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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西楼皱眉，顺着西楼的思路考虑起来。
“跟鬼一样吗？”
西楼摇摇头，直接否认。
“鬼由魂魄为基石，阴气为养料形成；那黑斗篷不一样，没有阴气，非正常个体魂魄。”
“封印，超度，你说斩魂能行吗？”
“那是无言该考虑的法子，我们应该不用考虑吧？”
躲过两把镰刀的联手袭击，贺无言还没来得及往前逃出，就见第三把镰刀，迎着自己的脑袋砍下。
耳畔，少年的声音响起。
“我来吧，你去捏碎神石就好。”
白皙娇嫩的手掌伸出，轻松接下镰刀。
随之，灼热的绿色火焰随着少年的手臂，缠上镰刀，包裹上斗篷人。
火焰有自己的意识般，蹿上最后两个斗篷人。
西楼漂浮在半空，看着火焰规则馋食行成斗篷人的规则，待最后一缕规则消失，转身，飘到贺无言身旁。
竟然，还没有捏碎神石？
贺无言确实想要捏碎，可……祂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激荡着自己，蛊惑着自己。
“想想你的爱人，他为你付出多少，难道你不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以此换得那一点点药，补给你的爱人吗？”
“贺无言，交换吧！只需要你的一点点血液，血人参、火灵芝，你想要的神药，我都能给你。”
“你到底爱不爱他？想一想那天，大雨瓢泼，泥泞的地面，雷声轰轰。”
……
血人参、火灵芝，他全都想要。
就连他跟西楼来到这个世界，起因就是一根不确定存在的血人参。
抿着唇瓣，贺无言抚在神石上的手，微微用力，又松开。
直到，一股幽香飘荡入鼻。
那是楼楼。
无数记忆翻滚，神殿里的人他们信仰圣子，遇到苦难只会献祭，求得圣子的血液。
那些为了自己的家伙，他们信仰圣子吗？不！他们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原因？原因都因为这种石头。
‘无言，深渊里的东西，你不杀，我亲自杀。’
少年那夜讲述的话语，将拉扯、摇摆的脑子陡然一拉，一切变得清晰。
手掌用力，贺无言本以为还需要些力气，没想到，轻轻一下，神石化作了灰烬，散开。
神石，碎了！
“干得不错，回去记得邀功哟。”
从背后，抱住男人，西楼轻笑，鼓舞一句，身影消散。
将水镜点碎，西楼开始捡回棋盘上的白棋子。
两只手快速来回，将白子黑子捡回，清空棋盘上，杀得难舍难分的缠局。
黑衣将第一颗黑子落下，开启新一场的杀局。
“你该思考，净化超能、绞杀斗篷人的手段，怎样让无言，学会并使用。”
西楼能直接调动规则，问题是，被视为最大未来受益者贺无言，他不能调动规则。
要人命！
白子落下第十三枚，杀意凌厉，不比对面的黑子。
“规则动不了，他也没沟通天地之力。我们必须想个法子，符箓、阵法或者神术，完整的体系，再让无言学习。”
西楼的话才落下，黑衣狠狠把黑子丢回罐子中。
对于本体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很是懊恼！
救世主必须是贺无言。
这个认知，无论是哪一个分身，都认同。
皱眉，许久，黑衣西楼将黑子落盘，继续谈话。
“有思绪了吗？别想我，我只负责砍人。”
西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满的不屑，就差写在他的脸上。
“没指望你们。”
黑衣西楼，一把斩马刀，只要见了血，就会发疯，杀起人来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人，都难逃成为刀下亡魂。
天珠里的西楼，温柔细心，邻家小哥哥的形象，但战斗力，绝对是最底部，动起手除了规则，其它全不会。
蒙面西楼，那家伙不靠谱，战斗力有，但也只会动用规则，而且，性格太像当年的自己，只怕真的见了血，也是个疯子。
分析一通，西楼拾起一本《三空》，看不见内容，却能瞧见上面蕴含的规则。
“最近，我也给好好看看这套书。”
“那件事如何？”
“你想看？”
黑衣西楼难得有些兴趣，眼中泛着兴奋的红光。
“之前没兴趣，看到那些斗篷人，我就好奇了，感觉它们是一类生物。”
“你就对杀人有兴趣。”
白了眼，西楼翻起书籍，不再说话。
但语气，已是应下黑衣的好奇。
手指捏搓着面帘最底的红珠，蒙脸西楼冷漠的将黄金匕首放下，白皙的手摸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掐断连接，取出。
血液沾在白皙的肌肤上，夺目异常。
耳畔，传来一道诚恳的祈祷之声，未能打断他去取眼珠子的动作。
男人跪坐在地上，不在乎身周的血液、内脏，他如一只可怜的流浪犬，摇摆乞怜，只求主人赏赐一根骨头。
“寿命，愿您怜悯您的信徒，赐下您的怜悯。”
“可。”
清冷的声音，悠然飘来，似神明的低吟，神圣！威严！不容侵犯！
祈祷结束，他将手中的眼珠子落入黄金碗中，结束一切，取过白绢布，将手上的血迹认认真真搽干净。
侧身，目光望向跪了一地的深渊异种。
“南城献上祭品，还有，祭祀按照羊皮卷上的内容来，吾不想看到那些烂祭品。”
想到那套健全完整的祭祀仪式，人牲的处理，深渊异种们对于神，更加崇拜与敬仰。
“祭品你们食用吧。”
神，走了。
异种们纷纷跑到石头祭台旁，看着明明是开膛破肚，却没有血液流淌的肮脏场面，内脏被完整取出，眼珠子滴溜溜望向他们。
这是一件，艺术品。
美味的味道，让异种们喉结滚动，很快，他们疯狂的抢食，恨不得吃光吞并。
黑衣西楼换上白衣，跑去找秦局，他要跟战斗系的特级超能者见上一面，准确来说，见一见他们手上被封印的武器。
西楼站在门外，接收三道分身传来的消息，很是满意。
门，戛然推开。
男孩那纤细的身姿，微微颤抖，薄唇打着哆嗦，眼中是兴奋过后的恐惧。
将联系全部放置一旁，西楼瞅了眼屋中的满地血迹，笑着弯腰，伸手擦拭掉男孩脸颊上的殷红血液。
摊手，少年示意男孩把手也伸出。
大手握上颤抖的小手，好似在安慰害怕的灵魂。
“怕吗？”
两道身影走向回家的道路，落幕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长亭有些犹豫，他怕自己说害怕，老师会嫌弃自己的软弱。
可，他又不敢在老师面前，说谎。
许久，长亭小声开口。
“怕，看着他望着我，鲜血落在我身上，我好怕。”
少年的手又紧了紧，许是要把自己的温度，在寒冬之日，传给男孩。
“怕就对了，说明你对生命有敬意。”
不怕，西楼就要考虑要不要清理门户，重新收一个徒孙。
当然，后一句话，西楼没有说。
“老师，当年您第一次杀人，怕吗？”
长亭询问的话才落下，明显感觉握住自己手的老师，僵了僵。
这个问题，好像让老师，很不开心。
第72章 两头通吃
低头看着男孩的脸庞，紧张、慌乱交织在上面，好似被打翻的颜料盘。
男孩的脸渐渐变为惨白，他被自己的父亲、兄长按在祭坛上。
黄金匕首握于手中，刺入胸膛的扑腾声，压过周围信徒的祷告声，回荡在自己耳中。
生命流失，那张脸越来越白，最后变得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随着他划开胸膛的动作，周围的狂欢之声再次拔高。
扑面而来的血液、内脏特有的恶臭，满目的殷红鲜血，都在刺激着他的感官。
现在回想，那时的自己是怎样的感觉？兴奋，愉悦……应该说是，冷静，极度的冷静。
杀死祭品，才能稳定住他的地位。
回忆破碎，西楼戳了戳男孩的脑门。
“不怕，所以，你不要成为我。”
“老师是好人！”
扑到少年的脚边，抱住大腿，长亭将自己的小火炉体质，发挥到极点，要暖一暖自己的老师，让老师开心。
抬手揉了揉男孩软软的脑袋，西楼笑得眉眼一弯，只不过……能不能不在大街上抱呢？
根据传回来的消息，裂缝里的异种全部被清除干净，不止如此，贺无言带队甚至在附近，搜到一批数目高达四位数的净化液。
如此大的收获，让秦局喜得秃头都能散发亮光。
净化液就连他们军部，有时候也给看世家的脸色，也因此，让世家安插了不少人进入内部。
没想到，贺副局出去一趟，能找到千支净化液，绝对能缓解紧缺的净化液。
与前来接手裂缝的部队，做好交接，贺无言一行以飞速，蹿回天城。
“莫弈，汇报工作你去，其他人各回各家，外面这么多天，该洗洗该吃吃。”
作为大队长的贺无言话落，天城的检查结束，车子通过围墙。
白衣少年手上是一盒巧克力棒，瞧见他，招了招手，贺狗狗摇曳着大尾巴，蹿下车，蹭到少年身旁，伸头就把少年手上的巧克力棒，叼走。
一黑一白，就这般迎着金光，回家。
“收获很大？”
“那些净化液，是楼楼安排的？”
贺无言又伸头，叼走半根巧克力棒。
楼楼吃过的，最甜咯！
“嗯。”
“深渊那边，楼楼有人？”
许是被无言的话语逗笑，西楼轻笑片刻，将废弃的巧克力棒盒子，丢入箱子。
“我是神，两边神石一样，我想要什么，他们就给乖乖听话。”
贺无言一愣，很快想明白。
“楼楼这是两头通吃。”
联盟这边，以楼楼能轻松把自己送上副局长的位置，绝对跟一些势力结盟；深渊那边，以楼楼的能力，恐怕绝大多数都给听命。
黑白对弈，谁胜谁负？不好意思，人家是一人执两棋，输赢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伸出脑袋，这次没有巧克力棒，但巧克力味的红唇，可品上一口。
伸手推开青天化日之下，偷香的俊脸，少年恨恨。
“几天没洗漱了？找死吗？”
得！西楼大佬，洁癖又犯了。
人参，正所谓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
被软红布包裹的人参，也就七根，一根母体，六根较小应该是衍生而出的子体。要说奇怪的，就是人参的颜色，火红火红，轻轻一掐，甚至能看到染上指甲盖的红汁。
“楼楼，变异的人参，瞧瞧，如何？能不能补魂魄？”
男人邀功的亮晶晶眼睛，真的很像一只求夸奖的小狗狗，要是有一条尾巴，此刻一定摇呀摇。
“功效可同千年级别的人参，无言运气极好。”
得了夸奖，贺无言背后的大尾巴摇曳着，快要飞升上天。
“是吧是吧，我在深渊裂缝的墙壁上，找到的，运气棒棒滴。大颗的炼药给楼楼，剩下六颗：人参鹌鹑炖汤、人参灵芝炖五花肉、人参肉桂炖乳鸽、清蒸人参鸡、当归人参牛骨汤、人参苹果汤。”
很明显，回来的一路，他已经把菜单以及未来一周的汤，都给定好。
他很期待，期待这些变异的人参能给西楼补一补身体，至少让那张惨白的脸，多出些红血丝。
“无言决定就好，不用跟我说说，神石破碎之后，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跑去厨房泡好一杯蜂蜜柚子茶，贺无言又从冰箱取出最后一块小蛋糕，笑眯眯给西楼摆好。
自己坐得笔直，将自己是怎么找到那批被埋起来的净化液，又在裂缝中寻找到了什么珍贵的变异植物，绘声绘色，时不时尝一口美人送到嘴边的蛋糕。
甜甜的，超级开心。
在进入石头宫殿之前的事情，莫弈如实汇报。
至于后面贺副局是怎么杀掉里面的深渊异种，怎么跟里面的怪物缠斗，说得神采奕奕，本正就秉承一个字‘编’，汇报完毕，莫弈施施然拿着签署的奖金条子、请假条子，跑路去老大家，吃烤肉。
唯一没有收到邀请的楚丹，紧跟后脚跟，进入秦局的办公室。
雷伊这时刚好从内间，笑着走出。
那莫弈，是真的人才！
在一位局长面前，都敢睁着眼睛忽悠。
三人会面，楚丹皱着眉，将在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讲明。
“进入宫殿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是一种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蛊惑人心的东西？
大冬天，香喷喷的大块烤肉配上好酒，足够一群人从黄昏喝到天黑。
外酥里嫩的烤羊腿，小匕首划拉，带着汁水的羊肉立刻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一口下去，西楼吃得很满足，除了碳不是很好，没有荔枝木烤出的香，但贺无言亲自配的香料，足够弥补。
对了，无言跑哪里去了？
感应一下，人好像去大门口拿什么包裹了吧？
“长亭，你也尝尝，羊腿的肉最嫩了。”
帮忙烤小羊肉串的长亭，接收到老师的投喂，开心得差点把胡椒粉，整瓶倒完。
规规矩矩，跪着在地上，双手老老实实，这样的贺无言确实难得一见，只不过……又扫了眼男人面前的衣服盒子，西楼撇过脑袋，不想搭理如此无礼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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