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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现如今,两人的境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真是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
  看清莲夫人的模样,宣夫人眸光微闪,并未出言讽刺,也不打算落井下石。
  她选择无视对方,含笑向马桂颔首:“桂翁。”
  “折煞老仆。”马桂连道不敢,躬身行礼之后让到一旁,“女公子先行,夫人请。”
  林乐正是好动的年纪,探头看一眼马桂,尚未来得及开口,宣夫人握住她的手忽然紧了紧,对她摇了摇头。
  领会到母亲的暗示,林乐端正神色,先一步越过马桂,和宣夫人一同去往南殿,依礼拜会国太夫人。
  母女俩经过莲夫人身前,都是目不斜视。
  莲夫人神情如常,没有现出一丝一毫的窘迫。
  马桂看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转身踏上宫道,继续引路去往正殿。
  在两人身后,宣夫人忽然停住,转头向后望,神情莫名。
  林乐拉住她的手,语气中充满疑惑:“母亲,您在看什么?”
  “阿乐,你要牢牢记住,登高望远,却不能孤高自大。不要小看任何人,谨慎方为存身之道。除非有深仇大恨,最忌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我记住了,母亲。”
  “这就好。”
  宣夫人笑着抚过林乐的头,随即转过身,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南殿行去。
  夏日的风带着热意,卷过青石铺设的宫道,包裹雄伟的宫殿。
  莲夫人来至正殿,朝会尚未结束。马桂召来一名侍人,引莲夫人去往侧殿。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马桂几步来到大殿前,声音穿过殿门闯入耳中,夹杂着咆哮,足见争执激烈。
  “怎么回事?”马桂询问一旁的侍人。
  “铁兵器。”侍人压低声音,三言两语说明情况。
  今日朝会之上,林珩定下出兵日期,下旨大军不日集结。
  军将和前锋定下,名单宣于朝堂。出征的甲士从四军调拨,人数均等,群臣皆无异议。
  问题出在一批兵器上。
  “君上言新军和中军换装,现有千余弓弩长矛,还有铁箭簇,分发上军和下军。几位上卿争执不下,彼此互不相让,这才吵了起来。”
  “原来如此。”马桂面露恍然。
  千余件兵器,听起来很多,分到两军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勋旧掌握上军,新氏族统率下军,为能得到这批兵器必然要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下军多弓兵,箭簇理应多分。”
  “上军多步甲,擅使长兵,矛戈应归上军。”
  “下军步战亦强!”
  “笑话,上军更能开强弓!”
  “比试一番如何?”
  “比就比!”
  田婴和毕犷争得脸红脖子粗,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费毅和鹿敏互不相让,竟然当殿扯开嗓门。
  雍楹一改八风吹不动,智珠在握的模样,对着冯胜连连冷笑,颇有几分阴森。
  赖白和吕勇家族实力不够强横,却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和勋旧唇枪舌剑,坚决寸步不让。
  氏族们吵成一锅粥,仿佛回到幽公时的朝堂。区别在于当时多为争执而争执,如今是在争夺切实利益,更不可能退让。
  宝座之上,林珩目睹这一幕场景,没有出面制止,而是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举动十分突兀,落入群臣眼中,意外让殿内安静下来。
  众人齐刷刷看向上首,目光落在国君身上,自然也看到了包扎布条的左手。
  “吵啊,怎么不吵了?”
  林珩翘起嘴角,语气懒洋洋,没有半分怒意。
  氏族们却如临大敌,集体打了个寒噤,不由得头皮发麻。
  “臣等无状,君上恕罪!”
  智渊和鹿敏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请罪。
  勋旧和新氏族有的明悟,有的仍在云里雾里,本着从众心理起身请罪,话出口才灵光一闪,登时冒出冷汗。
  氏族们站在殿内,不见方才的暴躁,都是静默垂首,样子恭敬无比。
  林珩靠向身后的屏风,目光扫视群臣,手指轻敲着膝盖,一下接一下,十分有规律。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氏族们一动不敢动,冷汗顺着下巴滑落,砸碎在地面,洇出斑斑点点的暗痕。
  良久之后,林珩终于开口,声音流淌在大殿,令众人心头一紧:“晋有恶金,有匠人,何愁没有更多兵器。今日有千件,明日就有两千,三千,五千,乃至上万。寡人言分于两军,就不会一军独占。缘何争执不下,莫非是疑寡人不公?”
  “臣等不敢。”众人忙道。
  “不敢?”林珩冷笑一声,语气森然,“我观诸卿胆壮心雄,分明是故意为之。”
  此言一出,群臣变颜变色,惊得魂飞魄散。
  “君上何出此言,臣等绝无此心!”
  “有也好,无也罢,这番话寡人此前说过,今日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林珩收起冷笑,环顾殿内群臣,一字一句道,“据理力争,可。私心倾轧,不容。寡人与先君不同,要的是下情上达,政通人和,要的是兵强马壮,冲坚毁锐。战场上车无退表,当赏,朝堂上互相骀藉,必罚。”
  “铸刑鼎,定军功爵,是为变法强晋。凡阻拦者,即是寡人之敌!”
  “寡人非幽公,无需以乱制衡。诸卿为晋休戚,理当摒弃成见勠力同心,追随寡人承先祖烈风,霸天下!”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氏族皆感汗颜。
  如国君所言,晋有铁矿,有冶炼锻造之法,还有技艺娴熟的匠人,何愁没有更多兵器。
  此次讨伐信平君,军队战斗力悬殊,铁兵器非是必不可少。
  之所以针锋相对,争抢不下,未尝没有试探和作戏的成分。
  经历过幽公末年,有些习惯难以磨灭,勋旧和新氏族都在迟疑,国君是否真正乐见两方握手言和。
  这是一次粗浅的试探,一眼被看破,却意外给了他们答案。
  勋旧和新氏族互看不顺眼,数十年不可能弥合,但如今日这般作为,此后再无必要。
  林珩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私下里如何吵他不管,敢公器私用,将老一套搬到他的朝会上,势必要吃到教训。
  “寡人之言,诸卿听明否?”
  了悟国君用心,群臣再次下拜,齐声道:“臣明白,遵君上旨意。”
  争端就此消弭,君臣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千余兵器做出划分,考虑到上军和下军的作战方式,长矛多分入上军,大半弓弩和箭簇归入下军。
  “诸卿可有异议?”
  “君上公允,臣无异议。”
  事情得以解决,朝会也终于结束。
  礼乐声起,群臣向林珩叠手下拜,伴随着乐声离开大殿。
  待乐声告一段落,林珩正准备去侧殿,就见马塘快步走来,手中提着一只木架,架上栖息着一只信鸟。
  “君上,上京消息。”
  马塘托起信鸟,解下密信呈给林珩。
  林珩接过信件展开,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蔡侯吞金。
 
 
第一百六十四章 
  蔡侯吞金,薨于上京。
  执政奉旨严查,至今未能查明是自戕还是为人所害。事情悬而未决,天子有意隐瞒,结果还是被人传出消息。
  林珩手执密信,反复浏览上面的文字,其后将绢布折起,动作不紧不慢,慢条斯理。
  “派人使蔡,告知蔡欢此事。”他将叠起的绢递给马塘,迈步走向殿外。
  “诺。”马塘躬身领命,立即下去安排。
  夏日晴朗,碧空万里,天际不见一丝流云。
  林珩信步穿过廊下,袖摆轻振,肩扛的玄鸟浮现金辉,与冠缨相映,跃起斑斓光晕。
  马桂跟在他身后,一路来至侧殿,上前一步推开殿门。
  吱嘎声中,门扉向内敞开,阳光落入殿内,照亮地上的石砖,铺开扇形光斑。
  莲夫人听到声音,迅速转过身,匍匐在地行大礼。
  “参见君上。”
  “起。”
  林珩走入殿内,衮服下摆掠过莲夫人的视线,纵横纹路尽是玄黑,犹如墨色。
  殿内设有屏风,上面雕刻大朵花卉,花瓣边缘漆金,在光中绚烂绽放。
  林珩停在屏风前,转身振袖落座。
  莲夫人始终低垂着头,态度恭谨,表现得谨小慎微。
  “毒氏擅制药,西南有瘴气,未知可有解法?”林珩没有赘言,直接开门见山,道出召见莲夫人的目的。
  瘴气?
  莲夫人神情微变,不由得咬紧嘴唇。
  她猜到国君要用自己,不承想是为西南瘴气。
  毒氏擅制药也能制毒,家族中有关于瘴疠的记载,她年幼时读到过,至今牢记于心。
  氏族各家藏有文献,大多敝帚自珍。除了血亲族人,罕见透露给外人。
  她若告知国君,必被家族所弃。
  究竟该不该说?
  莲夫人陷入两难,脑海中天人交战。
  她迟迟不出声,林珩没有催促,而是垂下目光,等她自己做出决断。
  阳光透过窗缝流入,光束覆上地面,留下斑驳光影。
  莲夫人沉吟许久,终于做出决断:“君上,毒氏有藏卷撰写瘴疠。卷上记载有药,婢子记得药方,愿尽力而为。”
  “善。”林珩令侍人送来竹简和笔墨,尽数放到莲夫人面前,“写下所需药材,寡人会着人备齐。”
  “诺。”莲夫人没有扭捏,当场提笔蘸墨,默写出记忆中的药方。
  马桂守在殿内,一直默不作声。待她停下笔,立刻弯腰捧起竹简,对林珩道:“君上,仆去药坊。”
  “速去速回。”林珩道。
  “遵旨。”马桂俯身行礼,捧着竹简离开殿内,身影消失在门后。
  殿内只剩下两人,林珩起身走到莲夫人面前,佩在腰间的玉环丝绦轻轻晃动,摇曳出微光,令莲夫人微微晃神。
  距离不到一步,林珩忽然开口,声音落在莲夫人头顶:“日前朝会,寡人问策群臣,西南有瘴气,何能解。”
  听到这番话,莲夫人猛然抬起头,红唇翕张,嗓子似被卡住,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日氏族列朝,毒氏亦在末班。然至朝会结束,始终一言不发。寡人大失所望。”
  担忧成为现实,莲夫人脸色煞白。
  她明白林珩言下之意,假若药方是真,毒氏就是隐瞒不告,坐视大军为瘴气所难;如果药方为假,她便是欺君,何止被关回巷道,怕是性命难保。
  “毒氏确有藏卷,婢子亲眼所见,绝不为假!”莲夫人信誓旦旦,不惜发下重誓,只为林珩能够采信。
  电光石火间,她猜出毒氏的命运。
  国君数次梳理宫廷,清除的耳目不知凡几,可见对此事的忌讳。多数人审时度势,再不敢向宫内伸手。
  唯有毒氏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国君西行会盟期间联络宫内,千方百计递送消息。国太夫人施以惩戒,却未伤筋动骨,怕是没有真正吃到教训。
  君上在朝会上问策,明明手握药方却不言不语。出于私心且罢,尚有转圜余地,若是心存怨尤才不肯说,亦或是另有盘算,怕是难以善了。
  莲夫人神情变幻,忧色难掩。
  林珩眼带审视,确定她对毒氏作为一无所知,方才收回视线,沉声道:“毒氏所为与夫人无干,夫人无需担忧。”
  “君上……”莲夫人欲言又止。心中情绪复杂,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敢轻易求情。
  “毒氏对寡人有怨,不宜随公子享就封。全族迁往岭州,交壬章治下。”林珩道出对毒氏的安排。
  窥伺宫内,暗中送信,毒氏犯了大忌。
  大军出征西南,如能献药解瘴气,毒氏便立下大功,未必不能用。可惜这个家族一错再错,目光短浅,注定要被抛弃。至于能否东山再起,端看能否大彻大悟,家族中是否能出一个清醒的掌舵人。
  听到对毒氏的处置,知晓林珩已经是法外开恩,莲夫人感激涕零,当即俯身在地,真心实意道:“叩谢君上隆恩!”
  “起来吧。”
  林珩示意莲夫人起身,越过她走向殿门,声音留在身后:“毒氏不违法,然背德无义。若有下一次,莫怪寡人心狠。”
  话落,他越过殿门,身影消失在光中。
  莲夫人抬起头,怔怔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直至双眼被阳光刺痛,才艰难地收回视线,牵起一抹清浅的笑容。
  “君上果然不类先君。”
  有此雄主,晋必大盛。
  离开侧殿之后,林珩迈下丹陛,直接前往南殿。
  谷珍等候在宫道旁,身后跟着两名药奴,一人背着药箱,另一人捧着木盒。盒盖没有关严,流淌出丝丝缕缕的药香。
  “参见君上。”谷珍叠手行礼,药奴匍匐在地。
  “不必多礼。”林珩召谷珍起身,扫一眼药奴手中的木盒,询问道,“这是何药?”
  “国太夫人苦夏,不喜汤药,仆配成丸药,里面加了蜜,更容易服用。”谷珍据实以告,抬手掀开盒盖,现出里面的陶瓶。
  “随我来。”林珩没有再问,照原定计划去往南殿。
  两人到时,殿内萦绕乐音,飘出阵阵欢声笑语。
  缪良守在殿前,见到林珩立即迎上来,行礼后解释道:“君上,宣夫人及女公子乐今日拜见国太夫人。”
  听缪良提到林乐,林珩想起之前接到的奏疏。
  他的几个姊妹中只有林乐愿意开府,并自请西北封地,愿意为国守疆。
  这其中有她的意愿,也不乏宣夫人的教导。宣夫人身后则是雍氏,雍楹智慧绝伦,雍檀有出使之功,以其家族底蕴,只要不犯大错,日后不会亚于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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