亡。
“活活饿死的。”
“哈？”
听到他的回答，裴济一脸懵逼，她不是还有俩好儿子嘛？咋就落到活活饿死的地步了？
“为了寻找国公府残存的势力，潇河几乎用光了所有的钱，这几个月的花销都是卖了随身配饰所得，加上他们既不种地，也不跟村里人交际，每次购买的都是粮铺里的高价粮，即便暂时还能煳口，他们也是先紧着自己，两个庶子每天都吃不饱，然后他们就趁照顾柳红的机会，想办法弄哑了她，让她没办法跟潇河兄弟俩告状，分食了她的口粮，每天只给她喂一些洗碗水啥的，时间一长，她就被活活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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