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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与之相反,曾与智氏并举的陶氏屡次判断失误,已有走下坡路的迹象。不能痛下决心摒弃旧习,家族迟早没落。
  念头闪过脑海,林珩只是浅笑,未曾感到唏嘘。
  殿门向内推开,他迈步走入殿内,迎面一阵暖风,熏香浸透其中,还有丝丝缕缕的甜,应是晋室女子喜好的胭脂。
  大殿内设有三席,国太夫人位于上首,宣夫人和林乐在她下首落座。
  三人面前摆放数只碗碟,碗中是甜汤,碟中是多种糕点,有甜有咸,小巧精美,明显是越厨的手艺。
  几名乐人席地而坐,乐声在殿内流淌。
  一名舞人在殿内飞旋,腰间缠绕彩带,身段高挑劲瘦,眼角和肩膀勾勒彩纹,仿效鸟雀舞蹈,一举手一投足尽是轻盈欢快。
  林珩走入殿内,乐声戛然而止,舞人停止飞旋,迅速伏身在地。
  “大母。”林珩径直走向上首,笑着与国太夫人见礼。他仍穿着上朝时的衮服,玄色厚重,金纹刺目,纵然带着笑容也难掩煞气,予人压迫之感。
  “君侯来了。”国太夫人邀林珩落座,命婢女送上甜汤。
  在此间隙,乐人和舞人倒退着离开大殿,脚步无声。
  林珩振袖落座,宣夫人和林乐站起身,一同恭敬行礼。
  “参见君上。”
  “夫人有礼。乐长高不少。”
  听到林珩的话,林乐顿时双眼一亮,难得没听宣夫人的叮嘱,主动接近林珩,开口道:“君上,我长高了,能马上去封地吗?”
  “为何这么急?”林珩端起甜汤正要饮,闻言放下杯盏,含笑看向对面。
  “我听舅父言君上变法,实行军功爵,我想立战功!”林乐兴致勃勃,样子十分活泼,与曾经的害羞寡言有天壤之别,简直判若两人。
  见她这般表现,宣夫人暗道不好,无奈来不及阻止,只能低下头权当没看见。
  她的反应委实有些奇怪,林珩诧异扫过一眼,视线重新回到林乐身上,道:“你年纪尚小,无需如此着急。”
  “君上,我不小了。”林乐样子认真,就差当面掰手指,“晋女及笄可成婚,我想多娶几个,自然要早做打算。”
  林珩刚刚饮下一口甜汤,闻言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
  “君上,我母不愿再嫁,也不想养男妾,注定只我一女。我今后要去封地,难能承欢膝下。我多娶几个,多诞子女,她就不会寂寞。听说爵位越高能娶的越多,我要多立战功,努力升爵!”
  这个理由相当实际,显然她酝酿许久。
  宣夫人满面通红,感动也不是,尴尬也不是,只能以袖遮面,尽量把自己挡起来。
  国太夫人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停都停不住。
  她一边笑一边招手,把林乐叫到身边,环抱住她,摩挲着她的头顶,对林珩道:“君侯,阿乐孝顺,何不成全她的心意。阿乐告诉大母,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晋国没有就去越国找,总能找到合你心意的。”
  “貌美,体健,好生养。”林乐脱口而出。
  国太夫人再次笑出声,连道数声“好”。
  林珩也哑然失笑,惊讶于林乐的想法,偏偏她还无比认真。
  笑过之后,林珩轻咳两声,神情变得严肃。他看向林乐,正色道:“你为晋室女,要学习掌管封地,懂得体会民情。战场乃死生之地,领兵需磨砺,无需急在一时。”
  林珩郑重其事,林乐也收敛起稚气,离开国太夫人的怀抱,面向林珩叠手下拜:“遵君上教诲。”
  两人说话时,宣夫人恢复娴静,不再满脸尴尬。她看到等候在殿前的谷珍,心中有所猜测,当即向林乐示意,决定起身告辞。
  君上前来分明有事,她们不便久留,自然该早些离宫。
  “乐告退。”林乐正身行礼,和宣夫人一同走出大殿。
  母女俩离开后,林珩召谷珍上前,对国太夫人说道:“我不日出征,国内诸事仍需仰赖大母。谷医为大母诊脉,我才好放心。”
  听到林珩这番话,国太夫人只能伸出手,笑道:“君侯不必担忧,不过是难奈暑热,天凉就好。”
  谷珍搭上国太夫人的手腕,停顿片刻换上另一只手。
  事实正如国太夫人所言,她并无大碍,困倦的确是因苦夏。但她年事已高,身体不比早年,自应加倍留意。
  “仆配有丸药,国太夫人需按时服用。”
  “放下吧。”
  谷珍留下丸药,收起药箱,随即退出大殿。
  国太夫人挥了挥手,殿内侍婢一并离开,仅留下祖孙二人。
  殿门关闭,她方才开口:“君上今日来,应有要事。”
  “一为大母身体,大母康健我才能放心。”林珩没有隐瞒,选择实话实说,“其二,我收到密信,蔡侯吞金,已薨。”
  “蔡侯薨了?”国太夫人皱眉。
  “消息今日送到,暂不知是自戕还是为人所害。我已遣人告知蔡欢。”林珩说明安排。
  以蔡欢的政治目光,绝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蔡侯曾言是天子害我,押送上京之后,迟迟未有结果。如今吞金而死,究竟是杀人灭口还是另有隐情,总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天子若是避而不谈,身为侯伯,他便只能带兵入上京,代西境诸侯寻求一个答案。
 
 
第一百六十五章 
  越国,禹州城。
  持续半月的阴雨告一段落,浓重的乌云散去,天空终于放晴。
  气温陡然升高,积水蒸发入空气中,闷热且潮湿。
  都城内熙熙攘攘,街道上人头攒动。行人接踵摩肩,不多时就冒出一身热汗。热风拂过脸颊,汗水快速被蒸干,非但没有半分清爽,反而更加闷热难熬。
  城头甲士披坚执锐,笔直站在烈阳下,脸膛被晒得黑红。
  甲胄闷不透气,汗水不断涌出,顺着肩背和胸膛流淌,干涸后留下一颗颗盐粒,脖颈甚至被晒得起皮。
  鼓声按时响起,闷雷一般传遍城头。
  “换班了!”
  三鼓之后,轮班的甲士登上城墙,替换的众人如蒙大赦,迅速退到墙影下,成排席地而坐。
  众人抹去脸上的热汗,接过军仆递上的水碗,从木桶中舀起清水,猛灌几大口,缓解燥热和干渴。
  “这鬼天气!”一名甲士饮尽碗中的清水,反手抹去下巴上水渍,仰头看一眼天空,嘴里不停抱怨,“昨天还在下雨,今天就这般热,真是难熬!”
  “年年如此,习惯就好。”脸上有疤的甲士坐在他身边,长矛撑在肩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饼,搭配清水送下肚,嚼得津津有味。
  越人制饼喜好先蒸后烤,外皮脆硬,内里暄软。一口咬下去能听到脆响,还能尝到丝丝甜味。
  一张饼不算大,疤脸甲士几口吃完,连饼渣也捡起来送进嘴里,绝不浪费丁点粮食。
  周围的甲士也各自取出口粮,搭配清水吃下肚。有人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干和小把的豆子,滋味相当不错,就是要起来颇费牙口。
  这队甲士在墙后休息,轮班的同袍站到烈阳下,不多时就热出一身大汗。饶是如此,城头也无一人偷懒,足见越甲军纪严明。
  正逢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城下仍是大排长龙,既有入城的越人也有远道而来的商旅。
  沿着队尾眺望,远处忽见扬尘,铺开数十米。
  察觉到异样,甲士迅速警惕起来。
  休息的众人也陆续站起身,在女墙后极目远眺,就见热风中冲出数辆马车,车后跟随百余名甲士,正向城下疾行而来。
  “是吴国氏族的战车,车中人至少为中大夫。”甲长手按墙砖,见到车前四马,认出队伍中的旗帜,一眼断定对方的身份。
  “击鼓!”
  甲长一声令下,两名甲士回身抄起鼓槌,抡起臂膀敲响战鼓。
  隆隆的鼓声传出,在风中震荡,响彻云霄。
  一队甲士快速冲下城墙,手持戈矛走出城门,分别立在城门两侧。
  另有一人跃身上马,疾驰穿过城内,赶往越侯宫送信。
  彼时,朝会已经结束,群臣出宫,令尹被留在大殿,和楚煜商议弱魏之策。
  “事情需做得隐秘,以防节外生枝。”令尹说道。
  “诱之以利,引齐、楚入局。”楚煜面前铺开两张绢,一张是上京送来的密信,写明蔡侯吞金,天子命执政严查;另一张来自楚国,据探子回报,邳城一战后,楚国隐有乱象,但被公子项强力镇压。他又拿出和齐国的盟书,风波暂被平息,没有真正酿成大乱。
  “公子项目光敏锐,公子弼行事谨慎,不会轻易入局。”令尹实话实说,从不小看越国的对手,“利益不够大难使人动心。反之,必会引来警惕。再则,若越出面,更会使人猜疑。”
  “我不会亲自动手,需借力。”楚煜叠起两张绢,逐次递到火旁点燃。眼看着上面的字迹被火舌舔舐,最终化为一团灰烬。
  “借力?”令尹不由得皱眉,心中闪过疑惑。
  “不错。”楚煜拂开残烬,取过绢帕拭手,笑得意味深长,“现成的人选就在宫内。”
  现成的人选?
  令尹苦思冥想,试探着开口:“君上是说公子峦?”
  “不止,需知上京使者也有大用。”楚煜丢开绢帕,正要继续解释,就听殿外传来人声,侍人禀报吴国来人。
  “吴国来人?”
  “回君上,战车数辆,四马牵引,甲士逾百。”侍人伏身在地,语速飞快,口齿十分清晰。
  君臣对视一眼,令尹心生诧异,惊讶于来得如此巧,楚煜却是笑了。
  “来得正好,宣入宫。”
  “诺。”
  楚煜又唤来一名内侍,命其往偏殿传话:“请公子峦来正殿。”
  “诺。”
  侍人领命离开,脚步声很快远去。
  吴国来人即将入宫,公子峦转眼将至,余下的时间不多,楚煜无意卖关子,索性长话短说:“齐吴两国有盟,多年往来密切。然吴国有摇摆之意,多次联系我国,盟约随时将破。我困公子峦在越,吴使至禹州,借机诱之以利,慑之以威,由其出面引齐国入局,应能事半功倍。齐、楚日前结盟,齐插手魏国,楚该当如何?”
  楚煜三言两语说明情况,令尹立刻掌握重点,随后提出担忧:“此计虽好,仍存隐患。吴国若是执意不肯,或是表面答应,转身就告知齐国,该如何处置?”
  “吴有争强之心,否则不会生出背盟之意。只需动动嘴就有利可图,怎会不为之所动?上京使者还在城内,借他之口传魏麻价贵,就算齐不入局,上京贵族也会蜂拥逐利,魏在劫难逃。”楚煜笑容明媚,不见一丝狠辣,仿佛在闲叙春光夏花,而非灭国之策。
  诱吴以利,慑之以威,再借吴国之手引齐国入局。
  单信被家族舍弃,此前发誓效忠楚煜。借他之口传出流言,定会不遗余力,千方百计取信于人。以上京贵族的贪婪,必会成为一把好刀。
  “麻贵谷贱,魏人必舍粮谷而种麻。民无粮则乱,军无粮则怠,国无粮则弱。无需动兵戈,一至两载可成事。”楚煜提起一支笔,随意转动两下,轻松折断笔杆。如同魏国的命运,操控于股掌之间。
  “君上英明。”令尹赞叹。
  “计出晋君,我不过完善一二。”楚煜靠向桌案,想到信鸟带回的书信,笑容愈发灿烂,“晋君日前书信于我,有意在近期一晤。此计当速行,不好拖延。”
  听完楚煜的分析,令尹慨叹之余不免心存担忧。
  窥一斑而知全貌,晋侯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君上智慧绝伦,断而敢行。两人若为对手,胜负在伯仲之间,注定两败俱伤。
  所幸两国定有婚盟。
  短短数息之间,令尹脑中闪过多个念头,最终得出结论:先君高瞻远瞩,非常人所能及。
  目睹令尹神情变化,隐约猜出他的想法,楚煜莞尔一笑,并未多言。他留令尹在大殿,召人送上茶汤和糕点,等待吴国使臣和公子峦到来。
  “新送到的茶,令尹尝尝看。”
  “谢君上。”
  迥异于楚煜和令尹的轻松,公子峦随侍人前来正殿,一路上忐忑不安,样子忧心忡忡。
  邳城下一战,他没能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损兵折将,被强行请到禹州城。
  楚煜没有苛待他,反而衣食优厚,待遇不亚于吴国宫内。只是无法对外联络,也不能离开越侯宫,形同软禁。
  公子峦数次求见,结果都被拒绝。
  见不到楚煜的面,他实在没有办法,主动提出赎金,愿意以城池换能回国,对方依旧不置可否,没有任何回应。
  日复一日,他心中惴惴,夜间辗转反侧,肉眼可见变得憔悴。
  就在他无计可施,几乎要陷入绝望时,侍人突然出现在偏殿,传话楚煜要见他。
  “君上召见。”
  公子峦大喜过望,腾地站起身,因激动脸颊泛红。
  等他走出殿门,随侍人穿过回廊,来到大殿门外,兴奋骤然冷却,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不安重新涌上心头。
  这种不安持续扩大,直至他看到对面行来三人,登时变作诧异。
  “随礼令?!”
  “见过公子。”
  吴国礼令随伟站定脚步,叠手问候公子峦。
  在他身后,礼官亥义和亥午正身长揖,头上高冠镶嵌明珠,在烈阳下闪烁微光。
  “越侯遣使递送国书,言公子在越。君上派臣前来,专为迎回公子。”随伟年过半百,高大魁梧,容貌刚毅。他出身大氏族,自青年时起就能征善战,是吴国数一数二的良将。
  公子峦受困越国,一直不能归。
  越使入吴递送国书,措词毫不客气,吴侯颜面大失,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等到越使离开,他一把挥落竹简,在寝殿内大发雷霆,还拔出佩剑砍断桌案,吓得侍婢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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