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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知告诉她,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几乎没有抢劫案发生,再说现在才晚上10点钟,她让贺梅放心。
贺梅不知道的是,在她接电话的时候,祁安就已经悄悄跑出去接陆宁知了。
祁安远远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优雅女人,配上粉色的衬衫和丝巾,时尚又干练,散发着柔情的魅力。
祁安跑到陆宁知面前,嬉皮笑脸地说:“Hi,美女。”
陆宁知被突然出现的祁安吓了一跳,她有点开心:“你怎么过来了?”
祁安与她并肩边走边说:“我来接你啊,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自己在外面,万一有人起歹心怎么办?”
陆宁知轻笑:“你来接我,那就是一对漂亮的美人,那歹毒不是更高兴。”
祁安笑嘻嘻:“那我们一起干他。”
陆宁知嫌弃地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祁安更是捧腹大笑。
她好想牵住陆宁知的手啊,她紧张地握了握手,又伸开,反反复复,还是放弃了。
她快步像前两步,然后转过身,面对陆宁知,脚步轻盈地往后退:“知道我们今天去哪了吗?”
陆宁知微笑:“不知道呢?”只是说完后就立定了脚步,眼睛盯着前方,脸上露出惊恐地表情。
祁安的心一沉,她转过头,看到两个黑人男人,一个高壮,一个瘦小。
瘦小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高壮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祁安内心恐慌往后退了两步。
瘦小男人用枪指着她们,用英语喊着:“money,money.”
祁安忙从口袋里掏出花剩的美元,缓缓地放在地上。
瘦小男人又指着陆宁知,用英语喊着:“watch,watch.”
祁安赶紧又将陆宁知手腕上的表摘下,缓缓放在地上。
但两人好像不光想要钱,高壮男人指着陆宁知:“you ”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巷子“go。”
陆宁知怛然失色,祁安不寒而栗。
她将陆宁知缓缓地拉到身后,对着慢慢走过来的高壮男人说:“NO,NO。”
男人并未止步,祁安在身后紧紧地握了握陆宁知的手,然后松开,接着猛然将陆宁知往后一推,陆宁知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祁安一个飞身踢向高壮男子的下巴,男子根本没有意料到会如此,直接被踢的倒地不省人事。
祁安毫不停留,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持枪的瘦小男人踢去,在他反应过来慌忙扣下板机的同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踢飞,和高壮男子一样昏倒在地。
一切都发生电光火石之间。
那声枪响击碎了陆宁知内心的防线,她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祁安!”
然后跌跌撞撞地爬到祁安身边,祁安躺在地上,身下一滩惨红的血液,新鲜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
陆宁知此时已经崩溃,她跪坐在祁边身边手足无措,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浑身颤抖。
祁安此时还有意识,她想摸摸陆宁知的脸,但是她抬不起胳膊。
她气息奄奄:“别害怕,我没事,报警,叫救护车。”
她不敢闭眼,她怕陆宁知害怕,她要陪着她,但是好疼啊,火辣辣的疼,而且好冷啊,好想睡觉,但她不能睡,陆宁知一直在跟她说话,她想回应陆宁知,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听到警笛声,她才放心的睡过去。
祁安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趴在病床栏杆上的陆宁知,她伸出右手摸了摸陆宁知的头发,陆宁知抬头。
祁安看到了一双惊喜和因为哭泣而肿胀的眼睛。
“你终于醒了。”陆宁知握住祁安的手,又是泪如泉涌。
她想告诉陆宁知不要哭,哭多了不好看,可是她好困啊,接着她又睡过去了。
陆宁知急忙叫来医生,医生检查后告诉陆宁知,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陆宁知这才放心。
祁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贺梅和陆林,她用沙哑地声音:“贺阿姨。”
贺梅见到醒过来的祁安,喜极而泣:“谢天谢地,安安,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们了。”
祁安眼珠转了转:“陆宁知呢?”
“知知被医生叫过去了,我们也不懂英语,就在这陪你。陆超跟他的朋友洛根去警局了。”贺梅把每个人的情况都给祁安讲了讲,她怕祁安再睡过去。
贺梅又抹泪接着说:“安安,你都睡了三天了,吓死我们了。”
贺梅回忆起三天前的那一晚,仍是心惊胆战。
那晚一直等不到陆宁知回家,给陆宁知打电话又一直不通,她去找祁安商量,却发现祁安也不在,恐惧的感觉让她有点喘不上气,因为平时祁安和陆宁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她又给陆超打电话,陆超后来给她回电,才知道祁安中了枪伤,在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他们当晚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目:陆宁知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白色西装沾满了殷红的鲜血,她的眼神呆滞,眼睛红肿。
贺梅心疼地抱住她,这哪里是她矜贵、典雅的女儿啊。
陆宁知看到贺梅更是嚎啕大哭:“我不该带她过来,我不该带她过来啊。”说完竟是晕了过去。
祁安说:“对不起,贺阿姨,让你们担心了,不要告诉我妈,她又过不来,她也会担心的。”
贺梅欣慰的看着祁安,其实祁安很懂事,她不明白祁玉枝为什么总说祁安不懂事。
陆宁知拿着单子推门而入,她看着醒过来的祁安,欣喜若狂。
她快步走到祁安床边,握住她的手,眼泪不自觉的往上涌。
祁安抬手替她抹了抹眼泪:“不要再哭了,我都没事了,你看你的眼睛,都成肿眼泡了,一点也不漂亮了。”
陆宁知抽搐着:“漂不漂亮,关你屁事。”
祁安说:“我想喝水。”
陆宁知拿了一个杯子,又拿了一个棉签,用棉签沾点水细心的在祁安干裂的嘴唇上沾了沾。
祁安一下子想起了上次在车里陆宁知替她涂口红的画面,她心虚的瞥过眼睛不在看陆宁知:“我还有点饿。”
陆宁知轻声哄道:“你刚醒,水和饭都要缓缓再吃。”
过了两小时后,陆宁知给她倒了一小杯温水,又过了一会,喂她喝了半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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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祁安做噩梦了
很幸运,祁安的伤口在左肩膀处,子弹穿透肩膀而出。
发生抢劫的地方,有商户家的摄像头记录下了全部,陆超托朋友洛根拿到了视频,陆超在病房里将视频放给大家看。
他一边看一边赞叹一边比划:“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看你从出脚到打倒这两人,才用了10秒钟,10秒啊!”他用两个手指合成十字。
他继续说:“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踢他们脖子,踢脖子不是矮点吗?”
祁安笑笑:“我那个力度踢脖子会死人的。”
陆超想了想:“嗯,估计脖子能断吧,那两个黑人的下颚骨这里断了。”他伸手用自己来做比划。
陆宁知也轻笑,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一块一块的喂给祁安,祁安吃的也自在。
陆超又说:“其实你可以换个姿势踢第二个人,没准子弹可以擦过身子。
祁安哭笑不得:“你是画画画傻了吗?我这又不是拍电影,还要搞什么动作特效?”
陆超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换个更快点的动作,就可以避开这颗子弹,只要再快一秒就可以避开这颗子弹了。”
祁安摇摇头:“这已是我的极限了,再说了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和枪去比呢,当时我赌的是这颗子弹是打在我的肩膀还是打在我的心脏,所幸我赌赢了。”
“所以在你冲上去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肯定会挨这一枪的,对吗?”陆宁知冷幽幽的看着她
陆宁知回想当时在祁安紧紧握住她的手又松开时,她就知道祁安会保护她,只是她不知道祁安居然会直往枪口上去撞,到现在她还在后怕。
对于陆宁知这样的发问,祁安有种寒气逼人的感觉,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是啊,我不冲上去,怎么能保护你。”
“如果你因为保护我死了,那我们要怎么跟祁阿姨交待,即使我活下来了,那又有什么意义。”陆宁知眼圈又开始泛红。
祁安小声嘟囔:“当时的情况我能想那么多吗?”
整个病房里的气氛突然有些紧张。
祁安看着贺梅,故作娇态告状:“贺阿姨,您看看,陆宁知平时就是这样训我,平时就算了,现在我都这样了,她还训我,您给评评理。”
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这话果然不假。
祁安话音一落,大家又是轻声笑起,气氛又恢复如出。
贺梅笑呵呵:“知知训你,是......”
祁安俏皮接下话:“为我好。”
贺梅一愣,转而反应过来,哈哈一笑:“你妈说的没错,果然是调皮啊。”稍一停顿后:“阿姨还是要谢谢你救了知知,你外公救了我跟你陆叔叔,你又救了知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啊。”
贺梅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左瞅瞅右瞅瞅,不过大家好像并没有多想。
陆超说:“我还没见过知知哭过,这次怕是把积攒了30多年的眼泪全都贡献出来了吧,啧啧。”
祁安看着陆宁知肿胀未消净的眼睛,一瞬间的心疼涌过心头。
晚上祁安又做起了恶梦,她梦到陆宁知被黑人男子拖进巷子里,她发疯似的去追,去跟黑人男子撕打在一起,边打边喊陆宁知快跑,陆宁知快跑,接着黑人男子拿了一把枪朝她射击。
她惊恐万分,左肩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惊醒。
她大汗淋漓,大口喘着粗气,狰狞地表情吓到了陪床的陆宁知。
陆宁知温柔地将祁安的头抱进怀里,手臂轻轻抚摸着祁安的后背:“你看,我很安全啊,我很安全。”然后直视着祁安的眼睛:“安安救了我。”
陆宁知安慰好祁安后,她通知护士来给换药,刚才的恶梦让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重新崩裂。
接下来的几天,祁安的食欲很差,整晚整晚的恶梦让她心情有些烦躁,她不想吃饭,不想说话。
贺梅担心祁安在摔倒的时候磕到了头,建议去坐个脑部检查。
陆宁知摇摇头,她学过心理学,她告诉贺梅,祁安是属于急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时间慢慢调解,她是心理医生,她能够帮助祁安。
这天陆宁知给祁安削苹果的时候,祁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手表呢?警察不应该还给你吗?”
陆宁知说:“还给我了,但是我不想要了。”她很喜欢那块表,但她怕祁安看到那块表再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你扔了?”
陆宁知摇头
“那就好,那么贵,扔了多可惜。”她微微停顿:“以后我送给你。”
陆宁知削苹果的手一顿,点头“嗯”了一声。
“你放心,我会送你块符合你身份的表。”祁安得意道
陆宁知诧异:“你哪来的钱去买表。”
她想起祁安之前为了谈客户把自己喝病的事情,她将削苹果的刀狠狠扎在苹果上:“这次回去后,我会给你调到编辑部。”
祁安不吱声,她心想:“我才不去编辑部。”
但她看着扎在苹果上的刀,她也不会现在去触陆宁知这个霉头。
她轻声说道:“空闲时间我也在写小说,平时也会发些文章,也认识一些出版社的编辑,我相信以后我会有钱的。”
陆宁知问:“与出版社合作,版权和收益怎么算?”
祁安摇摇头,她确实不清楚。
陆宁知说:“那你先写,写完后告诉我。”她唇角上扬看着祁安:“我给你投资。”
祁安连连摆手:“不行,出版社有自己审核文章的标准,如果质量很差,也不会给出版。我第一次写,还不知道结果怎样,你投资有很大概率会失败。”
陆宁知反问:“那万一成功了呢?做生意很多时候不也是靠赌吗?包括你”她指了指祁安左肩的伤口:“难道不是赌赢了?”
祁安还是不同意:“这不一样。而且你在本行业内有赌的经验,跨一个未知的行业,极大概率是失败的。”
见祁安一直不松口,陆宁知也并不强求,她迂回的说道:“我也不是什么样的作品都投资,你写完后发给我,我先看看再说吧。”
今天的祁安异常兴奋,她一直在跟陆宁知聊天,天南海北的聊,一直聊天将近凌晨一点,陆宁知问她:“你是不是不敢睡觉?”
祁安叹息着点了点头。
陆宁知将灯关掉,借着窗外照起来的灯光,摸索着走到祁安的病床前,侧身躺在床上。
黑暗中的祁安瞪大了双眼,看着侧躺在她旁边的陆宁知,她心中有些窃喜。
这是单人病房,房间内还有一张单人小床,供照顾病人的家属休息。
陆宁知已经在这张小床上睡了一周多了,祁安多次想让陆宁知跟她一起在这病床上挤挤,但就像上次想牵手一样,从未说出口。
陆宁知在听到祁安说不敢睡的时候,心里一阵难过。
她躺在祁安右侧,祁安又往左挪挪,尽量给陆宁知多腾出一些空间
。
陆宁知用左手拖住自己的头,右手揉着祁发凌乱地头发,轻声地说:
“其实你是急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它会让你做恶梦,一直回忆着那个害怕的场景,会让你性格逐渐暴躁,像变个了人。”
“那我该怎么办呢?”
“每个人受到的刺激程度不一样,治疗方法也不一样,你告诉我,你的梦是什么,你在梦里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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