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于人下见亲人受尽凌虐而死,他进入联邦总署被抹去一切信息,如果他熬不过来,死后连个坟都没有。
他没什么大义,他就喜欢沈青恩。
想和沈青恩在一起。
做好做坏都不在乎,他就这么点心愿。
没有沈青恩,他会死的。
可非有人给他披上救世主的皮,逼他做选择,还要用他前半生唯一的信仰与牵挂来做交换。他说他不换,可所有人都逼着他换。
反倒让他成了罪人。
从来没有人询问过他是否愿意。
现在他也明白了,他与沈青恩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并肩前行,不是自由意志,负重前行才是。
沈青恩因司焕的话,心里一咯噔。
他抿唇,低头不再说话。
司焕抬起迷醉时惺忪的漂亮凤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你后悔过吗?”
沈青恩毫不犹豫:“后悔过。”
他也想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做不到,他从小生长的环境,都是教他如何取舍,如何在理智和感情间做决断。
他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逼他杀死他们?胞弟族兄为什么要为他铺路?不明白为什么要割断他的一切感情?
为什么不能两全?
现在他明白了,感情会影响理性的判断,会在理性后散发后劲,钻心的痛,不亚于任何一种死亡。
他选择了理性。
所以司焕没了。
在理性的选择中,川主没有后悔过,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法子比这个要好。
在感性的选择里,他在泥潭里垂死挣扎着要爬出来,想拥抱爱人。
他后悔过的。
只是后悔没用。
“沈青恩,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司焕起身,将酒杯重重一放,双手插兜准备走了。
与沈青恩擦肩而过时,沈青恩拉住了他的手腕,“司焕,你很重要,还有,在你意识混沌时我喊你,不是凶你。”
司焕回眸望着被沈青恩攥着的手腕,“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要推开。
沈青恩又说,“我和里昂没什么。”
司焕推开他的手,“嗯,你被我标记后发情期可以随时来找我,朋友是做不成了,炮友能考虑考虑,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头野兽的话。”
“司焕,那只是狂躁症。”
沈青恩的手被推开,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司焕的脸上。
“我是,只有野兽发情才会在别人身上标记,你看你身上全是我的痕迹。”
司焕望着沈青恩脖颈上的痕迹,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想象到沈青恩身上的狼狈痕迹,这些都是他弄的。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不然在北川你也不会故意激怒我,骗我标记你了。”
第142章 把衣服换了
沈青恩语塞。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司焕离开,心里像是生了一片倒刺,每一下的呼吸都如倒刺剐肉,疼得厉害。
他们有永久标记缔结着,能感知到彼此的情绪牵扯,他的心脏很疼,不只他的。
他们没有误会,没有大吵。
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了。
沈青恩点了杯司焕刚才喝的酒。
“黑俄”,伏特咖啡力娇酒。
度数很高,也很烈。
沈青恩喉咙里辣辣的,嗓子沙哑生涩。
这杯酒,司焕刚才似乎喝的很快,才几句话,酒就没了。
清瘦的腕骨摇曳着酒杯,如司焕的动作,可他却并无轻松,反倒更加沉重。
酒杯里,沉甸甸的很重。
黑色沙漠外的风呼啸着,现在是四月份了,不算冷,但晚上要穿件外套才行。
司焕往旅馆走时,迎面遇见了兰茵和池泊。见司焕浑身酒气,兰茵推搡着池泊来搀他。
司焕将手挂在了兰茵脖颈上,借着三分醉气,“伯母,我听说您有个儿子是红色狐狸耳朵,嘶……长得还行……”
司焕的话还没说完,兰茵就大惊失色的睁大瞳孔。
那可是她唯一的血脉!
“小、小侄子,你刚离婚,不急……不急的,哈哈~”
兰茵笑着说,没再推池泊。
见司焕不说话,她怕人真惦记自家的独苗苗,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伯母来找你,是有关于你母亲的事想和你说……”
兰茵将人搀到了房间门口,池泊也跟了进去,司焕没将门合上,说要通气。
兰茵明白了司焕的意思,让池泊回去休息后,兰茵才将门关上。
司焕背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疲惫,兰茵直接步入正题:“其实你从出生起,就是Enigma。”
“嗯?”这么大的事他本人竟然不知道?
司焕是个Beta,至少在他十二岁之前,一直是个Beta,他虽然能闻到信息素,但他没有信息素。
在他七岁第一次分化时,他就是Beta。
正因如此,他才会被赶出家门的。
“你身上有一半九尾狐的血统,九尾狐是很罕见的R2级巅峰血统。族谱上留下过记录,的确有部分Enigma具有隐匿血脉的能力。”
兰茵轻啧一声,“我见你不知情,大概率是你母亲为你寻找的法子……你前些年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司焕摇摇头,他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他确信,他十二岁之前是有耳朵的,分化那晚后,耳朵就没了。
兰茵:“大概是什么古法,长老那边已经着手查阅古籍了。你母亲是优秀的科研家,可能需要费点时间。”
司焕点头,二人随意聊了些别的,见天色不早,兰茵就没多逗留。
司焕仰躺着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次日。
威利乘坐专机来了。
他“武装”的严严实实,在一楼用餐时,口罩都舍不得摘,只有在吃的时候,才揭开一角,目光四处游离着。
有意无意的提防着司焕的“暗杀”。
倏地,后脖颈的衣领一紧。
“署长大人~”司焕只手将人从位置上提了起来。
威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审判长伤怎么样了?”
威利摘下帽子,笑眯眯的问着。
司焕将餐盘放在威利身侧,“恢复的非常好,回去就让署长大人好好感受感受。”
威利:“倒是不必。”
与此同时,邢选正与沈青恩从楼上下来,风衣来回摆动时,沈青恩修身的白色衬衣下,劲瘦的腰线极其勾眼。
他要了笼蒸饺,与邢选找位置坐。威利看见了二人立马求救,“邢选!沈先生~快来这坐~”
邢选与沈青恩前后迈来,见沈青恩来了,司焕这才松了手,正身用餐。
邢选坐在了威利对面,沈青恩坐在司焕对面,谁也不说话。
威利敏锐的察觉到了磁场不对!
他用鞋尖踢了踢邢选,小声地问,“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现在什么关系?”
司焕:“……”老子还在这。
邢选:“……”不敢说话。
沈青恩抿唇,“炮友关系。”
威利:“!!!事情竟然朝着这种可怕趋势发展了吗?”
他错愕的干眨着眼睛,用一副‘你快说他在逗我’的眼神看向司焕。
司焕有些吃瘪。
一贯输出可圈可点的他,在此刻闷头用餐,急的呛咳两声,他伸手就去端牛奶,速度太快,混淆了杯子。
将沈青恩的牛奶喝了。
喝完后,威利用胳膊撞撞他的手肘,“那是你炮友的牛奶。”
司焕咬紧后槽牙,面色铁青,威利的话罕见精准戳到他的肺管子。
威利又踢了邢选一脚,弱声道:“他们俩这关系变化你怎么没打汇报?”
邢选耸耸肩,“我只对实验感兴趣,对八卦没兴趣。”
威利:“……”真是他的好下属!
威利气绝时,沈青恩端正的坐着。
昨晚酒喝的喉咙有些哑,沈青恩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一个水饺,能咬五次,吞咽的也很慢。
细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时,连带着周围的吻痕,上下轻动。
自从黑色沙漠回来后,沈青恩没再戴过丝巾,脖颈上并无遮挡。
沈青恩穿的是V领的修身衬衣,将一对漂亮的锁骨露出,清晰盈动的锁骨上青紫吻痕交替着。
冷白如瓷的肌肤上,还有几道显眼的齿痕,都是司焕咬的。
司焕四周张望着,眸色阴沉,可沈青恩却镇定自若的用着早餐,这慢条斯理的动作不知道熬走了多少人。
在沈青恩吃完,用丝巾净手起身时,翘着二郎腿的司焕跟着站起来,他望着动作优雅的沈青恩,眉间微蹙。
同时,还不忘冷插一刀,“娇气。”
沈青恩:“……”
他将丝巾摆放在一旁,阔步往楼上走。
等待电梯时,司焕在他身后晃着,目光锐利的扫向四周。在电梯门开后,他紧随其后的跟进,后退着将人逼进电梯角落。
颀长的背影能将沈青恩完美遮盖。
“叮咚——”
电梯到了,沈青恩与司焕的房间根本不是一层的,司焕却跟着出来了,还抢着步子走在沈青恩的前面,最后在沈青恩的房间门口停下。
沈青恩打开门。
推门进去时,司焕单手扶着正要合上的门,单手将人摁在墙根,语气中带着命令:“把衣服换了!”
第143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青恩眼睑微垂,望着自然而然卡在他腿间的膝盖。
“……”
司焕直起腿,语气松了松,“换了。”
沈青恩抿唇不说话。
司焕直接将门“砰”一声甩上,直接上手扒沈青恩的风衣,沈青恩反抗着他。
在司焕扯他衬衣扣子时,沈青恩眼尾都红透了,泛着盈盈波光,司焕这才回笼了意识,停手回身。
自从确诊狂躁症后,他的情绪仿佛被放大了百倍。
失控时,他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回联邦总署不能穿这个。”
司焕说话时,语气有些凶。
沈青恩背靠着墙,不说话。
司焕单手将他行李箱搬了过来,抬眸看向沈青恩,是询问他的意思。
沈青恩轻点头。
得到允许后,司焕拉开了行李箱,里面被整理的很干净,井井有条的。他找到了一件黑色的衬衣。他指着衬衣,“穿这个。”
“脏。”
“哪脏?”
“穿过一次了。”
“……你不洗?”
“不会。”
司焕又指着一件黑白色的毛衣,“这个呢?”
“不舒服。”
司焕摸了摸,“舒服啊。”
“不舒服。”
司焕又指向白色华夫格的长袖,“这个?”
“闷。”
“就坐个飞机能闷死你?”
“闷。”
“……”
反复六七次后,司焕单手扶额,蹙眉看向沈青恩,“娇气死你。”
“……”
司焕拉着人回了隔壁房间,他指着乱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展开行李箱给沈青恩挑,“选一件。”
沈青恩走到沙发上,拎起一件牛仔外套闻了闻。
乱七八糟的樱桃酒味,丢了。
灰黑色拼接的潮牌皮质外套,樱桃酒味……丢了。
皮质宽松连帽外套,樱桃酒味,丢了。
司焕望着地上也一件件惨遭抛弃的外套,闷着声跟在后面捡。
最后沈青恩一件也没挑上。
司焕手臂上挂满了衣服,他将衣服重新丢在沙发上,“沈青恩,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味道。”不喜欢。
沈青恩面廓绷紧,眼帘下一片漆黑。
“放屁,我洗衣服很干净。”司焕抓起两件闻了闻,嗅了好一会,只闻到淡淡的樱桃酒味。
不好闻吗?
破香水。
司焕思考了一会,将外套脱下来,递给沈青恩,没等沈青恩闻,直接给他穿上了,“昨天刚洗,没味道。”
黑色的冲锋衣拉到顶,大版的尺码,将沈青恩的脖颈上的痕迹,还有腰臀的线条全部完美的遮盖住了。
司焕顺手给他扣了顶帽子,“娇气。”
“……”沈青恩抬手扶正帽子,走了。
半小时后。
空旷的飞机场上,沈青恩单手提着行李箱上了飞机,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除了威利和邢选以外,他是最先到的。
“嘟嘟嘟——”
沈青恩手机响了,是盛洲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沈先生,你们今天回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沉静的嗓音,可沈青恩却从这份沉静中寻到了几分雀跃。
“是。”沈青恩唇角勾笑,“不过这是联邦总署的专机,从联邦总署到北川还要四个小时。”
“嗯。”盛洲沉默一会,忽然明白了沈青恩的言外之意连忙解释,“沈先生,我的意思是,您要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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