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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晁还是叹气,看上去真是悔恨极了:“我离开你之后,没日没夜地自责,其实我过的并没有那么好,我很后悔当年把你们抛下,所以我真的很想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孟流景即将到家的时候,系统播报:[女主气郁值上升10%,当前数值为65%。]
为啥这么会功夫就上升15???谁又去找她的茬了???
她不敢耽搁,赶紧嘱咐张叔:“张叔开回去看看!”
此刻小屋里的人仍在对峙,魏言被贺晁的话气得气血上涌。
她怒视着贺晁:“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自私的话?那李偲樱母女呢?如果我们给你机会,她们母女是不是也要经历我和舟舟的命运?贺晁,这么多年了,你的长进就只有更加自私!”
贺晁羞恼不堪,满腹火气,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又不得不忍下来。
“言言,你总是考虑其他人,我以前是荒唐,没心,现在我想挽回了,什么李偲樱,李莺冉,我对她们始终没有感情,真正被我年年记挂的是你和舟舟!”
这话说出来,落不进魏言和魏清舟的耳朵里,却在尾随而来的李莺冉心里刻下永不磨灭的印象。
从小到大,她被每一个人都捧在手心里,视为掌上明珠般的存在,小心呵护,关怀备至。她一直对李偲樱的话深信不疑,魏清舟是贺晁没受住诱惑的私生女,魏言是搅乱她的家庭的坏女人。
所以她对魏清舟处处厌恶,魏清舟每被别人称赞一分,她就对这个人恨十分。多年来李偲樱对她“恨铁不成钢”的比较,再加上前一阵李偲樱竟然想把魏清舟接回来取代她!
到现在,一直以来对她宠爱非常的父亲,说出这种话。甚至她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些自己讨厌的人和关系,竟然不是魏清舟母女,而是她和李偲樱!
以往多么仇恨,如今就有多好笑!
她才活了十八岁而已,她的人生的全部意义都在父母赋予的爱和物质优越上,现在她不但要失去优越的物质条件,也已经失去了爱,甚至失去了名声,哪怕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做,也从独生女成了私生子。
可笑和落差轮番把她按在淤泥里,她闷得难以呼吸,吸一口气就是反复脏臭,这样的淤泥逐渐淹没她的肺腑,冲上脑海,最终淹没她的理智。
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以至于内心的所有全部崩塌之后,她能发泄的口子也只有一个——既然她什么都得不到,那魏清舟就也别想得到!
“啊!!!!!魏清舟你给我去死!”
在场的三人被这一声尖叫喊的愣了神,不知道哪突然跑出来一个拿着刀的李莺冉,直愣愣朝魏清舟而来。
魏清舟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躲开,水果刀刺进沙发里,李莺冉也顺势扑倒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
“莺冉!别胡来!”
两个大人异口同声怒斥,同时想控制住失控的李莺冉,但李莺冉已经抓起桌上的水壶朝魏清舟丢过来。险险躲开一刀的魏清舟本就心神不宁,当即被迎面而来的水壶砸中额头,受到冲击的时候撞到桌角,腰间的疼痛令她瞬间失去意识。
“魏清舟!你就该死!我的家庭,我的爱全都被你夺走了!你凭什么?!”李莺冉被贺晁摁在沙发上嘶吼,嘴巴张得老大,破音刺耳,完全没了大小姐的风姿,更像是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魏言看着倒地的魏清舟,赶忙哆哆嗦嗦打了急救电话,贺晁拉着李莺冉把人塞进车里控制住,转头又想着刷好感。
“言言别担心,有我呢,舟舟不会出事的。”他说着便想上前扶住魏言。
魏清舟的额头涌出血来,这么会功夫已经蔓延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魏言蹲在地上帮她摁住伤口,又不敢动她,眼泪接连不断地流出来。
察觉到贺晁的靠近,她彻底失控,捡起那个打伤魏清舟的水壶便丢出去:“滚!贺晁!你给我滚!”
孟流景赶来的时候,小院前有救护车闪着警笛,刺耳扰人,魏家的门前也都是看热闹的人。
她顿觉心慌,挤进去看,竟真的是魏清舟被放在担架上,抬着推进救护车里。
魏言哭成了泪人,慌忙的样子是孟流景从未见过的。她赶忙拉住魏言:“阿姨你别着急,您先跟车去医院,放心,你陪着魏清舟就好,其他交给我!”
事态紧急,仅靠魏言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再说其他的于事无补,只能先捡重要的说。
魏言看清来人,也连连点头:“我先去医院,家里先交给你了小景。”
孟流景点着头把人送走,救护车迅速离去,小院前也安静下来,人群被张叔驱赶着散去。
贺晁站在一边,西装还是整齐的。
“孟同学,你怎么来了?”他挤出一丝笑容搭话。
孟流景毫无耐心可言:“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余?你比我老上几岁,平时也都给你面子,为什么非要闲着没事儿就出来犯贱呢?”
毫无预兆,说话也难听得紧,贺晁面色骤变:“孟流景!我好歹和你父亲还有合作来往,按辈分也是……”
“是你M!少跟我扯这些,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有一句废话我都懒得听!”
贺晁毕竟心虚,但被一个年轻人指着鼻子骂也下不来台。
“又不是我让局面变成这样!是莺冉突然跑出来,你骂我干什么?你还有没有点上流人士的体面!”
又是李莺冉。
孟流景从未感觉自己有像此刻一样恼火过,她明明几十分钟前还在调侃那个人,叫她和自己一起住,这么短的时间,那个人就被放在担架上,血淋淋被抬去医院。
她没察觉自己的意识正一点一点被冲动吞噬,只听到自己变形的声音:“李莺冉呢?”
贺晁被她这样子吓得哪敢说就在车里,还是李大小姐自己送人头,硬是扣开车门跑出来:“你敢把我怎么样?”
第42章 我只是被她选中的幸运儿
孟流景没有说什么废话,她几步就走到车边,一脚把人踢回车里。
李莺冉撞到车门又倒进车里,疼得她发出尖叫,贺晁也大惊失色一把拉住孟流景:“孟……哎哟!”
他拉得紧,被孟流景一把摔在地上,顿感全身的骨头都各过各的了。
而后孟流景又把李莺冉提起来,毫不犹豫甩了她几个巴掌,她被惯倒在地,趴在贺晁身边。
剧烈的疼痛让她感觉脑袋都肿起来,呜呜着说话也含糊不清,满嘴血沫,才发现是牙掉了两颗。
孟流景没有停止,当着贺晁的面狠狠踢了李莺冉几脚,如此迟才苏醒的恐惧让她想起那个雨夜,惊骇地抱住孟流景的腿求饶: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啊啊啊啊!我爸不要我了!我妈也要接她去李家!我才冲动,我不是,我是被指使的!你别打我了,求求你了!啊啊啊啊啊……”
她哭得相当凄惨,脸上脏污一片,贺晁也是痛苦地爬起来把她抱住,低声哄着。
父女二人像是被欺负了,有天大的委屈,可他们明明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孟流景完全没了继续周旋的耐心,蹲下身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脾气不好,你最好别记吃不记打。”
她复又起身:“张叔报警,李莺冉杀人未遂,出门自己摔掉了牙。”
贺晁不顾疼痛挣扎起来:“什么‘杀人未遂?’这话可不能乱说!魏清舟只是受了点伤,又不会死……”
话语截止在孟流景杀人的视线里:“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个好律师给她辩护。”
话说完,孟流景把张叔留下等警察,锁好了门自己开车迅速朝医院去。
忙忙碌碌一遍流程下来,挂号,缴费,跑上跑下总算是找到病房里。
魏清舟已经被包扎好,脸被擦得一如既往的白净,正躺在床上,还是昏迷状态的。
魏言脸上的泪痕也被清理好了,听到声音后起身,对孟流景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
“小景,麻烦你了,你在这儿看她一会儿,我去缴费。”
孟流景摆摆手,小声道:“没事,我交过费了,这里边有陪护休息室,您去睡会儿,我帮您看一会儿。”
魏言哪好意思,只好抽出一个椅子来,两人坐在一处。
病房里安安静静,点滴敲着人心里的焦灼一下又一下,良久,孟流景才梳理好心情,问:“她怎么样?”
魏言叹了口气:“只是打伤了额头,腰被撞到了,疼晕过去,一会儿就能醒了。”
孟流景点点头,也松了口气,主动把魏言走之后的事说了,隐瞒了打人的部分。
“警察应该到了,具体怎么处理,应该需要您协助,把家里的监控作为证据,这件事不能就轻易算了。”
魏言的神情变得严肃:“嗯,等舟舟醒了我就回去收拾一下,把衣服带几件。”
孟流景摇头:“不,这会儿张叔估计已经在警局了,您现在就过去吧,毕竟也是当事人。”
魏言迟疑地看看魏清舟:“那,小景,这边先托付给你了。”
孟流景应下,起身把魏言送出去,关了门回来。
屋子里安安静静,本来魏清舟就是安静的性子,这会儿躺在这儿一言不发倒是更安静了。
孟流景看着那人面色苍白,愈发心疼,总后悔自己刚才走得早,打人下手轻。
不过魏清舟没有大碍,她还放心些。
时间缓缓划到下午,手机响了一声,是张叔的微信。
[已经做好了笔录,李莺冉被暂时扣留,办案的警官和先生太太相识,太太已经过来了。]
有方敬瑜在,孟流景松懈不少,回了消息[可以不着急来,这边有我。]
来回奔波也是辛苦,她一个人也可以陪护的情况下就没必要麻烦得魏言跑来跑去。
事情算是暂时有了结果,孟流景才感觉到几分饥饿。也是,坐了一上午的车,也就早上垫了几口面包,这会儿都下午四点多了,不饿才怪。
她看向依旧没有动静的魏清舟:“你这家伙,再不醒我也要被饿死了。”
虽是抱怨,却也没做别的,倒了杯喝缓解饥饿。
点滴已经见底,喝了水孟流景就摁了呼叫铃,去门口张望,倒是没注意慢慢苏醒的魏清舟。
入眼是一片白,额头上还有难以忽略的疼痛,魏清舟倒吸一口冷气,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脑袋,才看到门口那个人影。
这大约是在医院?只是这病房太豪华了些。
她思忖着:并且门口那背影怎么和孟流景那么像?
正这么想着,那人转回身,她忙闭上眼睛。
护士拿着液体换好,确认孟流景的身份:“您是家属?”
孟流景应声。护士又问:“上午不是您陪护,我们需要填写陪护信息,并且这是VIP病房,只能有一个固定陪护,如果确定您是陪护的话请和我去录信息。”
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想想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她干脆就答应了。
“好,她大概还多久醒?”
护士:“没有大碍,您放心,再观察一会儿应该就苏醒了,您请跟我来吧。”
两人轻轻关上门出去,魏清舟才睁开眼睛,美眸看着门口的方向陷入茫然。
真的是孟流景,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守着自己吗?
最近的记忆还是晕过去之前钻心的疼痛,此刻动一下也是痛的。她试了两下还是打算放弃,想起李莺冉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冷。
李家发生什么她并不知道,李莺冉自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抱有敌意,一直到现在的失控,她自问没有招惹她什么,却被一次又一次过分地报复。
泥人还有脾气,何况她魏清舟?
只是想多了这些头很晕,想喝水,她只好暂时不去想那些费神的事。
好在孟流景很快就回来了,还在和什么人打着电话。
“……嗯,我留了我的,你们不着急过来,她也快醒了,没什么大碍,先好好休息休息就好。好,我挂了。”
声音始终是压抑着的,似乎是怕吵到她。
魏清舟勾唇,等人到自己面前又收敛起来。
虽然身上的痛的确存在感极强,可心里的愉悦完全抵得上镇痛剂。
孟流景把手机放在桌上,熟稔地用棉签沾了点水,靠近些打算帮魏清舟润润唇。
没了血色的唇看上去也如这个人一样的楚楚可怜。
孟流景止不住地自责,动作很轻,眼神沉重,都是怜惜。
两人的呼吸融在一处,魏清舟按不住怦然的心动,埋了许久的种子终是把土壤撕开,冲到阳光之下接受浇灌。
她缓缓睁眼,入目便是孟流景英气的眉,好看的眼。
孟流景察觉到,抬头和她对视,两人的距离是此前从未有过的近。
魏清舟不觉紧张,手在被子里愈发蜷起。
孟流景短暂愣怔后却是放松一笑:“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一个不是饱含关心,魏清舟的心灵也终于在此刻被裹入暖烘烘的被窝里,勉强笑着一一回答她。
“有一点渴,有一点疼。”她的嗓音有些喑哑,孟流景就开始责怪自己总是让人家说话。
“先别说话,我去叫医生来,不确定能不能喝水呢,你忍耐一下哦。”
魏清舟很听话,眨眨眼睛。
医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问了几个问题,笑道:“您不必担心,患者只是受了惊吓,撞到腰疼痛过度,现在既然醒了可以合理进食。”
送走医生,孟流景倒了一杯温水拿在手里,又倒进另一个杯子自己先喝了试试温度,才把床摇起来。
“来,喝点水,你都听见啦,没有其他问题,现在也不用害怕了,谁再来欺负你我就把她打跑。”
她捡自己知道的病因说着安慰的话,连同补液的点滴一起融入魏清舟的血肉里,无比的熨帖,帮她恢复力量。
“嗯。”魏清舟想自己拿杯子,她不好意思被喂。
孟流景到底还是担心,制止她抬起的手,抽出一根吸管放到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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