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君。”夜蛾正道平静的开口:“你做了什么吗?”
“唔?”太宰治歪过头看向他:“没有哦,我什么都没有做。”
一切都在顺应着原定计划发展着,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罢了。
不,你一定做了什么。
夜蛾正道这样想,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啪嗒。
轻轻一声脆响,玻璃杯被太宰治放到了茶几上,他起身,抬着素白的手理了理衣襟。
“我困了,森先生接下来没什么事做吧?看顾石田道成好啦。
嗯?以防万一,森先生和夜蛾先生商量一下,干脆也住进来算了。”
“好的,太宰先生。”
…
……
………
冲天的火光。
咒术破坏的建筑物。
慌张惊叫着逃离的人群。
纵使这一幕幕不过是互相配合演出的戏……
五条悟看着距离他20米远的、街道的另一端的夏油杰,他仍旧感到了种种情绪杂糅到一块的复杂的烦躁感。
深深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夏油杰蓦地转身,率领诅咒师离去。
没有真的进行毁灭性质的破坏,已经是他极力忍耐过后的结果了。——夏油杰这般想着。
“五条。”坂口安吾看了夏油杰一行人几眼,又看向五条悟:“该进行下一步了。”
“嗯?什么下一步?”五条悟烦躁地皱着眉,剥开一颗糖送进嘴里:“还要做什么?”
坂口安吾无语的叹了叹:“警视总监那边,不去问候一声吗?”
五条悟扭头看向他,挑了挑眉。
坂口安吾:“……”
尽管,初来乍到时[森鸥外]给出了情报,他知道包括五条悟在内的咒术师们的确不曾接触过政/.-./治,但……
算了,这真的怪不得五条悟,从小被当做“神子”教养、生长在毫无温度的封.建.家族、成了最强咒术师后又是高强度的工作日程,还要求人家学习/.-政/.-./治???
说真的,没像夏油杰一样走极端,已经很不错了。
“[跨.国.犯.罪.组织之中存在诅咒师]——”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这里的诅咒师是犯.罪.组织自带的、还是抵达J.国.后雇佣的,五条你在与.警.方接触时,应该没有给出定义吧?”
若是自带的,那么这一切错误只会是.政.府.部门。
若是J.国.雇佣的,那么这一切错误便只能是咒术师高层。
究竟是有多么无能呢?
作为咒力使用者的管理一方,竟放任诅咒师与犯.罪.组织合作?
五条悟想通了其中原由,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果,咧嘴笑道:“原来如此啊,原来小朋友在打这种主意呢,安吾不愧是小朋友的亲友。”
是“尽管隐藏了身份,最终却也坦白了身份”的亲友,不可否认他们对彼此的了解。
“okok~”五条悟抬手比划了一下,墨镜后的苍蓝六眼无需特别寻觅,一眼便捕捉到了警视总监所在的位置,他提步走过去,却不忘抱怨一声:“哎呀,我是真的不适合做这些事啦。”
但,必须得做。
先前还可以因为嫌麻烦推坂口安吾出去,现在就不行了。
嘛,五条悟勾了勾唇,总归是要适应的……无论他之前希望以怎样一种方式改变咒术界,现下在邪神入.侵.的大背景下,他都必须再改变一下方式了呢。
五条悟想着,猛地停住了脚步,跟在身后打算帮忙打补丁的坂口安吾亦是神色一凛。
在身边来回走动.警.官不明所以的扫视下,他们屏住呼吸,雕塑般一动不动。
有可怖的存在窥视着他们……
这感觉无比强烈,令他们背脊发凉。
“坂口先生,五条先生。”山下.警.官走过来:“警视总监请两位过去一下……两位还好吗?”
“……啊。”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伺感来的突然,离去亦是突然,仅仅一瞬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五条悟咬着牙关,费力地扯了扯唇角,微不可见地颔首,冷汗顺着他这细微地动作滑过面颊滴落在地面。
他屏着呼吸挤出语句:“这就过去。”
“五条,我去看看七海和学生。”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诅咒进化一事,同警视总监先生谈一谈吧。”
诅咒……进化?
山下.警.官眉头一皱,凭着从.警.十五余年的经验,他直觉这是一个极其不妙的问题。
“好。”
两人背对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各自忙碌开。
……那股阴冷感,仿佛被冷血的蛇吐出的信子.舔.舐.一般直直攀上背脊……真是糟糕透了!
该说幸好吗?
幸好没有带太宰/小朋友过来。
第28章
和五条悟达成合作关系后,禅院直毘人一方面等待着“合作者”这一身份发挥作用的一天、一方面又矛盾的不希望这一身份有用武之地。
不过……
眼下这已经是一件无需纠结的事情了。
族人将车稳稳停在笼罩于总监部的结界外围,禅院直毘人蹙眉侧头看向那被茜色夕阳映得颇有一股不详意味的古朴建筑。
也罢。
禅院直毘人打开车门下车。
“禅院家主。”长鼻子老人转动浑浊的眼珠,寻着木屐碰触地面的声响望去:“来的有些迟啊。”
禅院直毘人落座,冷哼一声:“这个时间,老夫能来,总监部诸位便知足吧。”
长鼻子老人悠悠呷了一口浓茶,同时抬着因年老而松垮的眼皮看着禅院直毘人:“是吗?倒是我等扰了禅院家主这是的清静。不过,现在只是被我等叨扰,再过几日怕是连家都守不住了。”
“……什么意思?”禅院直毘人眯起眼。
长鼻子老人放下了茶盏,倒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政/.-府/.-与咱们咒术师离心了。”
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之语般,禅院直毘人一瞬睁大了双眼:“怎会?可是出了什么事?”
“最近关于“跨.国.犯.罪.组织”一事,可谓沸沸扬扬,禅院家主想必也听说了些。”长鼻子老人道:“那些卑.贱.之徒在咱们的地界雇佣了诅咒师,在今日上午袭击了千代田区。”
“……”
禅院直毘人失去了言语能力,千代田区——这个.国.家.的/.-政/.-治、行/.-政、司/.-法的中心。
不需要长鼻子老人再说更多,禅院直毘人已经明了/.-政/.-府因何与咒术师离心了。
很简单:作为“管理咒力使用者”的咒术师总监部失职了。
不,何止是失职啊?
诅咒师竟袭击了一个/.国./家的心.脏……这特么是根本没履行职责啊!
“啊,然后呢?事情怎么落幕的?”禅院直毘人这么问着,心里却是有了一个猜测,因着这个猜测,他无语的眼神都.死.掉了:“别告诉老夫是五条悟啊。”
总监部:“……”
啊,还真就是五条悟。
看那几张老脸上的表情,禅院直毘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在心里疯狂问候了五条悟一家子好几遍,仰头长叹:老夫真是信了六眼的邪!
“那么,总监部诸位接下来是什么打算?”禅院直毘人甩了甩宽大的和服袖子:“叫老夫前来又是为何?”
“禅院家主,冷静。”长鼻子老人开口道:“咱们与上面人有着利.益往来,离心?呵,依老夫看,怕是想要更多,姑且先给些甜头,这事我等自会去做。”
禅院直毘人低头按了按太阳穴,他觉得这事怕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至于禅院家主……”长鼻子老人声音嘶哑的笑了一声:“与五条家的长老们许久未曾联系感情了吧?”
禅院直毘人猛地抬头,眯起眼沉声道:“你这是让老夫挑拨五条长老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
“到底是禅院家主通透。”长鼻子老人笑眯了眼:“能为家族带去利益的才是家主,不能带去利益的,即便是家主又如何?仍旧是要被生.吞.活.剥的。”
……说的不错。
禅院直毘人笑了一下,可惜了、可惜了。
…
……
………
守在咒术高专的[森鸥外]接到了坂口安吾的来电,紫红色的双眼焦躁地眯起:“……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森鸥外]道:“异常如同.病.毒,会扩散会传.染。今晚.别回高专比较好,找家酒.店住下,我请太宰先生同你们汇合。”
【石田道成。】手机那端,坂口安吾短促的呼吸了一下,言简意赅道。
“这个不用担心。”[森鸥外]向着太宰治所处的五条悟的寝室走去:“我就在高专,今晚.由我守在这里。”
【了解。】
“尽快找过.夜.的酒.店,然后把地址发给我。”[森鸥外]交代完后挂断了电话,抬起手敲了敲面前的门,接着推门进入。
太宰治捧着自.杀.读本,抬头看着进门的[森鸥外]严肃的表情,微眯起了眼睛:“怎么?”
把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遍,[森鸥外]看了眼手机上接收到的短讯道:“我送太宰先生过去与他们汇合,高专这里我负责看顾。”
太宰治不言不语,放下手里的自.杀.读本,捞过/.-床/.-上的黑色大衣,站起身,对[森鸥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森鸥外]发动能力:“顶层西侧的总.统.套.房。”
眨眼功夫,太宰治所处的位置便不再是那间寝室,而是一个小巷,目的地酒.店就在他的正前方。
把黑色大衣搭在臂弯上,太宰治迈开步子走进酒.店大堂,乘电梯来到顶层,在西侧最里面的房.间.门站定,抬手按响了门铃。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白色脑袋探出来装模作样地瞅了瞅,紧接着整个人从门内走出,张开双臂把人纤瘦的少年人抱紧怀里。
力道大的仿佛是要将人镶嵌进自己的血肉里、融化进自己的骨髓里。
“嘶——”太宰治发出呼痛的气音,下一秒,他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松了松,但仍旧保留着叫他挣脱不开的力道。
“唔?这是在充电哦——”五条悟语气黏黏糊糊的含混不清,好似撒娇一样。
太宰治只觉牙酸不已,好一顿龇牙咧嘴,却是什么都没说、也没去试图睁开五条悟的怀抱。
突然,一道重重地咂舌声从室内传出,钻进两人的耳朵里。
“够了吧五条?”坂口安吾的眼镜镜片闪过寒光:“和我们一样,除却格外疲惫以外,你好像没有其他不适吧?嗯?”
“??哈?!”闻言,太宰治伸手,本来想用食指和拇指掐五条悟.腰.窝上的.肉,奈何……
“扑哧——”五条悟一个没控制住笑出声了来,他松开双臂、退后一步,低头冲一脸气急败坏的小朋友俏皮地眨了眨眼:“哎呀呀~人家身材超棒的哦,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啦。”
太宰治嘴角抽搐,忍住对屑人竖中.指的冲.动,迈开步子就要越过五条悟走进房.间,谁知五条悟再一次俯身,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过,嘛,小男朋友的肚子软乎乎的,超——好/.-摸/.-吶~”
“你们两个!”坂口安吾已经忍无可忍:“别腻歪了,进来。”
“嘁——”太宰治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推开五条悟,迈步进屋眯着眼睛笑了笑:“哇哦~安吾是在羡慕嘛?不用哦,来拥抱吧!”
坂口安吾无语地叹了口气,唇角挑着无奈的笑容上前,抱了抱自家亲友,把人松开后,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道:“谢啦太宰。”
“客气客气~”太宰治环顾四周:“话说,七海先生也要.抱.抱.嘛?”
不,并不想被不当人的最强殴.打。——被最强.死.亡.凝视的七海建人心想自己真是无辜透顶。
“请简单的碰我们一下就好。”
“嗨嗨——”太宰治走上前去,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七海建人的肩头,又如法炮制碰了碰胖达和狗卷棘。
无视两人一咒骸惊涛骇浪般的眼神,太宰治转身,随意挑了一个沙发坐下,懒懒地打着哈欠道:“啊呼——感觉如何?有好一些吗?”
“啊,感觉不错。”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道。
“轻松不少哦~”五条悟笑道:“刚刚肩膀好重。”
太宰治用掌心撑住下巴:“请不要说的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ok?然后呢?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坂口安吾顿时露出咬牙切齿的笑容:“当然,毕竟是你啊太宰——!”
太宰治猛地屏息,笑得无比心虚,眼神游移不定:“安吾好凶啊,我今天可是受好大的委屈呢。”
“哦?”坂口安吾走过去,一手推着眼镜、一手按在太宰治的发顶上,感觉到掌心下的人僵硬了一瞬,他笑得格外阴森:“谁敢给你委屈,你说说我听听。”
顶着几人的眼神注视,太宰治怂怂地缩了缩脖子,撇嘴道:“是总监部哦,总监部来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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