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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斗圩和斗墙心神紧绷,震撼于田齐的杀伐果决。
  不等两人开口,田齐忽然放松神情,晃动两下脖颈,问道:“像不像?”
  “公子,仆不解。”
  “可类晋君气势?”有别方才的肃杀,田齐面带笑容,征询斗圩和斗墙的意见,“当日在大帐内,阿珩惩治蔡侯,威风八面。我能学得三两分,回国后震慑氏族,定能事半功倍。”
  “公子所言甚是。”斗圩和斗墙恍然大悟,一同肯定田齐的想法。
  “阿珩乃不世出的英主,在晋这段时日,我实是受益匪浅。”
  田齐收起笑容,迈步来至帐门,抬手掀起帐帘,仰望碧蓝的晴空。
  想起困在国都的母亲和兄长,他心中腾起担忧,对信平君的恨意挥之不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支撑着他飞速成长,拔足向前突进。
  时近傍晚,夕阳西下,天边铺展火红的晚霞。
  距丰城不远,一支车队正沿河而上,踏着霞光飞驰而来。
  队伍由三百人组成,打出越国旗帜,护卫皆是百战越甲。
  雕刻图腾的安车内,上大夫剻业整襟危坐,随身携带国书,代表越国参与诸侯会盟。
  车队星夜兼程,入晋后一路疾行,赶在会盟前一日抵达丰地。
  彼时,西境诸侯齐聚在此,大大小小的营盘环绕城池座落,外围蔓延十数里。
  营地四周有甲士和军仆巡逻,越国的车队自南而来,先后遇到三支巡逻队伍,消息很快传至营地。
  “越使抵达?”林珩接到壬章奏疏,得知犬戎异动,正提笔写下诏书。听侍人禀报越国来人,当即想起和楚煜的约定。算一算时间,楚煜早已至禹州,未知越侯身体情况如何。
  “回君上,来人已至营外。”侍人躬身道。
  “请来大帐。”林珩放下笔,合拢竹简推至一旁。
  “诺。”侍人领命退下,快步往营前传达旨意。
  晋侯大营前,剻业推门走下马车。
  峨冠博带,踏着一双皮履,衣领袖口刺绣精美的花纹,典型的越国氏族打扮。他腰悬宝剑,手捧两只木匣,大一些的装有国书,小一些的则是公子煜的书信和礼物。
  侍人赶来时,甲士刚刚查验金印,确认他的身份。
  “越国剻氏业,奉公子煜之命前来,与会盛事。”见到侍人,剻业表明来意。
  “君上召见,使君请往大帐。”
  话落,侍人侧身请剻业入营,亲自为他引路。
  同行的越人就地卸车,在晋君大营外扎下营盘。和周围大营相比,规模较小,却是井然有序,壁垒森严。
  剻业进入营地,目不斜视,一举一动严守礼仪。
  离国之前,他被令尹再三叮嘱,两国固有婚盟,行事也务必谨慎,不可稍有懈怠。
  鉴于此,他提前打好腹案,以备面见晋君。
  不过计划虽好,终不及现实给予的冲击。
  进入大帐后,初次见到林珩,剻业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尝闻晋侯凶名,知晓他智计无双,一战灭郑名震诸侯。万万没想到,真实的林珩同他设想中相差甚远。
  令尹提过林珩的种种,唯独没提过他的容貌。以致于在剻业的印象中,他该是和晋幽公一般英气魁伟,而非眼前的俊秀弱质,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
  短暂的恍惚之后,剻业迅速收敛心神,手捧木匣走上前,正色拜见林珩。
  “越大夫剻氏业,参见君侯。”
  剻业的母亲出身越国宗室,他容貌类母,眉目隐含锐意,眼尾略微上挑,妖娆却不乏英气。
  林珩不知他的出身,乍一看似曾相识,莫名感到眉眼间有些熟悉。
  压下心中古怪,他唤剻业起身,命侍人看座:“起,君请坐。”
  “谢君侯。”剻业持礼再拜,呈上两只木匣,方才振袖落座。
  侍人送上热汤,他端起饮下一口,没有预期的苦涩,反而品尝到甜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没去看剻业的表情,林珩打开木匣翻开国书。
  从字迹来看,应是楚煜亲笔撰写,内容早有商定,没做任何改动,末尾盖有国君印章。
  “公子不能亲至会盟,代以国书,以表越之诚意。”剻业开口说道。
  “善。”
  林珩合拢竹简,将国书放回匣中。随手打开另一只木匣,里面是一张叠起的绢,绢下压着一只金铸的扁盒。
  以为是传递要事,林珩的动作没有停顿,立刻取出绢展开。
  绢极精美,色泽透明,上面仅有四行字,笔力苍劲,隐含杀伐之气。
  撰写的内容却和杀伐不沾边,字里行间缱绻悱恻,情感表达直白火热,分明是一首情诗。
  林珩连续读过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一首情诗。文字源于上古,歌颂春日美好,传达火热情思。
  字很好,诗也很好,但两者结合,郑重送到他面前,着实令他猜不透。
  莫非有隐喻?
  林珩提起绢布,越看越是费解,眼底凝固沉色,意外透出一股杀气。
  “公子煜可曾说过,此信用意为何?”他抬头看向剻业,直接问道。
  “仆不知。”剻业实话实说。他仅知匣中是公子煜给晋侯的书信,压根不知书信内容。
  观他表情不似作伪,林珩压下心头疑惑,将信放至一旁,拿起金盒打开。盒中静静躺着一枚玉簪,簪首是一头卧虎,同国太夫人佩戴的颇为相似。
  林珩取出玉簪,翻转簪身,发现簪首别有乾坤,卧虎反面竟是一只玄鸟。
  玄鸟振翅,同虎形相扣,工艺精妙绝伦。
  簪以整块红玉雕刻,色如凝血,触手细腻温润。在指间转动,玉面浮现光华,内里似有殷红游动。
  情诗,玉簪。
  玄鸟,於菟。
  林珩眯起双眼,一念闪过脑海,诧异稍纵即逝,片刻归于沉寂。
  剻业坐在下首,出于敏锐的直觉,迅速低下头,专心致志品尝热汤。
  身为越国宗室血脉,他深谙保命精髓,该出声时出声,不该出声时闭紧嘴巴,老老实实一言不发。
  千万不要有好奇心,此乃人生要领,时刻牢记于心,绝不能忘。
 
 
第一百三十章 
  越国,禹州城。
  艳阳高照,晴空一碧如洗,吹过城头的风都带着暖意。
  都城内人潮如织,道路上车马骈阗,大街小巷人欢马叫,热闹非凡。
  商坊前鼓击三声,坊门打开,大大小小的商铺夹道而立,房屋鳞次栉比。人群蜂拥而入,商人们应接不暇。无论售卖哪种货物,皆是门庭若市,忙得不可开交。
  “公子高瞻远瞩,着实令人钦佩。”
  商坊对面停靠一辆马车,车厢没有任何雕刻,朴实无华,乍一看毫不起眼。
  一侧车窗掀起,令尹向外眺望,繁华景象尽收眼底,有感于盛况空前,不禁发出赞叹。
  相隔不远,三辆马车前后抵达,车身同样朴素,没有醒目的标记。
  车内是越国上卿和几名中大夫。几人对设立商坊各有主张,有赞成,也有反对。目睹眼前盛况,赞成者自然喜上眉梢。
  “公子主张建商坊,朝中半数人反对。且看今日,公子之智岂是庸者可比?”向避落下车窗,猜测身后车中是谁,不免心中得意。
  “家主远见卓识,向氏必兴。”窥出向避的心思,门客出言恭维。
  他并非夸大其词。向避官爵不高,在人才济济的氏族中稍显平庸。但他眼光独到,遇大事判断精准,少有失策。
  公子煜出使晋国,不忘书信回国增建商坊。彼时朝中反对声浪迭起,上卿也在其中。倒是松阳君和钟离君表现得出人意料,两人一改多年来的针锋相对,有志一同赞成此事。
  越侯身体抱恙,日渐精力不济。
  公子煜和令尹出使在外,全凭松阳君和钟离君力排众议,商坊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落成。
  “今日之后,朝中必有变化。”向避半掀起车窗,透过缝隙向外望,不出预料,身后的马车已经离开。
  “公子归来至今,未有任何举措。”门客低声道。
  “正因如此,有人才会辗转反侧,日夜难安。”向避语带玄机,笑得意味深长,“先是梁氏,其后就是袁氏,凡与公子为敌,如今是何下场?”
  家势兴旺,权力鼎盛,甚至手握一军。
  结果怎样?
  还不是破家灭门,家族泯灭。
  尤其是梁氏,辉煌百余年,一度掌握朝堂,在朝中说一不二。现如今血脉绝灭,主家旁支不存一人。唯有国太夫人留在宫内,却也困于暗室,许久不曾露面。
  “公子归来后立刻发作,至多夺爵削官,家族应能保存。至今引而不发,料是另有打算。事情至此,绝不可能轻轻揭过,更不会善罢甘休。”
  门客陷入沉思,联系楚煜归国后的行事作风,思及朝堂,不免冒出冷汗:“您是说又要灭家?”
  “灭与不灭全在公子一念之间。公子不喜故步自封,商坊之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或不至于夺命,但上卿必要换人。”
  越国有令尹掌百官,其下则为上卿,朝中共三人。
  产氏为开国功臣,世代踞其一。梁氏势大时,产氏曾与其通婚。公子煜铲除梁氏,嫁入产氏的梁氏女接连病亡,诞下的儿女也遭遇意外,足见其心狠手辣。
  “产氏把控数条商道,公子下令增扩商坊,触其根本,必然会在朝中反对。其未必不知事情凶险,但事关家族不得不为。”向避收起得意,分析产氏反对商坊的缘由,扩及持反对立场的几家,无不是手握商道,被撼动利益根基。
  “公子与晋侯缔结婚盟,盟约写明要设商道,今又增建商坊,听说还要动度量衡和赋税,今后的朝堂定不太平。”门客说道。
  “的确如此。”向避靠向车壁,揣测楚煜的目的,变法二字闪过脑海,他不由得惊住。
  “家主?”
  “真有这般打算,事情倒也说得通。”向避喃喃自语,示意门客不必多问,抬手敲了敲车厢,“归家。”
  声音传至前方,车奴接到指示,当即挥动缰绳,驾车穿过人流密集的街道。中途拐入一条巷道,抄近路返回府邸。
  马车一路前行,速度时快时慢,微微有些摇晃,能判断出车外人流多寡。
  向避安坐在车内,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脑筋飞转。
  公子煜足智多谋,有经天纬地之才。借越晋婚盟设商路,硬生生从氏族手中分割利益。事情定在盟书上,他占据大义,无人能公然反对。其后设商坊,统一度量衡,重订赋税章程,可谓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
  这是明谋。
  能看清本质的不在少数,出面反对的同样不少,然而胜算几何?
  “军权,政权,税赋。”
  越侯突遭变故,松阳君和钟离君虎视眈眈,公子煜在上京为质多年,在国内的根基不及两位叔父,本该有一场腥风血雨。
  事情的发展却出乎预料。
  “婚盟。”
  向避睁开双眼,精准把握住关键。
  越晋婚盟。
  公子煜与晋侯联姻,史无前例。此举看似荒唐,却能够精准破局,真正使他立于不败之地。
  “大争之世。”向避发出一声长叹,庆幸于之前的选择。
  逢此世,抱残守缺不可取,势必要破旧制。锐意进取方能为霸道之治。
  门客看清他的神情变化,中途想要开口,话到嘴边有所顾忌,终未能出声。
  车奴不断挥动缰绳,马车脱离拥挤的街道,进入氏族聚居的城东。
  视野豁然开阔,车行速度随之加快。
  距离府邸不远,迎面驰来几匹快马。马背上是三名侍人,观方向是自令尹家中行出,正将赶回宫内。
  彼此擦身而过,侍人在马上侧目,短暂锁定驾车的车奴,其后收回视线,打马飞奔而去。
  三人抵达越侯宫,在宫门前下马,脚步匆匆去往正殿。
  不料扑了个空。
  楚煜不在殿内,案上堆放处理未完的奏疏。
  “君上病发,公子在后殿。”
  “君上又发作了?”
  “医在诊治。如非十万火急,稍后再去复命。”
  斟酌一番,侍人退出殿外,在廊下等待楚煜归来。
  越侯养病的寝殿内,几只药炉并排摆放,药奴守在炉旁,时刻关注炉火,小心熬煮汤药。
  殿内气氛凝重,侍婢小心翼翼,行动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楚煜守在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越侯,眸底凝结冰霜。长袖遮挡下,指尖印入掌心,留下暗红的痕迹。
  “如何?”
  “君上病情反复发作,本次来势汹汹,怕是……”三名医诊出同样结论,心中惴惴,都是欲言又止。
  “晋国带回的药也无用?”
  “不瞒公子,君上伤未愈又中剧毒,根基损毁,用再好的药也无济于事。”越侯时日无多,注定药石无医。医不敢隐瞒,唯有实话实说。
  “君上何时能醒?”楚煜没有动怒,凝视面如金纸的越侯,声音低沉。
  “先用药,再配合施针,少则一炷香,多则半个时辰。”一名医说道。
  说话间,汤药已经熬好。
  一名药奴躬身上前,手中捧着一盏药。药汁浓稠,色泽乌黑,飘散出浓烈的味道,未入口已能尝到苦涩。
  药盏呈至榻前,一名医拿出喂药专用的汤匙,向楚煜告罪一声,熟练掰开越侯的下巴,将汤药送入他的口中。
  另两人取出金针,快速为越侯施针。
  整个过程中,楚煜始终守在病榻旁,好似化作一尊雕像,如玉华美,却也似玉石一般没有温度。
  最后一针扎下,医仍不敢放松,时刻紧盯越侯变化。心中默算时间,利落取下金针,小心退后半步。
  比医预期的更快,金针取下不久,越侯的脸色开始转好,他手指微动,缓慢睁开双眼。
  起初目光混沌,数息后方才聚焦,锁定榻边的楚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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