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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信平君被侍人唤醒,赤脚踩在地上,双手抓紧侍人的领口,硬是将他提起来,几乎令侍人喘不过气。
  侍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强撑着发出声音:“城内兵变,正、正撞宫门。”
  他说得磕磕巴巴,好在内容分明。
  信平君怒不可遏,一把甩开侍人,回身拔出宝剑就要冲出寝殿。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住,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踹一脚趴在地上的侍人,阴沉道:“去把先君的正夫人带来,还有夏夫人和公子路。”
  侍人愕然抬头,对上信平君扭曲的表情,不由得胆丧心惊。他的脖子被勒伤,声音变得沙哑,说话时嗓子隐隐作痛。他却不敢触碰伤处,小心翼翼道:“主君,公子路不良于行,恐……”
  一句话没说完,侍人又被踹翻,咆哮声在他头顶响起:“不能走就抬来,拖来!”
  眼见信平君有疯癫之兆,侍人唯恐惹怒他丢掉性命,迅速爬回原位叩首,随后飞也似地冲出大殿。
  殿外聚集二十多人,既有侍人也有宫奴。
  看到侍人脖颈和额头的淤青,不必猜也知道殿内都发生过什么。
  “主君有命,带先君正夫人,夏夫人以及公子路。”侍人开口道。
  廊下众人不敢违命,各自分头行事。
  几名宫奴走在队伍中,暗地里打着手势,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依照常理,上一任蜀侯去世,他的妻子当尊为国太夫人。
  信平君篡权,还巴望得上京册封,有意在独揽大权后断绝先君血脉,自然不会照规矩办事。
  先君妻妾都被关押,公子路遭受酷刑,公子齐被迫离国,氏族和宗室不闻不问,显然是默许。
  “今夜兵变,分明是要弃我。”
  “岂会让尔等如愿!”
  信平君没有走出殿门,而是回到榻前,找出一直放在身边的衮服冕冠,召侍婢服侍他更衣。
  “速!”
  婢女脸色发白,因恐惧抖个不停。
  信平君感到不耐烦,提剑刺穿她的心口。血色飞溅,吓得周围人魂飞魄散,却不敢惊叫出声,只能颤抖着跪在血泊里为信平君系紧衣带。
  一名侍人捧起冕冠,小心翼翼为信平君佩戴。
  旒珠垂落,轻轻摇晃,信平君猛然抬脚踹翻了侍人。
  侍人摔倒时不慎撞翻灯盏,半张脸被灯油烫伤,额角划出血痕。他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脸痛苦翻滚。
  信平君情绪暴躁,拔剑刺穿侍人,继而迈过侍人的尸体,大步走出殿外。
  鲜红的血在地面流淌,侍人表情痛苦,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周围人目睹他的惨状,皆心有戚戚焉,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一阵风吹入殿内,卷走血腥气,摇曳残存的灯火。
  昏黄的灯光下,侍婢不约而同看向殿门,紧盯信平君远去的背影,半张脸隐于黑暗中,目光明灭。
  信平君穿过回廊来到大殿前,双手推开殿门。
  门轴的吱嘎声传出,在夜色中愈发刺耳。
  他迈步走入殿内,越过落地摆放的铜灯,走向大殿尽头的宝座。
  夜风席卷,呜咽作响。
  恢宏的殿宇寂寥冷清,宝座之下空空如也,灯盘中也不见火光。
  乌云短暂散去,月光落入殿内。
  借助苍白的月辉,信平君登上台阶,回身振袖落座,大马金刀地占据国君尊位,双目直视前方,等着兵变氏族到来。
  宫门前,私兵再一次冲撞,门栓终于断裂,厚重的门扉向内敞开。
  “捉拿逆贼!”
  人群蜂拥而入,喊杀声震耳欲聋。
  宫内的甲士不见踪影,侍人和婢女惊慌四散,宫奴瑟缩在角落,压根不敢上前阻拦。
  花氏在宫内有耳目,这一刻主动现身为众人带路。
  “逆贼在正殿!”
  “捉拿逆贼!”
  氏族陆续下车,持兵器徒步前冲,径直扑向大殿。
  信平君坐在殿内,听到声音越来越近,正夫人和夏夫人母子却不见踪影,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好,好得很!”
  他猛然站起身,赶在氏族冲入大殿前离开,直奔关押正夫人的偏殿。
  刚刚走到廊下,就与花巨等人正面相遇。
  “逆贼休走!”花巨挥剑阻拦,氏族们迅速封住新平君的退路,使他沦为笼中鸟,瓮中鳖,休想逃出生天。
  私兵手中举着火把,照亮信平君此刻的模样。
  他身着衮服,头戴冕冠,手里握着天子赐给初代蜀侯的宝剑。目光扫视众人,脸上带着狞笑,死到临头却不见慌张,难免令人生疑。
  “花巨,你以为抓住我,花氏就能平安?”信平君不问旁人,只盯着花巨,“先君薨,田齐出逃,田路受髌刑,花氏不曾有任何作为。如今见我大厦将颠,便纠众袭宫,口口声声说我是逆贼,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乘风使舵,见利忘义的小人!”
  “还有你们!”
  信平君挺起宝剑,剑尖指向在场氏族,眼底燃烧火光。
  “我胜时,尔等阿谀谄媚,曲意奉承。见我将败,便是翻脸无情。不过同花巨一般钻营的小人,无耻之尤!”
  信平君骂得痛快,氏族们惊怒交加,面上青白交错,脸色异常难看。
  “住口!”花巨厉声喝止,反斥道,“逆贼谋害先君,残害公子路,囚禁正夫人,追杀公子齐,罪大恶极。我等今日就要拨乱反治,再正乾坤!”
  “谁敢上前!”信平君剑术超群,连续击杀三人,脚下被鲜血染红,“我为叛贼,我认。我毒杀先君,尔等皆为帮凶。我死,尔等也休想脱罪。”
  听到这番话,花巨瞳孔紧缩,怒声道:“杀了他!”
  死无对证。
  只有杀死信平君,才能有挽救家族的机会。
  私兵冲上前,将信平君团团包围。他纵然有一身本领,奈何敌人太多,渐渐力有不支。
  一名私兵瞅准机会,举刀就要砍向他的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忽有黑影飞来,砸中私兵的手臂,成功使刀锋偏离方向,顺着他的肩膀划过。
  回廊外亮起更多火光,竟是侍人和宫奴,手持兵器包围氏族和私兵。
  私兵没有全部入宫,大部分留在宫门外,专为提防城内的宗室。
  这给了宫中人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侍人和宫奴聚集起来,人数是私兵的数倍,足以对其形成威慑。
  “公子路来了!”
  人群背后响起声音,侍人和宫奴如潮水分开,现出一条通道。
  几名强壮的宫奴抬着矮榻,公子路靠坐在榻上,双腿孱弱无力,脸颊凹陷,瘦得不成样子。双眼却格外亮,赛过燃烧的火光。
  “信平君谋逆,理应问罪。待世子归来依律惩治。诸位今夜拿下逆贼,我定如实告知世子。”
  言下之意,信平君该死,但不能现在死,必须活着交给田齐。
  氏族们迫切想要杀人灭口,不约而同看向花巨。
  花巨当场拧眉,正打算开口,就见人群中又走出数人,全部是先君的妻妾,为首者正是田齐的母亲,蜀侯的正夫人。
  “公子路所言即我之意。”正夫人说道。
  氏族们顿时陷入两难。
  不杀信平君,堵不住他的嘴,他们寝食难安。
  若是强行动手,无异于站到正夫人和公子路对立面,这与初衷不符。
  西境大军在外,一路摧枯拉朽,公子齐不日将至颍州。他们是为求生,不可能将正夫人和公子路灭口。
  那么,选择就是唯一。
  花巨目光黯然,回想前番与公子路密谈,忽然变得不确定,公子路是否会真正践诺。
  如果他出尔反尔,那么花氏……
  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花巨不由得心惊,脸色骤变。
  氏族们见他不出声,心知事不可为,只能放开包围,任由信平君被带走。
  信平君穿过人群,突然哈哈大笑,笑氏族愚蠢,笑宗室短视,笑花巨自诩老谋深算,却被一个废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今日,便是尔等明日!”笑够了,信平君阴森说道。
  氏族们脸色骤变,碍于公子路和正夫人,到底没有动手。
  “田路,我小看了你。”信平君被押到公子路面前,凶狠道,“早知有今日,我该杀了你!”
  “我死,世子在外,你照样难逃。”公子路直视信平君,拍了拍自己的腿,一字一句道,“这双腿拜你所赐,总要偿还。”
  “你敢!”信平君愤怒挣扎,可惜徒劳无功。
  “带他下去,剥去衣袍,捆缚手脚,塞口,每日鞭二十,直至世子归来。”公子路点了点正殿的侍人,“尔等负责看守。”
  “诺!”
  侍人们押住信平君,想起死去的同伴,想到长久以来的胆战心惊,怒火熊熊燃烧,眼中迸发恨意,几欲将信平君刺穿。
  “押下去。”
  信平君被押走,氏族们退出蜀侯宫。
  走出宫门时,众人发现宗室齐聚宫外。以宗伯为首,身边拱卫大量甲士,与私兵的数量不相上下。
  看到这一幕,花巨明白自己彻底败了。
  “后生可畏。”
  他竟不知公子路与宗室也有联络。
  黑白棋子,两两牵制,需要的只是一个突破口。
  西境大军就是破局的关键。
  “终日打雁,终是被雁啄了眼。”
  花巨叹息一声,突然变得颓废。
  他已不奢望更多,只盼公子齐性情不移,仍心存仁厚。如此,花氏或能留下一条血脉,不至于全族绝灭。
  一场兵变,彻底改变颍州城的局面。
  隔日,公子路的信使就从都城出发。
  因不知林珩和田齐所在,信使派出多人,怀揣同样的书信,分别奔向三路西境大军。
  林珩在进军途中接到公子路的书信。
  信上内容不长,笔锋稍显无力,仍能看出执笔人的风骨。
  田齐认出信上的字迹,当即道:“君侯,是我大兄亲笔,不会有错!”
  得到田齐确认,林珩召信使当面回话,其所言和信中一般无二。
  “城中兵变,信平君被捉拿。正夫人安然无恙,公子路现掌宫内,迎世子齐,请侯伯入颍州!”
 
 
第一百七十四章 
  颍州城兵变,信平君下狱,宗室、氏族集体倒戈。一夕间风云变幻,蜀国都城易主,信平君麾下势力荡然无存,大势已定。
  公子路派出两拨信使,第一波直奔西境大军,主要为迎回公子齐并邀晋侯入颍州。
  第二波携盖有国君印的诏令奔赴各城,命各城县大夫放开道路,送西境大军通过。
  “事急从权,仆斗胆越俎代庖。世子归来之日,仆袒身负荆出城请罪。”
  公子路无心争权,掌君印是为安定城内。
  宗室老奸巨猾,氏族虚伪狡诈。前有背叛国君,全不念君臣恩义,今又抛弃信平君,对他弃如敝履。林林种种令人发指,需时时提防,绝不能掉以轻心。
  公子路遭遇酷刑,若非信念支撑,不可能活到今日。
  他与田齐是亲兄弟,性格中存在相似的一面。遭遇非人折磨,曾经的温厚善良消失无踪,阴暗狠辣取而代之。
  他不信任氏族,也不信任宗室,甚至对亲生母亲都有防备。
  仅存的亲情留给了田齐。这份情感让他心底保有一分柔软,不至于彻底铁石心肠,再无半分人气。
  “公子,信使归来。”堂出现在门前,声音传入殿内。因有功在身,他与偏殿的宫奴皆被提拔,调至公子路身边,成为他的近侍。
  “召。”公子路靠坐在榻上,腿上盖着兽皮毯,手边摆着几卷竹简。他的气色比之前大有改善,只是身体依旧虚弱,瘦骨嶙峋。
  堂领命退下,不多时带来信使。
  后者披星戴月,昼夜兼行,入城后直奔蜀侯宫,根本来不及梳洗,看上去风尘仆仆。
  “参见公子。”信使伏地叩拜,双手高举过头奉上两封书信。
  公子路行动不便,堂代为取过书信,恭敬送到他面前。
  书信写在绢上,外层用兽皮包裹。
  其中一封盖有玄鸟印,笔力遒劲,力透纸背,不意外出自晋侯。
  信中文字简练,内容简明扼要,道大军征西南专为讨逆,今逆贼被拿,兵事可歇。
  “寡人亲送公子齐入颍州。”
  这句话看似平淡,实则有千钧之力。
  晋侯态度明确,蜀国之主必为田齐,也只能是田齐。
  公子路耳聪目明,当即明了文字背后的含义。他不觉有任何冒犯,反而会心一笑,为田齐感到高兴。
  “莫怪阿齐时时念叨,晋侯与他为善。”
  多亏有晋侯相护,才能保住田齐性命。仰赖西境诸侯发兵,氏族宗室不能敌,信平君才会一败涂地。
  若不然,蜀国早就改天环日,如当初的中山国一般被逆贼篡权,公然窃取国祚。
  不,甚至不及中山国。
  毕竟喜氏尚存,血脉不曾断绝。以信平君的手段,真被他得偿所愿,父君这一支定然绝灭,他们兄弟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晋君,侯伯。”公子路挥退信使,命堂也退出殿外。
  他独自留在殿内,对着手中的绢沉思。
  晋侯雄才大略,种种作为来看,绝非感情用事之人。他襄助阿齐,少时情谊或为因,但不会仅限于此。
  “晋国会要什么?”
  凡事皆有代价。
  晋侯兴师动众,蜀国理应有所回报。
  诸侯国之间有明确的行事准则,输送利益切合实际,也最让人放心。
  “城池,入贡,还是其他?”
  公子路绞尽脑汁仍无法得出答案。怀揣着疑问,他展开第二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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