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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泺坐在沙发, 不自觉捏起了手指,低垂着的秀美眉眼看着林煦的鞋子。
然后缓慢地自下往上。
黑色牛仔长裤, 黑色T恤,嘴角和鼻梁的伤,再是男生目光清冽直视着他的眼睛。
看到林煦脸上伤的时候荀泺有点愣,但很快就被对方的眼神怵到。
荀泺瘦弱纤细的身体无端一哆嗦,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没做什么。
林煦的态度, 却好像他犯了错事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见林煦发火。
荀泺话都不敢说了……
空气继续安静,没过多久时间, 荀泺突然感到喉咙异常的干痒, 忍了又忍, 不起作用。
荀泺手指|尖|尖凝着层嫩生生粉色的手摸住脖子,难受地咳了起来。
林煦看着他,片刻,目光转向茶几,那上面有把折叠的刀。
林煦一言不发拿起,折开刀,在无名指划了下去, 而后送到荀泺唇边。
荀泺咳嗽稍停,抬起头, 水润润的眼睛看着林煦。
林煦没看他,直接将流出了鲜血的手指往他两片还有些肿的嫣红嘴唇里挤。
“……”荀泺浓长睫毛乱颤,不由张开了牙,轻咬住了他的手指。
林煦看着荀泺把自己手指裹进嘴巴的样子,分辨不出是个什么情绪,只是在荀泺喝完后,默不作声转身去了厨房。
荀泺这次症状要比第一次发作的时候好得多,歪躺在沙发缓了一会儿。
要把整个人都烧焦的渴血感觉就淡了下去,荀泺手心撑着,瘦弱身体站了起来,望向厨房。
荀泺犹豫着,走了过去,看着林煦脸上的伤,小声说:“..今晚我们叫外卖吃吧。”
林煦从冰箱往外拿菜的动作一顿,沉默几秒,关上了冰箱,没看他的往楼上走去。
走路姿势有些不正常,轻一脚重一脚,似乎也受了伤。
荀泺望着他的背影,心境可以说和中午大相径庭。
林煦肯定是和闫轲睿打架了,好端端怎么就打架了,心情还挺差的样子。
难道是闫轲睿告诉了林煦真相?不可能,闫轲睿没那么傻,何况答应过他。
荀泺发信息问闫轲睿,等了好几分钟了,闫轲睿都没有回他。
说起来对方今天还没给他发约会追求的照片。
荀泺胡思乱想,没什么头绪,最后打开了浏览器搜药,再在美团下单。
……
药到了后,荀泺提着去了三楼,敲响了林煦的卧室门,过了十多秒里面才传出林煦的声音。
“进来吧。”
荀泺推开门,林煦刚从浴室出来,于男性来说有些过长了的头发扎在脑后。
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换成了睡觉穿的白T和中裤。
也是因此,林煦膝盖上面和小腿大块醒目的淤青漏了出来,荀泺一下子怔住了。
林煦看了眼他,没什么表情,直至看见他提着的药袋后,有了点松动。
林煦走向了沙发。
荀泺回神,局促了小会儿,也走了过去,近距离观察淤青更显得触目惊心。
荀泺终于忍不住问:“……你和闫轲睿怎么打架了。”
“他约我看电影,你说他的动机会是什么?”林煦说着,抬眸看着他,清冽的一双眼。
“……”荀泺尴尬又心虚,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就,就因为这个?”
林煦主动打的人吗?这也太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了,在荀泺的印象里,还有原著描写,林煦一直不是个爱主动挑事的人,也没有打过架。
而且哪有别人想追求自己,就把对方打一顿,中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吧。
林煦没说话,而是瞥向他提着的袋子,“给我买的药?”
“啊,”荀泺低头看看,“..是的。要我帮你吗?”这完全是客套的一句话。
林煦一顿,看着他的眼睛,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荀泺有一瞬的语塞,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提着药坐到了林煦旁边。
把药放茶几上,再一一拆开包装。
再用棉签沾上碘伏,林煦鼻梁的红|肿有道伤口,需要先进行消毒。
林煦神色不明地注视着他所有的程序,而在荀泺用棉签帮他涂伤口的时候。
林煦眼睛眨了下。
荀泺不经意和他对视,难为情地别开,认真帮他涂着,期间能感觉到林煦一直在看着他。
荀泺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涂好了,荀泺扔掉棉签,等待鼻梁碘伏稍微干一点的过程,挤了一团活血化瘀的药,正准备抹在他的嘴角。
腰倏地被搂住,荀泺还没反应过来,旋即被林煦那只手带着往前一压。
手里药顷刻间蹭在林煦衣服上的同时,男生吻住了他的嘴唇。
“你做什么。”荀泺这次很快地躲开,挣扎了起来。
林煦捉住他的手腕,吻他的动作更随着他的挣扎加大了力度,甚至亲得有点痛。
荀泺一句“林煦”没有喊出,林煦就动用力气带着他往沙发倾斜,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
荀泺被林煦压在身下,吻继续追了上去。
“林煦,别这样。”荀泺脑袋躲着。
林煦在几次亲蹭到他的脸颊之后,终是停了下来,呼吸微沉地静静注视着他。
荀泺气息不稳,被他看得不自然,软声问:“……你突然怎么了,别这样。”
刻意的放软了声音,不敢像对闫轲睿一样由着性格来,他怕激怒林煦。
林煦却只是看着他,在荀泺真的快受不了他目光的时候。
林煦出了声,声音似窗外雨砸在玻璃的质感,沉闷而又清泠,“今天穿了内衣么?”
这是什么回答,答不对题。
荀泺像含了口糖的声音,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林煦依然答非所问,视线移至他穿着件白色衬衫外套的胸口,“穿了么?”
荀泺脸热,只能回答:“穿了..”
“哪一件?”
“黑,黑色的……”
林煦说:“具体一点。”
荀泺鼻子里充盈着他身上碘伏混合着酸梅的沐浴露味道,就像他怪乱的心情。
“条纹的。”荀泺小声说。
林煦垂落的目光犹如化成实质,“三角形辣妹那个款式?你穿上,应该特别性|感。”
“……”荀泺隐隐不安起来,语气有些娇地撒着谎说,“林煦,我身体不舒服,好像又想喝血了。”
林煦却是充耳不闻,和他对视,音调很清的声音比之刚才又低了一个度,“你还记得前晚么?”
荀泺一下又惊又愣,没想到他还会记住似的,愈发不安地看着林煦。
林煦轻声一笑,说:“你知道的,我就是这么斤斤计较,你对我做过的事我都会报复回来,包括。”
林煦拇指指腹按上了荀泺的肋骨,有着淤伤的俊朗脸庞贴近他:“包括你用身体和闫轲睿做交换,让他追求我的事。”
荀泺闻言,根本来不及对此生出任何情绪,视线被林煦骤然闯进来的清邃眼睛掠过。
“我说过了,别再给我机会……所以今晚我会好好做的,会比闫轲睿做得更好。”说着,林煦微一往前,含住了他肉肉鼓鼓的嘴唇。
荀泺瞬间颤了颤,害怕地道着不知保证了几次的歉:“林煦,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次是真的没有骗你。”
一两秒,林煦退了开。
尽管荀泺内心觉得林煦不可能那么好说话,还是抱着期待对方听进去了,就要发誓和他商量。
荀泺衣摆处出现了一只瓷白玉骨般的手,而后,荀泺衣摆被推了上去。
第40章
白衬衫与灰色T恤霎时起着褶地堆聚在了荀泺肋骨, 伴随着卧室亮若白昼的灯光,荀泺荔枝一样水嫩嫩的细瘦腰肢出现在了林煦的视野。
那一刻,荀泺说不羞耻是不可能的, 还是身体改变后第一次在这么精神清醒的情况下,被别人看。
荀泺想推开林煦, 但是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而且林煦居然又发现了他的意图……
荀泺胸腔汇聚起一团浓到化不开的恐惧, 这次林煦肯定是铁了心想报复他了。
他怀疑,怀疑无论怎么哭今晚都难逃一劫。
事已至此,不如试着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何况,比起这些事,他更怕林煦会因为这个一走了之, 那样就完了。
荀泺分析着,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看向盯着他腰看了有一会儿的林煦。
似是觉察到了荀泺的目光,林煦抬眸看了眼他, 旋即继续落在了他腰上。
林煦一直知道荀泺经常穿着的宽松白色T恤下, 有把非常好看的腰。
说得低俗点, 有把淫|色的,尤其能勾起人欲|望的细腰。
荀泺没有腹肌,腰上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肉,有的只是介乎于十六七岁少年感的未成熟。
充满了诱惑的未成熟,细细的一截,用条胳膊就能轻松圈住并尚有空余。
荀泺腰侧也和大腿一样,有颗红痣, 不过颜色比较浅,是与荀泺平时嘴唇没有被吻过时的嫩红。
以前的荀络似乎也给他发过腰照, 不太记得了,但这里似乎绝没有痣。
林煦看得细致,感觉像荀泺去雕塑艺术馆看雕塑时的状态。
荀泺脸红耳赤,还没做什么,就有种和做了什么差不多的心情了。
这时,林煦食指摸上了那颗痣,几秒,沿着指腹一路擦过,直至到达最后一个指节。
林煦掐住了荀泺的腰。
“……”荀泺颤着睫,没有再挣扎。
林煦掐了会儿,似是终于看够了,继续转到了他堆在肋骨的衬衫。
荀泺依然没有抗拒,甚至抬了下身体,方便他。
林煦不由看向他。
荀泺和他对视一秒,脸红红的,指|尖像涂了水粉的手轻摸过他的手。
接着自己把衣摆卷好了,放在外面必定会被人觉得他个男人穿的什么啊真奇怪,和怀疑他吃了雌激素药的地方,完全地呈现给了林煦。
林煦眸光一动,但立刻就看着荀泺的眼睛。
荀泺拇指勾住那根内衣上的细吊带,羞涩又带着一点媚气地问他:“好看吗?”
林煦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清浅一笑,笑容却有些寡淡:“看来你最近学习了不少新东西。”
荀泺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会好意思做些这样勾引人的事,他说句骚话他都会受惊。
荀泺装作没有听见,亲昵地说:“好不好看吗?”
“好看,色死了。”林煦说,注视着他,蕴含着暧|昧的,也用食指和他一起勾住了吊带。
窗外,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减弱,只偶尔在玻璃上留下几道雨痕。
夜色无边。
“..那,”荀泺握住他的手指缓慢抵开衣边,“想碰,还是想吃,还是说……”
荀泺停住,“都要?”
……
林煦卧室和荀泺的设计构造几乎相同,为了采光和舒适度,床摆放的位置都靠近落地窗。
没到睡觉时间,这扇窗林煦也通常习惯紧闭,但并未关拉严实,依稀能视见半张床。
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对面三楼。
喻树抓着三脚架杆,焦急地寻找着合适的机位,可不管怎样都看不到全部,只能看见那对继兄弟的腿。
喻树恨不得飞过去把窗户给冲碎,再找了会儿位置,他放弃地回到书桌后。
望进望远镜里的那刻,喻树呼吸微窒,再一次满心满眼地钉在了荀泺那双穿着纯白色棉袜的脚上。
白袜盖过了荀泺能被男人一只手就握住的清瘦脚腕,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爸裹在袜子里的脚尖翘起,接着脚背绷起,又蜷缩了起来。
过了会儿,受不了似的,瘦圆的脚后跟蹭了下身下冷灰色的床单。
然后屈起,很快又放了下去。
喻树呼吸急促,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喻树以为是面包来了,于是没在意。
电梯门口有部遥控器,面包自己会操作。
直到听见脚步声,喻树这才扭身去看,发现是霍钰元,惊的立马放倒望远镜。
“……父亲。”喻树站起身,喊道。
“嗯。”霍钰元西装革履,端的一派秩序矜贵,显然刚从公司下班。
他瞥了眼喻树的望远镜,再望向对面他哥的别墅,知道自己的养子经常爱用望远镜看天看地的,再者他哥那边能有什么好看的,没多想。
他把提着的慕斯蛋糕和拿破仑等几样甜点放在了茶几上,走向他的书桌。
喻树迅速将桌上散乱的稿纸收到一起。
霍钰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眼,想起自己发现的作者账号,他这辈子什么事没见过,倒真没想过和见过自己家里人做出这种有碍观瞻的事。
说起来,自己那个协议前夫不也是么。
想到荀泺,霍钰元心里就不怎么顺畅,他道:“你这两年经常在写文,时间也不短了,都写了些什么,给我看看吧。”
喻树拘谨地站着,回答却果断:“不想给。你不爱看……都是我们同辈人看的题材。”
霍钰元无言,他自然没抱儿子主动给他作者账号的希望,事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聊这件事,还没找心理咨询师系统的咨询过。
所以霍钰元只道:“小树,无论大事小事,如果有什么迷茫困惑的问题,都可以告诉我。”
这类关心的话喻树自从被霍钰元领养以后,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
喻树也如每次听到时的反应,他的情绪和心理对此感知平平,但他明白这是为了他好,他父亲更是个优良的好人,可是娶的老婆……
喻树纠结地看了眼望远镜,终是说:“父亲,你和爸为什么会离婚?是不是你们谁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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