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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队伍来到城下,骑士拽住缰绳,战马发出嘶鸣,终于引来守城甲士的注意。
  一名甲士走上前,例行公事横起长矛,声音有气无力:“入城需查验身份。”
  声音尚未落下,车厢门从内推开,车内探出一只手,递给骑士一枚金印,还有一片雕刻巫文的骨甲。
  “蔡大夫卢成与蔡巫抵上京,迎先君归国。”
  骑士打马走上前,向甲士展示金印和骨甲。
  得知车内有巫,甲士顿时肃然起敬,再没有漠然置之。
  甲长亲自翻看金印和骨甲,确认车内人的身份,没有多加盘查,当即予以放行。
  “入城。”
  骑士送回金印和骨甲,调转马头扬鞭先行。
  车奴挥动缰绳,马车缓慢驶过城门,轮轴转动发出声响,车轮压过地面,留下并排辙痕。
  车厢门关闭,车窗半开,因窗扇向下遮挡光线,从车内能看清车外,外边的人却很难看清车内情形。
  想到车中有巫,甲士下意识让出距离,全部退至城门两侧,方便马车通行。
  卢成坐在车窗旁,看到甲士的表现,回首面对同车的蔡巫,道:“幸有巫同行。”
  蔡巫年近古稀,身体依旧硬朗。
  他上身穿着短袍,腰间缠绕一条兽皮裙,用皮带系紧。足上无履,头上未梳髻,灰白的发披散在肩后,仅在额前勒一条皮绳,绳上串连数枚形状不一的骨片,既有兽骨也有鸟骨,还有一片鱼骨。
  听到卢成的话,蔡巫半睁开眼,脸上满是沟壑,一双眼却分外明亮,似能看透人心。
  “分内之事,君不必多言。”
  他的语气十分生硬,卢成却毫不介意,继续抬眼看向车外。
  城中十分冷清,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车马偶尔驶过,显得行色匆匆。本该热闹的商坊变得萧条,大多商铺门可罗雀。
  上京正在衰败,日暮西山,百业萧条,如垂暮之年的老人。
  相比之下,诸侯国正如日中天。以晋为代表的强国施行变法,诸多变革方兴未艾,能预见国运昌隆,注定一日千里。
  马车穿城而过,真实的上京城映入眼帘。
  看到的越多,卢成感触越深,回想在晋国时所见,不免发出叹息:“大势所驱,不能阻也。”
  队伍先过城民坊,又过贵族坊,穿过一条青石铺设的宽道,抵达天子所在的王宫。
  王宫座落在城池北面,占地颇广。宫墙高过三米,墙内建筑金碧辉煌,兼有箭楼和瞭望塔,可谓城中之城。
  马车停在宫门前,一名虎贲上前询问,得知来者身份。
  “蔡大夫卢成,携国书求见天子。”
  卢成站定在车前,手中捧着一只木盒,盒中是盖有国君印章的奏疏。
  奏疏是蔡欢亲笔所写,开头两行问候天子,态度还算客气。另起一行风云突变,字句如同刀剑,质问蔡侯的死因,怀疑上京包庇凶手。
  蔡欢写下这封奏疏时,卢成就在一旁,清楚记得她笔下每一个字。
  可以想见,天子观后定会暴怒,必然火冒三丈。
  一般人知晓国书内容,多会担忧天子暴怒,心生胆怯不敢出使。卢成却反其道而行,主动向蔡欢请缨,有意和蔡巫同赴上京。
  “晋侯遇刺一事尚未查清,先君突然吞金而亡,天子必定焦头烂额。除非丧失理智,否则不会斩杀使臣。”
  蔡侯曾言之凿凿要杀林珩的是天子,刺客实为上京所派。林珩将他送入上京城,交给天子审问,结果案件没查清,蔡侯就死得不明不白。
  自戕也好,遇害也罢,天子的嫌疑注定洗不清。
  这个关头蔡国来人,为的是迎回蔡侯尸身,除非天子昏了头,否则绝不会动卢成一根毫毛。就算天子被怒火烧毁理智,执政也会竭力劝阻。不然地话,上京必会权威散尽,被天下诸侯所恶。
  卢成表明来意,站定在宫门外,等着虎贲向内禀报。
  蔡巫安坐在车内,始终没有露面。车厢内静悄悄,若非窗口现出人影,压根想不到车中还有人。
  等候的时间格外漫长。
  卢成站在阳光下,脸颊冒出油汗,渐觉热不可耐。
  就在他将要无法忍受时,一名侍人小跑出现,相隔宫门见礼,道:“天子言今日不便,君先往驿坊。”
  天子避而不见在卢成意料之中,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没有强求之意,从善如流登上马车,由一名宫奴引路去往使臣下榻的馆舍。
  数月前小觐,诸侯国使臣齐聚上京,驿坊内人来人往,馆舍前车马骈阗,显得热闹非凡。
  现如今人去楼空,一座座屋舍前铜锁把门,除了守门的奴仆难见人影,很是寂寥冷清。
  蔡国的馆舍位于长街尽头,与郑国馆舍相邻。
  如今馆舍仍在,郑国却已灰飞烟灭,馆舍前的木柱被移走,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圆坑,尚未被土填埋。
  “使君请移步。”
  马车进入驿坊,早有奴仆去禀报主事。
  后者急匆匆赶来,脚步有些凌乱,一边向前跑一边按住头上的布帽,生怕来得迟了得罪人。由于跑得太急,脸和脖颈冒出一层热汗。
  若是小国使臣,主事不会如此。问清来的是蔡国大夫,他立刻不敢怠慢。
  蔡国如今是女子主政,传闻依附晋国,唯晋侯马首是瞻。得罪蔡国有可能引来晋国不喜,实在得不偿失。
  怀抱着这种念头,主事一路小跑来到馆舍,喘息未定就笑呵呵走上前,叠手问候卢成:“使君安。”
  为能结个善缘,他亲手打开铜锁,引卢成一行进入门内。
  “稍待。”卢成叫住主事,在原地等候蔡巫下车。
  主事扭头看过去,见到走出车厢的老者,认出他的身份,登时肃然神情,态度愈发恭敬。
  “劳烦引路。”卢成的态度十分客气。
  “使君请。”主事不敢再东想西想,推开馆舍大门,老老实实在前带路。
  卢成一行人随他穿过前院,很快来到馆舍大厅。
  建筑内布局规整,影壁后是黄土铺设的庭院。庭院前方直连回廊,回廊缠抱大厅,大厅两旁有厢房对立,足够安排所有人住下。
  “稍后会送上食水。如有旁的需要,使君尽可吩咐。”主事叫来两名奴仆,交给卢成和蔡巫差遣。
  询问过巫的意见,卢成留下两人,却不许他们靠近厢房,有需要自有随行的家仆带话。
  主事看在眼里,并未多作置喙。
  一切安排好,他没有在馆舍久留,识趣地告辞离开。
  甲士们各去歇息,卢成和蔡巫先后走进厢房。
  窗户敞开,房门紧闭。
  两名奴仆被遣到远处,即使拉长脖子也难知室内情形。
  “王城现状需告知君上。”
  进入厢房后,卢成打开随身的木箱,取出兽皮和笔,飞速写下一封信。
  箱旁还有一只鸟笼,掀开蒙布,笼中栖息一只灰羽信鸟,源于晋侯相赠,方便传递消息。
  短信写成后,卢成打开鸟笼,将兽皮绑在鸟腿上。
  他提步走到窗前,向守在门外的家仆示意。后者引开馆舍的奴仆,他才放飞信鸟。
  信鸟振翅鼓翼,乘着热风飞出城外,越过蔓蔓荒野,在烈日下向西飞去。
  彼时,晋国大军集结完毕,在号角声中出城,浩浩荡荡出征西南。
  队伍中旗帜林立,国君的玄鸟旗在先,氏族旗帜追随在后,凶兽猛禽盘踞旗上,凶悍狰狞。
  队伍行进时,骑兵在先,战车居中,步甲在后。
  步甲后跟随数百辆大车,由驽马牵引,军仆在车旁护卫。车板上堆满辎重,在蒙布下高高隆起,远望仿佛一座座小山,在地面蜿蜒成一条长龙。
  骑兵策马奔驰,在马背吹响号角,声音苍凉雄浑,随风传遍荒野。
  伴随着队伍前行,号角声持续不断,鼓声被留在身后,随肃州城一并越来越远。
  玄车一马当先,林珩站在车上,袍袖被风鼓起,腰间玉环浮现白光。
  在他身后,氏族的战车分左右行进,田齐自成一行,代表他的身份。
  出城之后,队伍不断提高速度,比预期提前半日到达边境。
  边城外,后、蕲、朱、曹等国的军队先一步抵达,各自扎下营盘,等待晋侯和公子齐到来。
  宋国军队不在此地。
  大军南下需借道于宋,宋伯率军留在国内,抓紧整肃朝堂,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关押在牢中的三令全部处死,家族驱逐,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对他突来的雷厉风行,满朝上下瞠目结舌。
  唯独公子有看清背后,猜出晋侯和公子齐将至,不由得心生喜悦。
  许伯姗姗来迟,见到林珩时颇为局促。之前在丰地会盟,他差一点失去性命,勉强保住脑袋归国,立即与狄羌反目,亲自带兵击胡,连夺两处胡人的养马场,准备入贡献给晋君。
  曹伯与他前后脚抵达,面貌与会盟时截然不同。
  他与长沂君通力合作,借助林珩之势彻底把握曹国军政大权,将国太夫人及依附她的势力清出朝堂。
  此次出征西南,曹伯领兵在外,长沂君留在国内,为的是安稳朝堂,防止国太夫人的势力死灰复燃。
  日暮时分,西境诸侯齐聚边境,一座座营盘铺开,威势赫赫,煞气凛然。
  入夜后,营盘中点燃火把,诸侯应邀前往林珩营内,商定明日天明拔营,继而围着篝火畅饮。
  蔡欢持盏起身,笑着看向林珩,恭维道:“君侯武功盖世,此战必旗开得胜。”
  林珩饮下蔡欢的敬酒,随即邀众人共饮:“诸君饮胜!”
  在场诸侯同时起身,双手托起酒盏,声音洪亮:“敬侯伯!”
  篝火跳跃,焰舌翻卷热浪。
  爆裂声从焰心传出,成百上千的火星飞散,在晚风中扶摇直上。
  大块的肉在鼎中翻滚,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鼓声响起,一队雄壮的甲士出现在宴会中,手持戈矛拼刺,以武为宴会助兴。
  夜空下,一道黑影出现在营地上方,瞅准大帐所在,似流星飞落。
  马桂守在帐前,耳畔听到风声,身体纹丝不动,仅抬起一条手臂,轻松接住飞落的信鸟。
  信鸟腿上绑着一只木管,马桂借火光照亮,看清管身上的花纹,赫然是一只於菟。
  猜到信鸟从何而来,他叫来一名随军侍人,在对方耳边吩咐几句,指向篝火闪耀处,道:“速去报于君上。”
  “诺。”
  侍人领命,当下脚跟一转,向林珩所在的方向奔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宴会持续到深夜,气氛极其热烈。
  国君们推杯把盏,看似在互相恭维,好话一句接着一句,完全不重样,实则暗中较劲,以祝酒互相比拼。
  祝酒演变成拼酒,酒瓮陆续清空。
  气氛烘托下,无人愿意示弱。至宴会后半,多数人酒意上头,变得醉眼朦胧。
  至月上中天,林珩出面结束宴会,众人想到明日大军开拔,不能误了正事,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去。
  营门大开,诸侯车驾停于外。
  车前插有旗帜,车身上绘有各家图腾。图案千奇百怪,有的写实,能一眼辨出虫鸟鱼兽;有的抽象,线条粗犷狰狞,更贴近先民的绘画。
  甲士守在车两旁,手持戈矛长戟,列队时昂首挺胸,样子威风凛凛。
  同为西境诸侯,同样参与过丰地会盟,彼此地位相当,谁也不愿屈居人下。
  各国国君齐聚一堂,表面和和气气,不至于剑拔弩张,实则暗潮涌动,背地里互别苗头。国君之下,氏族、甲士乃至军仆都有意争强,彼此间不甘示弱。
  诸侯们走出大营,一个接一个登车。车奴挥动缰绳,伞车陆续驶离,在夜色下行远。
  最后一名国君离开,军仆推出拒马,关闭营地大门。
  营内篝火即将燃尽,军仆熟练地竖起木架,撑起大量火盘。
  拳头大的火球在盘中跳跃,明光散落在帐篷之间,光线串联成甬道,照亮整座大营。
  荒野空旷,一望无际。
  夜风呼啸而过,带来狼群的嚎叫,凄厉刺耳。
  巡营甲士举着火把走过,绕过两座帐篷,迎面遇上另一支队伍。
  后者的组成稍显特殊,队伍中跟随两头狼,尖牙锋利,胸脯厚实,狼眼在黑暗中闪烁幽光,样子很是骇人。
  这样两头凶兽出现在营地本该引发警惕,甲士们却习以为常,未见半点慌乱。与对面的同袍打过招呼,几人的目光落在狼身上,语气中不乏羡慕:“狼爪,如能生下狼崽,切记留给我一只。”
  “一定。”狼爪点头应道。他开口说话时,两头狼靠在他脚下,身体蹭过他的腿,亲昵显而易见。若非獠牙尖锐尾巴低垂,同家养的犬并无多大区别。
  狼嚎声持续一段时间,绿光游弋在大营外,迟迟不愿离去。
  狼爪拍了拍脚下的狼,一头仰头嚎叫,另一头紧随其后。声音一度压过营外的狼群,威慑力十足。
  大概是感知到威胁,营外的狼嚎声逐渐减小,狼群调头远去,明灭的绿光消失不见。
  狼爪抓了抓狼的后颈,赞许它们的表现。
  甲士们见怪不怪,收回羡慕的眼光,继续巡逻营地。
  夜色浓重,天空中聚起厚云,遮挡明月星光。
  狂风平地而起,刮过边城旷野,席卷诸侯营地。风旋撕扯竖立的图腾旗,旗杆摇晃,旗面翻卷,在风中猎猎作响。
  风力太过强劲,连续刮倒数只木架。架上的火盘翻落,火星爆裂飞溅。部分飞向近处的帐篷,眨眼间燃起火光。
  幸亏军仆就在附近,及时赶过来扑灭了火苗,将火势掐灭在萌芽之中。
  “仔细些,防有火起。”
  晋军大营加强巡逻,发现火情立即扑灭,损失微乎其微。
  其他诸侯就没有这么幸运。
  起风时,火光在营内蔓延,多座帐篷被烧毁,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这场大风来得诡异,在夏季极其罕见。世人笃信鬼神,心中难免多想。
  林珩身在大帐,刚朦胧有了些睡意,听人禀报营地起火,立即披衣起身,快步来到帐门前,一把掀开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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