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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个电话打断她的回味,孟流景有些好奇林荨喃大晚上打电话干什么。
“小孟,裴容辙,裴容辙被撞了,我们在市医院,你们快来……”
孟流景顿感一块石头压在心口,她赶忙和魏清舟说,两人急匆匆赶去医院。
找到病房的时候,林荨喃正满面愁容地守在裴容辙床前。
听到声音,她看到急急忙忙的孟流景,顿时又忍不住了,抽噎着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听完一整个经过,魏清舟眉头紧锁:“那辆车是穿过绿化带也没有减速撞过来?”
林荨喃泪眼朦胧地点头,仔细回忆之后道:“方孜嵘叫司机去看的时候,那个货车司机自己开了门掉出来,司机说满身都是酒味儿,估计是酒驾。”
孟流景看着脸色有些白的裴容辙,又是气闷又是难过。
虽然裴容辙平时很不着调,但是对她和魏清舟,裴容辙是最上心的。
“方孜嵘肩膀也脱臼了,还好他跑得快,我们的车被撞得滚了好几圈,我真不敢想。”林荨喃叹气道。
魏清舟总觉得有哪不对,但情况乱糟糟的,她暂时抽不出空去想。
隔不太久,医生再次过来检查,几人紧张地看着医生,等他传达检查结果。
“别担心。”医生检查过后道,“他头上的伤是磕碰行成的伤口,不是很严重,处理得及时,没有太大问题,一会儿就能醒了。”
听医生这么说,几人都松了口气。
孟流景看看林荨喃脏兮兮的衣服:“你先去忙吧,我们来了就我们守着就行。”
林荨喃的视线一直在裴容辙脸上,闻言固执地摇头:“我想看着他醒,他醒了我才能放心。”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魏清舟看着裴容辙被脱下来的外套,凝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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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馆。
宋臻航收拾好了东西,和一起上班的同事告了别,背着包出来的时候,街上已经显得有些冷清。
他走到里边,刚要扫共享单车,一道车灯打在他背后,有人按了两声喇叭。
宋臻航眯着眼回头,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驶过来停在他侧边。
车窗降下,里边的女人是他今晚见过的徐静。
“徐老师!”宋臻航不着痕迹地打量车子,朝徐静打招呼。
徐静笑着点点头:“才下班?”
宋臻航故意笑得腼腆:“是啊,徐老师刚刚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徐静扬了扬手,露出腕上昂贵的女士手表:“夜这么长,睡不着,出来逛逛。你去哪儿?需要送你一下吗?”
宋臻航思索两秒,还是拒绝:“不用了老师,我骑车回去也很快。”
他对这种长得丑的老女人没什么兴趣,正要走,徐静把他叫住:“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也不安全,我送你吧,上车!”
宋臻航停住,思索片刻,点头还是坐上副驾。
不管怎么说,不用花钱的车不坐白不坐。
行至半路,徐静问:“你不是已经快毕业了吗,还有时间出来兼职啊?”
宋臻航谦虚地笑:“赚点生活费罢了。”
徐静闻言瞄他一眼:“想赚生活费还不容易,在私房菜能赚多少,我带你去个能赚钱的地方。”
宋臻航半信半疑:“徐老师,您说真的啊?”
他知道徐静,是学校的编导老师,也很有名气,认识的人很多,不管是政客还是商人都很有门路。
如果能让她帮自己介绍点大佬,那岂不是就暂时不用愁去大公司实习的敲门砖了?
徐静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当然,我可是老师,怎么会骗你,安心跟着我。”
宋臻航按捺着内心的激动,只不过车子停稳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眼前是一个酒吧。
“老……师?”宋臻航有点疑惑。
徐静已经下了车,扶在框架上冲他笑:“来啊,不想赚钱?”
宋臻航是需要钱没错,但是来这儿?卖酒吗?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跟着徐静一路进去,一直走到一个包间里。
徐静应该是这的常客,她和老板打了招呼之后,便领着宋臻航乘上电梯,一直往上走。
狭窄的电梯更显得安静,宋臻航有点耐不住了,主动问:“老师,咱们这是去哪啊?”
徐静笑:“今晚有个老板,是我朋友,来这儿放松一下,一会儿会上来找我们,到时候我帮你引荐。”
宋臻航一听,由本来对徐静人脉广的印象就信了她的说辞,赶紧鞠躬道谢:
“谢谢老师。”
徐静笑得高深莫测,电梯门打开,安静的走廊和酒店没什么区别。
宋臻航心里激动,看看走在前边的徐静,心底嗤笑——这老女人还有自己的房间,看来也不是个好货,谁知道她人脉是怎么来的。
开了门,徐静自然地招呼他:“你先随便坐,我去帮你冲杯茶。”
“不用麻烦了,老师。”宋臻航客套。
徐静摇摇头,进另一个房间前看了眼门锁。
宋臻航按按柔软的床榻,隐约有些激动,不多时便听到水流声,宋臻航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到处观赏。
徐静泡茶的时间有点久,宋臻航等了十多分钟人还没出来,他无聊地发呆,便又想到孟流景和魏清舟的态度。
有关于魏清舟,宋臻航觉得自己不欠她,他承认自己或许对李莺冉有点亏欠,但是对魏清舟,他不但把所有的耐心都拿出来,而且还一直追求她,自己可是校草学霸,从小到大得有多少女生羡慕她!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大概就是他帮李莺冉骗她那次,不过那次不就是吓了她两句,又没什么损失,如果不是现在挖空脑袋想都想不起来了。
宋臻航漫无目的地想着,越想越觉得魏清舟过于不识好歹。
将近半个小时,徐静总算拿着两杯茶出来,只不过她换了一件外套,她歉然一笑,把其中一杯递给宋臻航。
“我不太会弄,所以时间久了点,你别介意。”
宋臻航故作谦虚把茶收下,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谢谢老师,很好喝。”
“是吗?那就多喝点。”徐静如此说,而后自己也凝视着宋臻航,慢慢喝了茶。
一杯茶下肚,宋臻航便有些急,问:“老师,那个老板快要到了吗?”
徐静娇笑一声:“当然。”
然后她脱了外衣,里边只裹着一条浴巾。
宋臻航:……
他猛然明白这个老女人要做什么,顿时恨自己蠢,没早点发觉!
“老师,既然快到了,我去接接吧,您……您换个衣服。”
他起身就走,几乎是跑到门口,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徐静在他身后笑,把手里的倒计时打开:“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愉悦的夜晚,宋臻航同学……”
宋臻航愈发惊恐,在他一向以为很好拿捏的女人手里,第一次变得被拿捏。
随着徐静手机上的倒计时逐渐接近停止,他也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有些异样。
早就空了的茶杯无声诉说着一切,宋臻航悔恨又恼怒,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令他难受急了。
他先是装作不懂,再是乞求,最后好说歹说。
但徐静始终安然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宋臻航终于彻底恼了,干脆循着欲望扑上去:“好——算计我,你很想要是吧贱人……”
……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宋臻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大亮。
徐静已经离开了,桌上留了一万块,压着一张字条。
:昨晚感觉不错,买点喜欢的东西,不够的话再联系我。
然后是一串号码。
“c!”宋臻航怒骂一声,掀开被子看看,更恼火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别人算计!
寂静片刻,他又去看看那一万块,拿在手里掂了两下,长长叹息。
不管怎么样,自己又没吃亏,更何况现在钱也有了,不过是和一个老女人睡了一觉。
他如此安慰自己两句,起身便直奔银行存了,还了超前支付的分期,手里还剩下四五千块。
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宋臻航得意一笑,赚钱嘛,确实没那么难。
第96章 方孜倦
裴容辙苏醒的时候,头还在隐隐作痛。他十分不适地蹙眉,睁眼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昏迷之前的记忆随之被唤醒,裴容辙登时想到林荨喃,猛地想坐起的时候,林荨喃刚好打了水回来。
她吓了一跳,又惊又喜:“裴容辙!你别乱动啊!”
裴容辙下意识听话躺好,看着林荨喃快步走到床边,满目关切地看着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裴容辙本来是想说“没事”的,但一张嘴,因为收到温柔关怀而不争气的嘴角便扬得老高,他干脆不忍着,先笑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回答:“没有不舒服,你呢?还好吗?是不是吓到了?”
他的问题比林荨喃的还多,林荨喃秀眉微蹙,喊了医生后,把棉签沾水,帮他涂在嘴唇上:“是有点吓到,不过幸好有你,所以我很担心,不过还好你没事。”
裴容辙美滋滋躺在床上,十分配合林荨喃的照顾,医生检查过之后和昨天的结果没区别,只是皮外伤,需要休养几天就好了。
等人走了,林荨喃也彻底放下心来:“你要不要吃什么?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买。”
裴容辙反问:“你吃过了吗?”
林荨喃摇头,裴容辙便有点心疼:“不用这么守着我,你要好好吃饭。”
林荨喃眼眶有些湿润,即便是这样了,裴容辙还是字字句句都在关心她,她一直很希望能有一个人始终如一地关注自己,陪伴自己,可这样的裴容辙突然出现的时候,她又有些惶恐。
“买点粥可以吗?”她借着倒水的空隙转过身,裴容辙在他身后回答得乖顺:“好,我挺喜欢吃粥的,有点小咸菜就更好了。”
林荨喃点头,叫司机去买早饭,自己则是打了点水想帮裴容辙洗脸。
裴容辙一看她提着温热的毛巾过来,整个人都别扭起来了:“我,要不然我自己来吧!”
林荨喃没采纳:“你准备用哪只手自己来?”
“两只都……”他说到一半,低头看,一只手因为很多擦伤包着纱布,另一只手打着留置针正在输液。
看他被自己的话噎住,林荨喃有点好笑:“抬头,你以为我还帮你多少次啊。”
话是这么说,但昨晚到现在,她也帮他擦了两三次。本来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这下至少会擦脸了。
裴容辙不知道,把这当成第一次,林荨喃越近,他越显得呆板,直到温热的毛巾贴在他脸上,裴容辙锁骨周围都窜起鸡皮疙瘩。
林荨喃不经意间看到,疑惑:“很凉吗?”
裴容辙忍着疼也要把脑袋转到一边:“不、挺合适的、挺合适!”
好不容易别扭的擦完了脸,林荨喃换了水重新坐下,看着不停傻笑的裴容辙,无奈道:“摔傻啦?一直笑什么?”
裴容辙看出她因为自己受伤而有压力,想方设法减轻她的负罪感。
“我笑是觉得挺高兴的,也庆幸。”
林荨喃:“庆幸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去密室逃脱,我当时说,你别怕,我保护你。我在庆幸,幸好我昨晚反应巨快,为了实现我男人的誓言把你拉走,要不然如果躺在这的是你,那我岂不是言而无信?”
林荨喃再一次热泪盈眶,她低着头,憋了很久才问:“你这么看重自己是否言而无信吗?”
裴容辙张张口:“嗯。”
其实他是想说,我很看重许诺给你的,一定要守信用。
林荨喃不说话了,裴容辙头很疼,不方便转来转去,只能想其他的话题逗她开心,比如讲笑话。
“你可能听过笑里藏刀的故事,那我给你讲一个绵里藏针吧!绵绵绵绵针绵绵绵绵……”
林荨喃早就背对他,听他嗓音沙哑地说些冷笑话。昨夜的后怕和现在的感动交织,她沉默着掉下大滴大滴的眼泪。
裴容辙讲着讲着,看林荨喃没反应,只能再换讲故事。
林荨喃擦干了眼泪,背对着他突然开口:“裴容辙,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话音一落,讲故事的人顿时噤声。
林荨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现在就问出这个问题,她猜测裴容辙应该还没有准备好,自己也是。
一个问题不约而同出现在两个人的脑海里——
如果现在表白,那这段感情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还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感动或愧疚?
裴容辙头一次如此慎重地考虑要怎么回复,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件需要全神贯注去思考的事。
林荨喃也并没有追问,她宁愿此刻房间安静,好歹可以梳理一下纷乱的心绪。
好在孟流景和魏清舟来得及时,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那两个像在闹别扭,一个背对着患者陪护,患者眼巴巴看着陪护的背影。
“裴子又嘴欠了吗?”孟流景看到这个情景只能问出这个问题。
林荨喃惊醒,赶忙起身:“没,我俩……”
“玩呢!”裴容辙赶紧接上她说不下去的半截话:“写王字!就咱俩小时候也玩过的那个!”
写王字???
孟流景看看他包得像超大号粉笔的手,扭头和魏清舟说:“……玩这个还用粉笔写啊,够讲究的。”
林荨喃闻言破涕为笑,魏清舟好笑地嗔她一眼,把王鹦煲的汤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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