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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第23章 悔不当初何必当初
“我若不给，你想和我拼命”鹿烟然问完就准备走，却被死死拽住了脚腕。
小蛇的修为比起鹿妖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还来”鹿烟然始终留有余地没下死手，但现在她不耐烦了。
“来!”蛇辕不肯让路。
“你想陪他死是么人妖殊途，我教你的你都忘了。”鹿烟然看着蛇辕眼底满是冷漠，心变了就留不住了。
“我没忘！我没跟他走，可你还是没放过他。”蛇辕只是想留下属于他的……哪怕是尸身。
“他只是个道修，他没做过任何伤害妖族的事！”
鹿烟然招招狠手，眼看蛇辕就剩一口气。
“你动心了，去陪他吧。”这次鹿烟然没再留手。
蛇辕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鹿烟然抱走了邵星陨的皮和骨，他气若游丝地开口：“我该跟你走的..”
一幕幕、一桩桩的往事在眼前浮现好像回马灯。
“小蛇，你以后只吹箫给我听好不好”邵星陨买了很多外界的玩意和吃食，每次都要带给蛇辕。
“小爷我爱吹给谁听是小爷的自由，你一个人类管我做什么”蛇辕吃人家的却一点也不嘴短。
邵星陨也不恼，依旧温和地看向蛇辕。
“也是，我于你是过客，你于我已然是一生。”
“什么意思”蛇辕吃到一半的糕点都不吃了。
“小蛇，我心悦你。”邵星陨看着蛇辕，情意都在眼神里了。
“小爷我才不会喜欢短命的人类。”蛇辕傲娇地冷哼一声。
“没关系，有些事说出来之前就知道结果了，只是我想告诉你罢了。”邵星陨对他就没有不温和的时候，哪怕是被拒绝。
当初要是没拒绝你就好了，要是跟你走就好了……
得知蛇辕死在鹿烟然手上的画凝霜彻底爆发了，她朝鹿烟然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清楚得很。”面对画凝霜的质问，鹿烟然语气淡淡，她好像已经没有感情这种东西了，她麻木的让画凝霜心寒。
画凝霜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鹿烟然不疼不痒，却让自己心里却憋着一股气。
画凝霜压低着声音，可是她再气愤也没想过跟鹿烟然翻脸。
“蛇辕是你亲手养大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鹿烟然垂着眼眸，神情麻木，她已经不是她了。
“这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画凝霜看着她，嘴边的重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也得他自己选择，不是你替他选择!…姐姐，你回头吧。”
“我没错。”鹿烟然的话彻底激怒了画凝霜。
“你已经疯了，栖木要是看见你变成这副鬼样子，死人都能被你气活。”画凝霜狠狠地摔门而去，她心里隐隐知道蛇辕的死代表什么，可她无论怎么发怒鹿烟然都平静的让她害怕。
鹿烟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冷血陌生。她抚摸上自己的脸，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面目可憎，说的不就是我么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是我能给小辕最好的结局..让他们死在同一片土地上。谷主，你不会害怕我吧千万不要怕我……”
鹿烟然杀死了想要逃跑的人之后就沉寂下来，她把整个妙音谷列成大阵，栖木就是阵眼。
她翻阅秘法邪术，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低劣禁术，现在统统都为她所用。
妙音谷的商贩们对于道修被屠戮的事竟毫不知情。
“邪门得很，最近生意惨淡的嘞。”卖胭脂的商贩叹息着。
“恐怕是无意犯了财神爷忌讳，日后合该谨慎着些。”一旁卖发簪的商贩也为这事犯愁。
“你别说，那些老顾客这日子见了我理都不理我嘞，也不知道咋的回事。”
“你这么一说，我也遇到的是这么个情况。”
听着商贩这样交流，梵隐皱了皱眉。
“他们还没发现，这妙音谷傀儡越来越多，活人越来越少了。”
“她失心疯了吗整个妙音谷多少条人命，是会遭天谴、魂飞魄散的。”汀渡不敢相信鹿妖真的做的出这种事。
“她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自己会活下来这种可能。她已经把自己退路封死，她下的阵，她必须是大阵的最后一个献祭者。”
“可是公子，她蓄谋已久的大阵不是为了和谷主再续前缘吗”汀渡思索着又不解地看向梵隐。
梵隐摇了摇头，不忍再看那些商贩最后的交流。
“她不敢再见那谷主一面了。尸体她都不敢见，何况是活人。如她自己所言，人妖殊途。”
“荒诞。”宋冥突然出声，让两人都静下来看向他。
啊啊啊，这魔物怎么又生气了？！汀渡心头大惊，慌得一批。
下一瞬，光团指引凝实的画面又切换。
“姐姐，我们离开妙音谷去别的地方继续修行行吗你放过自己，离开这片伤心地。”画凝霜痛苦地恳求着鹿烟然。
鹿烟然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地启唇：“你想走就走，我不会拦你。”
“明明把所有离开的人都杀光了，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虚伪!”汀渡看到鹿烟然就想起那一幕幕，心情格外气愤。
画凝霜凄然地苦笑一声。
“不拦我？你明知道你不走，我哪都不会去。”
“你该走的。”鹿烟然终于看向了画凝霜，眼底藏着挣扎和痛苦。
“不是虚伪。画皮已经知道鹿妖想做什么可她偏要装作一无所知留下来陪着她，她对鹿妖和鹿妖对她是等同的情感。鹿妖这次是真心实意想让画皮离开，她杀其他妖的时候看似冷漠无情实际上她也很痛苦。”梵隐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断。
鹿烟然有错，可那些道修中有些是事件的导火索。因果循环，可惜有些无辜之人受牵扯后，鹿烟然的果注定不能善终了。
汀渡对着鹿烟然冷哼一声很是讨厌，“她可没半分心慈手软。”
“都是她养大的小妖，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只是她没退路了，这些小妖离了她，就算出了妙音谷也只有死路一条。”
听梵隐这样说汀渡似懂非懂。
“公子，您是说那些雾拦的不仅是进来的人，还有想要出去的人。”
第24章 被忽视的系统音效
“嗯。那雾是从栖木死的那一刻出现的，这是阻止妙音谷群妖出谷的屏障。人能出去，鹿烟然杀人是因为怨恨;妖想出去，鹿烟然杀他们，是为了给他们一个痛快的解脱。”
梵隐轻声叹气，宋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抬眼看向宋冥，手上却没挣脱，继续说道。
“我们进来那雾已经淡到微乎其微的程度可仍能够破除术法、暗中埋伏，而那些年..小妖若是逃窜出去必然受尽折磨殒命。”
“外面的街市那般热闹，这些小妖怎的都不愿意出门了”画凝霜在某日看着街道喧闹叫嚷，可小妖都不肯出门起了疑心。
“再热闹的街市看的久了也该.厌倦了。”鹿烟然毫无情绪起伏地继续欺骗着。
“那姐姐你呢你什么时候厌倦这里，跟我离开”画凝霜闻言看向鹿烟然带着希冀和恳切。
“你明知不可能，日后不必再提。”
画凝霜咬着下唇，沉默许久。
“我本以为你是不肯放过自己，根本不是，你太自私了。你为了自己剥夺了他轮回转世的权利，鹿烟然你看看你自己!你还是他眼里、我们眼里的鹿姐姐么”
“……”
“你变的太可怕了。”
画凝霜的控诉根本激不起鹿烟然半分波澜。
鹿烟然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温声开口：“你去看他了啊..说起来我好些年没见过谷主了，他还和以前一样么”
“你真是无药可救!”
鹿烟然不理会画凝霜的愤怒，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不一样呢，不过是睡的久了些。”
她们姐妹俩太多尔不欢而散，可画凝霜再怒、再气也没有哪次能真的狠下心抛下鹿烟然独自离开。
“画皮妖还真是对她不离不弃。到最后死也要死在她前头，鹿妖辜负了画皮妖的姐妹情深。”汀渡对鹿烟然一点好感都没有。
“画皮是男人。”宋冥一开口汀渡就惊掉了下巴，梵隐也愣了愣才缓神。
汀渡迟疑着：“啊那鹿妖......”
“我猜鹿妖早就知道，可她不在平。画皮可以是妹妹也可以是弟弟，反正不是心上人就对了。”
宋冥听梵隐说完赞同地“嗯。”了一声。
“你走啊，你留在这做什么”鹿烟然变的急躁易怒，她看到画凝霜就在竭力控制自己，她竭力想要驱赶画凝霜。
“你又不走——我走哪去”
可画凝霜像狗皮膏药一样赖在妙音谷，赖在酒楼。
可这日子过得越发让人痛苦，有些人放心上已然痛彻心扉，可仍然舍不得把心口腾空。也许把那个位置空出来就好了，可是舍不得。
“她倒是看的开，一个人月下独酌。”汀渡看着画凝霜还有闲情饮酒，不禁怀疑她的精神状态。
“这是蛇辕死的地方。”梵隐看着此情此景，默了默。
汀渡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
“公子，您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还记不记得画皮妖把蛇辕的皮和骨分离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她没给鹿妖？”
“鹿妖要的是人的皮和骨。画皮把蛇辕的骨埋在他死的地方，皮被画皮融进自己身体里了。”
“我还寻思这画皮还挺念旧..”汀渡嘟囔着，又觉得寒意袭上来。
梵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小辕，你鹿姐姐连自己都舍得了，现在却舍不得杀我。你说我该不该开心”画凝霜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可她是妖啊，那酒对她不过是烧过喉咙就没了滋味的水罢了。
欲醉不醉最为致命。
“多可悲啊，几百年、几千年的陪伴都比不过一个活了十几年的凡夫俗子。不能这么说，你听了也该不高兴了。”画凝霜继续给自己灌酒，苦笑着。
“人有什么好啊你们总说人妖殊途，偏偏你们都喜欢人， 就我自己 喜欢妖。”
画凝霜把酒壶扔到一旁，好像真的醉了一样躺在地上。
“喜欢妖好辛苦啊，人嘛，这辈子没追到轮回转世还有机会..呵呵，我可倒好。这辈子追不到就真的追不到了。”
这话说的太过伤感，汀渡看向梵隐琢磨不出缘由。
“画皮知道鹿妖没法转世轮回了，也知道 自己不走终有一日要死在鹿妖手里。”
“公子，他缺心眼吗”
“死在心爱之人手里未尝不可。”宋冥语气淡淡，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汀渡哪敢反驳，频繁点头表示您厉害，您说的都对!
“画皮就是这么想的，所以鹿妖赶他走都赶不动。”梵隐说罢再次叹息，天下有情人求而不得者比比皆是，被情困死却少之又少。
“行啦，我就期盼着能来几个倒霉蛋，来当个替死鬼。废我一身修为换得她生多好。小辕，说心里话要是能成全你鹿姐姐也不枉我苦守这么多年。”月色悲凉，洒在画皮妖身上愈发显得冷寂。
汀渡看着画皮妖于心不忍，“他还想给鹿妖留一线生机...”
“只可惜遇到了我们。”
汀渡想起宋冥那一下子打的画皮尸骨无存，那让她后怕的场景令她没忍住抖了抖。
那光团飘过一幕幕，最终越发破碎。
最终那光团停留下来，在周围场景都碎裂的情况下仍要死死守在栖木的床边。
梵隐见它恋恋不舍的样子，叹了口气用手覆了上去，轻声说道：“你放心，他会去轮回转世。困了这么多年，做错了这么多事，你该释怀了。有些人、有些事一生就这么一遭，逆天改命不是那么容易的。”
光团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光亮越扩越大，刺的人睁不开眼。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周围环境变成了入谷前的地方。可那层层缭绕的雾没了，前方一片绿野，一切都好像黄粱一梦。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妙音谷剧.情!”
“”梵隐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谁在说话。他心觉不对劲，可是再看见宋冥、汀渡两人脸上的表情均是毫无变化，这声突兀的提示音随即被他抛之脑后。
第25章 障眼法术求君上归
“宋冥，你和栖木曾经就见过面对吗？”梵隐虽是问话却是笃定的语气。
宋冥淡淡嗯了一声继续道：“他们妙音谷一脉传承镇群妖，在他出生的时候我来过妙音谷。”
“阿隐，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入谷前提过他要是想拦你还是有法子的。可惜他年纪轻轻就不在了，有关他的传言还尽数为假。”
栖木的死谁都不曾料想到会是这般结局，道修……其中不乏伪善之人，披着虚假的皮囊做尽恶事。
“公子，您换个角度想想，至少一舞倾城是真的呀。”汀渡是想要给梵隐一些安慰的，不过那舞确实是世间一绝。
“是啊，一舞倾城名动天下，得此名是名副其实。”梵隐由衷感叹，倘若不曾看到那舞，还会对此有质疑。可是在妙音谷借着鹿妖的光再次重现那支舞，实在是让人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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