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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自作聪明,愚不可及。”吕奔声音低沉,猜出宋伯的心思,只觉无可救药,“状似恭敬,实则包藏祸心。”
  吕坚张了张嘴,似有话想说。察觉到气氛变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一个字也没出口。
  队伍中的使臣神情各异。
  许、后、朱三国之人面带焦急,一个个如芒在背,碍于场合和身份却不能随意开口。余下使臣窥出端倪,突觉国君晚些来也好。
  “前车之鉴,免得犯糊涂。”
  “晋君会如何处置?”
  “不知。”
  “表面看五国恭敬,如要惩治恐不妥。”
  诸人各有心思,揣测林珩的动作,不乏看好戏的意图。
  玄车上,林珩俯视车前五人,旒珠遮挡眉眼,蒙住眼底的冷意,浅色的唇缓慢掀起,印出一抹冰冷的笑痕。
  众目睽睽之下,受礼与否都将被人指摘。
  霸道、暴虐、残佞。
  今日之后,还将多出不臣狂妄。
  看来灭郑尚且不够,还要再挥屠刀,多流几滴血,多砍几颗脑袋,才能让诸国心服口服。
  他摩挲着指节,缓慢垂下眼帘,遮去涌动的杀机。嘴角笑痕加深,更添三分冷意。
  五位国君叠手弯腰,在林珩面前执臣礼。本以为他会下车搀扶,至少表现出招揽人心之意。哪料想弯腰许久,林珩始终站在车上,没有半分动容。
  这该如何是好?
  五人中的三人上了年纪,尤其是宋伯,不仅年事已高,还被酒色掏空身体,长时间弯腰难免头昏眼花,变得摇摇欲坠。
  曹伯心头不安,有些后悔采纳许伯的提议。
  后伯和朱伯后悔不迭,他们习惯谨小慎微,行事好从众,却忘记林珩狠戾性情,不比旁人。内屠氏族外灭郑国,手下血流成河,岂会法不责众。
  越想越是后悔,两人额头冒出冷汗,不知该如何收场。
  林珩不作声,也无任何表示。他好整以暇地站在车上,玩味地观察五人,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
  黑骑分列在玄车左右,单手挽缰,另一手擎起图腾旗,头盔边缘压住眉峰,愈显目如寒星,杀气浓重。
  全副武装的甲士拱卫国君,手持矛戈顿地,千人如同一人,钝响声整齐划一。
  被晋军威慑,部分使臣不再幸灾乐祸。同长沂君等人一般,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林珩抬起右臂,顿地声戛然而止。
  一阵风袭过,众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低不可闻。
  砰!
  一声钝响打破寂静,宋伯体力不支,竟在车前栽倒。
  他眼前发黑,控制不住扑向前方。左右之人反应不及,伸手时错过,只能看着他摔在地上,衮服沾染泥土,冕冠险些摔落。
  宋伯当众出丑,威严扫地。
  曹伯等人却松了口气,以为能借机揭过此事。
  可惜他们不了解林珩。
  看出五人的意图,林珩压根没打算轻拿轻放。他不仅不会如几人所愿,更是反其道而行。
  既要表现恭敬,弯腰远远不够。
  见曹伯几人装作关心宋伯,就要起身查看他的情况,林珩忽然拔出佩剑,反握刀柄掷向地面。
  一道银光闪过,王赐剑破风而至,斜插入地面,成功拦截几人动作。
  曹伯等人不敢置信,一时间惊怒交加,脸色青白交替。
  “晋君,这是何意?”许伯出声质问。
  林珩没有回答,而是扯下腰间锦囊,倒出铸有“侯伯”两字的金印。
  “天子下旨封寡人侯伯,代天子出征伐。”林珩把玩着金印,扫视对面五人,“诸位愿行臣礼,寡人能受。黑骑!”
  “诺!”
  黑骑同声领命,百余骑策马上前,隔绝五位国君的仪仗。另有数人翻身下马,走到五人身前,按住他们的肩膀,迫使他们稽首。
  宋伯双腿发软站不起身,两名骑士当场提起他,脚尖踹上他的膝窝,迫使他膝盖触地。
  这一幕震惊五国之人。
  太过于惊骇,竟无一人出声阻拦,遑论上前救出国君。
  长沂君再也坐不住,匆忙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来至林珩车前,被黑骑挡住去路,双手交叠躬身至地,颤抖着声音道:“君侯息怒,曹君一时糊涂,绝无背逆之心!”
  更多使臣反应过来,纷纷下车走上前,站到长沂君身后,希望林珩能网开一面,放过曹伯等人。
  “寡人暴虐,天下共知。”
  无视求情的使臣,林珩看向被按跪在地的曹伯等人,声音平和,听不出丝毫怒气,冷漠得令人心惊。
  “邀诸位共盟实为稳固边境,护西境安危。寡人一片好心,奈何诸位不领情。”
  林珩抬手按住车栏,作势叹息一声。
  阳光落向车伞,光透不进伞下,使他半身隐于暗影中,肩上的玄鸟更显凶戾,煞气阴森油然而生。
  “无妨告知诸位,寡人最恶三心二意,左右摇摆。盟约尚未定下,诸位大可以离去,寡人不会予以干涉。如不走,同晋结盟,日后再生反叛,郑便是其下场。”
  一番话说完,林珩走出暗影,面含浅笑站在光下。
  年少俊朗,眉清目秀。
  唯有霜雪气息凝固不散,煞气凛然。
  “方才之事,寡人可以既往不咎。会盟祭祀之前,是走是留,诸位自己选择。”
  说话间,林珩走下伞车,施施然来到五人近前,拔出斜插地面的王赐剑。
  智陵等人松开对五名国君的钳制,黑骑似潮水退开,现出惊骇欲绝的五国氏族和甲士。
  “机会只有一次,诸位切要深思熟虑。”林珩笑着道出这番话,利落收剑还鞘,转身登上伞车。
  “城东扎营。”
  命令下达全军,千人队伍调转方向,留下各国使臣。
  田齐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驱车来至宋伯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在车上叠手:“外大父。”
  吕奔和吕坚跟在田齐身后。
  两人是宋国氏族,宋伯的臣子,却追随公子齐行动,决心可见一斑。
  听到田齐的声音,宋伯突然生出力气,一把推开侍人的搀扶,手指田齐怒斥道:“逆子,晋侯辱我,为何不拦?!”
  “三令杀我,外大父为何不救?”田齐凝视宋伯,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轻飘飘一句话,宋伯被堵得哑口无言,当即恼羞成怒,强词夺理道:“你毫发无伤,且三令已被下狱,如何记仇不记恩?休要忘记,你仓惶离蜀,宋最先收留!”
  “我母出身宋室,宋不留我必被千夫所指,非外大父愿意收留。我能够平安无事,仰赖公子有相助。”田齐对宋伯失望透顶,不给他任何颜面,“当初外大父不想收留我,更坐视三令设计害我。如非公子有,我早已埋骨宋地。今日反倒质问我记仇不记恩,何其可笑!”
  “你……”
  “三令是何时下狱?我没料错地话,是晋使抵达宋都,邀宋会盟之后?”
  宋伯无言以对,登时面露惊容。
  “说白了,外大父不在意我,无非是惧晋君。况下狱又非绞杀,一息尚存,随时能家族再兴。”田齐冷笑一声,“我都能看清外大父的心思,何况晋君。自作聪明,实则破绽百出,不过遗人笑柄。今日种种全是君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你唤我什么?”
  “君伯。”田齐收敛情绪,目光冰冷,声音更冷,“今日之后,我同君伯只论尊卑,再无亲情。君伯好自为之。”
  话落,田齐命车奴调转马头,驱车前往林珩所在的营盘。
  吕奔和吕坚匆匆向宋伯叠手,驾车紧随其后。
  曹伯等人从头至尾目睹,目光在半空交汇,不发一语各自离开。几人心中清楚,公子齐与宋伯反目,晋侯定然与宋不善,此时不走更待何事。
  于几人而言,此时的宋伯无异于一尊瘟神。
  众人离开后,只留宋伯站在原地。
  回想田齐所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突然眼前一黑,仰面栽倒。
  “君上!”
  随扈发出惊呼,立时乱作一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公子齐与宋反目,宋伯禁不住打击当场昏厥。
  事情瞒不住,不等宋伯被送回大帐,消息传遍丰城内外,参与会盟的国君氏族皆有耳闻。
  “怎会如此?”
  “公子齐离国,又与母族反目,岂非自绝后路。”
  “得晋侯相助,迟早回国掌权,恶宋又何妨?”
  “血脉亲人何至于此。”
  此言一出,周围声音顿时一静。
  上至君位更迭,下至氏族家门传承,无不充斥刀光剑影,腥风血雨。
  血脉亲人?
  权利倾轧中,谁还顾念亲情。
  远有越室被降爵,今有楚国公子起兵杀伐,哪个不是血脉相连?
  意图窃蜀的信平君同样有蜀室血脉,认真查询族谱,田齐还要呼他一声叔父。真正顾念亲情,蜀国不会生变,公子齐也不会投奔晋国。
  “公子齐质问宋伯,宋三令欲害他性命,宋伯不闻不问。宋伯不曾反驳,可见确有其事。”
  “难怪他与母族恩断义绝。”
  “宋伯行事太过,不怪公子齐与他反目成仇。”
  因宋伯突然昏厥,种种传言扩散开来,宋的行径大白于天下,为众人不齿。
  临近傍晚,城头点燃火把,火光绕城而过,连成一条醒目的光带。
  营盘内燃起篝火,一座座柴堆被引燃,焰舌蹿升数米。烟柱腾起,在营地上方扩散,很快被风卷走。
  城外座落六座大营。晋君营地在东,规模最大。营内帐篷林立,四周有栅栏围拢,并有甲士来回巡逻,处处井然有序,刁斗森严。
  其余五座营盘分散在城西和城南,其中曹伯营地近南,规模不及晋营的一半。营地外围斜插尖木,形成一定防御。营内帐篷环形分布,国君大帐位于正中,由里向外分别是随行的大小氏族以及军中将校。
  仆人有小帐,五六人拥挤在一起,空间有限,躺下后翻身都很困难。
  奴隶睡在马厩,身上的麻衣抵不住夜间凉风,只能缩进草堆,扯过稻草盖在身上。
  自曹伯抵达丰地,每逢夜色来临,大帐内都会传出酒香。
  人言宋伯好色,曹伯也不遑多让。
  千里迢迢奔赴晋国,参与晋侯发起的会盟,他不忘带上数名美人,寻机便要饮酒作乐。
  今夜,大帐中格外安静,既不闻酒香,也听不到国君同美人的嬉闹声。
  巡营甲士经过帐前,下意识减慢脚步侧耳细听。听不到任何声响,反而惊动守帐的阉奴。
  “诸位巡逻倒是仔细。”阉奴背部微弓,袖着双手阴阳怪气。
  甲长目光微凝,认出他是长沂君近侍,猜出今夜为何寂静,没有做口舌之争,脚跟一转继续巡逻。
  目送甲长走远,阉奴眯了眯眼,暗暗记下他的面孔。随即退回到原处,过程中放轻脚步,未发出半点声响。
  大帐内,数盏铜灯矗立在地,灯盘上竖起尖刺,托起儿臂粗的牛油火烛。
  烛光闪烁,照亮帐内对坐的两人。
  帐内设有屏风,屏风前的长桌被移走,替换成单色的兽皮。
  曹伯和长沂君对面落座,面前各有一张矮桌。桌上设有小鼎,鼎中肉汤渐凉,表面凝固白色的油脂。鼎旁摆放碗盘,碗中盛放肉酱,盘中是煮熟的菜和炙肉,和肉汤一样变凉,味道难以入口。
  两人对坐许久,本该因重聚欢喜,此时却面有郁色。
  长沂君一路奔波,早就饥肠辘辘。面对这一座菜肴却提不起动筷的欲望。
  想到白日里的种种,他愁容不展,禁不住长吁短叹。
  “大兄,错矣。”他抬头看向曹伯,沉声道,“晋烈公时,曹同晋盟,依附于晋。待幽公登位,曹却背盟,与郑暗通款曲。事不密,触怒晋,曹数年如履薄冰,何等艰辛,大兄全都忘记不成?”
  “我没忘。”曹伯摇了摇头。
  “既没忘,为何行今日之事?”长沂君痛心疾首,一别平日里的谨小慎微,变得咄咄逼人,“自公子珩登位,晋国蒸蒸日上,先平内乱又灭郑国,天子下旨封侯伯,霸道势不可挡。曹之眇眇,羊毛尘量。前有背盟之行,今又公然行刺探之举,岂非是自寻死路?”
  长沂君越说越气,掌心拍案,发出一声钝响。
  “我派人给大兄书信,大兄可曾看进一个字?莫不是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曹伯面色阴沉,许久一言不发。
  “大兄,触怒晋侯非同小可。前车之鉴不远,及时回转才有生路!”长沂君言辞恳切,身体前倾,焦急和担忧溢于言表。
  两人外貌身材迥异,却是不折不扣的血脉兄弟。自幼勠力同心,休戚与共,方才能活到今日,同国太夫人及她身后的氏族分庭抗礼。
  长沂君为曹伯担忧,情真意切,字字句句发自内心。曹伯何尝不知,可他身不由己。
  “你离国后,楚国来人。”曹伯苦笑一声,道出身陷危局,“国太夫人意向楚,多数氏族支持她。随扈之中,七成是国太夫人安排,我能如何?”
  长沂君神情骤变。
  “楚国?”
  “不错。”曹伯仍是苦笑,“楚欲扰乱会盟,使晋功亏一篑。其言背后有天子支持,还拿出盖有天子印的密诏。”
  楚国,上京。
  天子密诏。
  长沂君面露骇然。
  “国太夫人以密诏强压,言无需惧晋。并言楚乱已平,不日陈兵西出,晋无暇伐曹。两强相争,曹仍能左右逢源,坐收渔翁之利。”
  “异想天开!”长沂君嗤之以鼻,“晋楚都是万乘之国,战起天下震动。两强相争,短时难分胜负。以曹之国力,应主动避开,以免受到波及。今反其道而行,最易惹火烧身。届时大国胜负未分,曹反遭池鱼之殃,落得国破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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