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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好看,骂人也好听!
不对我怎么了,我想什么呢?!
回到车里,林荨喃看着依旧沉着脸的方孜嵘,叹了口气,还是直接问出来。
“那个女生和你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方孜嵘安静着,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外人看他和林荨喃是青梅竹马,甚至传些有的没的,但实际上他们只是朋友罢了。
方孜嵘没有朋友,只有林荨喃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
他小的时候跟着父亲出去应酬,被遗忘在宴会外边,还是林荨喃发现他蹲在那,和他搭话。林父更是把他带回去休息了一晚上。
两家离得近,再加上又都是被大人忙乱中遗忘在大房子里的小人儿,时间久了自然就亲近些。
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着对方的,这已经成了长久以来的习惯,他们都是对方唯一的树洞。
方孜嵘松了口气,叫司机把隔板升起,才道:“你看到我的屏保了。”
林荨喃没否认:“我以为你对她有喜欢。”
方孜嵘摇摇头:“她是我的对手,在任何方面。”
林荨喃听不懂——那个女孩确实很优秀,不过除了同在一个班级,根本没交集,怎么会是任何方面?
方孜嵘把手机摁亮,林荨喃仔细看,才发现这是一张虚化很严重的照片,魏清舟的脸没有被聚焦,所以只能看个轮廓,反而是身后的操场,拍的很清楚。
挨着魏清舟的身边,有一个女孩的头似乎依偎一样挨着她,是距离上的视觉错觉。
“这是……”这个背影,看上去很像魏清舟很在意的那个女孩。
方孜嵘没否认:“孟流景。就是孟家的那个女儿。”
林荨喃有些惊讶:“你喜欢的是她???”
方孜嵘从小就被刻板教育,她和他本人都明白以后肯定是家族联姻,婚姻什么的都是无所谓的牺牲品,所以从来不会对感情抱有幻想。
但很难想象,方孜嵘会喜欢孟流景那样不羁的女生。
方孜嵘开始叙说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途中,看到我们班里的李莺冉带着一群混混走在街边,本来我还觉得有趣,想看戏的。但是魏清舟随后就出现在那个巷子里,她被李莺冉算计了,堵在巷子里出不来。”
“司机主动要报警,我没拦他,但是很快就开始下雨,特别大,我看不清外边的情况,对方人多,也不能贸然进去。”
“但就是这个时候,孟流景她们三个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把车丢在一边就冲了进去,甚至都没有事先了解一下情况,真是没脑子。”
现在想起来,方孜嵘还是有些嫌弃的。
林荨喃跟着心都提起来:“那然后呢??发生什么了?”
一个女孩子被冤家带着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孟流景她们又都是高中生,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
方孜嵘看出她的担忧,意味不明地轻笑:
“你猜不到,然后我就看见陆陆续续有人跌跌撞撞跑出来,拼命地逃,我还以为是她们,但都是些身形佝偻的人,孟流景那几个人平时虽然看着随意,但是该有的仪态还是有的,不会是他们。”
“再后来,那个叫柳湘的女生就满身是血地爬出来了,挺吓人的,女鬼一样。然后就是李莺冉,我看见她靠着墙大口喘气,然后也跑走了。”
林荨喃目瞪口呆:“你是说,他们三个高中生,打跑了一群混混?”
方孜嵘点头:“孟流景身上都是血,但是走路的步子很稳健,估计是别人的,她背着魏清舟,三个人也随后离开。”
本来他的十几年都过得刻板教条,可突然出现一个人,她与众不同,在他还恪守规矩的时候以打破规矩的姿态出现在他视线里,少年爱慕炽热和热血,所以那一瞬间就能成为他心动的理由。
林荨喃依旧不可置信:“天呢……”
方孜嵘舒了口气:“那时候我也没留意,但是后来再开学,虽然我还是坐在孟流景身后,但是我发现黑板上的东西已经越来越没有吸引力了。最让我感到轻快的时候,就是她和那个白家的一起算计我的作业的时候。”
林荨喃顺口问:“魏清舟不是成绩比你好很多吗?”
方孜嵘忽然睁眼严肃否定:“没有好很多!只有一点点!!!”
林荨喃顺着他:“我是想问为什么她不抄魏清舟的。”
方孜嵘瘪瘪嘴,叹了口气,声音极小:“那段时间魏清舟出去竞赛。”
林荨喃:“噗嗤……”
方孜嵘的目光变得幽怨:“我看得出来,那个魏清舟对孟流景绝对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我在她眼里看到一种占有欲!一定是这样!”
林荨喃有点无语:“你不是有点近视嘛,那会儿连眼镜都没有,哪看得那么精准。”
方孜嵘不说话,林荨喃心里对那个小团体又生出许多好奇来,就打听其他的,方孜嵘越说越没耐心,因为那个小团体都是围着魏清舟转,他越说越烦了,最后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真是的。”林荨喃无奈地坐回原来的位置,安静下来后,又想起刚才那个道歉的男生,表情和小狗一样,忍不住轻笑。
方孜嵘奇怪地看她一眼:“你笑什么?在笑我?我不会一直被魏清舟压一头的,总有一天我……”
“好好好,没笑你,睡你的。”林荨喃挂上耳机听歌,把他彻底屏蔽。
方孜嵘深吸一口气,小声给自己定目标:“下次我就要把她踢出局!”
第48章 野游
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鹤大几年前兴起的一个野游社团总算有了空位置。
野游社团成立的时间很久了,但这个社团的特点在于:每一届只招八个人,社团提供野游地点和规划,并且还加学分,几乎是毕业一届才清空的那种,所以等到这会儿才空出位置来。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它的不好之处就在于,旅游的地点一定是根据当年国家下达的政策,然后下乡帮助当地村官施行。
并且因为出行需要自费等一系列条件的限制,还是没有太多人加入的。
不过对于孟流景等人来说,这反而充满了吸引力。
白岁安一打听到野游社团的人都走了,就剩下团长和一个策划,赶紧报了名,顺便连其他四个人的也都写好了。
团长梁祁鼎乐得队伍这么快就被充实,正在登记新加入的队员名单,学生会会长便也过来用电脑。
“稍等哈,我这人少,不如你们学生会,马上就好了。”梁祁鼎笑道。
宋臻航点头:“不急,今年这么快就招到人了啊?”
梁祁鼎:“可不是,我还以为又要半个学期了呢,而且这次一下就报名五个!应该是互相认识的。”
宋臻航知道他们野游社团去的地方都是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不但需要自备旅行费用,而且如果有意外也是个人承担后果。唯一的好处是每进行一次为期两个月的野游,校方会在综合学分上多加5分。
要知道鹤大毕业生要想获得学位证书必须要把学分修满,其中社会实践就占了10分,所以这5分不可谓不多。
宋臻航眯着眼睛看了眼屏幕,马上感兴趣了——魏清舟,孟流景,白岁安,等等。
“你这次出去还差几个人?”他问,
梁祁鼎回头看他:“你帮我找人啊?不用了,万一人家后悔了我们也不好办。”
“不是。”宋臻航笑眯眯,“如果还缺的话我也来。”
梁祁鼎意外地看着他:“你也来?真的啊?你别耍我。”
“不耍你,缺不缺?”
“加上我和余蔚,还有去年就和我提过的林荨喃,还有两个名额。”
宋臻航眼前一亮:“林荨喃?”
和他同届,高中的时候在外省上的,所以他没怎么听说过,倒是上了大学之后,见到她的第一眼宋臻航就十分满意,家世也好,性格也平易近人,只不过太聪明了,他担心会弄巧成拙,所以一直都还没下手。
能把她们四个聚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而且他知道梁祁鼎这个人似乎对女的没兴趣,那就只剩裴容辙和刘旭何了,机会不全都是自己的?
不去是傻子!
“把我填上!”
梁祁鼎看他隐隐有些激动,好心提醒:“你知道规矩的哦,不影响你的课程吗?她们都是大一的,林荨喃的课程安排也没那么紧凑。”
两个月的课程和那四个人里,宋臻航根本不用选:“没事,写上吧,你有我的号码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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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荨喃这边刚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方孜嵘听管家提到,还有些好奇:“她说去野游?”
管家恭敬地鞠躬:“是的少爷。”
“哼,玩物丧志。”方孜嵘吐槽一句,低头看书。
“少爷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出去走走,您的课程可以联系私教来讲。”
方孜嵘喝了口咖啡:“我的时间不会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管家笑道:“少爷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听说孟家和裴家,白家的孩子们也一起报了名,适当放松……”
“孟家?孟流景?”方孜嵘骤然把书合上。
管家和蔼点头:“是的少爷,名单上的人我马上汇报给您。”
方孜嵘摆摆手:“不必太详细,有没有一个叫魏清舟的?”
管家想了想,好像是有一个姓魏的孩子,便点头:“大概有的。”
方孜嵘起身:“我也要去,收拾好东西。”
管家惊讶地看着他迈着长腿去找林荨喃,仔细一想,似乎是听到魏清舟的名字就改变了主意,暗暗留意起来。
林荨喃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甚至佣人在身后把行李都拖过来的方孜嵘有点无语。
“你……你要搬来我家住吗?”
方孜嵘冷傲地抬起下巴:“听说有个野游,我也去。”
林荨喃疑惑地看着他:“你?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不去吗?”
方孜嵘想起似乎有这么一件事,不愿正面回答:“什么时候出发。”
林荨喃把自己的箱子拉好:“明天早上,九点钟校门口集合。你真的要去啊?”
方孜嵘意识到收拾的有点过于整齐了,好像显得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一样,有些不自然地背过身:“我知道时间了。”然后就又回去了。
林荨喃莫名其妙,只好又打电话给梁祁鼎,好在原本就空了一个人,这会儿加上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九个人准时到了校门口,只差一个宋臻航还没到。梁祁鼎把几人拉了群,又把准备好的对讲机分发给四辆车的司机。
准备工作都做完,已经九点半了,宋臻航依旧不见影子。
方孜嵘十分不耐烦:“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的人,就没必要作为一个团体了。”
他的长相已经无限接近于书里描写的霸总,眉目冷硬,鬓如刀裁,站在那儿不管什么表情都是矜持高傲的霸总既视感。再加上他身后跟着的保姆车,整个就是男明星出街。
策划余蔚已经偷瞄了无数次,看得出已经荡漾了。
这次这个队伍好呀,除了美女就是帅哥,有阳光奶狗型的,有小麦肤色的体育生,还有那个!我最满意的!
梁祁鼎有些不好意思:“他应该马上就到了,咱们毕竟是一个集体嘛对吧,麻烦大家耐心等等啊。”
梁祁鼎是压力巨大的,他了解过才知道,这次的团员没有一个背景简单的,但凡有一个人有点什么意外他都要被吓死,何况这个方大少爷一直拉着冷脸,他简直不敢对视。
孟流景靠在一边听音乐,魏清舟沉默着靠近些问:“听的什么?”
孟流景没回答,只是把蓝牙断开,插上耳线,另一边分给魏清舟,意思不言而喻。
魏清舟唇边带笑,正要塞进耳朵里,方少爷刻薄的讥讽就出现了
“有些人,连属于自己的耳机都没有。”
魏清舟看过去,感觉自己的某方面猜测更真实了。
反倒是裴容辙忍无可忍:“你这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这半年来被怼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孟流景和魏清舟早就对他说什么充耳不闻,反而是裴容辙每次都被惹火。
方孜嵘不答话,恨恨地用余光看着那两人挂着一个耳机。
九点五十分,宋臻航掐着点跑到众人面前。
他今天特意悉心打扮过了,一身浅色搭配,看上去非常的儒雅谦逊,头发也烫起来细微的纹理,加上那副金丝边眼镜,要不是孟流景深知他什么德行,也会给他评个七八分。
“大家好,因为有点事情耽搁了,我是学生会会长宋……”
方孜嵘已经第一时间转身去自己的保姆车里,丝毫不给面子。
宋臻航停顿了几秒,本打算继续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孟流景几人也翻了个白眼上车了。
梁祁鼎有些茫然地看看几人的反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那样子好像如果早知道等的人是宋臻航,肯定早就都走了。
尴尬之下,宋臻航看向唯一还站在原地的目标:“你好,林荨喃,我们见过。”
林荨喃在没有主观印象之前对谁都是一样,正要搭话,方孜嵘的司机降下车窗:
“请问可以出发了吗?”
宋臻航脸色一黑,他精心搭配的衣服没人看,准备好的出场方式也没人捧场,反而每个人都好像极其厌恶他一样,这是为什么?
带着这个疑虑,他和梁祁鼎、余蔚坐进一个车子里。
这次出发一共四辆车,梁祁鼎通过对讲机确定都坐好后,带着宋臻航和余蔚走在前头带路,白岁安的司机跟在后边,方孜嵘坐自家司机的车,带着林荨喃在第三位,孟流景四人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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