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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严签好字后,裴听肆付钱。
二人回身时,正看见司焕。陈严将司焕叫住,把手中的罚单全部塞了过去,司焕半挑眉,“这什么?”
他抬头一看,全是超速闯红灯的罚单。
“呦呵,开车这么彪呢?警车来了都得给你让路。”司焕讥笑着。
陈严唇角微扬,“沈先生的。”
司焕:“????”
他错愕的看着上面的信息。
沈青恩的……
还是沈青恩的……
全是沈青恩的……
陈严看着狐疑的司焕,“废电子厂爆炸那晚的罚单,连闯几十个红灯,军用车,交警大队连夜出勤,给他放路。”
司焕深吸一气,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焕哥,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裴听肆缩在陈严后面,小心翼翼的问。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司焕沉默一会,心道还能怎么样?不理人不说话,训两句就生闷气,娇气的要命。
“不不不不……嫂子他要我整根龙角,我不敢去!”
裴听肆紧捂龙角,这简直比伍里还可怕。伍里只是想喝一口汤,嫂子要他一根!
司焕将罚单塞进口袋,快步朝食堂走去。裴听肆这才从陈严身后出来,“家里的独苗苗差点没了……”
陈严看他一眼,“爷爷给你介绍了相亲对象,今晚八点记得去。”
“你去吗?”裴听肆认真的看着陈严。
“你需要我当僚机的话,我可以去给你说两句好话。”
陈严说的豁达。
“你想吃什么?烤肉好不好?我想吃肉……”裴听肆用龙角轻轻地怼着陈严,想让陈严顺从他。
陈严吸了口气,“没有人相亲去烤肉店的。”
“可我晚上想吃肉,我还在长身体。”
“你一个人吃吧。”
陈严推开了裴听肆的龙角。
“不喜欢吃肉?”裴听肆追上陈严的步子,“好吧,吃素的也可以,但就今晚这一餐!”
“不是吃什么的问题。”陈严被烦的顿下步子,然后很认真严肃的看着裴听肆。
“你得选个不错的相亲对象结婚,再和他有个孩子,然后接管裴家,成为一家之主,明白吗?”
裴听肆蹙眉,“那你呢?”
“我以后也会结婚。”
“和谁?什么时候?”
“八年后,对象得看眼缘。”陈严边说边点了支烟,他得陪裴听肆八年。
这是他欠裴听肆的八年。
龙角的事,陈严心里一直很清楚,但……他不想承认,因为那是裴听肆救朋友所会做的,而且龙角是可再生的。
人情一个个累积,还不清的。
他想着索性漠视,裴听肆也不会追着他要人情,只要他不主动说,他与裴听肆就能撇的干净。
但当时的陈严并不知道,龙角与寿命划等号的。
那是八年。
裴听肆的八年。
他无法做到漠视。
他要还,把自己的八年还给裴听肆。
这八年,他会看裴听肆娶妻生子,然后裴听肆掌管裴家,算是还了裴家的养育之恩,还了裴听肆的八年。
八年后,他才会考虑找伴侣的事,但陈严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找。
他只知道他与裴听肆,会在这八年里结束。
但陈严不确定自己是否走得出来,不知道自己在裴听肆婚礼上提祝词时又该是个什么心境,该哭还是该笑………
光是想想都有够心酸。
但这是他欠下的,只有这样才能两清。
夜幕笼罩在东岭山间,将镀金的夕阳收去,灰暗之色层层压盖而来,静谧安宁。
司焕买了两份明虾鸡爪煲和一碗小米粥,拎着去了沈青恩的病房,进去的时候,沈青恩仍背对着门。
房间里没灯,窗外的月色斜照入屋,淡淡的月光洒在沈青恩的发丝上。
司焕没立马开灯,他将餐盒放在床头柜上,半跪上床,弯腰看着沈青恩。沈青恩眼睫轻扇着,眼神呆滞的眨着眼。
狭长的眸中泛着淡淡的光泽,眼尾鼻尖红一片,红润的薄唇黏腻着液体,犹如精美的易碎品。
一碰就碎。
“饿不饿?”司焕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他打开玄关处的灯,将沈青恩扶坐起来,给沈青恩喂粥先垫垫肚子。
他一边喂,一边数落,“几十张罚单,别人开车收钱你收命是不是?啊~张嘴!”
沈青恩原本微张的薄唇忽然合上了,眉头紧着,不太开心。
这是,听懂了?
司焕轻咳一声,“张嘴~听话一会带你回房间睡~”
沈青恩乖乖的张开唇瓣。
司焕:“…………?”
他妈的也能听懂啊,就是不爱说话?
司焕维持着刚才的宠溺语气,“几十张罚单还得人哄着你呢~”
沈青恩依旧乖乖喝粥。
司焕又用数落的语气说,“一会带你回去睡!”
沈青恩又不乖了。
司焕忍俊不禁,他算是明白了,沈青恩听不懂根本听不懂,全靠语气分辨!
语气温柔,就是在哄着他,语气平淡严厉,就是在凶他。至于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话,根本不重要。
司焕心道,难怪下午那么犟,肯定是嫌弃语气太凶了,觉得是在骂他。
他舒了口气,算了,不和傻子计较。
第158章 你再说一遍是他自己晕的
司焕给沈青恩喂了几口粥后开始给沈青恩剥壳喂虾,沈青恩嘴里一空,司焕立马夹起土豆、肉给他咬,一边还给剥虾。
沈青恩细嚼慢咽,吃得斯文,司焕喂鸡爪的时候,就咬小小一截,还得过去接着骨头。
忙的司焕都出汗了。
等沈青恩吃饱后,司焕有一种功成身退的既视感。他递了瓶牛奶过去,插好吸管给他,“你先喝一会。”
司焕说完就打开另一盒饭开始吃,狼吞虎咽的像是刚从难民区逃灾回来的。
沈青恩正盯着他,司焕抬起眼皮恰巧与他四目相对,他看着沈青恩喝着牛奶。
红润的唇角奶沫残留,随着吮吸的动作黏挂在唇瓣上,在唇边轻漾着。
细长的脖颈在做“吸气”的动作时,侧颈筋紧绷成线,锁骨凸显,格外的诱人。
司焕咀嚼的动作一顿,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这他妈……是勾引?正常人谁这么喝牛奶啊?他之前也不这样,上次傻的时候也不这样……
肯定是在示好,想复合!但他是不会同意的,他现在没这么好哄了,凭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想复合?他还没认识到错误,靠“美人计”在他这是不好使的!
司焕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躁动着,他放了首《大悲咒》,感觉周围空气都得到了净化。
但刚放没一分钟,沈青恩盯着很大一只,弓着腰狼吞虎咽着吃饭的司焕,伸手摸摸他的头。
“可爱。”
沈青恩舔了舔唇,将奶沫勾咬进唇。
“………”刚刚说……什么计是不好使的?
司焕僵着身体,将声音开的更大。
五分钟后,司焕将一次性餐盒丢进垃圾桶,带着沈青恩回房休息,想赶紧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进电梯时,司焕按下三楼电梯,沈青恩按下四楼的电梯。司焕这才想起来,给沈青恩洗的衣服干了,抬手将三楼的取消了。
电梯抵达四楼,司焕走在前面开门,阔步进去将衣服收了下来,正回身要递给沈青恩时,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看见人。
人呢!
又走了???
司焕拔腿追了出去,沈青恩正在等电梯。
“叮。”
电梯门开了。
沈青恩刚抬起腿,司焕一把搂住了沈青恩的腰,将人抱了出来。
“妈的,我房间里是会吃人吗”
这已经第二次了,人一走到门口就走。又一言不发的,之前正常这样,现在傻也这样?
欲擒故纵也不带这么玩的!
司焕单臂抱着沈青恩往房间里抬,他非得看看沈青恩踏进他的房间到底会怎么样!
司焕将沈青恩抱入房间后,“砰”一声将门关了,然后极其严肃的对他说:“没人,没鬼,也没任何危险的东西。”
沈青恩不说话。
他径直朝司焕卧室走去,脱去肩上不合身长款风衣,在床侧躺下,动作一气呵成。
司焕:“???”
这算什么?
不进他房间,但要睡他的床?
司焕将手上的衣服挂椅子上,揭开被子命令道:“回去睡。”
沈青恩盖了回来。
司焕又揭开。
反复多次后,沈青恩眼尾微红,眸底热气升腾,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他双手紧握成拳头,抬起——
落下时被司焕双手捧着接住了,“你睡,床给你睡,我睡沙发。”
沈青恩冷眸瞪着他。
下一秒,沈青恩忽然一侧头,偏过视线不再看他。
像是生气了,等哄。
司焕懵了一瞬,仔细的思考着沈青恩是在闹哪件事的脾气。
他将拇指抵在下颚,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想了好一会,却依旧像是只无头苍蝇。
司焕唯一知道的是,今晚不“献身”,他的床就没了。
权衡一番后,他弯腰将人横抱着进了浴室,他在浴缸里放好水,把刚收的西服取了进来。
他指着衣服,“穿好再出来。”
沈青恩不语,抬起微粉的指尖解扣,清瘦的手腕下动作利索,司焕见状转身走了。
半小时后,沈青恩还没出来,浴室里也没半点动静。
司焕敲了敲浴室的门,“好了吗?”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司焕心里一惊,立马推门进去,沈青恩正仰头躺在浴缸里,呼吸微弱,像是晕倒了。
沈青恩劲瘦的手臂垂挂在浴缸外,指尖还在滴水,锐利的下颚线在仰头的动作下格外显眼。
冷秀的侧廓在暖灯中漾起柔和,惨淡的唇瓣上没有丝毫血色,像是一幅死神的画。
只有黑白,没有其他的色彩。
司焕几个箭步过去将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他喊了好几声都没将人喊醒,显然是晕倒了。
司焕擦干沈青恩的身体,将人抱回床,他一边替沈青恩盖被子一边给邢选打电话。
十分钟后。
邢选一脸怀疑的看着司焕,是质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再说一遍你没碰他是他自己晕的?
司焕无辜的抬起手,“我真没碰他,他就洗了个澡!”
邢选:“他为什么洗澡?”我听你放屁。
司焕:“我抱他进去洗的。”
邢选挑眉,用眼神说:你看你还说没碰他。
司焕:“………………”
他深吸一气,单手叉兜气的手抖,“现在怎么办?”
邢选见司焕松口,推了推金丝眼镜,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碰他了’的眼神看着司焕。
邢选给司焕递了一个张时间表,“昏迷是正常现象,药剂里有安抚剂的成分。这个给你记录一下他每个时间段都在干什么,我有用。”
司焕:“…………”
他冷着脸把人送到房间门口,邢选临走前叮嘱道,“管好你自己。”
司焕:“……我真没碰他!”
“砰。”
邢选把司焕关在了门内。
第159章 脆弱期劫色
房门合上,司焕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他没开灯,穿了一件灰色的浴袍,单手垫着头,躺在沈青恩的身侧,正思考着什么,忽然怀中一热……
沈青恩抱住了他,肌肉线条流畅的腿架了上来,带着薄茧的手揭开了司焕的睡袍……
司焕反应迅速,伸手钳制住沈青恩的手腕,凸显的腕骨被捏在掌心中,有些硌人。
沈青恩左右挣扎着,时不时的发出微弱的呼吸声,是带有哭腔的,还伴随着轻哼和“嗯嗯”声。
像是受了欺负一样。
“脆弱期劫色,你还哼哼唧唧的?”
司焕将手松开,侧翻着身体,食指勾起了沈青恩的下颚,挑起他的视线,戏谑地望着他。
沈青恩伺机而动,伸手捏住了司焕的大腿,用力地掐了掐。
沈青恩:“软。”
司焕:“???”
沈青恩又掐了掐。
司焕:怎么个事???
他掰开了沈青恩放在他腿上的手指,二人僵持时,沈青恩在司焕的腿上挠出几道红痕,紧咬着下唇瞪着司焕,眼尾红红的。
仿佛不如他的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最后司焕妥协了。
摸腿就摸腿吧……
他回身仰躺着盯着天花板,沈青恩半趴在他的身上,头枕靠在他的肩上,吐息时的热气喷洒在司焕的脖颈上,酥酥麻麻。
司焕只觉得喉咙发紧发干,他喉结滚动的频率愈发频繁,好不容易冷静了些,阖眸准备休息。
沈青恩忽然在他耳边道:“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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