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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程(近代现代)——宁喧

时间:2024-01-29 09:07:11  作者:宁喧
  “总共五六个小问题。”临开始前,工种号梦白推文台凌远又核对了一遍访谈大纲,“我给你把着关,随便讲讲就行。”
  “快点搞定收工。”他笑说,“我们也好去吃饭。”
  “……行吧。”宁策叹口气,“我尽量。”
  凌远带来的人十分专业,没几分钟就架好了摄像机和打光板,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宁策那张稠丽又冷淡的脸。
  宁导一贯是坐在监视器后,盯着手底下人演戏的角色,此刻骤然身份对调,一举一动都被聚焦在了他人目光下,还略微有点不自在。
  采访他的记者是个年轻姑娘,看他不自觉地蹙着眉,特意开了个玩笑缓解气氛。
  女记者:“来之前我就在想,拍了这么多部大热电影的宁导会是个怎么样的人,结果今天见面之后,心里只有一个感想。”
  宁策知道他们的套路,于是配合问:“什么感想?”
  女记者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您真人真的比照片帅很多!”
  宁策:“……”
  周围的人都善意地笑起来,显然是想起了之前热搜上的词条。
  宁策无奈了片刻,道:“谢谢夸奖,如果你夸赞的是我的作品,我会更高兴一点。”
  幕间的小插曲很快过去,所有人做好了准备,进入到正式的采访流程。
  女记者问:“听说您从小家境殷实,大学也学的是投资管理这一块,为什么毕业之后决定走上拍戏这条路呢?”
  宁策:“因为我外祖父从事的是影视方面的工作,小时候受到了他的影响,对电影比较感兴趣。”
  女记者做出了倾听的姿态:“原来是家庭影响,那您是什么时候开始上手拍戏的呢。”
  宁策平淡答:“其实从小就有,师兄们在片场学着摄影的时候,会带上我一块。真正自己导戏应该在二十四五岁,投青年导演赛的那支片子。”
  女记者钦佩地点头:“我知道,那支短片算是岑影帝的荧幕首秀,在国际赛事上也拿了很高的赞誉。”
  “之前没听过您在编剧这一行也有造诣,《危楼》拿到了银像奖提名之后,很多人都非常惊讶。”她说,“方便问一下宁导,您是什么时候写的《危楼》吗,当时的心路历程是什么?”
  “《危楼》吗。”宁策垂下眼,回想了一番,“可能在二十岁左右吧,我记不清了。”
  “没有心路历程,当时一个人在国外,没什么事做,就随便写点东西。”
  或许是他的口吻太过稀松平常了,像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女记者看上去并不相信。
  事实上,在《危楼》放映后,关于电影立意和片尾的内涵,网上的影评人已经吵出了七八个豆瓣小组,且各执己见,争论不下。
  也有人就此问题去采访电影的导演赵屏,得到的回答也是一句似是而非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杂志社大概是想从宁策这里撬出一些东西,谁知道宁导更加敷衍,套话都懒得说,一句“没有心路历程”就给打发了。
  女记者没有气馁,接着问:“只是这样吗,先前剧组有人透露说,《危楼》是根据真人的真实经历改编的,也是不实消息吗?”
  “也不算不实。”宁策虚假地提了一下嘴角,回答得滴水不漏,“一切电影都是在现实基础上的艺术加工,你可以把蒋宇看成无数在城市打拼的年轻人的缩影——生活在下,艺术在上,两者的桥梁总是互通的。”
  女记者道:“但是按照您的阶层……或者说社会地位,应当很少接触到这一类年轻人群体吧?为什么会想到给他们写故事呢?”
  这个问题称得上尖锐,那女记者大约是想在宁策这里挖出点料,作为宣传的噱头,连措辞都变得不太妥当起来。
  不仅旁听的周翊心里咯噔了一下,连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监工的凌远也蹙起眉,沉下了脸色。
  就在凌远正要叫停拍摄的时候,宁策开了口。
  他的神色出人意料的没有什么不虞,只平心静气地答:“我不知道你说的阶层和地位指的是什么。”
  “如果指的是家世带来的优越条件,我想,我并不是你眼中的既得利益者。如果指的是个人能力……”
  他抬起眼,直视记者,语气笃定而犀利。
  “那么女士——我可以说,你所在群体代表的傲慢正是我创作这个故事的初衷。”
  —
  采访结束之后,凌远说到做到,在市区一家私房菜馆订了桌,请宁策吃饭。
  上午的事,他专门跟宁策解释了,那个引导性的问题根本没出现在给他的采访稿里。这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做法显然不地道,气得他收工之后,专门给娱乐版主编打了电话,捋袖子跟人家吵了一架。
  宁策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他也没吃到亏。至于这一段报不报道,怎么报道,那就是杂志方该头疼的问题了。
  凌远撂下电话,对宁策道:“我跟他沟通了,他们会把这篇专访放到年后的特刊上,占一个栏目,就当帮你宣传电影了。”
  宁策听了,不予置否。
  “还有。”凌远说,“有关盛家那边的事,我都叫记者从稿子里删掉了,但除了我们这里,一定还会有人来探听。你打算怎么处理?”
  宁策家里的情况,凌远是为数不多几个知道得清楚的,最近财经圈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他有所耳闻,只是岑景池很早跟他谈过,他也忍着不干预宁策的决定。现在多问这么一句,也是隐隐有预感,这场变动再过不久就要收尾了。
  果然,宁策讽笑了一声,道:“不用管他们。”
  “时琛在走证监会的披露程序,走完流程后,盛世会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他们想发什么都随便。”
  凌远静默了片刻,面上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最近买通稿散播消息的人很多,盛世内部利益纠葛复杂,一旦你增持股份,一定会动到别人的蛋糕。”
  “你……真的想好了吗?”
  宁策顿了一顿,平静答:“这些我知道得比你清楚。”
  “从签下第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
  或许是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他捏了下眉心,神色似有些疲倦,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
  “凌远,开弓早就没有回头箭了。”
  “是我选择了这条路,我会承担它带来的一切后果。”
 
 
第37章 梦魇
  秦奂从排练室出来,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正好收到一封陌生账号的邮件。
  附在邮件后的文档很大,有pdf有图片。
  秦奂点开预览,草草扫了一眼,神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回复,只把文档保存到本地,然后彻底删除了邮件。
  —
  回宾馆的路上,秦奂顺手在路边的馆子里打包了一份汤面,提着去了隔壁房间。
  门铃响了没几声,门就从里边开了,背后探出凌奕一颗乱糟糟的脑袋。
  这小孩儿不知道在做题路上遭遇了什么重大挫折,瞧上去烦躁得很,一瞥见他手上提的东西,表情就老大不高兴地垮了。
  凌奕说:“秦奂。”
  秦奂一挑眉毛:“嗯?”
  凌奕:“我记得我说过想吃李记的生煎。”
  秦奂:“嗯。”
  凌奕:“我也记得我说过想吃徐家汇的酱鸭。”
  秦奂:“嗯。”
  凌奕:“我还记得我说过想吃白切鸡,用三黄鸡做的那种。”
  秦奂:“嗯。”
  凌奕满脸写着脏话:“那你买了什么?”
  秦奂伸手把塑料袋搁在桌上,回过身抱着手臂,表情要笑不笑:“西红柿鸡蛋面,爱吃不吃。”
  凌奕:“……”
  凌奕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
  他看了看那碗敷衍的西红柿鸡蛋面,又看了看书桌上叠成堆的王后雄和五三,语气忽然带上了浓浓的怀疑:“你是不是跟岑景池串通好了?我怎么感觉我就是换了个地方做试卷?”
  ……你才发现啊。
  秦奂摊了下手:“是你自己不想回去上补习班,非要跟我偷渡来S市的,跟我没关系。”
  “非要说的话,我只是跟岑影帝沟通了一下你的临时监护权问题。”
  凌奕皱起眉头,对于他话里使用的字眼老大不乐意:“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不是未成年,不用你监护。”
  “嗯嗯。”秦奂答应得很敷衍,“已满十八周岁的离家出走的成年人——今天的试卷做完了吗。”
  凌奕:“……”
  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这会儿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气急败坏地转头,专心跟塑料袋打的结作斗争。
  事情的始作俑者还优哉游哉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问:“对了,你不吃香菜吧?”
  凌奕狐疑地拆开筷子:“不吃。干嘛。”
  秦奂点了点头,看上去毫无愧疚心:“那就好,面里应该放了一把,你记得挑一下。”
  凌奕:???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今天心情不佳,专门来折腾他的。
  他本来懒得搭理秦奂,自顾自拆开包装袋一看,面前正正当当摆着一碗卖相不错的卤肉面,既没有西红柿鸡蛋,也没有香菜,热腾腾的窝了俩荷包蛋。还他妈是左右对称的。
  “你是不是有病?”凌奕彻底服了,举起筷子真心实意地问。
  秦奂不予置否:“目前还没有,但是之后不好说。”
  凌奕盯着他,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秦奂并不理会他的反应,顾自道:“先跟你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也不想管你。但是目前来看,岑景池他们算是把你放生了。宁策呢,又忙着拍戏。接下来不短的时间里,你估计都得跟着我了。”
  顿了顿,又从善如流地征求他的意见:“还是说,你觉得高考补习班更适合你?”
  凌奕:“……”
  小孩諵凨儿估计从未见过如此强买强卖的勾当,一时失语了好几秒,一双狐狸眼瞪得溜圆,看上去很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然而,哄骗小孩并没有让秦奂产生任何负罪感,他镇定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到下载的文档页面,放在凌奕面前的桌上。
  “鉴于你之前的种种行为,我暂时认为我们是一条线上的。”
  他正色道。
  “……我有事要问你。”
  凌奕狐疑的目光落在手机屏上,文档首页赫然写着“对赌协议”四字,下面分别是甲乙方姓名及具体标的、权利义务。
  在看到底下名字的时候,他的眼睛倏忽瞠大了,失语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调查宁策?”
  竟然是连宁哥都忘记喊了。
  秦奂神色复杂地盯着他,答非所问道:“我在S大荣誉墙上看到宁皎了,她是我老师的师姐。”
  “他们长得很像。任何看过照片的人,应该都能猜出她和宁策的关系。”
  “我原来以为,他不愿意跟我说家里的事是因为太烦,懒得说。”他捏了下鼻梁,语气发沉,“现在看好像不是这样。”
  凌奕:“……”
  “我老师说,宁皎是在十一年前去世的,那时候宁策二十岁,应该还在国外。”
  “对赌协议的签署年份是在七年前。”
  “如果这份合同属实,那么宁策二十四岁的时候,盛世集团给了他一笔投资,条件是三年内,他工作室的营收必须达到两个亿。”
  两个亿,一个新人导演。
  秦奂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打心底觉得荒谬。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恶意才会想出这样的合同标的,存心要把宁策逼上绝路。
  他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阴鸷情绪,盯着凌奕,不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没有记错的话,《危楼》就是在那个时候拍完的,他们是想拿《危楼》做筹码吧。”
  “但《危楼》被拖到现在才上映,说明签这份合同的人,最开始就没打算让宁策全身而退。”
  “……”
  凌奕不说话了,放在桌子下的手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这事儿毕竟和宁策的家境一类无关紧要的小事不一样,当时的知情人就寥寥几个。他不确定他这厢坦白了,他哥会不会揍他。
  秦奂也发现了,这小孩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小动作就会特别多,摆明了的心虚。
  但秦奂现在没心情惯着他,撑着桌面俯下身,沉声问:
  “别的事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他回国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最近晚上,宁策都休息得不好。
  一来两个人一起睡久了,少了个人在身后抱着他的腰,怎么都扯不开,他还有点不习惯。二来最近需要他劳心的事情多,每晚闭上眼都是铺天盖地的杂乱想法,即使在睡梦里也压得他喘不上气。
  这一晚将近凌晨,他才迷迷糊糊地陷入睡眠,不多久就被沉闷的梦境魇住了。
  人在梦里总是荒诞又无逻辑的。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独身一人坐在剧院的角落里,看母亲在台上唱戏。
  宁皎单独带他的时间很少,她是个对艺术以外的事都不上心的人,对宁策没什么感情,或者说,她全部的疯癫与痴迷已经投注到了某个人身上,再匀不出一分一毫给宁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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